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2 节 夺命金、买命钱
第 92 节 夺命金、买命钱
我父亲下矿被砸死了,赔偿款刚下来,就让家里的那帮穷亲戚瓜分了。
因为这事儿,我妈耿耿于怀,第二年就病倒了。
为了治病,我跪在家里那些亲戚的家门口借钱,可没有一个人愿意借给我,他们甚至还冷血地说,我们一家跟他们没有半点关系,我妈最好早点病死,下去陪我爸才是个好女人。
病来如山倒,我妈很快就病死了。
临死前她对我说:“孩子,你记清楚那些面目可憎的亲戚,只要还有一口气,就要为我报仇!”
我哭着点头:“知道了妈!”
从小,就在我心里埋下了一颗复仇的种子。
1
葬礼还没结束,亲戚们一拥而上,冲进我家里,声称这是我爸留下的房子,也有他们的一份。
说完话,当着我的面把房产变卖分掉。
唯一对我好的奶奶,哭天喊地地咒骂这些不肖子孙,明明大家身体里流着相同的血,怎么能这么欺负我一个孩子。
我没有说话,只是把他们扭曲的脸深深的记在心里。
事后,我跟奶奶住在了一起,没过多久,我遇到了个云游的道士,他看了我的命盘,说我将来会掀起一场腥风血雨,如果不跟他走,就会双手沾满鲜血、灭人满门,不得善终。
八岁上山,潜心学法二十年,打磨心性。
二十八岁,我下山了!
临走的时候,师父长叹一口气:“徒儿,这一走二十年的苦修就会毁于一旦,你要好自为之。”
我很舍不得师父,但我知道,血债血偿的时候终于来了!
因为我接到了奶奶病故的消息,她活着的时候不希望见到我向那些亲戚索命,我答应过她。
现在,一切作罢!
回家的途中,我花了三天三夜走进布满荆棘的老山里,不眠不休找了一座野坟,从里面挖出一箱金子。
这是我依靠风水秘术断出的方位,墓主没有名字,只是葬在这里的人生前富贵,死后绝嗣,无法轮回。
我又找来三只黑色的乌鸦,斩断它们的头,将汩汩的鲜血洒在金银财宝上。
做完这一切,我才满意地笑了。
而这一招,正是赫赫有名的厌胜术。
我要我那些穷亲戚,就像这墓主一样,全家死绝,永不超生!
带着这一箱财宝,我回到了阔别已经的奶奶家。
奶奶立了遗嘱房子留给了我,可我知道,这房子保不住,他们会向以前一样欺负我,把房子夺走。
果然,听到我回来的消息,马上那帮穷亲戚蜂拥而至。
“你二十多年没回来,凭什么老太太把房子留给你?应该在这里的人都有份!”
“老太婆就偏心吧,什么都想着你,小事情我们大人不记小人过就算了,房子这么大的财产,不能属于你一个人!”
“赶紧卖了,滚回你的山上去!”
“不答应?那就别怪我们翻脸了……”
十几个亲戚,在我面前疯狂的叫嚣着,他们妄图逼我乖乖的交出一切,一如二十多年前那样,夺走我爸爸的赔偿款、还有我妈妈的生命。
历历在目!
2
我强迫自己冷静了下来,因为还不是放钩子的时候。
“给我一点时间,我想找个地方落脚,以后长留在奶奶身边,为她扫墓。”
兴许是他们也懒得管我奶奶的身后事,觉得以后有我每年扫墓祭奠省事,干脆同意。
临走的时候还恶狠狠地警告我:“给你七天时间,不搬出去我们就把你丢出去!”
“好的,七天后我一定搬。”我笑了笑,看我淡定的样子,让他们万分起疑。
打发走了这些恶狗一般的亲戚,我也没闲着。
立刻动身前往临近的城市,为一个富商做法式解决了一桩棘手的官司,作为酬谢,他给了我五十万。
这些我只用了三天时间,回来之后,我马上用这笔钱购置了一套新房,还大张旗鼓地举行了搬迁仪式。
一瞬间,买房的消息传遍了那些穷亲戚的耳朵。
惹的他们对我羡慕嫉妒恨。
恨不得把我掏心挖肺,看看我到底哪来的钱。
这只是我复仇计划的第一步,当我看见他们整天围在我新家监视我的时候,我就知道鱼儿上钩了。
我从箱子里拿出了一个金手镯,来到了本地的一家金店。
“请问这里收金镯子吗?”
