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1 节 重生反击战
第 81 节 重生反击战
女儿对虾过敏,奶奶故意喂她虾肉,让她住院。
医生千叮万嘱不可以再吃虾肉,奶奶依然用虾煮水,偷偷喂给她喝。
女儿被害死后,奶奶却将责任推给了医院。
悲愤交加的我揍了奶奶,却被丈夫开车撞死。
再次睁眼,我回到了怀上女儿的那一天。
1
我在国外出差时,一直照顾女儿的外婆突然住院。
丈夫薛明朗平时上班很忙,3 岁的女儿悦悦无人照看。
丈夫说把他妈喊来照顾悦悦。
我对这个婆婆没有太多的好感。
在我怀孕期间,婆婆主动请缨来家里照顾我,然而当我生下女儿后,她就找了个借口回老家了。
3 年来她很少过来看望孙女,更不用说照顾她了。
她还老是催我要二胎,我被催得烦了,直接回怼说:“我只要悦悦这一个女儿,不会再生第二个。”
从此她不再跟我说话。
丈夫见我犹豫,又劝道:“自己的亲奶奶总归比外人强。反正也就一周,你还怕我妈带不好她吗?”
我勉强答应了,却不知道这正是悲剧的开始。
奶奶火速从老家赶到了城里,非常积极。
我给悦悦打视频电话时,特意叮嘱奶奶:“悦悦对虾过敏,千万不能给她吃虾。”
奶奶一副“我懂”的样子,大声道,“放心吧,没啥大事。这就是富贵病!”
我看她漫不经心的样子,又反复叮嘱了几遍,直到她不耐烦地挂断了电话。
2
第二天我照常跟丈夫视频电话,却看见他在医院。
他告诉我,悦悦住院了。
“住院了,她得了什么病?”
丈夫摸了摸鼻子:“就是病毒感冒。”
薛明朗不知道,自己撒谎的时候,会不自觉地摸鼻子。
悦悦小脸苍白,挂着点滴,在病床上睡着了。看来吃了不少的苦!
我看得心痛不已,聊了几句匆忙挂断电话,随后打开了手机上。
回放了白天的视频,我看见奶奶给悦悦做的第一顿饭就是虾肉。
她专程去超市买了三斤虾,清蒸后剥给悦悦吃,像极了一位疼爱孙女的奶奶。
悦悦特别开心,一口气吃了许多虾。
当天晚上悦悦突发过敏性哮喘,薛明朗问奶奶给悦悦吃了什么,她支支吾吾,说不出话。
薛明朗翻到垃圾桶的虾壳,才知道悦悦是过敏了。
悦悦被紧急送往了医院,这才保住了一命。
我气得全身发抖,又给薛明朗打去了电话。
“奶奶给悦悦吃了虾肉,她明明知道悦悦过敏,她为什么这么做?!你还帮着她瞒着我!”
“她年纪大了,很固执,认为吃虾过敏是富贵病,多吃一点自然就会好。她没有什么坏心思!”
我气笑了:“就这样你还帮着她说话!”
“老婆,我妈已经深刻认识到自己错误了。你难道要她这么大年纪的人,对你一个小辈道歉吗?”
我气得想摔手机。
那老东西知道自己错了吗?她没有。
第二天,她又去超市买了两斤虾。
这一次她把虾肉剁碎,做了虾肉丸子。
我在监控上看到她的所作所为,疯狂给她打电话。
可她直接把手机关机,乐呵呵带着午餐盒出门了。
我又给薛明朗打电话,告诉他奶奶又给悦悦喂虾肉去了。
起初他还不信,直到他发现打不通奶奶电话,这才决定赶往医院。
到了医院,悦悦已经吃完了虾丸,没一会儿就恶心呕吐、高烧不止。
医生好一阵忙活,总算稳住了她的病情。
医生非常严肃地再一次批评了他们俩:“都说了,她不能再吃虾,这种过敏会要了她的命!你们这些家属听不懂吗?”
