第 65 节 痛打白眼狼
第 65 节 痛打白眼狼
女儿家长会上，她皱眉嫌恶地看着我：
“你就不能打扮一下吗？每天蓬头垢面得和乞丐一样，我都不想承认你是我妈！”
我局促不安地站在原地，被周围家长指指点点。
这天之后，我开始出门上班，把钱都用来打扮自己。
女儿的舞蹈班被我停掉，我不再给她多花一分钱。
她看着我光鲜亮丽的样子，却彻底破防：
“你还有没有点当妈的样子？”
我冷笑出声：“你以为我很想做你妈？”
1
丈夫让我去开女儿的家长会。
“以前不都是你去开的吗？”我忐忑不安地攥紧沾满油渍的围裙，“我……我去会不会给倩倩丢人啊？”
丈夫面露嫌恶：“单位临时通知要开会，你一个当妈的从来不去开家长会也说不过去啊。”
“别怪我说你沈琳，你这一天天在家什么事也不做，怎么也不知道收拾一下，你这副样子让我怎么好意思带你出门？”
我一脸不可置信地抬眼看向他，可他却越说越起劲。
“前几天同学聚会，我都没好意思把你带出去。”
“我真搞不懂当年我是怎么看上你的！”
我被他吼得愣在原地。
旋即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打扮。
洗得发白的平底鞋开了胶，三年没换过的旧睡衣破了洞，发霉的围裙上沾满了油渍。
我抬头看向镜子里满脸疲惫的女人，第一次意识到我居然已经被岁月蹉跎到这个地步了。
丈夫语气里的不满让我一阵心酸，张了张嘴却说不出什么反驳的话。
女儿出生后，我就辞职做了七年的家庭主妇。
丈夫工资不多，给我上交的更少，我操持这个家恨不得一个硬币掰成两半用。
繁杂的家务活把我压得喘不过气来，打扫屋子洗衣服做饭，让我忙得焦头烂额，没时间更没多余的钱去打扮自己。
我有些难堪地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却被粗糙的老茧磨得生疼。
半晌，我强压下心里的难过，低声说了句：
“知道了。”
转身便进了屋。
2
下午，我把手头所有的家务做完后，骑着小电驴风尘仆仆地赶到学校。
女儿在见到我的一瞬间，小脸就拉得老长。
“你怎么来了，我爸呢？”
我耐心地和她解释了原因，上前拉了拉她的小手。
没想到一向宛如贴心小棉袄一般的女儿，此时却毫不留情地甩开了我的手。
“我不要你给我开家长会，你让爸爸来！”
说着，她后退一步，和我拉开距离，眼里的抗拒让我心头一刺。
旁边有个孩子指着我嘲讽道：
“李倩倩，这是你妈妈吗？看起来好老，和我奶奶一样大！”
甚至还有小孩附和：“是啊，你妈妈穿得也太难看了，你看我妈妈穿的裙子多好看。”
站在一旁的家长及时喝止了他们，对我抱歉地笑了笑。
我这才发现，周围的家长都穿得光鲜亮丽，不少妈妈甚至还化了淡妆，看起来和我不像是一个年龄阶段的人。
我身上这条精挑细选的裙子，和她们比起来就像破烂一样。
在周围家长或同情或嘲讽的目光里，我局促不安地站在原地，有些茫然无措地看向女儿。
女儿听了这些话，气得眼泪汪汪。
她嫌恶地推开我：
“你就不能打扮一下吗？每天蓬头垢面得和乞丐一样，我都不想承认你是我妈！”
我不可置信地看着她，不敢相信自己亲手养大的孩子居然能说出这么扎心的话。
但是我还是强忍着内心的难堪，陪她开完了整场家长会。
“......”