我把一块沉甸甸的金镯子摆在柜台上,顿时让金店的员工们纷纷惊叫。
“呦,这么大?”
金镯子远远要比中指还粗,市面上不常见。
“你们到底能收不能收!”
我露了一下,马上放到了口袋里,仿佛生怕被人看见似的。
金店的员工赶忙请示老板,过了一小会,老板风风火火地赶了过来。
“能收,但是现在有规定,收来的首饰,需要提供发票。”
我眯着眼睛,暗暗的向四周看了一圈,发现那些穷亲戚果然尾随而来。
其中一个女人,是我表嫂,她过门的时候我在山上,所以没见过面,但我早就把曾经那些欺凌过我家的亲戚做了调查,如何不知。
她现在假装顾客挑选项链,眼睛冒着绿光无比兴奋地打量着我。
“发票?我没有!不能收就算了……”
我怏装要走,可老板却拦下我。
“等等,要是没有的话,也不是不能收……但你总得告诉我首饰怎么来的吧?万一是偷的……”
“那不会!”我立刻打断了他的话,小声地对老板说道:“是我奶奶的遗物!”
这道声音轻飘飘地传入了表嫂的耳中,她的脸刷一下就变了。
从无比的震惊到激动,再到拼命镇定过后残留着浓浓的兴奋,好似心中想出了一千、一万个办法,已经把这个金镯子占为己有了。
“遗物啊!”她和老板异口同声,这不恰当的声音,连店内的其他人都看向了表嫂。
我说:“是啊,老板麻烦你仔细看一下,出个价给我!”
经过老板鉴定一番,最后出价十五万,我摇摇头:“我还想卖二十万呢,那再考虑一下!”
“二十万!”表嫂一辈子没见过这么多钱,听了个数字,行色匆匆的急忙离开了金店。
我随后才走,走出金店的门口,发现表嫂跟姑姑做贼心虚般的躲在电线杆子后面,咬牙切齿的瞪着我看。
那眼神,如同要把我嚼的稀碎,生吞活剐了一样。
3
我瞥了她们一眼,详装没有看见。
回到家中静静地等着他们打上门来。
果不其然,没有片刻的功夫,一群亲戚乌央乌央地冲了进来。
他们杀气腾腾地砸毁了我的门,还瞪着要吃人的眼睛,十分血红。
“说,死老太婆留下的金子在哪里?不说……今天就打死你!”二大爷指着我的脸,几乎咬碎牙齿。
“我就说把那老太婆的家再翻翻,居然露了这么多宝贝,你们不中用啊,连个半死的老婆子都看不住!”
大妈叉着腰,尖酸刻薄地讲道。
一口一个死老太婆,只怕我奶奶活着的时候,他们也万分不孝。
我妈临死的画面、奶奶被他们拼命剥削,一幕一幕的从我眼前闪过,气血在我胸口里疯狂翻涌。
我恨不得立刻马上,把他们全部掐死。
可缓了一小会,我还是装作不解的样子问道:“什么金子,你们在说什么?”
“喂,你别装了,我在金店都看见了,你掏出那么大个金镯子要卖,那是你的吗?是我们大家的!”
表嫂露出了手腕,洋洋得意地说道,好像那镯子就该戴在她的手上似的。
我甚至还能看得出来,她在赶来的路上,还兴奋地给自己补了个美美的妆容。
表哥怪笑,他一直不学无术,小的时候还经常偷偷打我,就因为嫉妒我爸下矿赚钱多,给我买了他得不到的玩具。
此刻,他又准备打我了!
几个姐姐也叽叽喳喳,拼了命地催促我快点承认。
“都别说了!”大爷狠声呵斥,略有些扭曲的脸向我逼近,眼神逐渐阴沉了下去。
顿时,被他这一声喝,屋子里静悄悄的一片。
“你应该知道,今天我们这么多人来,肯定不会空着手回去,你要是不拿出来,我们这么多人,不会让你活着走出去!”
“你没亲没故,又是刚刚回来,消失了也没人知道吧?”
“告诉我……”
“金子呢?”
以我的生命为要挟,只怕陌生人都不会做的这么绝情吧,呵……还是亲戚!
