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0 节 向渣爹和白莲花复仇
第 70 节 向渣爹和白莲花复仇
我的渣爹开着大奔载着小三，超速飞驶过我们的早餐店。
溅起的污水把门口摆摊的我妈从头淋到脚。
小三还降下车窗啐了一口浓痰，骂我妈是没人要的烂货。
这事直接冲上了热搜。
我炸了，这渣爹和小三毁灭吧！
1
高考前几个月父母离婚了。
我妈苦苦央求我爸不要让我知道。
殊不知我就和他们隔着一道小木门站在门口。
手里还捏着模拟考第一名的奖状。
我爸一言不发，推门而出，看见站在杵在原地的我后，微微蹙起了眉。
“让你妈少烦我。”
“你也是。”
他不耐烦地撇下两句话，头也不回地走了。
我妈光着脚追了出来。
见到我后，她讪讪笑道，“囡囡回来了呀，想吃什么，妈做。”
那小心翼翼的表情实属刺痛了我的心。
我妈小时候高烧，烧坏了脑子，嫁给我爸后一直被我爸那帮亲戚叫傻子。
我初中时，回我爸老家过年，我爸亲戚家的几个熊孩子围着我妈，“大傻子，大傻子，大傻子生了个赔钱货。”
我发现时就是这副场景，我妈被他们围在中间手足无措，讨好地往那个为首的小男孩手里塞糖。
“呸呸呸！我妈说了！傻子给的东西不能要！”
糖被打落的瞬间。
我理智的弦断了，三两步冲上前 ，对着为首的小男孩，我爸亲外甥，啪啪啪就是三个大嘴巴子。
那小孩儿都还没反应过来，我爸就先急眼了，冲过来一脚把我踢飞出去好远，那小孩儿的妈妈，我亲姑，蹬着恨天高，过来就要踩我脑袋。
我妈一改往日的呆滞迟钝，反应变得非常迅速，冲过来死死把我护在身下。
替我承受了那些拳打脚踢。
那天晚上，万家灯火通明，其乐融融，唯独我和妈妈蹲在路灯下，与这一切格格不入。
“妈妈，我以后一定考上好大学，赚大钱，带你吃好多好多好吃的。”我哆嗦道。
她只是不停哈着热气，一遍遍搓热我冰凉的手。
“我的囡囡，我要她开心，快乐，不要她累，不要她痛，不要她苦。”
被赶出门的那晚，我就暗自发誓。
于姜，你以后一定要很成功很成功，一定。
2
那天于军走后，我妈做了整整一桌子菜。
她坐在我对面，局促不安，眼神飘忽。
我知道，我妈不知道自己到底做错了什么，令当初那个说要照顾自己一辈子的男人如今判若两人。
她想不到是自己没有了利用价值，想不到是男人变了心。
只觉得是自己的菜烧得不够多，不够香，留不住他。
我和于军的关系早就已经冰到了极点。
换句话说，除非他死了要我去认领尸体，否则我想不到什么理由，我会主动找他。
可笑的是，才说完不再联系的他，第二天就出现在我的学校门口。
他开着他那辆无比招摇的大奔接走了年级里出了名儿的大学霸萧妍。
我把卫衣帽子扣在头上，拦了辆出租车跟在他们后面。
眼看着他们挽着胳膊准备进一家齁贵的西餐厅，下车的时候萧妍还亲了一下于军的左脸。
二人正亲昵，于军有电话来了。
看了眼来电显示后，他不耐烦地皱起眉头。
“不会是那个疯婆子林芝吧？她什么时候能死啊？你还能拿一笔抚恤金。”
林芝是我妈，萧妍说出这句话时，嘴角还带着自认为俏皮的微笑。
我忍不住，两步并一步冲向前甩了萧妍一巴掌。
事发突然，他们两个一瞬间都没反应过来。
几秒后，萧妍捂着脸，哇一声哭了，“爸爸，她是谁！”
于军一边安抚她，一边慌乱地解释道，“这是于姜。”
半天后又快速含糊地补充了一句：“就是之前和你提过的那个姐。”
擦去萧妍的眼泪后，他狠戾地瞪着我，伸手把我推了一个踉跄。
“于姜！你！”
没等他说完，我朝他那张令人作呕的脸上 tui 了一口，头也不回地转身走了。
萧妍挑衅的表情在我脑海不断浮现。
从前没觉得，现在回想起来我才觉得她和于军真的很像。
我长相随我妈，标准的瓜子脸高鼻梁。
箫妍则和于军一样拥有同款大方脸，厚唇。
虽然我妈小时候烧坏了脑子，但是凭她的自身和家庭条件，完全可以找一个能照顾她一辈子的好男人。
但天不遂人愿，在我妈去找朋友的路上，被尾随的混混糟蹋了。
于军就是那时候出现的，救下了被强迫后即将遭遇灭口的我妈。
那时人封建，姥姥姥爷怕事情传出去，准备给于军一万封口费。
不知道是不是留下太大的阴影和创伤。
那段时间我妈不让除了于军以外的任何人接触自己。
于军也当着姥姥姥爷的面，说对我妈产生了情意，不会嫌弃她，会照顾她一辈子。
就这样，于军拿着我妈带来的十万嫁妆，姥姥姥爷毕生的积蓄。
先是买了学历，想混官场，屡次碰壁后又白手起家，做上了生意。
我妈陪他吃了很多苦，住出租屋，地下室，四处躲债。
直到近两年，他的事业才有了成色。
没等到搬进大房子，我妈就等来一顶天大的绿帽子。
那天我兜里就剩一张五块，脚也扭伤了。
我在街上一瘸一拐地走着，知道于军人品差。
但是没想到烂得这么彻底，偏偏天公也不作美。
空中传来雷声，大雨随即砸下来，我跑到小卖铺的屋檐下。
和一只流浪狗并排蹲在那等雨停。
风很大，直往我被打湿的衣服里钻，我冷得蜷缩在一块。
情绪一瞬间爆发，我抱着双臂号啕大哭。
不是因为于军难过，而是心疼我妈。
“诶诶诶？别发呆了，你快看，那个老板娘来评论区了！”