晚上，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事实上，这并不是女儿第一次对我表现出厌恶。
我做家务累得睡着时，她会把我推醒：
“妈妈你怎么老是偷懒，爸爸每天赚钱养我们很辛苦的，你这样是不对的！”
我双十一囤了一大堆家庭日用品，她不满：
“你怎么这么喜欢乱花钱，每天不赚钱就算了，凭什么还大手大脚地？”
我眼睛死死地盯着天花板，联想到今天女儿对我的厌恶，眼泪浸湿了枕头。
我和丈夫结婚前，我就是十里八乡出了名的大美人，家里也条件很好。
李明追了我整整五年，才把我娶回家。
可是自从我辞职在家备孕开始，由于身材走样和生活的压力，他对我的态度完全转变了。
结婚后，李明就把工资卡上交给了婆婆，每个月只给我一千块钱。
婚姻的冷淡让我把所有期望都寄托在女儿身上。
我自掏腰包给她报名了各种辅导班，舞蹈、毛笔、国画……几乎要把所有辅导班都报了个遍，每年的费用也是我从嫁妆里面出的。
小时候的女儿对我来说，就像一个小天使，她乖得不像话，而且长相遗传了我，长得粉嫩可爱，让人看一眼就感觉心都融化了。
是什么时候开始李倩倩就像是变了一个人一样呢？
我扭过头看着和我同床共枕了十年的丈夫，他还在喋喋不休地说教我。
“倩倩还是个小孩子，不懂事，今天的事情你也别放在心里。”
“你平时也要注意打扮打扮自己，我又不是没给你生活费，每个月一千块钱还不够你出门买几件像样的衣服？”
“照我说，你应该多出去看看外面的世界，你今天那条裙子真是土得我想笑……”
李明的衣领处甚至还印着一个鲜红的口红印，我向来知道他在外面不检点，但是往常我都会为了女儿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他也习惯了我的逆来顺受。
但是现在，我却觉得一股无名的火冲击得我的脑门突突直跳。
我一把掀开被子，怒视着他：
“李明！你怎么好意思说我的？你每个月就给我一千块钱，连买菜都不够，还是我自己贴了嫁妆钱才能勉强维持家里的基本开支！”
“你以为我不想像别人家妈妈一样打扮自己？还不是你没本事赚不到钱，我都已经五年没买过新衣服了！”
说着说着，我眼泪就掉了下来。
李明没想到一直以来温顺的我会突然爆发，震惊得瞪大了双眼。
旋即，他像是男人的尊严被侵犯了一般，同样从床上跳起来，对着我大声吼道：
“沈琳！我在外面辛辛苦苦赚钱养你，你还嫌弃我没本事？”
“你现在这副样子哪里还能看见当年的影子，老子没和你离婚你就应该谢天谢地了！”
我气得泪流不止，指着大门骂道：
“好好好，你总算是说出你的心里话了。”
“离婚就离婚！你这么有骨气那就给我滚出我的房子！”
李明脸色一阵青一阵紫，像是刚想起来这套房子是我的婚前财产。
他死死盯着我，像是要从我身上咬下一块肉来。
那凶狠的眼神，让我浑身直打哆嗦。
就在这时，女儿突然冲进房间，像一枚小炮弹一样撞击我的肚子。
我被她撞倒在地，头磕到了床头柜，痛得我头晕目眩。
恍惚间，我看见女儿伸出双臂挡在丈夫面前：
“我不允许你欺负爸爸，你每天在家白吃白喝什么都不干，你凭什么和爸爸吵架？”
说着，她拉着丈夫的手，义正词严地说：“爸爸你和她离婚吧，给我重新找一个年轻漂亮的妈妈，她太老太丑了！”
“我觉得江阿姨就很漂亮，你……”
女儿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李明眼疾手快地捂住了嘴。
我讽刺地扯起嘴角，心里一阵冰凉。
女儿口中的“江阿姨”就是李明的新秘书，江心悦。
也是李明养在外面的小三。
原来我辛辛苦苦养大的女儿早就知道她爸在外面养了一个小三，甚至还帮着她爸瞒着我，想把我赶出家门，认小三当妈！
李明脸上露出心虚的表情，沉默许久后，语气软了下来：
“每个月家用我给你涨到两千五行了吧？”
我看着他那张虚伪至极的脸，一巴掌就扇了过去。
李明惊愕万分地看着我，像是被我打蒙了。
女儿疯了一般朝我大吼：“妈妈你是不是疯了？！你怎么敢……”
她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我的巴掌打断了。