医护们怕悦悦出事,对奶奶盯得很紧,不准奶奶再送食物给悦悦吃。
而我在国外一刻也待不住,向公司请了假,买了当天回国的机票。
经过 12 个小时的飞行,我终于回到了自己的城市。
可是我没想到,赶到医院时,听到的却是悦悦死亡的消息。
3
明明三天前,悦悦还活蹦乱跳,笑着问我:“妈妈,你什么时候回来?我想你了。”
可现在她躺在医院的停尸房,身上盖着白布。
她离我明明很近,却又是那样遥远。
我缓缓地走过去,想告诉自己,这是一个玩笑,躺在那里的人不可能是悦悦。
她才 3 岁,她的人生才刚刚开始,她怎么能就这样死掉了?
我颤抖着掀开白布,看见了女儿毫无生气的脸。
我双眼一翻,晕死过去。
在我昏迷的时候,我做了很长很长的梦,梦里全是我和悦悦相处的点点滴滴。
我怀孕的时候身体不好,冒着高风险生下了悦悦。
她是个非常乖巧的孩子,小小年纪就懂得心疼人了。
有一次在临睡前,我问她:“悦悦想要一个什么样的妈妈呢?”
她指了指我,奶声奶气地说:“我就想要你这样的妈妈。”
我搂着她感动得稀里哗啦。
这样好的孩子,林秀银那个老东西怎么下得了手?
我转醒时,林秀银正在医院撒泼。
她拽着医生的衣领,发出撕心裂肺的吼叫声:“肯定是医疗事故,是你们这些死医生害死了我孙女!你们要赔钱!给我赔钱!”
薛明朗就站在旁边看着他妈闹。
护士在旁边非常气愤地喊:“明明是你,是你害死了你的孙女!”
老东西往她脸上啐了一口浓痰:“我呸!你血口喷人!谁会那么坏,害自己的亲人!”
“那就解剖,看看到底是谁害死了孩子!”
薛明朗在旁边突然发声:“我不允许你们动我孩子的尸体。她被你们害死了,凭什么连尸体也不得安宁!”
保安跑过来拉林秀银,她干脆往地上一躺,开始打滚。
我黑着脸走过去,大喝一声:“行了!”
所有人把目光投向了我。
我打开 里的一段视频,颤抖着声音道:“我的女儿到底跟你有什么深仇大恨?你要这样害她?”
视频里,林秀银正在煮虾,煮完后,她把煮虾的水放进了保温杯,带出了家门。
护士在旁边惊呼起来:“千防万防,只防住了吃的东西,但是忽略了小孩喝的水!”
林秀银见事迹败露,干脆露出凶恶的面目,破口大骂:“小娼妇,帮着外人陷害自家人!天杀的,我掐死你!”
我走过去对着她的腹部狠狠踢了一脚。
趁着她没反应过来,抓住她的头发对她狂扇耳光。
她大呼一声,反手抓破了我的脸。
可我根本就不怕,我按住她的头,往死里撞向地面。
在这一刻,我就是要她死!
直到薛明朗冲过来,死死按住了我,让我动弹不得。
林秀银缓过劲来,用脚狠狠踢在我的头上。
我被踢得眼冒金星,鼻端一热,流出了鼻血。
那一刻,薛明朗并没有松手。
警察来了,控制住了林秀银。
并把我们三个人都带到了警局。
4
因为是医院报的警,说有医闹,警察认为一家人就是想讹钱。
在警局里,林秀银和薛明朗恶人先告状,说我殴打老人。
我说他们谋杀我的女儿。
警察都被我们绕晕了。
听完两方的诉说,警察对我说:“你再怎么也不该打老人啊!”