同桌拿胳膊肘杵了我一下，拉回了我的思绪。
“拿来我看看。”
我一把抢过手机，“姜心早餐铺”这个 ID。
确实是我妈，这个账号还是我帮她注册的。
我教她打字，拍视频，给早餐铺做宣传。
“脏馍不能卖……囡囡在旁边写作业……乖。”
简简单单两句话，前言不搭后语，甚至可以说是驴唇不对马嘴。
但是我知道，她的意思是脏馍不能卖给客人。
她揣起来自己吃，至于后面那句话。
她看见于军了，但是她不明白为什么他不下车看一眼正在写作业的我。
我紧紧地捂住嘴，身边的嘈杂一瞬间安静。
陪着那个男人从无到有的妈妈，推着买早餐的小车看着那对狗男女从身边驶过。
纵使她傻，也不会有人比她更难过了。
班主任又不放心地交代了一些有关高考的事宜才放我们走。
我背着书包缓缓走出学校。
“囡囡！”一道欣喜的声音由远及近。
3
我一下愣在原地，没想到妈妈会来，我飞速环顾四周，幸好没有那对父女的影子。
“妈妈！”我奔到她身边，拉起她的手，想快些回家。
“于姜！”一道陌生的声音叫住我。
听到我的名字，妈妈比我先回了头，我侧身。
萧妍正挽着我那个该死的爹，笑眯眯地看着我。
“我同学，打个招呼。”我说着别口的谎话，攥紧妈妈微凉的手，想赶快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我爸爸让你好好考！成绩出来我妈请你吃饭，但是你旁边那个傻子不能一起去哦。”
“还有我劝你今晚离你那傻子妈远点，别被传染了连一百分都考不上。”
我想冲过去撕烂她那张一张一合的嘴，我也确实这么做了，但没等我近她身，就被于军一把拉住。
“你怎么学成这个样子，一言不合就动手，妹妹好心邀请你一起吃饭，供你读书是让你来学这些的？就你这样明天高考能考出什么鬼模样！”
我控制住自己颤抖的手腕，思考如果我今天连他一起打算不算大逆不道。
事儿闹大了，会不会影响高考。
没等我张口，妈妈匆匆跑过来。
她一把拍开于军握着我胳膊的手，淡淡地扫了萧妍一眼。
“谁也不能欺负，我的囡囡。”她就那么定定地看着于军。
于军被盯得不自然，他不吱声，也不看我妈，眼神四处飘动。
萧妍倒是忍不住了，挣脱我爸的手。
她指着我妈大吼：“你有什么资格和我爸狗叫，你他妈就是个小三，你女儿也是野种！傻子生的孩子天生就是个赔钱货！”
听她骂我，我妈愣住了，随即狠狠地甩了她一巴掌，萧妍发疯似的把爪子伸向我妈，但被我扯住了头发。
“别他妈碰我！我刚植的发！三千块钱一个毛囊，把你那脑瘫妈卖了都赔不起！”她嘶吼。
我们瞬间扭打作一团。
这场闹剧最终以保安来了才收尾，我妈蹬着自行车载我回家，我环住她劲瘦的腰，复仇的计划油然而生。
网友不是喜欢吃瓜吗？考完试我让他们一口气吃个爽。
现实版的农夫与蛇，于军特别出演，蛇打七寸，如今我就是那把镐头。
4
考语文这天早上，也正是妈妈的生日。
她给我煎了根肠，煮了两个鸡蛋，自己则是一碗清汤寡水的剩面。
“于姜！”一道陌生的声音叫住我。
听到我的名字，妈妈比我先回了头，我侧身。
萧妍正挽着我那个该死的爹，笑眯眯地看着我。
“我同学，打个招呼。”我说着别口的谎话，攥紧妈妈微凉的手，想赶快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我爸爸让你好好考！成绩出来我妈请你吃饭，但是你旁边那个傻子不能一起去哦。”
“还有我劝你今晚离你那傻子妈远点，别被传染了连一百分都考不上。”
我想冲过去撕烂她那张一张一合的嘴，我也确实这么做了，但没等我近她身，就被于军一把拉住。
“你怎么学成这个样子，一言不合就动手，妹妹好心邀请你一起吃饭，供你读书是让你来学这些的？就你这样明天高考能考出什么鬼模样！”
我控制住自己颤抖的手腕，思考如果我今天连他一起打算不算大逆不道。
事儿闹大了，会不会影响高考。
没等我张口，妈妈匆匆跑过来。
她一把拍开于军握着我胳膊的手，淡淡地扫了萧妍一眼。
“谁也不能欺负，我的囡囡。”她就那么定定地看着于军。
于军被盯得不自然，他不吱声，也不看我妈，眼神四处飘动。
萧妍倒是忍不住了，挣脱我爸的手。
她指着我妈大吼：“你有什么资格和我爸狗叫，你他妈就是个小三，你女儿也是野种！傻子生的孩子天生就是个赔钱货！”
听她骂我，我妈愣住了，随即狠狠地甩了她一巴掌，萧妍发疯似的把爪子伸向我妈，但被我扯住了头发。
“别他妈碰我！我刚植的发！三千块钱一个毛囊，把你那脑瘫妈卖了都赔不起！”她嘶吼。
我们瞬间扭打作一团。
这场闹剧最终以保安来了才收尾，我妈蹬着自行车载我回家，我环住她劲瘦的腰，复仇的计划油然而生。
网友不是喜欢吃瓜吗？考完试我让他们一口气吃个爽。
现实版的农夫与蛇，于军特别出演，蛇打七寸，如今我就是那把镐头。
4
考语文这天早上，也正是妈妈的生日。
她给我煎了根肠，煮了两个鸡蛋，自己则是一碗清汤寡水的剩面。
我逗笑说语文满分可是 150，这是直接偷了我五十分。
她惊慌地又给我夹了根香肠。
“囡囡，二百分。”