“我辛辛苦苦养了你八年，每天给你洗衣服做饭，风雨无阻地送你上下学，花大价钱送你去上各种补习班。”
“到头来，养出你这么个白眼狼！”
说着，我单手就把她从地上拎起来，随手将她甩出门去。
她的指甲使劲从我手臂上划出道道红痕，渗出的血珠子顺着手臂流了下来，看起来恐怖无比。
女儿被我甩到地上，直接疼哭了，尖锐的哭喊声震得我耳膜生疼。
“疯女人你不是我妈，我不认你！我要让爸爸和你离婚！”
我攥紧拳头，心里疼得几乎要麻木了。
我冷声道：“离婚？可以！你们两个都给我滚出我的房子！”
“沈琳你别闹了！差不多得了！”李明面露不耐地说，皱着眉看着我，好像在看垃圾。
我闭了闭眼，使劲忍住杀人的冲动，只觉得浑身上下的力气都被抽干了。
这对父女，一个背着我偷人，一个要认小三做妈。
我还有必要对他们掏心掏肺吗？
不，我要让他们付出应有的代价！
3
当晚李明抱着女儿睡在了客房。
我哭了整整一晚上，直到凌晨才睡着。
不出所料，多年来的生物钟这次没把疲倦至极的我喊醒。
第二天，我是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弄醒的。
“妈妈！你再不起床送我去学校我就要迟到了！”
我随手把床边的闹钟砸到门上，发出巨大的声响，把女儿吓得不敢再敲。
我用枕头蒙住头，没好气地说：
“你爸又不是死了，你怎么不叫他送你去？”
门外响起李明的怒吼：“沈琳你快给我滚出来，昨天你怎么没给我洗衬衫？现在它皱巴巴的，你让我怎么去上班？”
我气得腾一下从床上跳起来，怒气冲冲地一把拉开门。
对上两人的脸，我就是一顿输出。
“李明你都多大的人了，连个衬衫都不会熨，你是废物吗？”
“至于你？”我低头看着眼前一脸幽怨的女儿，“你昨天还说不认我这个妈，现在怎么有脸叫我送你上学？”
父女两人的表情如出一辙的精彩。
他们估计以为经过一晚上的时间，我肯定会原谅他们，硬着头皮把日子过下去。
但是他们不知道的是，我昨晚上哭了一整夜，早就把这些年脑子里进的水倒出去了。
现在，我可不管他们的死活！
说完，我抬脚就去厨房给自己煎了个鸡蛋，优哉游哉地端回餐桌上吃了起来。
女儿看着我盘子里喷香扑鼻的早饭，馋得眼睛都直了。
她二话不说就要上来抢，被我直截了当地推倒在地。
她屁股着地，摔了个大跟头，径直坐在地上撒泼打滚起来：
“坏女人！你是恶毒的疯女人，你居然不给我饭吃！”
“呜呜呜呜……爸爸你快来打她，把她打死！”
我吃得津津有味，闻言笑眯眯地看着她说：“你不是说我在家什么事都不干只知道白吃白喝吗？有本事自己做去啊！”
穿着皱巴巴衬衫的李明刚一出房间，看着在地上哭闹不止的女儿，脸都皱起来了。
他烦躁地把女儿从地上拎起来，甩到我面前：
“沈琳你配当妈吗？倩倩嗓子都快哭哑了你也不知道哄一下？”
“你怎么这么小心眼，昨天那点小事能记到现在？”
“你和一个孩子计较什么？”
我慢条斯理地擦了擦嘴，对他点点头：“对，我就是小心眼，从今天开始我要出门上班了，以后家里的所有家务和孩子我都不会来管，你们自己解决。”
“反正你们也没当我是这个家的女主人！”
“你别以为没了你，我就没办法活！咱们走着瞧，笑死人了，你都十年没上班了，你以为现在工作有那么好找？真是不知所谓……”
李明气得青筋暴起，他忍了又忍，拿起桌上的公文包就要走。
女儿手疾眼快地抱住他的腿，扯着嗓子喊：“爸你快给我穿校服送我去上学，我要迟到了！”
李明随手从脏衣篓里掏出一套校服穿在她身上，拎着她就要出门。
李倩倩不满地哭闹：“我不要穿脏衣服，我同学会笑话我的！”
说着，她可怜兮兮地抬眼看着她爸。
她还以为李明和我一样，会对她的撒娇买账。
毕竟以往每当这时候，我都会苦着脸好声好气地哄她，像伺候公主一样伺候她。
但是，很显然，她要失望了。
李明烦躁无比，抬手就甩了女儿一巴掌。
“你他妈给我懂点事，老子上班要迟到了！”
我心里瞬间舒坦了不少。
冷笑出声：“白眼狼，活该！”
忽略女儿要吃人的眼神，我径直出了门，直奔商场而去。
4
中午，李明催命一般打了十几个电话给我。
我彼时已经在美容院舒舒服服地做 SPA 了。
手机被我调成扩音，随意地摆放在旁边。
他强忍烦躁的声音从电话里传来：
“沈琳，今晚有同事要来我们家吃饭，你多准备点好菜！”