我就知道,他不相信我的话。
亲奶奶为了儿媳生孙子,活活把孙女害死,瞎编的电视剧都没这离谱。
林秀银坚持要拘留我,薛明朗始终陪在他妈身边,没有跟我说过话。
这一晚,我们耗到了凌晨一点,薛明朗来找我,拿出一份保证书让我签字。
“楼茜,我知道悦悦没了你很痛心,但你找我妈撒气干什么?她只是无知,用农村的土方法治疗悦悦的过敏症,她是好心办坏事。你不尊重老人,还把她打伤了,她十分生气,一定要让你坐牢。夫妻一场,我不想你坐牢,你签了这份保证书,她就答应和解。”
我瞳孔地震,悦悦仿佛不是他的亲生女儿,他把他妈的行为用“无知”就轻松盖过了。
他继续说:“警察不会认为是我妈谋杀的。你这样闹下去也不会有结果。”
我抽了他一耳光,声嘶力竭:“你他妈还是个人吗?死掉的是你的女儿,你养了三年的女儿啊!”
在不远处,那老东西扒着玻璃窗得意洋洋地说:“孩子没了还可以再生,但妈只有一个。”
我撕碎了那份保证书,摔在薛明朗的脸上。
他脸色变得十分难看,被我扇过的半张脸微微红肿,他咬牙切齿道:“楼茜,你别不知好歹!”
说完他转身对警察说,他们不和解。
警察也看不过去了,不耐烦地说道:“互殴不是拘留一方,两方都要拘留的,你们可想好了。”
最后薛明朗和林秀银认怂了,因为他们不想被拘留。
从警局出来,已经是凌晨三点。
夜晚的风很冷,把我冻得一激灵。
我现在只想回到医院,回到悦悦的身边陪着她。
我的悦悦孤零零一个人,她肯定很害怕吧。
眼前突然出现了雪白的车灯,一辆黑色奔驰 SUV 正对着我,薛明朗坐在驾驶座,林秀银坐在副驾驶座上,两个人冷漠地注视着我。
薛明朗一踩油门,准备打方向盘离开。
林秀银突然抢了一把方向盘,车子直直朝我冲了过来。
我来不及躲闪,被 SUV 撞飞了。
真的讽刺啊,薛明朗用我买的车来撞我。
我倒在了血泊中,薛明朗下了车,十分慌张地问他妈:“妈,不妙了,我把她撞了。咱们快叫救护车吧!”
林秀银把他一拉,对着我吐了一口浓痰:“儿子别怕,你就说是我撞的。我是老人,有心脏病、高血压,我再让村子里的人作证,我有精神病。警察不会把我怎么样!到时候你再作为她的家属,谅解我,咱们肯定没事。”
你说林秀银是个无知的农村妇女吧,她这方面却算计得清清楚楚。
我绝望地躺在水泥地面,看着自己的血一点点流尽,最后慢慢地断了气。
悦悦,对不起,是妈妈没有用!
5
“这闺女咋了?傻了?”
耳畔的叫声让我回过神来,发现我正身处一个土房子里,身边站着薛明朗。
他看起来年轻了不少,和我十指交扣,一脸幸福。
屋子里空无一物,只有两张凳子。上面坐着薛明朗的舅舅和舅妈,刚才说话的就是他们。林秀银站在他们旁边,端着一个茶壶。
我记得这个场景,这是 4 年前,他带着我这个未来媳妇回老家认亲戚。
难道是老天看不过眼,给了我重生的机会?
舅舅面露不悦道:“咋地了?不肯跪着给长辈敬茶?”
舅妈在旁边阴阳道:“在我们村里,舅舅可是最大的,就算明娃的爸爸没死,也要紧着舅舅先敬茶的。这是咱们村的规矩,要进咱们家的门,先得给舅舅舅妈跪下敬茶。”
薛明朗表面上笑着,眼底却有些不安,似乎在观察我的反应。
我微微一笑,甩开他的手说:“既然这样,这个门不进也罢。”
说完我转身就走,身后传来舅妈气急败坏的声音:“这明娃带回来什么女人?一点规矩都不懂!脾气还大得不得了!”
我走出土屋,这才回忆起薛明朗的老家是十分闭塞的农村,出村的班车两天一班,还要转几次车才能回市里。今天怕是走不出去了!
薛明朗追出来,一把拉住我的手,柔声细语道:“茜茜,你是不是生气了?为什么要说这种气话?”