我变魔术般从身后拿出一个插着蜡烛的蛋糕，这是我昨晚藏在冰箱里的。
她像小孩子一样，手足无措地接过蛋糕。
“许个愿望吧妈妈，都会实现的。”
“愿望。”她喃喃道，随即眼睛亮了起来，小心翼翼双手合十。
她小声嘀咕道：“我叫林芝，今天是我的生日，我的愿望是让我的囡囡所有愿望都实现，考试一百五十分。”
注意到她微微颤抖的双手，我暗暗发誓让欺负妈妈的人都付出代价。
结束一天的考试后，我信心满满准备回家和妈妈报喜，她的囡囡发挥得很好。
但是我没想到，于军和那个女人会恶到这种地步。
走进胡同时，一辆救护车和我擦肩而过。
我心里升起一种不好的预感，匆匆向店里跑去。
果然，早餐店外围了一圈人，我挤不进去。
垫脚只能看到盘子碗筷碎了一地，桌子被砸得四分五裂。
“哎哟，小于啊，你回来了。”旁边水果店的叔叔走过来，拍了拍我的后背。
没等他开口，周围人七嘴八舌的声音就传进了我的耳朵。
“原配来打小三了吧。”
“这仗势可真大。”
“我看那个小三都无话可说了，最后好像犯什么病了在地上抽抽！”
“听说这早餐蛋老板家那个孩子，还是个野种呢。”
“你别说，这早餐店老板也是个傻子，之前有人吃饭不给钱，她也不生气，就会傻笑。”
我的大脑一瞬间空白，妈妈无助的样子浮现在我眼前，我调整好错乱的呼吸，向医院奔去。
长廊里安安静静，我妈还在抢救。
于军和他找的小三抱着膀并排站在手术室门前，见到我，那个女人扬起虚伪的嘴角。
“这是于姜吧，怎么瘦瘦小小的，别担心......”
我低下头，抑制住想撕碎她虚伪嘴脸的冲动，目光看向手术室的方向。
“这是萧红阿姨。也不知道问好，没礼貌的东西。”于军用他那对三白眼盯着我，语气不善。
“你们最好祈祷我妈手术顺利。”
手术中三个字红得刺眼，我一字一顿，转过身，眼神死死地黏在他们身上。
于军刚想说什么。
手术室的大门打开了，我急忙冲过去，为首的医生摘下口罩，对我摇了摇头，
“病人心脏骤停了六分钟，而且错过了最佳救治时间，大脑缺氧，估计短时间内还醒不来。”
我闻声跌倒在地。
“她这是变成植物人啦？”萧红的语气惋惜，眼里却透露着狂野的兴奋，医生一愣。
“萧红！”于军出声叫住她，压着声音说，“你低调点。”
他们在早餐店到底发生了什么？
我现在满脑子只有这一个问题。
我起身，浑浑噩噩地向外走，路过于军时，我哑着嗓子开口。
“为什么不第一时间叫救护车？”
于军心虚，偏偏嗓门大：“谁知道她是不是装的！”
我死死地咬着舌头，直到嘴里传来血腥味，提醒自己控制情绪。
对，有监控，曾经因为害怕有人欺负我妈，我悄悄在早餐店装了监控。
我要去看监控。
“这个小野种跟他妈的关系也不怎么样嘛。”萧红的声音从身后响起。
“呵，吃老子的穿老子的，你当她真敢和老子翻脸？”
下楼梯的时候，萧妍迎面走来，和我擦肩的瞬间。
“你妈死咯，没妈的东西。”她话刚落下，我便猛的抬头凑近。
她吓了一跳，腿一软，直接从楼梯上跌了下去，我扫了一眼在地上哀号的她，头也不回的走了。
一路上，我的脑子乱乱的，明天还要继续考试，但我已经明显不在状态了。
回到早餐店，人群已经散去了，绕过屋内满地的狼藉，输入电脑密码，我注视着屏幕。
妈妈正在擦桌子，萧红和于军走进来。
“你在评论区发的什么鬼东西？”于军上前狠狠拉住我妈。
“你知道网上怎么说我吗？我好不容易坐到现在这个位置！”他大吼，
我的拳头攥得越来越紧，指甲深深嵌入掌心也不觉得痛。
三个人的身影在监控画面中不断交叠，他们的声音不断冲击我的大脑。
看完完整监控录像后，我头晕目眩，信息量实在太大了，大到我不知所措。
我妈和家庭条件一般的萧红当年是闺蜜，在彻底了解我妈的家庭状况后，她心生歹计。
也就是说，我妈和于军的第一次相遇，所谓的英雄救美，是这两个人的算计，那个欺负我妈的混蛋都是他们找的。
最初他们只是想要个封口费，结果于军贪心，直接娶了我妈。
“你以为我为什么娶你这么个丢人现眼的傻子？害我在家抬不起头来！”画面里于军气愤地踢翻了桌子。
我扶住旁边的墙。
“叮叮叮。”妈妈的手机响了，是一个定时闹钟，
滑开锁屏入眼的就是和我的微信对话框。
一整屏的绿色语音条。
“我的囡囡，希望你一辈子开心快乐。”
“不要伤心。”
“我也想一直陪着囡囡。”
“手机，后面。”
我颤抖着抠开手机壳，放着一张我幼儿园时送给她的“无忧无虑券”。
妈妈说过要一辈子带在身边，如今它却又回到了我的手里。
对话框里还有三个来不及发出去的爱心表情。
我跪坐在地上号啕大哭，平时第一次感到无助，一切都是未知。
这时，于军打来电话。
“你明天高考别去了，反正就你这样的顶多上个大专，护工一天五百，这钱我可不会掏，早点下来打工，说不定你妈的命还能续上。”
“于军。”我几乎咬牙切齿。
“如果我妈没有得到最好的照顾，你就等着明天收婚内出轨净身出户的法律传票吧。”
挂断电话后，我抱着妈妈的外套昏沉沉地躺到床上，头疼得发涨，吃了两粒安眠药，才在凌晨昏睡过去。
5
第二天早上，我一睁眼，萧红那张卡粉的脸放大在我眼前，我一下高窜起。
“你干什么？”注意到她背在身后的手，我警觉地向后撤了撤。