说完，他还不放心地加了一句：
“这个月的生活费给你打卡里了，我想了想，两千五太多了，以后还是按照之前约定的每个月一千来。”
“有个同事爱吃海鲜，点名要吃东星斑和帝王蟹，你记得买！”
我十分无语地翻了个白眼，毫不客气地说道：
“你那三瓜两枣估计只够买帝王蟹三条腿的，做不了！”
“什么，居然要这么贵？”李明不可置信地惊呼，“你不会借机骗我的吧？你别以为我没去菜场买过菜不知道，明明之前给你一千我们家也能每周吃一顿海鲜。”
我身旁的美容师嘴角抽搐了一下：“姐，这是谁啊？怎么这么搞笑，不会是你的什么穷亲戚吧？听起来没见过什么世面的样子。”
说着，她还小心翼翼地看了看我的脸色，生怕我这个刚来就充了三万的大顾客不高兴。
电话里的李明气得直骂，我却笑得开怀，利索地把电话挂断。
东星斑？帝王蟹？
你个死渣男，老娘的巴掌我看你最想吃！
做完脸，我冲向商场疯狂购物了一番。
由于我对自己的眼光不太信任，于是找了个日结的大学生导购，让她帮我搭配衣服。
一下午的时间，我足足买了十几袋的衣服鞋子，我们两个人双手都拎不下了，只能让店员待会送货上门。
这么多衣服，也不过只抵得上我女儿两节国画书法课的钱。
思及此，我自嘲一声，顺便掏出手机联系辅导班老师退掉了她所有的课外辅导课。
李倩倩，既然你用着我的钱却做白眼狼。
那从今天开始，我不会再给你花一分钱！
身旁传来导购赞叹不已的声音，将我的思绪拉回。
“沈姐，你看你换了套衣服之后完全不一样了，你瞧瞧多漂亮！”
我一抬眼，就看见穿着米白色连衣裙的自己，脸上画着淡淡的妆，眉眼精致，将我整张脸的优势都突出来了。
脖子上手上戴的都是上千的首饰，整个人的气质都被衬托得又贵气又时尚。
恍惚间，当年那个魅力四射的沈琳又出现在了我的面前。
要不古人说“人靠衣装马靠鞍”，花钱养自己的感觉就是爽啊！
我满意地对着镜子里的自己点了点头，接着就打通了一个电话。
5
“喂，张总，您当初说如果我有一天要回归职场，就给您打电话。”
“这话，今天还算不算数？”
那边短暂的沉默之后，突然传来男人激动的声音。
“你……你是沈琳？”
“是我，您看您现在方便吗？我们能谈一谈吗？”
“方便方便，你来文化路世贸大厦三楼 301 办公室，报我的名字前台会让你进来的。”
我心里暗自吃惊，这地址正是我老公李明工作的楼下。
“......”
我踩着高跟鞋走进电梯的时候，迎面就撞上了正在和秘书调情的老公。
我似笑非笑地看了他们一眼，毫不畏惧地迎上了江心悦探究的目光。
说起来，江心悦还是我的学妹，也正是靠着这一层关系，她才能进李明的公司。
细看之下，我才发现，江心悦和年轻时候的我的确长得有几分相似。
女人扭捏地挽住李明的肩膀，娇滴滴的撒娇声把他迷得魂不守舍。
“李经理，我喜欢吃海鲜，今晚你嘱咐过嫂子给我们多做点海鲜了吧？”
李明有些迟疑地点了点头，像是联想到了什么不好的事情，脸色瞬间变得有些差。
但是他还是强撑着说：“当然，你嫂子向来事事都听我的，我说的话她怎么可能不照做。”
“噗嗤——”
我终于还是没忍住，笑出了声。
我这一出声，一直没认出来我的丈夫李明才反应过来我是谁。
他那双芝麻大的眼睛瞪得大大的，像是看见了外星人一样盯着我看。
好半晌，他才不可置信地张口问道：“沈琳？你怎么突然变成这样了？”
“关你什么事？！”我厌恶地开口，满脸嫌弃地看着这对狗男女。
李明做贼心虚地把手从江心悦的胳膊里抽出来，眼神里满是惊艳：
“我和江助理是普通同事，你别误会，老婆。”
我看着他讨好时肥腻的脸，有些反胃，索性没有理他。
恰好这时电梯门开了，我头也不回地走出了电梯，选择性忽略了身后江心悦不满的吵闹声。
下午的商谈很愉快，张总是我当年的项目组经理，当年我是公司的销冠，我离开职场时他极力挽留我，希望我能留下来继续和他创业。
现如今，那个小公司已经发展到了产业的龙头位置。
我原以为张总最多给我一个实习生的位置，没想到他直接给了我一个新的项目。
“沈琳啊，你当年是我最信任也是最看好的一个，这么多年我手底下的人没有一个做得比你更出色，我相信你的能力，这个项目只要你做好了，公司的副经理位置就是你的！”
“张总，我……我已经七八年没上过班了。”我有些不敢置信，手心也紧张得直冒汗。