“好,我现在就拿出来!”见我识相,他们畅想着美好的未来,虎视眈眈地盯着我。
当我从床底下抱着一个大木箱子走回来的时候,他们都捂着嘴发出了惊叫声。
谁也没有想到,我会拿出这么大的一个箱子。
“里面?都是金子?”
“我就说死老太婆以前是地主家的闺女,肯定有宝贝!”
“发财了,这么多金子这辈子都花不完!”
贪婪、痴迷,肮脏,所有的丑态都浮现在他们的脸上。
他们以为这是荣华富贵,可却不知,这是我给他们的夺命金、买命钱!
我的眼底闪过一丝杀意,怒火随之攀升,却又沉入了谷底。
“是的,这些都是奶奶留给我的,既然被发现了,那我也不瞒着了,你们平分吧。”
4
屋内,所有人都瞪着眼珠子,既紧张又兴奋的盯着箱子。
仿佛生怕眼神离开一刻,就会像煮熟的鸭子飞走一般。
这个时候,大爷突然狰狞的说道:“你真愿意这么痛快地就把金子交出来?这其中不会有诈吧!”
冷不丁的一句话,让屋内原本升腾的贪欲骤然猛降!
是啊,谁又愿意这么痛快把在他们眼里生生世世都赚不到的巨款轻易拿出来呢?
我没想到,利欲熏心的时候,大爷会提出这样的疑问。
“老太婆临死之前,我们把她家翻了个底朝天,她腿脚不灵活,搬又搬不动,这么大一箱金子不可能找不到!”
我看错大爷了,没想到他这么谨慎。
这些推理,就像是一把刀子一样刺入我心口,让其他人都充满狐疑地看向了我。
“除了大爷、二大爷和姑姑之外,其他人出去!”
我斩钉截铁,临危不乱。
二十年的打磨,让我变得异常冷静。
“这件事情我只告诉长辈,其他人要在,恕我绝不如实相告!”
“好,全都出去等,咱们这么多人还怕他跑了不成!”
大爷点点头,小辈们只好扫兴地暂且去外面等着。
见所有人如潮水一般退下,我才叫他们坐下。
“这些金子,确实不是奶奶留下的,在我说之前,你们必须歃血为誓,绝不能把金子来源透漏给任何人。”
“否则……”
“全家必遭天谴!”
大爷等三人互相对视片刻,又觉得我提出的要求荒谬,不过发个毒誓,还真能应验了?
我成功个勾起了他们的好奇心。
“可以啊!”大爷咬破手指,滴入一滴鲜血在碗中,二大爷跟姑姑照办。
并且发誓,如果泄露今天的谈话,那必将全家死绝,死无全尸。
我这才慢慢说道:“金子是我在山里一座无主之墓里挖出来的!”
话落,果然他们三人脸色大变。
紧接着我又说:“这个坟我勘查了很久,断定里面必有财宝,只可惜我多年悟道,觉得这钱不干净,花了会不吉利,所以你们想要,那你们自己拿走!”
见他们像看傻子一样看我,我又重重地说道:“我信这个!”
“哈哈哈……”
二大爷率先发出一阵爆笑:“你白痴啊你!”
“有钱不要?是脑子坏了吧!”姑姑也笑的合不拢嘴。
只有大爷问我:“怎么个不吉利法?”
我说:“会倒霉!”
“倒霉?我倒要看看怎么个倒霉,有这么多钱,就算再倒霉还能倒霉到哪里去?我呸,你就别吓唬我们了!”
大爷骂骂咧咧伸手就打开了木箱子,里面金灿灿的,映射在他们的脸上。
刹那间,你争我夺,三人生怕自己少拿一件会吃亏,就连箱子都差点给拆了。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老话说死了,我就不信在财富面前,会有谁不动容。
我冷冷地看着这一切,心中复仇的火焰越演越烈,拿着花吧,这钱越花、死的越快。
我要看看,你们到底会有怎么个惨死法!
“且慢!”
见到他们瓜分完了财宝,用一块布子包好准备离开的时候,我猛然叫住了他们。
“记得我刚才的话,财宝的来源不可说出去,否则你们的毒誓就会应验!”
说完话,我取来一张符,一端放入血水里,口中念念有词,立时剩下半张符纸凭空站了起来,被我用两根手指当下夹住,贴在了碗口上。
“毒誓已经生效,谁要是不信,大可以试试看,不过到时候出了事情,别怪我没提醒你们!”