“你躲什么呀？”她皮笑肉不笑地盯着我，上下打量。
我感觉像是被一条水蛇缠上，心中一阵恶寒。
没理会她，我起身准备洗漱，经过她身边的时候。
她突然拉住我的胳膊，用力把我按到床上。
“你想去考试吗？于姜，你昨天对妍妍做了什么？妍妍腿摔坏了，你觉得我会让你出这个门好好考试吗？”
她不知道从哪搞的手铐，想把我拷在暖气旁。
我拼命挣扎，奈何她力气太大，我根本没有挣脱的机会。
“你就不怕我报警吗？”我咬着牙。
她这才正眼看我。
“那你去呗，放心好了，你上午报警下午林芝就能进太平间。”
她笑得肆意，我用力挣脱那副手铐，手腕被划伤，传来阵阵血腥味。
脑海中浮现出妈妈期待的表情。
“求你，萧红，让我考试。”我闭着眼，低声下气，却没有得到任何回复。
萧红一阵翻箱倒柜后，拿走了一堆证件，临走前突然想到了什么，又猛地转身。
“今天的事，你以后要是敢说出去。”
她举起手机，我看向视频中的妈妈，身上插满了各种管子。
我咬着唇，嘲弄地开口，
“你最好期待我死在这里，否则——”
她好像早已预料到我要说什么，笑着打断了我的话：“短期内你是出不去的，学校老师那边我已经打点好了。”
“你要是敢作妖，你妈的呼吸机就该停了。”
她像一个胜利者高高在上，像看垃圾般俯视着我。
踢飞了我的手机后，她满意地离开，我看向表，已经八点了，距离考试只剩下一个小时。
垂下头，童年的记忆浮现脑海，于军官场失意，拿妈妈撒气，我被藏在阴暗的小卧室里哭泣，不停地抠手。
注视到手上一道道伤疤，我心底突然感到一阵庆幸，幸好萧红没拷我的右手，
我铆足了力气，拼命向外抽出手铐中的左手，锋利的边缘割伤了我的手腕。
八点十分，我的手脱下好大一层皮，看起来有点恐怖。
八点十五，我没什么力气了，环顾四周，床头有一小块香皂。
八点十八，我拿到了香皂。
八点二十，手背血肉模糊，疼，钻心得疼！
八点半，我把手抽出来了，装好东西，我飞奔出去拦车。
“小同学，你确定你不是要去医院？”司机从后视镜中瞄了我一眼，我无力地摇了摇头，随便扯了几张纸，擦去血污。
“嘶。”
考场上，迎着所有人诧异的目光，我走到自己的位置，颤抖着开始答题。
伴随着阵阵血腥气和铃声，身边的同学高呼青春结束了。
我看了看乌云密布的天空，我的复仇也应该开始了。
走出考场，远远就看到那恶心的一家三口，萧妍被记者围着。
于军乐得脸皮皱在一起，萧红则一直环顾四周，看到我的那一刻，她手上的包掉到了地上。
我淡定地走上前，从萧妍手中抢下麦克风。
“你还真的敢接受采访，不怕成绩下来后你二百来分打脸？”周围人皆是一愣，仿佛不知道我这种吊车尾是哪里来的勇气嘲笑年级第一的。
我当然有勇气，萧妍每次模拟考都买答案，只有我知道，因为答案都是我卖给她的。
她瞪着我，两只眼睛像金鱼般。
于军不满地看向我，又注意到我的手，他一愣，下一秒，他用只有我们两个能听到的声音说道。
“别以为自残就可以向我要赡养费哈，你是不是我亲生的还不一定，得做亲子鉴定，谁知道你是不是那个混混的种呢，老子养你这么多年算是仁至义尽。”
我翻了个白眼，“你那核桃大的脑袋里装的也就这些东西了。”
“成绩出来那天，欢迎大家到姜心早餐店采访我。”
留下一脸懵逼的路人，我拦了辆车，去医院看我妈，
来到病房，盯着妈妈苍白的脸颊，我的计划一点一点成型。
“妈妈，你要快点好起来。”
6
等成绩这段时间于军和萧红安静得可怕，大概全身心扑在他们的状元女儿身上了。我看了看时间，成绩马上就要出了，我洗了把脸，掖了掖妈妈的被角，向早餐店走去。
记者果然比我要快，远远看去，早餐店已经围满了人，
等我走近，那天的记者蜂拥而至，
“于同学，和满分只差 28 分，请问你现在是什么心情呢？”
“于姜同学！清大和华大，你会怎么选择？”
“给学弟学妹们传授传授经验吧！”
于军开着车飞速驰来，不过这次没开那辆大奔，而是一辆不知道从哪搞来的二十多年前的老款旧车。
下车后，他满面红光地拦揽住我的肩，记者一拥而上采访他的育儿经验，他倒是会找时机，趁着这次又给自己树立了几个有助于他事业发展的人设。
见他口若悬河。
鱼上钩了，我勾唇，主动挽住他的胳膊，配合他说话。
那天之后，于军把我接到了他和萧红的家，我天真问道为什么爸爸怀疑我是野种，他挠了挠头，把矛盾抛给萧红，萧红则黑着脸回房间了。
没等我继续说话，于军拍了拍我的背。
“好了啊小姜，我已经把你妈转到 VIP 病房了，每天都有人照顾她。”
我皮笑肉不笑地谢谢他，呵，还在装，最近因为什么天才女儿，不抛弃病重老婆，于军没少吃红利，我看萧妍背的包是越来越贵了。
看了眼手机，果然，不出所料，我举报于军偷税漏税、抛妻弃女的举报信被打了回来。
其实有的时候，人的嫉妒心永远大于同理心。
比如当时那条早餐店门口的视频火了，大家都是抱着看热闹的心态，没有人会真的去为可怜的老板娘伸张正义，调查打压渣男。
但是嫉妒心就不一样了。
我打开备忘录，继续编辑小作文。
7
萧妍因为只考了 230 分，和于军吵了一大架，躲进了房间抹眼泪，我端了杯牛奶。