见我沉默不语,他继续说:“我们村特别尊重长辈,所以媳妇进门都是要跪着敬茶的。他们真不是有意为难你。我也知道你是城里人,不习惯乡下这些规矩。来之前咱们不是说好了吗?不能因为别人影响咱们的感情。”
不得不说,薛明朗这一招棋走得妙啊。
他出生家庭没有我好,学历没有我高,工资也比我低不少。
他比我小 2 岁,说遇见我就一见钟情了,追我追得猛烈。
我也是个单亲家庭,自幼内心脆弱卑微,觉得和他很相似,慢慢就接受了他。
当初恋爱脑,看不清楚。重活一次,我总算看清了。
其实我是他认识女性中最好的选择,他不过是利用了我自卑这一点,伪装自己,轻易撬开了我的内心。
我冷着脸说:“薛明朗,我考虑了一下,觉得我们并不合适,也不适合结婚。”
他的脸肉眼可见变得慌张起来:“茜茜,你怎么会这么想呢?”
这时候林秀银也追了出来,她一张粗糙的老脸上布满了沟壑,肥胖的身体因为奔跑而气喘吁吁。
“闺女,咱们村里人都是粗人,哪里得罪了你,可别往心里去啊。我从第一眼看见你,就打从心里喜欢你。是真心想让你当我的儿媳妇。”她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布包,里面放着有些打卷儿的红票子:“这是我在田里劳动了一辈子攒的钱,准备给儿子娶媳妇用的。你拿着,你们回头去城里买套房子,当婚房用。”
当初我就是被林秀银的淳朴打动,觉得她真心对我好,才刚认识就对我掏家底。
现在我看着区区两万块钱,差点笑出声来。
这两万块钱作用可大了,先做彩礼,后来当买房首付。
150 万的首付房款是我掏的,但因为这两万块钱,写了我和薛明朗两个人的名字。后来房贷也是我还的,但房子依然算夫妻共同财产。
某些人真的是天生的诡计多端、永远不会吃亏的大精算师。
我推辞说不用,她一把抓住我的手臂,暗暗用劲,抓得我生痛。
林秀银操着一口乡音急切地说道:“难道你是嫌弃我们母子吗?”
我被抓得紧了,开始挣扎,越挣扎她的手越用力。
我意识到这里是他们的地盘,还得从长计议,于是放缓了语气道:“不是的,阿姨。这是你辛苦了一辈子的钱,你怎么可以才见我第一面就给我呢。我真的受不起!”
林秀银把布包往我怀里塞:“我说你受得起,你就受得起。”
“要不这样吧,钱你先留着,等到正式向我家提亲的时候,你再拿给我妈,这样更合适。”
林秀银一听有戏,喜上眉梢,忙不迭把布包收进怀里。
薛明朗乐呵呵牵着我的手,刮了刮我的鼻子:“我的宝贝不生气了吧!”
两个人一左一右夹着我,把我带回了那间小土屋。
6
入夜,我洗漱完,端着盆子慢悠悠往回走。
手刚触到木门,心有感应一样,眼睛通过门缝往里看去。
林秀银拿着两个避孕套,放在薛明朗手里。
“放心,这些套套我都已经扎破了。让她怀上你的娃,就不怕她跑了。”
我想起上辈子,就是在回乡的时候怀上了孩子。
因为意外怀孕,没多久薛明朗就向我妈提亲了,我妈虽有不满,但碍于有了孩子,只能忍气吞声点头同意。
我当时并没有多想,直到今天我才知道自己被他们算计得明明白白。
我故意发出重重的脚步声,再推开了木门。
林秀银和薛明朗像是心虚一样,迅速分开。
薛明朗带我进了房间,墙壁上糊着报纸,地面是裸露的土地。一张木床看起来很不牢固,坐上去“吱呀吱呀”的响。
薛明朗凑过来就要亲我,被我反手挡开了。
“明朗,我今天赶路很累了,想好好休息。”
他反抓住我的手,色眯眯地说:“做完运动会进入深度睡眠,能更好地休息。”
我感觉到一阵恶心,下意识呕了几下。
薛明朗赶紧替我拍背:“这是怎么了?”