“怎么回事?符刚才立起来了?我没看花眼吧……”
他们被我这一手镇住了,眼底透漏着深深的惊恐与敬畏。
5
金子被他们刮分了。
大爷家有两个女儿,拿得最多,二大爷家只有一个女儿,况且二大妈在我们家没出事前就死了,拿得略少。
倒是我那极其蛮横的姑姑,反而拿得多了些,因为她有个爱惹是生非的儿子。
她是我最为痛恨的人,她曾经在争夺我父亲赔偿的时候,狠狠扇了我妈几个耳光,还将我妈踩在脚底,泼辣地啐了一口浓痰在她脸上。
这也是造成我母亲郁郁而终的祸根。
我恨她,恨不得她早点家破人亡。
我要送她全家下地狱,去给我妈赔礼道歉。
往事飘过眼前,又被我强压到心底深处,可历历在目的惨景,却让我永远无法忘掉。
我翘首期盼,为什么他们还不死!
我要他们死无全尸!
其实这些金子被他们带回去,很快就出事了。
首先出事的是表哥,因为他花得最猛。
表哥一向被姑姑溺爱,无论什么要求都答应,金子被带回去之后,表哥立刻兑现了不少现金,买了一辆宝马。
穷惯了的他,一旦有钱,就会张扬跋扈。
表哥喜提新车,当天晚上就领着狐朋狗友去 KTV 消费,喝多了之后,提出开车去公路上兜兜风。
那几个狐朋狗友可没劝他,反而笑哈哈的上了车。
车子很快就在公路上狂飙,表哥越开越兴奋,在酒精的麻痹下,脚下失去了控制,直接撞在了护栏上。
他没系安全带,从挡风玻璃上飞了出去,碰到迎面驶来了一辆卡车的车头上。
瞬间脑浆迸裂,跌在地上的时候,还被刹不住车的重型卡车给碾了过去。
听说抬他回来的时候,身体是从马路上扣下来的,确实是死无全尸。
一死两伤,他是全责。
“我的儿子啊!”
葬礼上,姑姑哭的几次昏死过去,疯狂的在地上打滚,使劲摧打自己的胸口。
我去的时候,脸上带着阴沉的笑意。
“死得好!”
“当年在我娘的葬礼上,他笑得多开心,现在他就死得多惨!”
因果不虚,都是他咎由自取。
可我还是忍着笑,赶来参加表哥的葬礼。
“你出去……”
当姑姑见到我的那一刻,发白的脸上不住抽搐,一口牙都要咬碎了。
“不是你的金子,我儿怎么会……”
“都是命啊,表哥一直爱喝酒闹事,这也不是第一次了,只可惜那笔钱他无福消受!”
我的话深深地刺激了她。
她仿佛想冲过来把我撕碎。
“你是故意的,就是为了害我儿,那金子是你从……”她恼怒万分,正欲要将表哥的死怪在我头上的时候,却猛然住口。
因为我把眼神直勾勾看向了她几岁大的孙子,这也提醒着那金子的来路是发过誓不能说的。
表哥一死,她唯一的念想就是她的好孙子,为了这个孩子,姑姑打碎了牙往肚子里吞,一口气憋得胸口好似要炸裂了。
我看着她半天上不来气的样子,复仇的感觉让我获得了一丝丝的快感。
但这一切还不够,远远还不够!
更可怕的事情,一定会继续发生。
我没继续说下去,走到外面跟众人吃席。
旁边是几个姐夫,他们对表哥的死根本不关心,反而取笑我说:“怎么他死了你还来参加葬礼?难道你忘了这家伙当年是怎么对你一家的吗?”
我笑笑:“这么多年过去了,那些事情我早不计较了!”
他们听后,觉得我确实修行得清心寡欲。
6
吃过席后,我去见了见表嫂。
表哥刚死,她变成了寡妇,见到我来看她,马上装模作样地哭哭啼啼。
我说道:“别装了,我知道你根本不在意这些!”
“你怎么知道的?”她有些吃惊,可很快就止住了哭声,有些兴趣地看向我。
“你属狗,而名字里显示,你天生水性杨花,表哥一死正好没人管你。”
“呦,你看人真准!切、他临死当夜还不是在外面找公主?”表嫂喜气洋洋:“现在那死鬼完蛋了,金子有我一份,可那老太婆现在防着我跟防贼一样,不是为了金子我早跑了!”