他却高深莫测地笑了笑：“别怕，我在后面给你兜底！”
我感动得不知道说什么好，这十年来我不停地在家里被丈夫女儿压榨，这是第一次有人对我说：“沈琳，我相信你，你一定行的！”
我只觉得眼泪不受控制地涌上来，只能不停地鞠躬说谢谢。
张总也被我弄得伤感起来，临走前他拍了拍我的肩膀说道：“这些年你过得不好吧，别急着否认，你一毕业就跟着我干了五年，我能不知道你什么脾气？你那暴脾气被磨成现在这样，吃了不少苦头吧孩子？”
我低着头，只觉得心里不断有暖意涌上心头。
是啊，连多年不见的领导都能看出我身上的疲惫和沧桑，我付出了这么多的家人却依旧想着继续压榨我。
家人？
不，他们明明是趴在我身上吸血的毒虫！
6
当我心情惬意地推开家门时，一排人正怒气冲冲地坐在沙发上吃着外卖。
女儿见我回来，腾地一下从沙发上跳起来，怒不可遏：
“你怎么不知道早点回来给我们做饭，我和爸爸都饿死了！”
“你是不是把我辅导班也停了，那些钱都被你花在买衣服上了吧？”
我斜眼看着她，不以为意地说：“不然呢，给你这个白眼狼花？”
她一张小脸憋得涨红，彻底破防：“你还有点当妈的样子吗？”
“你以为我很想给你当妈？”
场面一度冷场，坐在沙发上的江心悦率先朝我发难。
“嫂子这可就是你的不对了，你说你花钱怎么这么大手大脚的，这商品袋子家里都快堆不下了，就算明哥的工资高也遭不住你这样花啊！”
周围不少人也跟着纷纷附和，这些人都是李明的同事，之前没少来家里蹭饭。
李明这个人经常表面大方请客吃饭，但是嫌弃外面太贵，总让我亲自下厨。
每次他们一群大男人喝酒划拳到半夜，弄得满屋狼藉，我不得不收拾一整夜的残局。
“我花的都是自己的钱，关你什么事？”我毫不犹豫地怼了回去。
李明强颜欢笑，打着圆场：“哎呀，你看看你，怎么和个炮仗一样，人家随便说你两句你就着急上火了？”
说着，他的肥手就伸过来，对着我的腰掐了掐。
油腻的声音传来：“老婆你今天这么漂亮，是不是为了我特意打扮的？”
我啪地一声把他的手拍掉，抬了抬下巴对着江心悦：
“你这小情人还在这里呢，你和我秀恩爱，不怕她吃醋？”
李明脸上精彩纷呈起来，周围的同事顿时互相交换了眼神，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样子。
“嫂子你怎么和变了个人一样？以前你可不是这样的，你瞧瞧心悦这次点名要吃海鲜也没吃成呢！”
“就是啊，哪有女人出去乱花钱不给男人做饭的道理？”
“嫂子你自己打扮得光鲜亮丽，今天李明哥的衬衫都是皱巴巴的，哪有人做妻子做成你这样的？！”
一声声质问俨然把我说成了一个每天只知道花钱的不称职妻子。
我冷哼一声，皱眉看着他们说道：
“你们李总每个月就给我一千块的生活费，够干什么的？还吃东星斑帝王蟹，你们怎么不去抢钱呢？”
“吃白食吃上瘾了是吧，你以为我乐意请你们这群傻逼回家吃饭？还不是李明想装逼又想省钱，这回老娘不伺候了！”
那群同事脸上一阵青一阵白，被我戳中心事后脸上挂不住，一个个纷纷告辞。
江心悦却像是屁股定在沙发上一样，整个人没有骨头一般，有意无意地靠在李明的肩膀上。
“沈琳！你是不是翅膀硬了？你他妈的胡说八道什么呢？”李明气得双眼瞪圆，大声朝我吼道。
坐在一旁的江心悦见状，一边偷笑一边茶言茶语：
“李明哥你别生气，沈姐肯定是平时照顾孩子太累了，她偶尔打扮一下自己也是应该的呀。”
女儿李倩倩却不以为意：“就她这种丑八怪，再怎么打扮也比不上江阿姨你这样的美女！”
“我不要妈妈了，我想要江阿姨做我的新妈妈！”
我心里有些发堵，紧接着我就做了件让自己心里舒坦的事情。
“啪啪啪——”
我干脆利落地走过去，对着坐在沙发上的江心悦就是三个巴掌。
她被我打得蒙掉了，整个头偏过去，白皙干净的脸上瞬间浮现出红肿的巴掌印。
下一秒，她捂着脸厉声尖叫起来。
“沈琳你这个老女人怎么敢打我的？！”
站在一旁的李明不可置信地望向我，张嘴指责道：“沈琳你是不是疯了，你信不信我……”
他的话还没说完，我刚一抬手，他就瑟缩着躲了一下，生怕我也给他来几巴掌。
就在这时，后腰突然传来一阵剧痛，巨大的冲击力让我径直踉跄几步差点摔倒。
扭头一看，原来是我那好女儿拿着书包往我腰上狠狠甩着。
她一边发出刺耳的爆鸣声，一边疯了一样用双手捶打我。