我干脆顺水推舟道:“可能是水土不服,你让我好好休息一下。”
他看没办法霸王硬上弓,只能应和一声,准备在我身边躺下。
我推了他一把:“这床都快散架了,还两个人躺呢。你换间屋子去。”
他露出小奶狗般的无辜表情:“茜茜,我怎么觉得你今天有点怪?你是不是来到我家后,就后悔了?”
“哪有的事,我是真的不太舒服。你到底让不让我休息了啊?”我故意装生气。
他这才退了出去。
明天我一定要想办法离开村子,在这里多待一天,就危险一分。
7
第二天一早,我刚推开院子门,就看见一个女人趴在墙根探头探脑。
她看见我,露出一口黄牙,恶狠狠道:“明朗哥哥是我看上的人,你这个丑女人竟然敢跟我抢!”
“是翠丫吧。”
我笑了笑,朝她走过去,她警惕地往后退了一步。
“你这个丑女人怎么知道我的名字?”
我当然记得翠丫,上辈子我和薛明朗回村里办婚礼,她拿了两把菜刀冲进婚礼现场说要砍死我。我差点被乱刀砍死,最后是村里人合力控制住了她。
村子里的人说她是个傻儿,是个神经病。让我不要计较。
这件事在我心里留下了很大的阴影。
善以善待,恶以恶待。
我回答她道:“我当然知道你了。薛明朗老是在我面前念叨你,他说他在外面努力赚钱,就是为了回来娶你呢。”
她疑惑了:“他不是要娶你吗?村子里的大娘都这么说的。”
“她们不了解情况瞎说。我是他的同事,回来帮他一个小忙的。”
我从包包里拿出纸和笔,写下了我的出租屋地址,又在她的手掌写上我的小号电话:“这是薛明朗的住址,回头你去市里找他,他肯定感动得稀里哗啦。这里有我的电话,来了市里有什么困难可以联系我。”
我又给了她几百块钱的路费:“这个路费算是我赞助你的。”
她满心欢喜地收下纸条和钱:“我就说他肯定看不上你这种丑女人嘛。我肯定要嫁给明朗哥哥的……”
正说着,身后传来一声呼喊。
薛明朗快步朝我走来,看见翠丫脸色变得很难看,他对我说:“你对她说什么话呢?她是村子里有名的傻子。”
“我看她挺正常的。”
“明朗哥哥。”翠丫看见薛明朗,咧开黄牙,张开手就要扑过去。
薛明朗眼明手快的躲开,翠丫这丫头手劲大,竟然拍碎了几匹砖。
薛明朗用家乡话怒喝道:“给我滚开,不然我放狗来咬你!”
骂骂咧咧了一会儿,翠丫才委屈地走了。
“我准备做顿饭,你妈有对什么过敏吗?”
薛明朗想了下说:“她乡里人皮糙,没啥过敏的。不过有一次我从城里拿了芒果给她吃,她全身发痒,喝了中药才给治好。她这辈子也就吃过一次芒果,乡里买不到那东西。”
我点点头,说做饭要一些食材,让薛明朗和林秀银去田里摘。
我掐准了班车发车时间,趁着薛明朗和林秀银出门,连行李都没拿,直接跑路了。
跳上了班车,等关上门发车后,我才安心下来。
我的手机响了,薛明朗打来的,掐了几次后他依然打,我把他直接拉黑。
辗转了几趟班车和火车,我才终于回到了家。
8
回家见到我妈,我的鼻子酸了。
第一世她非常反对我嫁给薛明朗,却不得不因为我怀孕而妥协。
在我生下悦悦后,她帮我带娃,没有休息过一天,直到病倒动手术。
她真的为了我付出了太多。
看见我提前回来,我妈又惊讶又生气,她问:“你不是瞒着我跟他回老家了吗?知道回来了?”