她贪婪地看着手指上的玛瑙金戒指,我知道,她也在劫难逃。
夺命金不会放过她们一家的!
如果说表哥的死是个意外,那么表嫂和姑姑的事情,就有些不对劲了,甚至还牵连了别人。
大概三天之后,表哥没入土,我就接到了大爷的电话。
他暴跳如雷,疯狂地咒骂我,最后用命令似的语气说道。
“你现在马上滚到医院来!”
我凝了一下眉,知道出事情了。
等我来到医院后,姑姑死了,表嫂变成了植物人,同时,二大爷家的堂姐也被送抢救了。
他们知道金子来路的人,纷纷惶恐不安的在医院楼道里等候。
尤其二大爷满地乱走,犹如热锅上的蚂蚁。
一见到我的面,他扑过来抓住我,面目狰狞。
“说,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为什么我女儿跟着去捉个奸,居然搞到进了抢救室?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跟你没完!”
他老婆死得早,现在就自己一个女儿和女婿,要是没了女儿,谁给他养老送终?
赤红着眼睛,不似人声,呼呼的喘气声,仿佛时刻都要让他血压飙升,血管爆炸。
我知道又遭报应了,心中的仇恨反而再度燃起。
“怎么回事?”我假装不知。
只听大爷讲道:“你表嫂在外面偷情,我们跟你姑姑去帮忙捉奸,谁知道……”
表嫂耐不住寂寞,在网上约了个男人想要放飞自我,结果被提前发现的姑姑察觉,带着全家亲戚去酒店捉奸。
他们不仅要捉奸,还想借机狠狠地敲诈那个男人一笔。
结果把男人给吓坏了,情急之下,掏出一把刀子就把姑姑给捅死了,顺便还把二大爷家的堂姐也给捅得倒在了血泊之中。
被刺了十几刀,身体都快扎成了马蜂窝。
至于表嫂在逃跑的时候,不慎从楼梯上摔倒,撞了脑袋,听医生讲伤了脖子,就算好起来也是个植物人。
明明只是个捉奸,却闹得又是一死两伤,接连出事,让大爷惶恐不安,他肯定在心里想,难道真的是拿了那些钱不吉利?
“告诉我,这跟金子到底有没有关系?还是说……你给我们下了咒了!”
大爷抓住我的衣领,用那沙哑的声音在我耳边小声说道。
“去楼下说吧!”我扫了一眼四周,故作神秘的样子说道。
楼下,大爷显然已经暴瘦了很多,他的脸上黑气非常重,可依旧没有死亡的预兆。
我不禁心中有些疑惑,难道他没有花那个钱?
夺命金是不会骗人的,只要花了,绝对会死。
姑姑一家花了那钱,印堂黑得就跟煤炉似的,二大爷也一样。
可大爷的脸上,却是另外一种黑气,就像是人正在走霉运的黑气。
他冷笑:“既然你说拿了那钱会不吉利,我自然不会贸然去使用,不仅我不会用,也不许我的家人去用,我倒是要看看,我那弟弟和妹妹用了会怎么样!”
“这不是前车之鉴吗?”
我怒火中烧,果然是一只老狐狸。
7
不花那笔钱,夺命金的诅咒就不会来的那么猛烈。
“大爷,这钱不吉利,还是早点花了免得牵连自身!”
我劝他快点把这些钱花掉,但我知道他绝对不会轻易相信我。
目光对视,在大爷的眼底闪过一抹狠辣。
就在这个时候,他女儿慌慌张张地跑了过来。
“爸,不好了!三妹没有抢救过来,二叔直接昏迷,也被抬到了抢救室里,你快点过去看看吧!”
“走!”
我们之间的谈话就此打断。
从大爷女儿身边经过的时候,她瞪了我一眼:“你去干什么?”
因为毒誓的原因,金子的来源只有大爷他们三人知道,其他人并不清楚。
我顿了顿:“大家都是亲戚……”
“那好吧,看完早点回去,反正你也做不了什么!”
因为不清楚内情,所以她对我没那么大的敌意,反而觉得我不记恨他们夺走我的一切,确实心怀宽广。
走到了医院楼内,堂姐已经被推进了太平间,但是二大爷却抢救过来了,医生讲现在病情很不稳定,还需留院观参。
听到这里,我长长的松了一口气,在旁人眼中,以为我是血浓于水,打断骨头连着筋。
可他们不知,我只是不想他死的这么便宜,我要他苏醒过来,尝尝痛失亲人的感觉,我还要他万念俱焚,生不如死!