“你这个疯女人，爸爸说了等和你离婚之后就把江阿姨娶回家，到时候我们三个人和和美美，你就会被扫地出门！”
“我恨死你了，你不送我上学不给我做饭，你根本不配做我的妈妈！”
我看着她疯癫的样子，心里对她最后一丝亲情也泯灭了。
我一个抬脚，毫不留情地就把她踹出了一米远。
她惊恐地尖叫着，像一个破布娃娃一般趴在地上，痛得哭出了声。
我一步步走过去，把她颤抖的身体拖起来，照着她的脸就开始一巴掌一巴掌扇她。
“我从小到大对你百依百顺，一点都没有亏待过你。”
“你却联合外人想把我赶出家门？还想认小三做妈？”
“李倩倩你就是个白眼狼，我白养了你八年！”
她被我扇得头晕目眩，嘴里不住地求饶，却换不来我一丝同情。
李明被我疯狂的样子吓得不敢上前，只敢在旁边搂着江心悦不停地求情，企图唤回我做母亲的良知。
“倩倩是你的亲生女儿啊，沈琳你太毒了！”
“虎毒不食子啊，你怎么能把她打成这样？”
我看着脸肿成猪头，嘴角还带着一丝血迹的女儿，心里却毫无波澜。
只冷冷丢下一句：“这是她应得的，从今天开始，我沈琳没她这样的白眼狼女儿！”
说完，我只觉得多看这对狗男女一眼，都要短命。
我拎起门口的购物袋，对着他们狠狠翻了个白眼：
“江心悦，我不要的垃圾你当个宝，你还真是贱呢！”
还没等他们反驳，我又扭头对李明说道：
“我会让律师把离婚协议书寄给你，你们识相点就赶紧从我的房子里搬出去！”
一提到钱，李明急了：“沈琳！你做梦！房子车子我一样都不会给你的！”
我平静地看着他：
“李明，你别忘了这套房子是我的婚前财产，你的车也是我给你买的，你婚内出轨本来就应该净身出户！”
“你要是识相点，我还能给你留点钱，不然，你就等着露宿街头吧！”
说完，我再也不理会身后的吵闹声，径直出了门。
7
离开后，我当即联系了律师洽谈。
在我拿出安排私家侦探收集到的李明出轨证据后，律师表示一定能让李明净身出户。
并且由于我打了李倩倩，法院会判定我不能抚养她，只需要定期支付抚养费即可。
这个结果可谓是深得我心。
我马上将全部精力投入到了新的工作当中。
我浑身都充满了干劲，只觉得当年那个叱咤风云的沈琳又回来了。
新工作的上手比我想象中更快，组内的成员一开始还有些不服气我这个空降过来的负责人，在见识到我玩命一般的工作态度后，他们逐渐接受了我，甚至隐隐有些佩服我。
“沈姐，以前我对家庭主妇有很大的偏见，我总觉得那些女人都是因为自身能力不行才会辞职。”
“现在我承认是我狭隘了，很多人结婚生子之后是没有别的选择的。”
队里的零零后这番话让我鼻尖一酸，突然间意识到了这场婚姻原来从头到尾带给我的只有伤害。
不对等的付出，在一开始就注定了悲惨的结局。
“......”
没过多久，李明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沈莉！你还是不是人，你现在完全就不管你女儿了是不是？”
“李倩倩又不是我一个人的女儿，你知不知道现在没人做家务，我和倩倩每天都没有干净衣服穿，家里都快成垃圾场了！”
我漫不经心地说：“哦。”
一个字，把李明的肺气管子都戳爆了。
他当即暴走：“你哦什么哦，你听没听见我说话？还不快点滚回来，天天在外面抛头露面地像什么样？”
“你到底闹够了没有，是小性子也要有点分寸！”
“大不了我答应你，以后我和江心悦保持距离，这样总行了吧？”
笑死，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做出了多大的牺牲呢！
我听着他施舍一般的语气，只觉得可笑至极。
“不用了，你就和你的小情人继续卿卿我我吧！”
“估计今天下午法院的传票就会发过来，你识相点快点搬出我的房子，不然就等着被警察强制执行赶出去吧！”
李明怒火中烧，想开口大骂我，被我手疾眼快地挂断了电话。
我原以为这件事到此为止就结束了，没想到李明和李倩倩的无耻程度还是再次刷新了我的认知。
8
当晚刚回到家，我就看见出租屋的门上被人用红色的颜料笔写满了文字。
【当妈的不回家洗衣服做饭，出来自己潇洒！】
【对女儿只管生不管养，拿着老公的工资卡在外乱花！】
下面甚至还有一排歪歪扭扭的小字，一看就是李倩倩写的：【坏妈妈，贱女人去死！】