我扑进她的怀里,泣不成声:“妈,我知道错了。我跟他分手了。”
我听见妈妈深深呼了一口气,她什么都没有说,只是轻轻拍着我的背。
两天后薛明朗果然赶回来了。
可他没有在我家堵住我,因为我已经带着妈妈跑路了,另外找了一处安保良好的公寓住下。
但他知道我的公司,他下血本买了一大篮红玫瑰,放在公司门口,引得同事们纷纷侧目。
我吃完午饭从外面回来,正好撞见了他。
“茜茜,你一句招呼不打就从老家跑了,还拉黑了我的手机号,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你不是那种嫌贫爱富的人,对不对?”
一句话引得同事们放慢脚步,竖起耳朵听八卦。
可我没在怕的,一脸冷漠地说:“我给你发的短信说得还不够清楚吗?我跟你分手了。你跑到我公司来闹是什么意思?”
他放低了姿态:“我不会跟你分手的,我们明明都要结婚了。你说的那些都是借口。你觉得我哪里不够好,我可以改。我妈也很喜欢你,农村人不玩虚的,一辈子的家底都掏给你了。”
同事们在旁边窃窃私语,薛明朗以为自己的目的达到了,他知道我脸皮薄,故意在公众场合给我压力,让我就范。
一向爱管闲事的张姐在旁边说:“茜茜,你男朋友对你多好,你怎么舍得跟他分手?”
我似笑非笑地扭头说:“既然这么好,那送给你要不要?”
张姐的脸一下子就涨红了。其他人立刻噤声。
我立正言辞地对薛明朗说:“感情讲究你情我愿,不是道德绑架,强买强卖。还有我跟你分手不是嫌贫爱富,而是你和你妈人品低劣,你们自己做的下作事需要我一件件讲出来吗?这里是公司,如果你执意在这里打扰我们的工作,我就报警了!”
说完我掏出了手机,开始拨打电话。
薛明朗看我来真的,只能黑着脸抱着那篮子玫瑰花走了。
我对同事们说:“这次去他老家,才发现他家是做人贩子生意的。得亏我机灵偷偷跑了,不然我就被卖了。”
同事们十分惊讶,都感叹我运气好逃了出来。
前台愤愤说以后薛明朗再来她直接报警。
9
我知道他们不会善罢甘休,任由到嘴的鸭子飞了。
过了几天,林秀银来了。
她一屁股坐在公司门口,大声嚷嚷着要见我。
保安对这种大妈也没有办法,碰她一下,她就假装倒在地上装死。
她躺在地上大哭大闹:“楼茜,你都怀了我儿子的娃,你可不能跟他分手啊。谁会要一个打过胎的女人啊!”
那些话不堪入耳,但同事们纷纷替我抱不平,说要报警。
我表示息事宁人,出去谈一谈。
我把她带到了日料店,点了很多好吃的,包括一些含有芒果的寿司卷。
她哪里吃过这么多好吃的,贪婪如饕餮,风卷残云。
等到吃满意了,她打了个饱嗝,拉着我的手说:“你进了我家门,我会把你当亲闺女一样看待。”
“阿姨,我已经铁了心跟他分手了,你就不要再找来了。”
说完我拿起包包,从日料店的侧门出去了。
那是一个裸露在外的防火楼梯,铁架子经风吹日晒,上面锈迹斑斑。
林秀银果然跟了出来,扯着我的包带子说:“你说啥胡话呢,你都跟他睡了,女人的身子不知道珍惜吗?不嫁给我儿子嫁谁?”