“爸，您也别太生气了，林叔家孩子好像也和姐姐考得差不多。”
我特地提起和于军在单位最不对付的人，果然，他瞪大眼。
“这能比吗！人家那是个小子！将来继承家业的！”
话一出，他自己可能也觉得不对，摆了摆手，让我去安慰安慰萧妍。
刚走到门口，我就听到身后传来的争吵声。
于军这辈子最大的遗憾就是没有儿子延续他家香火，妈妈生了我之后就因为身体原因不能再生育了。
这么多年萧红的肚子也没有动静，是他心中拔不掉的一根刺。
“咚！”一个杯子砸到门框上，萧妍正红着眼睛瞪我，我递上手中的牛奶。
“别在这假好心！”她转过身。
我也不恼，径直走向她，坐到她身边。
“于姜，你装什么啊？不管你躺在医院的妈了？”萧妍抱着胸，挑眉看我。
我额头的青筋一跳，她居然敢和我提。
兴许是我的表情太过于恐怖，她顿了顿，撇过头。
“哈哈，毕竟我身体里也留着爸爸一半血，现在我好不容易有点用处可以报答爸爸，我开心还来不及呢。”
“哼，你最好是。”萧妍仰头喝下床头的牛奶。
我转头看向她的衣帽间，“爸爸真舍得给你花钱啊，幸好咱们家都是女孩。”
她翻了个白眼。
刚出房门，萧红一把抓住我的手，盯着刚结好的一层薄痂，她出言讽刺。
“我真是小看你这个小野种了。”
“嘘，阿姨，你要加快速度生个大胖小子了，否则过不了多久，萧妍也是你口中的野种。”
“啪！”我被打得微微侧过了头。
“轮不到你来教训我。”她丢下一句话气冲冲地回了房间。
晚餐桌上，于军破天荒地问了我一句脸怎么了。
我摸了摸肿起来的地方，摇了摇头。
“妍妍？”
萧妍一屁股蹦起来，“跟我有什么关系！”
萧红也对于军表示不满，“她说话不中听，我教训她一下怎么了？”
于军果然没再说话。
“我只是和阿姨说现在有专门代孕的机构，如果阿姨身体不好……”
话还没说完，萧红就摔了筷子。
萧妍则在桌子下面发狠地拧我大腿。
“安静吃饭吧，都少说几句。”于军若有所思，筷子不停地搅动。
这一餐，他们一家三口心怀鬼胎。
于军心不在焉，萧红一言不发，萧妍则赌气下桌了。
从于军刚刚的表现能看出来，虽然他不说什么，但心底已经开始打起了算盘。萧红貌似对这个话题很抵触，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当年生完萧妍后，她也无法再生育了。
“于姜，你别以为我知道你那点鬼心思。”饭后，我主动收拾桌子，萧红凑近，“刚来就想挑拨离间，你还嫩了点。”
“我们夫妻多年，早就知根知底了，如今他功成名就了，仍然待我像以前那样好，你爹呀，根本离不开我。”
我挑眉，于军这人，根本不可能因为产生感情才不离不弃，功成名就后还待萧红如初的话，那么只剩一个可能。
萧红手里有他的把柄。
“阿姨，您还是多为自己打算吧，连个结婚证都没有，没名没份地做了这么多年幕后，加把劲生个儿子，说不定能巩固下自己的地位。”
我眨着眼睛，继续阴阳怪气：“毕竟考了 230 分的不是我。”
萧红比我更了解于军，他们的关系，本来就岌岌可危，经不住一点煽风点火。
更何况现在还有我这枚定时炸弹。
我要的，可不只是于军身败名裂而已。
8
临近开学。
我如愿被名校录取，萧妍不愿意复读，和于军大吵了一架。
最后只能选择一个鱼龙混杂的大专。
“于姜，你别在这神气，我妈说了，大二就送我去国外镀金。”
“妍妍？”
萧妍一屁股蹦起来，“跟我有什么关系！”
萧红也对于军表示不满，“她说话不中听，我教训她一下怎么了？”
于军果然没再说话。
“我只是和阿姨说现在有专门代孕的机构，如果阿姨身体不好……”
话还没说完，萧红就摔了筷子。
萧妍则在桌子下面发狠地拧我大腿。
“安静吃饭吧，都少说几句。”于军若有所思，筷子不停地搅动。
这一餐，他们一家三口心怀鬼胎。
于军心不在焉，萧红一言不发，萧妍则赌气下桌了。
从于军刚刚的表现能看出来，虽然他不说什么，但心底已经开始打起了算盘。萧红貌似对这个话题很抵触，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当年生完萧妍后，她也无法再生育了。
“于姜，你别以为我知道你那点鬼心思。”饭后，我主动收拾桌子，萧红凑近，“刚来就想挑拨离间，你还嫩了点。”
“我们夫妻多年，早就知根知底了，如今他功成名就了，仍然待我像以前那样好，你爹呀，根本离不开我。”
我挑眉，于军这人，根本不可能因为产生感情才不离不弃，功成名就后还待萧红如初的话，那么只剩一个可能。
萧红手里有他的把柄。
“阿姨，您还是多为自己打算吧，连个结婚证都没有，没名没份地做了这么多年幕后，加把劲生个儿子，说不定能巩固下自己的地位。”
我眨着眼睛，继续阴阳怪气：“毕竟考了 230 分的不是我。”
萧红比我更了解于军，他们的关系，本来就岌岌可危，经不住一点煽风点火。
更何况现在还有我这枚定时炸弹。
我要的，可不只是于军身败名裂而已。
8
临近开学。
我如愿被名校录取，萧妍不愿意复读，和于军大吵了一架。
最后只能选择一个鱼龙混杂的大专。