我深深吸了一口气，刚想抬手拍照保留证据。
没想到下一秒，手机就被人打掉。
令人厌恶的童声再次响起。
“大家快来看看啊，我妈她不给我钱上学，天天躲在外面不回家，呜呜呜我好可怜……我和爸爸每天都吃泡面，都没有人给我们做饭！”
“我同学都说我是没妈的孩子！她现在还想把我赶出家门，想把爸爸的房子都抢走！”
她在地上撒泼打滚，哭声震天响。
邻居们纷纷探出头来看热闹，对着我指指点点。
但是我早已不是当初那个只会打碎牙齿往肚子里咽的沈琳了，我才不在乎别人怎么看我。
我抱着手臂，冷眼瞧着她演戏。
我不相信一个八岁的孩子能够自己想到这些话，果不其然，李明带着江心悦从楼梯转角出来。
江心悦极其虚假地从嘴里发出一声惊呼，上前着急忙慌地抱住李倩倩。
像是心疼至极一般，紧紧地搂住她：“沈琳，倩倩可是你的亲生女儿，你真的狠心让她没地方住没东西吃吗？”
李明站在一旁，冷冷地看着我：“你看看你怎么当妈的，倩倩都瘦成什么样了，你还天天不着家！”
我抬眼仔细打量了一下李倩倩。
不过半个月没见她，她身上穿着脏兮兮的外套，脸上流着泪，头发被剪成了狗啃一样的短发，看起来像男孩子一样，一看就是李明嫌弃每天给她扎头发太麻烦，顺手给她剪的。
也不知道她现在顶着这么一头枯草，会不会怀念当初我每天给她变着花样扎头发的场景。
下一秒，李倩倩冲过来一把抱住了我的腿，哭得撕心裂肺。
“妈妈，我不会记恨你打我的，我求求你不要把我和爸爸赶出家门！”
那小模样，可怜得很。
周围人的讨论声瞬间大了起来，对着我指指点点。
我嗤笑一声，冷声道：“你当初说要让你旁边这个做小三的江阿姨给你做新妈妈，现在又在我面前装可怜，你小小年纪怎么这么喜欢撒谎？”
女儿李倩倩见我不吃这套，瞬间从地上跳起来，叉着腰理直气壮地说：
“你是我亲妈，你本来就该花钱给我上补习班，每天给我和爸爸洗衣服做饭，这就是你应该做的！”
“我告诉你，你现在赶紧回家，像以前一样对我好，那我就还认你这个妈！”
我毫不在意地摆摆手：“你爱认谁认谁去，我可不想要你这种白眼狼女儿！”
见她气得嘴唇发抖，我继续补刀：“没了我的日子不好过吧，这就对了，李倩倩你给我记住了，这都是你应得的！”
李倩倩被我刺激得大哭，憋红了一张脸：“坏女人，等你死了我也不给你收尸！”
给我收尸？
我估计她不在我身边，我都能多活二十年！
李明更是指着我的鼻子吼道：“沈琳你别后悔！到时候有的是你求我的时候！”
最终这场闹剧以警察将他们带走为结局。
当晚，我就搬离了出租屋，住酒店去了。
毕竟，委屈谁也不能委屈我自己！
没过多久，法院开庭。
我高价聘请的律师果然说到做到，李明因婚内出轨净身出户，还被要求返还在婚姻存续期间给小三江心悦花的每一分钱。
李家这几个泼皮无赖原本还想上诉，甚至拖着不肯从房子里搬走，但是最后还是被人直接赶了出去。
因为我为了永绝后患，早在一个月前就把房子挂牌出售，就是为了防这群无赖不肯走。
为了确保万无一失，我特意挑选了有些背景的买家，一脸横肉的大哥拿着大木棍在房子门口一坐，就把李明吓得屁滚尿流，连夜搬走。
很快，我找人特意剪辑的李明出轨视频，也发到了他公司总部的邮箱。
据说李明被当天辞退，连带着江心悦也卷铺盖走人了。
9
我请了一月的假，清理离婚所得的财产，还难得地给自己放了个假。
我去了云南大理，在那里租了一个小院子。
每天早上，我都睡到太阳晒屁股再起来，慢节奏的生活让我身心舒畅。
在房东的热情介绍下，我聘请了她的帅哥儿子做导游，季白带着我自驾游看遍了云南所有美丽的风景，让大自然治愈我心里沉疴已久的创伤。
躺在暖洋洋的草地，我表情舒适地看着太阳一点点下了山头，只觉得浑身的疲惫都消失得一干二净。
回 S 市的那天下了很大的雨。
我刚回到新买的房子里，就在门口看见了蹲守在那的令人厌恶的两个背影。
李明见我回来，眼里迸发出希望的光。
他扑了过来，拽着我的裤脚哭得撕心裂肺。
在他的话中我才得知，江心悦自从得知他没车没房净身出户后，直接一脚把他踹了，另攀高枝去了。
而他，一个四十多岁一事无成的男人，带着李倩倩这个拖油瓶，根本没有大公司要他，现在他只能去做三千块钱的实习生维持生活，之前一直上交的工资卡早被他妈挥霍得一干二净，那俩老货现在还指责他不努力赚钱。
