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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2 节 病娇竹马怎么又黑化了

第 12 节 病娇竹马怎么又黑化了

攻略美强惨反派失败,我被反派掐死。

竹马陆砚不顾一切为我复仇。

重生后,却窥见温润内敛的竹马波澜不惊地废掉自己一双腿,唇角漾开一抹病态的笑。

“这次我比他更惨,颜颜能多看我一眼了吗?”

1

同桌提醒我陆辰被一群混混围堵在校外时,我还沉浸在重生了的喜悦中。

脸都快笑烂了。

上辈子绑定美强惨病娇反派系统,非让我攻略反派陆辰。

身为陆家上不得台面的私生子,陆辰从小到大饱受欺凌,逐渐养成了阴郁的性格。

我对他掏心窝子的好。

可他功成名就,扭头就对我来了个物理版掏心掏肺。

回过神来,同桌一脸不可思议。

“你再不去救陆辰,他就要被打死了,太可怜了吧?”

我冷笑,可真是多虑了。

陆辰心思阴暗深沉,上辈子和他起过冲突的小混混,全被他神不知鬼不觉地弄死了。

撒旦见了陆辰都只能乖乖当孙子。

好不容易活下来,我怎么可能再和他沾边。

手机却突然收到竹马陆砚的信息,问我能不能来校外的小巷子一趟。

陆砚……

我心下微动,想也不想地拔腿往外跑。

上辈子为了陆辰,我和陆砚决裂。

明知道陆砚最讨厌私生子陆辰,我仍旧扬言要与他老死不相往来。

温柔内敛的少年第一次红了眼眶,薄唇紧抿,一言不发。

多年后重逢,他成了享誉国内外的生物学家,我不过是陆辰身边可有可无的玩物。

他应当是对我失望至极,也恨透了我。

可后来我被陆辰活活掐死,暴尸荒野,是他替我收敛尸身,将骨灰放在山清水秀的陵园。

最后也是他亲手杀了陆辰。

眼神冷冽得像从地狱爬出来的恶鬼。

和他清冷温润的气质一点都不符。

一名天才科学家的前途就此断送,无数人扼腕叹息。

可是眼下的时间点,陆砚正跟着导师在国外参与一项重要实验,怎么会出现在……

啪嗒一声,匕首落地的声音清脆。

上辈子杀害我的凶手就站在眼前。

和上辈子模糊的记忆一样,陆辰穿着洗得泛白的衬衫,瘦削挺拔,漆黑的眸子像蛰伏在暗处的野兽。

这副隐忍不屈的模样,曾让多少女生趋之若鹜。

别人可怜,我只觉得可恨。

“看见陆砚了吗?”我没什么好脸色地问。

他动了动唇,低头看向脚下带着血渍的匕首。

“颜颜?”身后的巷子里传出虚弱又熟悉的呢喃。

是陆砚的声音!

我拔腿就往里面跑,借着昏暗的路灯看清了仰靠在墙角的陆砚,腿边是蜿蜒的鲜血。

心跳瞬间漏了一拍。

陆辰咬牙切齿:“不是我!”

上辈子陆辰和几个小混混打架,手臂破了点皮,我殷勤周到地伺候了他整整一个月时间。

重生一次,受伤的人怎么变成了无辜的陆砚?

“颜颜。”陆砚又低低地唤了一声,唇色苍白,一副随时会晕倒过去的虚弱模样。

来不及细想,我慌忙搀起他的胳膊。

“孟颜!”陆辰死死扣着我的手腕,“不是我,是他自己砍伤自己的!”

2

我:“?”

“陆辰你是不是脑子有病?”

我手心发痒,只给他两个大耳刮子,脑中突然听见一道熟悉的电子音。

【欢迎绑定美惨强病娇反派攻略系统。】

怎么又碰上这个脏东西了!

我崩溃了,忍不下去了,清脆的巴掌直直地抽在陆辰脸上。

【请在限时时间内,攻略病娇反派陆砚,任务失败则剥夺宿主机体生命值。】

我:“?”

攻略谁?

我蒙了,呆滞地看向一脸虚弱地靠在我肩膀的陆砚。

少年神色隐忍,痛得手指都蜷缩起来,偏偏还温柔将我凌乱的发丝拨至耳后,眸光清澈温和。

“辛苦颜颜了。”

我愣愣地搀着他走了好久,才迟疑开口:

“你的腿是陆辰伤的?”