“于姜，你别在这神气，我妈说了，大二就送我去国外镀金。”
我看着她窝在沙发里，一边向我炫耀，一边在新生群里疯狂发言。
我会心一笑。
【你朋友圈晒那包，假的吧。】我切换小号后，在那个新生群里艾特萧妍。
她盘着腿，不屑地“嗤”了一声。
她这个嚣张跋扈的态度是有底气的。
借着我的影响力，以及于军混迹商场官场多年的经验。
这个假期他的身价不断飞升，可以说是上升了一个阶级。
正是我想要的结果。
“土包子就是土包子，破学校，还没开学就不想去了。”
话是这么说，她还是 PO 出了自己官网的购买记录。
群里瞬间炸了锅，【哇哦，富婆姐姐贴贴。】
【这一个包，顶我两个月生活费了。】
【姐姐，我是你失散多年的妹妹呀！】
我见想要的效果达到，继续打字，【你家暴发户吧？要么就是家里拆迁了，这款式一看就是一夜暴富的土鳖才会买的。】
【姐妹，钱到位了，但是气质还没跟上哦。】
我说完这句话后，群里鸦雀无声。
“嘭”一声，萧妍把手边的杯子砸了出去。见她不断起伏的胸脯，显然被气得不轻。
下一秒，她跑到自己的衣帽间，又是咔咔一顿拍。
不过群里那帮舔狗安静如鸡。
因为我在朋友圈营造的富家千金的人设，早就深入他们心里了。
甚至有人为了讨好我，开始出言讥讽箫妍。
见她在卧室发飙，我知道目的达到了。
“你怎么了？”我凑上去。
见我过来，她立马捂住手机，警惕地看着我。
我耸了耸肩，刚准备出去，萧妍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喂，小野种，你来我家之后突然变有钱，就不怕开学被说是土鳖暴发户？”
“毕竟你这气质跟不上。”她又补充道。
我勾唇，“自证啊，否则长嘴干吗的。”
她眼珠子一转，低头开始打字。
很快，群里就布满了她激昂的小作文。
我截了几张图，配上她之前的神发言。
【学长学姐，我穿香奈儿小羊皮鞋可以军训吗？】配上自己擦边的对镜自拍。
【学校里有星巴克吗？我每天早上都要喝冰美式才能活下去。】
把这些 PO 到网上后，我还不放心，买了几个营销号扩散。
很快，萧妍就出圈了。
社交账号很快就被扒出来冲了，她的学校碍于网络舆论，录取通知书都没发就把她开除了。
萧红那边我从来没有放松过，时时刻刻注意着她的一举一动。
自从于军发达，在家的时间越来越少，她也意识到，该替自己和萧妍打算了。
于军出轨了。
我知道，他这种人根本不用我去设计，他自己就会万花丛中过，片片都沾身。
我在等一个机会。
9
“于姜！”
我抬头，只见萧妍不知道什么时候到我卧室拿到了我的手机。
“你是不是应该解释一下，这是什么？”
我不知道她怎么解开了我的锁屏，此刻，我的微信正在小号界面。
萧妍怒不可遏，整个人扑上来对我拳脚相加。
“婊子，你他妈陷害我！”她气得不轻，把自己遭遇网暴，被退学的原因全部归咎于我。
“你该怪的是你自己惊骇的发言。”
我也不甘示弱，抄起身边的抱枕往她身上猛一顿砸。
“喂，小野种，你来我家之后突然变有钱，就不怕开学被说是土鳖暴发户？”
“毕竟你这气质跟不上。”她又补充道。
我勾唇，“自证啊，否则长嘴干吗的。”
她眼珠子一转，低头开始打字。
很快，群里就布满了她激昂的小作文。
我截了几张图，配上她之前的神发言。
【学长学姐，我穿香奈儿小羊皮鞋可以军训吗？】配上自己擦边的对镜自拍。
【学校里有星巴克吗？我每天早上都要喝冰美式才能活下去。】
把这些 PO 到网上后，我还不放心，买了几个营销号扩散。
很快，萧妍就出圈了。
社交账号很快就被扒出来冲了，她的学校碍于网络舆论，录取通知书都没发就把她开除了。
萧红那边我从来没有放松过，时时刻刻注意着她的一举一动。
自从于军发达，在家的时间越来越少，她也意识到，该替自己和萧妍打算了。
于军出轨了。
我知道，他这种人根本不用我去设计，他自己就会万花丛中过，片片都沾身。
我在等一个机会。
9
“于姜！”
我抬头，只见萧妍不知道什么时候到我卧室拿到了我的手机。
“你是不是应该解释一下，这是什么？”
我不知道她怎么解开了我的锁屏，此刻，我的微信正在小号界面。
萧妍怒不可遏，整个人扑上来对我拳脚相加。
“婊子，你他妈陷害我！”她气得不轻，把自己遭遇网暴，被退学的原因全部归咎于我。
“你该怪的是你自己惊骇的发言。”
我也不甘示弱，抄起身边的抱枕往她身上猛一顿砸。
“真看不出来啊，你妈那个傻子能生出来你这贱人，给我等着，一会儿我就让我爸把林芝的呼吸机停了！”
我瞥了她一眼，于军现在巴不得我妈醒不过来。
他好照顾我妈一辈子，立一辈子人设吃红利。
显然她并没有意识到这点，乃至于于军刚进门。
对屋内的一片狼藉还没作出反应，就被萧妍扑了个正着。
“爸爸，咱们别管于姜他妈了，反正你现在也升职了，留着她也没用，还不如等她死了还可以拿保险钱。”
于军脸色一僵，看了我一眼后，飞速地抽了萧妍一巴掌。
虽然是做给我看的，但是这一巴掌，力道不小，萧妍直接被扇倒在地。
下一秒，她红着眼眶飞速起身，冲了出去，还撞翻了刚到门口的萧红。
“妍妍？！”
萧红见到了萧妍脸上的巴掌印，心疼得直吸气。