“琳琳，我现在才知道你有多不容易！我每天一边带孩子一边上班，这鬼日子简直要把我折磨疯了！”
说着他开始声泪俱下地求我复合：
“以前是我鬼迷心窍，被江心悦这个贱人蛊惑了，琳琳我们十年的夫妻感情难道你一点也不在意吗？”
“我求求你和我复婚吧，好不好？”
女儿李倩倩也哭着抱着我的腿不肯放，一双泪汪汪的眼睛盯着我，呜咽着喊妈妈。
我看着李明不再年轻的脸，他早已因为常年的应酬喝成了啤酒肚，逐渐显露出中年人的油腻和丑态，早就不是记忆里那个帅气腼腆的青年了。
被雨水打湿的头发甚至遮盖不住他的地中海，整个人看起来既可怜又猥琐。
我被恶心得直反胃，扯着行李箱就想往后退。
下一秒，后腰就被人稳稳拖住。
一道熟悉的沉稳声线响起：“姐姐，这是你前夫吗？需要我帮你赶走他吗？”
我扭头一看，季白那双温柔的眼睛直直地望向我，满眼的担忧让我不自觉地移开了视线。
李明像是被刺激到一般，猛地从地上跳起来。
“好啊你沈琳，你有种！刚和我离婚没多久就勾搭上了这么年轻的男人，你可真有本事！”
我无语地对他翻了个白眼，刚想开口解释。
没想到手腕被人径直握住，季白挡在了我的面前，语气冰冷得令人胆寒：
“就你小子叫李明是吧？”
李明被吓得浑身一抖，强撑着梗着脖子说道：“就是我，这是我和我老婆之间的事，你一个毛头小子别来瞎掺和，不然我打得你满地找牙！”
季白这次没废话，直接冲着他的脸就狠狠打了一拳。
“爸爸！！！”
李倩倩尖锐的叫喊声响起，李明被他一拳打翻在地，躺在地上没了声响。
我担心李明真出什么事把我讹上，急忙想上前查看，却被季白径直拉住了手腕。
他低垂着头，黑如点漆的眼睛紧紧地盯着我，眼神里露出些可怜的意味。
“姐姐为什么不关心我手疼不疼，居然还要去看你的前夫？”
我心头一震，不可置信地看着他执拗的目光。
好家伙, 这话什么意思？这小子不会是对我有意思吧？！
还没等我说完, 他松开了攥着我手腕的手，语气低落无比：
“难道在你眼里, 我还不如那个烂人？”
雨水滴答滴答地顺着雨伞落下，我鬼使神差地接了一句：
“季白，我……我比你大八岁。”
还没等我说完, 他却猛地抬起头，坚定地说道：
“大八岁怎么了, 我喜欢你关年龄什么事？”
莫名地, 我脑子里浮现出了旅游过程中他对我说过的话。
“云南的山一年四季都不一样，但是如果你只待在过去的冬天里，你就永远都不可能看见春天的美景了。”
“沈琳，你愿意和我一起去看看春天吗？”
10
后面的事情就发生得顺理成章了。
我并没有盲目地投入下一段感情, 反而和季白做了整整一年多的朋友, 小心谨慎地摸清楚他所有的性格秉性后, 我才答应和他谈恋爱。
和季白在一起之后，我却彻底沦陷了。
季白年轻有活力, 时不时就会给我制造惊喜和浪漫, 每天最喜欢做的事情就是夸我漂亮, 热衷于给我花钱打扮自己，甚至会主动上交自己的工资卡。
每当我质疑自己有没有资格承受这份喜欢时, 他总是给我自信，从不打击 PUA 我。
就这样，在一个普通的午后，他和我求婚了。
在我 37 岁这一年, 我再次鼓起勇气踏进了婚姻的殿堂。
“......”
再次听到前夫的消息时, 我正和季白在云南看日出。
李明中年下岗后找不到工作, 大城市的压力让他只能带着女儿回到老家生活，找了份保安的工作勉强混口饭吃。
又因为他爸妈将他的工资卡挥霍一空, 李明和家里断绝关系，自己一个人租房子住。
因为工作和家庭的不顺，李明染上了酗酒的恶习，每次一喝醉就打女儿, 闹进派出所好几次，据说李倩倩被打得身上根本没几块好肉。
看着微信上朋友发来的李倩倩的照片，她染着稀奇古怪的发色, 整个人瘦得脱了相, 看起来吃不饱饭一般, 眼神怯怯地盯着镜头，看起来十分可怜。
“你这女儿跟着她爹，三天饿九顿，真是可怜哦！”
“还好你当机立断离了婚，不然还得被他们这群人继续吸血！”
我内心毫无波澜，抬眼望向眼前的男人。
季白察觉到我的视线, 笑着朝我靠近, 将我搂进怀里。
熟悉的味道和温暖的怀抱让我十分心安。
“老婆，你快看太阳升起来了，好看吗？”
我点了点头, 眼眶发热：“好看。”
自此以后，凛冬已逝，今后过往日日似春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