我笑道:“这就不劳烦你操心了。嫁谁也不会嫁进你们家。”
她露出了一副无赖的嘴脸:“我反正闲得没事干,你跟哪个男人谈,我就去告诉他们家,你是个破鞋,看看你还能嫁给谁。”
我用力扯着包,她跟我拉拉扯扯,然后我手突然一松,顺势推了她一把。
她从安全楼梯上滚了下去,滚了十几级阶梯后肥胖的身子卡在栏杆处,才阻止了下滚。
最后她被救护车送去了医院。
在路上她痛苦地呻吟着,医务人员说她摔断了大腿。我忍了好一会儿,才没笑出声。
薛明朗黑着脸赶到医院。
“我妈一口咬定是你推的她,说要报警把你抓了。你赶紧把检查费、住院费交了。”他把一堆单据交给我。
我故作委屈:“明朗,就这样你还想哄着我和好呢?是你妈在楼梯上跟我拉扯,不小心摔下去的。你这么护着你妈,看来结婚后我也没好日子过。这婚还是不结了。”
他一听觉得我的口气松动了,马上说:“瞧瞧我糊涂了,刚才我也是气急了。我妈就是那样一个人,气坏了就喜欢瞎说话。”
10
后面的一周时间,我天天去医院,带着自己做好的饭菜。
当然所有的菜我都动过手脚,加进了芒果汁。
就像前世她对我女儿做的那样,我也要给她治疗治疗“富贵病”。
林秀银本来生我的气,但薛明朗要上班没时间给她送饭,有个主动送饭的人,她乐得享受。
她大口大口吃着我炖的肉,颐指气使道:“我要吃大葱,下次炒肉时候多放一点大葱。还有骨头断了得喝骨头汤,今天回家你多煲一点汤。”
我随口应和着。
她的脸上脖子上出现大块大块的红疹,看着十分瘆人。
她一边抓一边说:“娘希匹的医生,皮肤病都看不好。痒死我了。”
她满身红疹,医生打了很多药水,也不见好。
废话,一直不间断地接触过敏源,这症状能好才怪。
“我过敏时医生给我开了这个藏药膏,我觉得还蛮好用的。”我把一支藏药递给她。
这个药我用过,特别猛,尤其是过敏后烧皮肤,保准烂得更快。
她病急乱投医,转而擦我给的藏药。藏药涂上去确实清凉止痒,但那只是一剂饮鸩止渴的猛药。
她的皮肤大面积溃烂脱皮,脱衣服的时候撕下来鲜血淋淋,她整晚睡不着觉,又痒又痛直哼哼。
她因为腿断了没法活动,在床位上瞎骂打砸,连护士过来打针,她都会抓起盘子里的针头乱丢。
整个骨科科室的医生和护士都很怕她。
薛明朗不得不给她转院。
自从那个时候起,我就没再出现过。
薛明朗还想我照顾他妈,我再次把他的号码拉黑了。
11
再次见到他,是他报警了。
他对警察说我推了他妈妈,要我付医药费。
警局里他的舅舅和舅妈也来了。
薛明朗展开了一个小本本,上面记录着我们恋爱的时候,他给我花的钱。他要求我如数奉还。
算下来一共 3121.8 元。
警察小姐姐一看,简直离了大谱。
有情人节他给我发的 5.2 元的红包。
以及上班时他给我点的 10 块钱的奶茶。
还有某年某月某时,我去他家吃了一碗他妈妈包的饺子,他算饺子八毛钱一个,我吃了八个,共计 6.4 元。
小姐姐合上本子,用一种看怪物的眼神看着他。
我调出,一件 3800 的衬衣,2.2 万的皮带 的钱包。
“这些是我给薛明朗送的礼物,既然要还,把这些也还给我吧。”
薛明朗看了一眼,不说话了。
倒是他的舅妈在旁边发话:“一根皮带 2 万 2 你讹谁呢?是你自己要买的又不是明娃要求的。再说你这个是赠予,法律上赠予的东西不用归还。”
小姐姐实在看不过去,怒喝一声:“胡闹,你们这是在浪费警力!”
薛明朗不甘心,又问道:“那她推我妈的事,医药费和精神损失费……”
小姐姐说:“有摄像头,有证据是姑娘推的你妈吗?而且事情都过去一个月了,你才来报警说是她推的,早干嘛去了?”
薛明朗支支吾吾:“那里哪有什么摄像头?”