系统已经告知答案,可我仍旧忍不住看向陆砚。

他唇角扯出一抹极淡然的微笑,点了点头,像是无意似的,冰凉的唇堪堪滑过我的耳垂。

我下意识颤了一下,便听到他开口:

“是啊。”

他垂眸看向自己还在流血的双腿,低沉的嗓音含着显而易见的委屈。

“不过没关系,我不想让你为难,所以我不会和陆辰计较的。”

我光顾着绞尽脑汁思考为什么陆砚成了病娇反派,压根没听清他说了些什么,只敷衍地点了点头。

耳畔忽然听到陆砚的一声轻笑。

周遭的空气仿佛在一瞬间凝滞。

“看来颜颜真的很在意他啊。”陆砚神色温吞,含笑不语。

【提醒宿主,反派黑化值上升百分之二十,请避免激怒反派。】

我:“……”

我仰起脸,怔怔地看着笑容浅浅的少年,内心瑟瑟发抖。

这……

好好的竹马,怎么养着养着就变态了呢?

3

到了医院,我去窗口排队缴费。

回来时,陆砚的病床前围着两个面容和善的民警,正在询问陆砚的腿伤是怎么回事。

陆砚默默看了我一眼:“其实……”

我一个箭步冲过去打断他施法:“不许你说陆辰的坏话!”

话音落地,陆砚微眯起眼,笑容顿在唇边。

啊。

这该死的,上辈子被系统折磨出来的舔狗条件反射!

“我的意思是……”

我挺直腰板,理直气壮:“不许你说陆辰的坏话,因为我要自己说!”

我邀请民警到旁边到休息室,脸不红心不跳讲述陆辰是如何对陆砚痛下杀手的。

以及陆辰平时干的龌龊事,我一件不留地全抖搂出去。

送走了民警,我神清气爽地推开病房门。

不过一眨眼的工夫,陆砚极快地拽起被子,我甚至都没来得及看清。

我纳闷:“你在被窝里玩啥呢,让我看看?”

“没玩什么,我……我在换衣服。”

“哟,现在没穿裤子呀?”

陆砚苍白的脸上浮现一抹红晕。

那些阴郁偏执散得一干二净,只剩下熟悉的纯澈。

头顶翘起一缕呆毛,又乖又萌,怎么看都不会是和陆辰一样的大反派。

我更忍不住起了逗弄的心思,戳了戳他的胳膊。

“不信,除非让我看看!”

我仰起脸,怔怔地看着笑容浅浅的少年,内心瑟瑟发抖。

这……

好好的竹马,怎么养着养着就变态了呢?

3

到了医院,我去窗口排队缴费。

回来时,陆砚的病床前围着两个面容和善的民警,正在询问陆砚的腿伤是怎么回事。

陆砚默默看了我一眼:“其实……”

我一个箭步冲过去打断他施法:“不许你说陆辰的坏话!”

话音落地,陆砚微眯起眼,笑容顿在唇边。

啊。

这该死的,上辈子被系统折磨出来的舔狗条件反射!

“我的意思是……”

我挺直腰板,理直气壮:“不许你说陆辰的坏话,因为我要自己说!”

我邀请民警到旁边到休息室,脸不红心不跳讲述陆辰是如何对陆砚痛下杀手的。

以及陆辰平时干的龌龊事,我一件不留地全抖搂出去。

送走了民警,我神清气爽地推开病房门。

不过一眨眼的工夫,陆砚极快地拽起被子,我甚至都没来得及看清。

我纳闷:“你在被窝里玩啥呢,让我看看?”

“没玩什么,我……我在换衣服。”

“哟,现在没穿裤子呀?”

陆砚苍白的脸上浮现一抹红晕。

那些阴郁偏执散得一干二净,只剩下熟悉的纯澈。

头顶翘起一缕呆毛,又乖又萌,怎么看都不会是和陆辰一样的大反派。

我更忍不住起了逗弄的心思,戳了戳他的胳膊。

“不信,除非让我看看!”

头顶白炽灯的光倒映在他眼底,更显得眸光清澈柔和。

他微微偏了偏头,像研究学术问题似的,认真的目光落在我的脸上。

“颜颜真的想看吗?”他手搭在被子上揪紧。

我赶紧摆摆手:“开玩笑,开玩笑,我可不是色鬼。”

“哦,是吗?”

他似是松了口气,抬头朝我微微一笑。

我瞬间升起了一丝不好的预感。

【再次提醒宿主,反派黑化值提升百分之十,请不要拒绝反派合理要求!】

“那个……”我咽了咽口水,迎着陆砚温和疏离的视线,说道,“其实我挺色的,要不然,再让我看一眼?”

4

很遗憾,陆砚一脸坚定地拒绝了我。

不过所幸黑化值没有再一路高升。

可为什么这一世陆砚会成为反派?