回到了家里,我开始思考如何让大爷一家尽快动用那些金子。
否则依照大爷那老奸巨猾的性子,只怕这笔钱会被他带到土里去。
我不得不佩服他的狠辣,只是……
他可以做到咬着牙不用那些钱,别人未必能做到。
大堂姐是个赌狗,育有一儿,二堂姐和二姐夫倒是没什么不良嗜好,可他们俩急功近利,最喜欢投资理财。
我先给二姐夫打了个电话,他接到我的电话确实很惊讶,因为我们没什么交集,唯一见过一次,还是他跟着去我家逼我拿出金子。
电话里,二姐夫干笑不已:“呵呵,怎么想到给我打电话了?有事?”
我在电话的那头微微一笑,随后说道:“姐夫,有件事情想和你商量一下!”
“我最近在给一些富人看风水,你那边有个楼盘的房子风水非常好,我希望你能帮我买几套,等有合适的人选,卖出去可以翻一倍不止!”
二姐夫是做房产销售的,一听有这种好事,自然有了兴趣。
“真的吗?你不骗我?”
“为什么骗你,我们都是亲戚,有钱一起赚最好,再者说,那房子就算卖不到富人手里,屯着等升值也是稳赚不亏,反正你们家现在也有钱了,你和我姐商量一下?”
“那我跟你姐商量商量先,你也知道那是一大笔钱,先这样!”
说完话,他就挂了。
可我知道,他一定动心了。
再然后,我又给大堂姐打去了电话……
我心道,能不能动了那笔钱,最关键的就看你了!
我要你花钱如流水,花到家破人亡,把你们一家的命都拿来给我父母、奶奶谢罪!
8
大堂姐虽然跟其他亲戚一样,贪婪、恶毒、可却不怎么精明,甚至有点蠢。
她自从喜欢上了赌,就一发不可收拾,几年下来输了三十万,现在连房子都是租的。
当她接起我的电话时,我就告诉她,这次我回来听说她输了这么多,决定帮她上岸,希望以后把输的钱赢回来马上收手。
鉴于我最近的表现,给人一种既往不咎又挂念亲情的样子,愚蠢的大堂姐顿时选择相信了我。
当然,她真正的目的还是赢钱。
我给了她一道护身符,让她佩戴着去赌,可以让她赢很多。
不过,这个法术不是一直有效,最多一个礼拜之后就会失效,而且手气还会变得很差。
这些我没有告诉她。
拿到这张可以赢钱的符后,她狐疑了几秒钟就对我说:“我先拿去试试,别不灵又害老娘输下一屁股债!”
话落,她就急匆匆地找人打麻将去了。
当天,大堂姐就赢了三万。
从这以后,大堂姐天天给我打电话,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弯:“亲爱的,么么……你给我的符真灵,等大姐我上岸以后,一定好好请请你!”
她喜不胜喜,激动地胡言乱语,我听后连连表示不用客气,甚至认真地劝告她:“大姐,记住你说的话,一定赢回了本金就收手!”
“放心吧,到时候肯定收手!”她马上挂断了电话。
我冷笑,我永远不相信她可以收手,尤其在赢钱的时候!
大约一个礼拜,大堂姐又给我打电话了,这次她告诉我的事情,却让我非常解气。
“哎,你快点来医院吧,你二大爷出事了!”
“什么事情?”
“来了再说!”大堂姐匆匆挂断了电话。
听到二大爷出事了,我立刻赶往了医院。
等到了之后,医院的一个角落里,拉满了警戒标识,还在地上画了个人体的形状。
地上全是还没干涸的血迹。
“你二大爷跳楼了!”
大堂姐、二堂姐和二姐夫等我刚到,就争先恐后地给我解释。
“跳楼?”我皱起了眉头:“怎么就跳楼了!”
我希望他跳楼,但我不希望他只是那么简单的自杀,因为我更希望的是,在他临死之前,感受过深深的绝望。
“他发疯了,临死前把你表嫂跟孩子都带走了,真惨啊!”