他舅舅拍着大腿道:“我妹妹说是这个女的推的,那就是她推的。你可以问问咱们村里的人,我妹妹是个老实巴交的农村人,从来不说谎。警察同志,你快把这个恶女抓起来判刑。”
警察小姐姐笑着对我说:“你这些物品涉及的金额挺大的,如果是对方用欺骗的方式获取,你可以申请立案。”
薛明朗怎么会不明白这话的意思,立刻拉着舅舅和舅妈离开了警局。
小姐姐目送他们离开,然后回头对我说:“姑娘,下次别在垃圾堆里捡男人了。”
12
我从警局出来后,就感觉到有人在跟踪我。
我频频回头,却又看不到人。
我疑心着往出租屋走,拿出钥匙刚插进门锁,薛明朗的舅舅就捂住了我的嘴。
“小臭娘们儿!”他反剪住我的手,控制住我。
舅妈打开了房门,薛明朗从楼下蹿出来。他们一行三个人闯进了我的出租屋里。
反锁上门,舅舅抽出裤腰带绑住了我的手,把我丢到了沙发上。
“明娃, 快上!给她点厉害瞧瞧。”
薛明朗开始脱裤子。
“楼茜, 都是你自己贱。好好的皇后你不当, 非要当这种贱货!”他欺身压了过来。
我拼命挣扎,一口咬在他的手臂上,他痛呼一声,扬起手正要给我一巴掌。
这时候厨房里突然闪出一个人影来。
翠丫拿着两把菜刀朝他们冲了过来。
翠丫本来力气就大, 又拿了菜刀, 一刀砍在舅舅的胳膊上, 血溅当场, 另外一把菜刀直接砍到舅舅的脑门上。
薛明朗想逃, 却被自己褪了一半的裤子绊倒, 翠丫一刀正中他后背,深深地插进他的肺部。
“你这个死男人,明明要娶的人是我, 你背着我偷人!”她杀红了眼,看向正在开门逃走的舅妈说, “你也别想逃!”
翠丫举着刀追了出去,走道上留下一串惊惶的呼喊声。
我从沙发上跳起来,跑到门口去关上了门。
薛明朗趴在地上,嘴唇发紫,脸色煞白:“救命,救命……”
我对着他摇了摇头。
他颤抖着流着泪说:“我做了个梦,梦见我们结婚了, 还有个可爱的女儿。这个梦好真实啊!明明我们可以有那么幸福美好的结局。都是你的错。”
“我们确实结婚了,那个女儿的名字叫悦悦。但生活并不是幸福美好的, 把一切都搞砸了的, 恰恰是你和你妈啊。”
薛明朗的脸色越发紫胀, 完全无法喘气, 他痛苦地挣扎着,活活被憋死了。
他可能死都不明白, 我的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13
翠丫揣着我给她的钱, 真的找到出租屋来时,我还是有点惊讶的。
我没料到她真能找来。
我安排她住在出租屋,告诉她很快就可以见到薛明朗了。
从警局出来, 我故意引薛明朗去出租屋。
因为出租屋内外都装了摄像头,可以证明薛明朗和舅舅舅妈的犯罪行为。
我只是个受害者。
薛明朗和舅舅死了, 舅妈也被砍伤了。
林秀银听见自己儿子死了, 拖着断腿要来找我算账,又从楼梯上摔了一跤, 伤得更重了。
后来她被拖回乡下, 吃喝拉撒都在床上没人管。
卫生条件变差了,她的过敏症拖成了慢性病, 长期浑身瘙痒,鲜血淋漓。
她像狗一样活着, 熬了两年就死了。
翠丫因为有精神病, 无法被判刑,被她爸妈接回乡下去了。
整个世界都清静了。
14
清明节,我烧了很多纸钱和玩具。
我妈问我烧给谁的。
我笑了笑说:“一个小朋友。”
我对着天空说:“悦悦,下次再投胎到妈妈肚子里, 好吗?”
一阵轻柔的小风扑进我的怀里,我相信她听见了。
我会一直等着,等着再次和她相见。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