“于军，这个野种打妍妍你也不管管？”
她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
“是我打的，那孩子被你惯坏了。”于军吐了口烟，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
他现在地位是高了，身边同事家的孩子一个比一个优秀，自然看萧妍会不顺眼，从前那副女儿奴的样子消失得一干二净。
“萧妍真是我的种？”
这句话是连我都没想到的，于军开始觉得凭自己的优秀基因，生不出萧妍这么蠢的女儿。
萧红暴怒，抄起桌子上的烟灰缸砸向于军。
“你个没良心的，我没名没分地带着女儿跟了你这么多年，现在你发达了，第一件事是想和我们母女撇清关系！”
于军也自知理亏，任由她拍打着。
下一秒，他的电话铃声响起，只是看了一眼来电显示，他便恍了神。
接听后，一道急促的声音传来：“于先生，一个自称您女儿的人，在您妻子病房大闹，吵着要拔呼吸机。”
我就说，萧妍肯定上钩了。
从我故意将手机和密码在她面前暴露的时候，就预料到了。
但是她不知道的是，我早就安顿好了妈妈那边，她的病房门里，一直有人陪护着呢。
而且一会儿，还有一个更大的惊喜。
“操！”于军动怒，反手推开了萧红，“都是你女儿干的好事，如果影响了我今年的评选，你们都滚！”
丢下我和失魂落魄地萧红，他自己急匆匆地跑了出去。
我知道，他是怕极了这件事情扩散。
这对母女，对于现在的他来说就是定时炸弹。
10
“于姜，你的目的达到了？”萧红阴郁地盯着我。
我耸了耸肩，“我妈陪着于军从无到有十几年，她都没落着一个好下场，你凭什么觉得自己能坐享其成？”
她眼底划过一丝不死心。
“你不会还觉得于军会念及你们的亲情？”
她不语，我竟觉得有些好笑，对所有人都怀抱着恶意的萧红，唯独对于军毫无戒备之心。
“你知道他现在有多少存款吗？”
“知道他名下有多少房产和车吗？”
“知道逢年过节收了谁的礼吗？”
我每说一句，萧红的神色就暗一分，“如果这些你都不知道，那这个。”
我朝她举起手机，眼看着她的神情从惊愕到不可置信，最后变成痛苦愤恨。
那是一张于军陪情妇做产检的照片，是我偷拍的。
“马上，萧妍就会变成曾经的我。”
“我呸！我的妍妍有我这个妈！定是不可能让她吃一点苦头！”
我低下头，箫妍有妈？
我也有妈妈，只不过从小到大保护我的妈妈，现在仍然在医院，生死每天都是未知的，这是为什么？
调整失控的面部表情，牙齿死死地咬住舌头，心里不停提醒自己要冷静，放长线才能钓大鱼。
“我相信你是了解于军的，你只是不能接受他居然这么对你们。”
“想想萧妍。”
我打开微博。
“看看这是什么？”
不得不感叹，于军速度之快，视频中，他掐着萧妍的胳膊。
“就是我朋友家的孩子，看她从小没父亲可怜，平时我帮忙照顾一下，谁知道她精神不正常，真把我当成她爸爸了。”
“现在还来我老婆病房里闹，我......”
说话的是于军，可那镜头直直地怼着箫妍的脸，那张平时骄傲肆意的脸，现在罩上了一层颓气。
萧红一把抢过手机。
弹幕各种话不堪入耳。
【这不是最近很火那个军训要穿香奈儿的网络公主吗？】
【她是不是有恋父癖啊？】
【长得还行，她来给我当女儿我也能给她零花钱哈哈哈。】
【楼上的，你指的是哪种女儿啊哈哈哈。】
“啊！！！”萧红发出尖锐的叫声，仿佛下一秒就要去现场杀了于军和为难她女儿的媒体。
我拉住了她。“野种！你干什么？是不是不想让我去帮妍妍，我的妍妍如果为此心理出了问题，你们谁都跑不了！”
从一开始就能看出来，萧红对萧妍的爱，可以说是病态的。
早在高中时，萧妍身上出现各种名牌，不是于军给的，是萧红，就算累死自己，也要萧妍体面。
“你觉得你这样去，像一个失了智的疯子。”
“大家会站一直维持着深情人设的于军，还是站凭空出现的你们母女？”
萧红慌了神，跌坐在地上。
“你有办法，对不对？”她看向我。
“当然了，不过于军有些事我不知道，不代表没人知道。”
她明白了我的意思，像是做足了心理准备般，长叹一口气后，从衣柜里掏出一堆材料。
我翻着这些材料，二十分钟后。
她拿起手机，熟练地输入我刚刚教的话。
在业主群，公司群，班级群发布消息。
“我老公于军本来是某供电局的一名普通员工，贵族三本进来的，还是正式编，年收入二百万+，我家在本地有五套房子。”
“日子过得可滋润了，我们家就是上流社会人士，可以天天吃香喝辣。”
“他一个人的收入养活我们全家绰绰有余，每年都可以全球旅行。”
“你们羡慕嫉妒不？羡慕也没用呀，谁叫你们老公不是电网的呢？”
“看不惯可以转发，我就是炫富。”
11
做完这一切，她再次向我确认，于军是不是再也爬不起来了。
得到肯定的答复后，她跑出去找萧妍。
何止爬不起来，他啊，还要吃上不知道多久的牢饭呢。
“萧红，你后悔吗？”
她走到门口时，被我这突然的一问弄得一懵。
“对我妈做的那些事，感到后悔和抱歉吗？”
她咧嘴一笑，“我最后悔的就是高考那天没把你看严实了。”
“还有就是，留着你妈的命到现在。”