我听后心里砰砰地跳。
原来二大爷脑溢血并不严重,苏醒后很快就可以自由下地。
只是他整个人精神面貌变化的非常大,疯疯癫癫面色可怕。
他认为,害死自己女儿的凶手就是姑姑一家,如果不是拉着三堂姐去捉奸,也不会被人捅死。
于是,他趁着姑姑孙子来医院看妈妈的时候,拐到了医院的小树林里,把孩子给掐死了。
这还不算完,掐死孩子之后,又闯进了表嫂的病房,用水果刀将她给刺死了。
最终,绝望的他站在了医院的天台上一跃而下,从二十几楼摔得粉身碎骨。
我心中狂呼:“绝了一家,绝了一家!”
报仇的快感让我短暂的失神,虽然这并不意外,可依旧不能让我很快的平复下心情。
许久之后,才被二姐夫给拉回了现实之中。
“这老头想不开,死就死了,你说带上孩子干什么,真没用,有本事报复那个男人去呀!”
“不过话又说回来了,那天你告诉我屯楼房的事情,到底可不可靠?”
“是啊,咱们亲戚一场,你可得给我们个准话呀!”而堂姐也叽叽喳喳地对我说个不停,让我给他们一个保证。
我看着他们俩兴奋的脸庞,根本对二大爷的死漠不关心,于是对着外面一家清冷的餐厅看了过去。
“我们去那边说话吧!”
鱼,又上钩了……
9
坐在安静的角落里,大堂姐、二堂姐跟姐夫都在。
可他们的脸上却格外分明。
大堂姐的符时效已过,最近手气太差了,一夜之间不仅把赢回来的钱都输完了,还倒欠三十万的信用卡,她把能倒腾的钱全倒腾出来了。
此时的大堂姐,也着急似火地想要我帮她拿个主意。
“大姐,你不是说过,赢回本金就收手吗?怎么说话不算话?”
大堂姐哭哭啼啼:“那现在该怎么办?”
“别急,我再给你想个办法!”
正欲说话,二姐夫一家却不耐烦地打断了我俩的谈话。
“不瞒你说,我们准备买三套房屯在手里,已经准备贷款交首付了,你先告诉我们,那事能成不?”
“你能不能等我把话说完!”大堂姐怒气冲冲。
我假装疑惑:“为什么要贷款,家里不是有钱吗?”
提起这个事情,他们三人瞬间一致对外。
“别提了,那老头子把金子藏的不知道哪里去了,否则的话,一个金镯子换一套房的首付,多划算,还不用还银行利息。”
我假装愣了一下:“有钱就要花啊,金子放在那里,还能下崽吗?”
“我给你们卜一卦,看看金子在哪里?”
“这也行?”
他们大眼瞪小眼地瞅着我。
我掐指一算:“就在他们日夜不离睡在的床下!”
“另外,大姐明天你去最后赌一把,肯定能赢的盆满钵满,记住,只此一次,带足了本金!”
听到我的话,三人立刻站起身来,疯狂的冲出了门去。
不用说,肯定是回去偷金子去了!
我闭目,新仇旧恨再度浮现在我眼前。
第二天,就传来了消息,大堂姐输得裤衩都不剩一条,她绝望地回来,却发现因为赶着坐船去赌场着急,竟然把一岁多的孩子忘在了开水锅旁边。
孩子小,不懂事掉进了锅里,被开水煮得皮开肉绽,于是,大堂姐上吊了。
而二堂姐用偷来的金子全款买下了三套房,出门就被车给撞死了。
一天接连丧命,让大爷跟大妈卧床不起。
我选择立刻登门拜访。
我要看看那逼死我母亲的凶手,现在到底还能不能得意了。
走进他家的家门,破败的房屋里,大爷跟大妈齐齐躺在床上,如同躺尸。
见到我来了,大爷立刻拼了命挣扎地靠在床头,对我怒目而视。
“你……来干什么!看我家的笑话?”
而大妈却躺着一动不动。
我走得近了些,发现大妈只有出的气、却快没有进的气了。
“也不是,我只是来看看你们全家什么时候绝户!”
听到绝户二字,大爷的反应很大。
他使出全身力气抓住我的衣领,颤抖着嘴唇问我:“你什么意思……什么绝户!”
“你可能还不知道,那些金子本来就是你的买命钱,只要你们花了那钱,就会全家死绝!”
“你……!”大爷发疯了一样想要抓挠我,可现在病体潺潺,又没多少力气。
“你原本就是在害我们全家?”
“报复……你这是报复!”
“我瞎了眼,才会相信你!”