得到她这样的答案，我心底仅存的一丝愧疚感顿时烟消云散。
既然这样，那就好好尝尝被报复的滋味吧。
你十几年前射出的子弹，如果现在正中你女儿的眉心，不知道你还能不能笑得出来。
目送萧红离开的背影，
我关注着网上舆论。
拿萧红手机发的那一串信息很快就起了作用。
不得不承认，有时候，人们的嫉妒心比同情心要可怕。
妈妈当初在评论区楚楚可怜发表的言论被大家当成瓜去转发，即使有人同情也是在评论区安慰几句。
但我教萧红发的这个不一样。
短短一个小时，就有人扒出了于军所在的体制内的单位，甚至连他的领导和下属都没能幸免，举报信一封接着一封。
萧红到了现场，和于军现场开撕。
有人专门去现场进行直播。
画面里，于军一副无辜的老实人模样，任由萧红疯狂地捶打着。
萧妍蹲在地上，把头埋进了膝盖里，从小生活在温室里的花朵，没淋过一滴雨，如今正在经历暴风雨。
这么多年，于军把她们娘俩藏得太好了，以至于他们三个现在的关系，全凭于军一张嘴。
在现场的人，有的还不知情，上前拉着萧红。
直播弹幕就不一样了。
【这个于军根本不是好东西啊。】
【到底谁是她老婆啊？吃瓜吃蒙了。】
【不管谁是他老婆，这老登贪污啊！还祸害局里的年轻女孩儿。】
看着于军做过的那点儿事被扒了出来。
我又抛出了一个炸弹。
正是高考那天他们大闹早餐店的监控视频，在我手机里存了几个月，终于能拿出来用了。
这一下，于军彻底身败名裂。
视频扩撒得太快，由于于军的身份原因，视频很快就被打码下架了。
不过通过直播画面可以看见，几辆警车驶来，直接带走了一头雾水的于军。
当天晚上，于军就被撤职。
因为贪污行贿被叛四年有期徒刑。
最后一面，我见到了一脸颓气、面如死灰的他。
“姜姜，这么多年，是我对不起你和你妈。”他好像突然良心发现，开始不停地和我忏悔。
“我还记得你刚出生的时候，那么小一个……”他还在絮絮叨叨的，试图打动我。
我就那么看着他。
“等大二我会作为交换生出国，国外的学校每年会给我二百万的奖学金补助。”
我开始胡编乱造，看见他灰蒙蒙的眼珠又亮起了精光。
“但是因为你，我的人生有了污点，学校不会给我提供这个名额了。”
我一字一顿，注视他在原地焦头烂额。
他刚刚应该在想，自己出狱后，怎么继续压榨我的利用价值，怎么用我的钱养老。
“自费也可以出国，不过我……”
我的谎言其实漏洞百出，只是于军现在已经近乎癫狂了，他根本没法思考我说的话的真实性。
“有，有，有…….”
我勾唇，目的达到了，我就知道。
从警局出来后，我感觉无比轻松。
想到刚刚, 于军告诉我他私下存起来的钱。
我妈赚的, 萧红赚的, 他赚的，都在里面。
“这钱都是干干净净的。”他说这句话的时候眼里还带着希冀。
“于军，这是你该给的。”
我在他诧异的神情下，一字一句, 把自己做的事全都说了出来。
“你以为凭萧红那脑袋能想出这办法整你？”
“你臭名昭著, 出来后也是阴沟里的老鼠, 所有人都会对你避之不及。”
在他发狂前, 我起身, 准备离开。
“贱人, 我出去以后第一个弄死你！我他妈杀了你！”于军怒不可遏，不停地撞击着玻璃窗，最后被两个辅警压到了地上才消停一点。
出来以后？
没关系, 我还有礼物等着你呢。
12
萧妍这边也没好到哪去。
她不说话，不吃饭, 听萧红说，好像得了抑郁症。
抑郁症？
我看着手机里她两分钟一条的诅咒的短信。
【于姜，你和你妈都不得好死。】
【你最好期待我永远找不到你，否则我会直接捅死你。】
【杂种。】
【你毁了我的家庭，你不得好死。】
你管这叫抑郁症？不过她好像还没搞清楚状况，固执地认为我破坏了她美满的家庭。
【想报复我吗？】
那边回复得很快，【被我找到, 绝对会杀了你。】
【萧妍，你知道你爸妈都对我妈做了什么吗？】
【知道啊, 做什么都是她活该, 一个傻子而已。】
我笑着发过去了一个定位：【来找我吧。】
第二天, 萧妍上了新闻, 也可以说是她的尸体上了新闻。
“女子遇流氓尾随，持刀激怒对方后被连捅数十刀, 当场毙命。”
那个流氓就是当年猥亵我妈的混混。
当年于军和萧红承诺会保他周全, 结果为了讨好岳父岳母，于军愣是把他送进监狱关了数年，混混出来后时代变了, 他无家可归，一直漂泊流浪, 直到我找上了他。
往他的碗里扔了五块钱。
“你长得很像我认识的一个人, ”他抬头，端详了我许久, 突然猥琐地笑出声。
我没应声, 假装起身接电话，声音故意很大。
“萧妍吗？萧红阿姨今晚邀请我去林海花园露营？”
“是为了庆祝于军叔叔又升职了吗？”
虽然没有回头, 但我知道，身后那双眼睛已经变得晦暗。
13
萧妍死后, 箫红失踪了。
不过我知道她在等谁。
四年后出狱的于军, 日子可能没那么好过了。
妈妈还是没有醒过来，不过医生说她的状况越来越好了，近期很有可能醒来。
我想等她醒过来亲自告诉她，她的女儿很厉害, 考了很高的分数，进了很好的大学。
以及，教训了所有伤害过她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