他呼吸十分不顺畅,一句话,喘好几口气才能说完。
最后他问我:“金子的事情,是你告诉我那两个不孝的女儿的?你怎么知道金子在我睡觉的床底下?”
他为了保证金子不被发现,专门做了暗格,可还是被拿走了,这让他百思不得其解。
我给他解惑:“那金子花了就会死人,可不花又阴气聚集,你跟大妈每天躺在金子上面,自然身体受不了那阴毒的力量,所以自从你病了,我就知道你肯定把金子藏在床下了!”
其实二大爷跳楼那天,他们就已经病倒了。
听到我的话,大爷一口血气的吐了出来:“好毒啊你!”
“再赌,也没有你们歹毒,忘记告诉你了,如果你当初选择告诉他们金子的来源,或许他们花钱会慎重一点,只是……”
我又想了想:“其实那个毒誓无效,就是骗你们别叫其他人有戒心,谁知道你们真不说!”
“啊!”大爷哀嚎两声,受不了日夜疾病的折磨,当下吐了几口血死掉了。
我冷冷地看着,但你以为这就完了?
不,并没有完!
我还没叫他们死无葬身之地,就算是死了,也必须不得好死!
10
大爷和大妈很快就火化了。
下葬之后,二姐夫跟三姐夫聚了聚,要我也去一起吃个散伙饭。
这些时候,我在本地给人看风水,不少达官显贵都很敬重我。
兴许是这个原因,他们也想巴结我一下。
“老三,现在咱们俩都自由了,人到中年,最快乐的事情是啥?升官发财死老婆嘛!我们一下占了俩!”
喝多了,酒话自然就多了。
那些金子,最终落在了他俩的手上。
我叹了一口气:“哎,这都是命啊,不过我早说过金子不吉利,会死人,他们就是不听!”
话一落,两个姐夫纷纷酒醒。
“什么意思?”
“金子是我从坟里挖出来的,谁花就会死, 除非福大命大,可惜他们没扛过去……”
我又不解:“怎么, 我明明说得很清楚, 他们没告诉你们吗?”
我这话,直接吓得两个姐夫头冒冷汗,害怕的险些跪在我面前求救。
“那怎么办?我们也碰了金子了啊, 再说那么多钱不花吗?这也太熬人了吧?”
“能解!”我掐了指诀, 闭上眼睛后, 猛然说道:“这些金子本是大爷、二大爷、姑姑他们一家的, 自然跟他们断不了联系!”
“除非你们把他们的骨灰拿出来,和金子一同暴晒七日, 那么金子就会驱除邪气!”
一听这个,两个姐夫立刻动手,当天就把刚刚埋好的大爷大妈一家人骨灰给挖出来了。
还把二大爷、姑姑全家也挖出来了。
选了一个太阳光最为烈的地方,日日暴晒。
晚上,我做法窥伺大爷等人的魂魄, 发现他们面目痛苦,浑身焦烤的如同黑炭, 只怕跟下了十八层地狱的烈火狱一般。
恶鬼哀嚎,充满了怨气。
每晒一日, 他们就要脱一层皮,嗮足七天, 就要魂飞魄散。
“你,不得好死!”
几道灵魂还想对我反扑!
“镇!”
我手一挥, 他们自然消失不见。
嗮到了第七天的头上, 我却匆匆赶来。
“时间正好,骨灰我带走安葬, 金子归你们了!”
两个姐夫喜不胜喜, 但他们不知道,夺命金本来就跟他们关系匪浅,只怕命不久矣。
那天提着棍棒上门来逼我交出金子的模样, 可不是现在摇尾乞怜的样子。
他们俩以为平安无事, 挥金如土, 没过几日,一个旅游外出沉尸江底, 一个投资失败,被人打死。
全绝了,他们三家一个没留!
过不了多久,我又出现在了一处工地上。
这片开发商对我很是信任,希望我给他看看楼盘的风水。
我找了个最肮脏、风水最差劲的地方说:“张总,你这楼盘风水不错,但是再好的福地,也免不了有些小小的煞气,我看你这样……”
“此处建个公共厕所,我布局一番, 帮你将四周的霉运都吸进来冲走可好?”
听了我的话,张总立刻叫来了挖掘机,挖了一个深坑建厕所。
打好地基准备盖厕所的时候,我带来了他们所有人的骨灰, 全部洒在了厕所里。
这样,他们将永生永世不得轮回,被人踩在头顶拉屎撒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