系统给出的解释是:【检测到陆砚偏执度最高,完全黑化后会对位面世界造成极大冲击。】

从小到大的优等生,气质矜贵,脾气温和得不像话,妥妥的天之骄子,唯一能打击他的恐怕只有陆家那一大家子人了。

果然,和预想一样,有陆家从中斡旋,陆辰体体面面地走出警察局大门。

陆家老爷子只派了司机来医院探望。

顺便带来一条口信。

“陆辰毕竟是陆家的血脉,这件事就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当作什么没发生过吧。”

“老爷子说,再有下次,这种事别再闹到警察局去,陆家丢不起这个人。”

言语间颇有几分对陆砚的责备。

陆砚沉默地听完,把自己关在病房里一下午。

我再进去时,也不知他从哪弄来了一把水果刀,把削好皮的苹果递给我。

“好吃吗?实验室培育的新品种。”

“嗯嗯!”清脆的果肉在唇齿间化开,竟然还带着点荔枝的香甜。

头顶白炽灯的光倒映在他眼底,更显得眸光清澈柔和。

他微微偏了偏头,像研究学术问题似的,认真的目光落在我的脸上。

“颜颜真的想看吗?”他手搭在被子上揪紧。

我赶紧摆摆手:“开玩笑,开玩笑,我可不是色鬼。”

“哦,是吗?”

他似是松了口气,抬头朝我微微一笑。

我瞬间升起了一丝不好的预感。

【再次提醒宿主,反派黑化值提升百分之十,请不要拒绝反派合理要求!】

“那个……”我咽了咽口水,迎着陆砚温和疏离的视线,说道,“其实我挺色的,要不然,再让我看一眼?”

4

很遗憾,陆砚一脸坚定地拒绝了我。

不过所幸黑化值没有再一路高升。

可为什么这一世陆砚会成为反派?

系统给出的解释是:【检测到陆砚偏执度最高,完全黑化后会对位面世界造成极大冲击。】

从小到大的优等生,气质矜贵,脾气温和得不像话,妥妥的天之骄子,唯一能打击他的恐怕只有陆家那一大家子人了。

果然,和预想一样,有陆家从中斡旋,陆辰体体面面地走出警察局大门。

陆家老爷子只派了司机来医院探望。

顺便带来一条口信。

“陆辰毕竟是陆家的血脉,这件事就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当作什么没发生过吧。”

“老爷子说,再有下次,这种事别再闹到警察局去,陆家丢不起这个人。”

言语间颇有几分对陆砚的责备。

陆砚沉默地听完,把自己关在病房里一下午。

我再进去时,也不知他从哪弄来了一把水果刀,把削好皮的苹果递给我。

“好吃吗?实验室培育的新品种。”

“嗯嗯!”清脆的果肉在唇齿间化开,竟然还带着点荔枝的香甜。

我欢快地啃啃啃,冷不丁听到系统的声音。

【宿主你糊涂啊!你怎么敢吃病娇反派给你递过来的吃的?】

【你怎么敢的啊!】

我一时间呆住,吞也不是,吐也不是。

病娇的心思难以捉摸。

上辈子最后那些日子里,我实在是受够了阴郁暴戾的陆辰,不止一次想要逃跑。

也就是任务失败会死而已,那也总比被变态折磨来得痛快。

第一次逃跑被抓回来以后,陆辰脸上笑眯眯,却开始在我饭菜里下药,我完全丧失了自由,连向外界求救的机会都没有。

总之,病娇笑容越稳,下手越狠。

手里的苹果突然拿不住了。

“怎么了,不好吃?”陆砚低头,从容地咬了一口我手上的苹果。

他蹙眉取走苹果,抽了张湿巾慢条斯理地擦干净我的掌心,煞有其事地点评道:

“味道确实差了点,看来还有进步空间。”

我咧着嘴傻乐。

呵呵,看来没毒。

“很开心?”瞥了我一眼,他慢吞吞问。

“是啊是啊。”

又活了一天,已经很厉害啦。

“真羡慕颜颜,不像我。”

陆砚浅浅叹了口气,脸上笑意黯淡:“现在连家都没有了。”

额……

该不会又要黑化了吧?

我一激灵,慌忙捂住他的嘴。

“别难过,别难过,我家就是你家,我爸妈就是你爸妈!”

口不择言地一口气说完,空气安静了一瞬。

我才意识到姿势有多暧昧,陆砚完全被我扑倒在了病床上,柔软的唇瓣紧贴着我的掌心。

那片温热难以忽视。

我尴尬地把手藏到身后。

“好啊,那就麻烦颜颜了。”

陆砚苍白的脸色浮现一抹浅浅红晕,温顺地点了点头,听话极了。

这是病娇?

不是,谁家病娇反派这么乖宝宝啊。

安静的病房里。

陆砚在翻阅学术期刊。

我好奇地凑过去:“难得休息还看这些,不无聊吗?”

陆砚合上杂志,朝我倾身。

“那颜颜在看什么有趣的东西呢?”

我一颤,下意识战术性后仰,但还是来不及。

被陆砚看到了我的精神食粮。

更社死的是,还用那清冽温吞的嗓音一字一句念了出来。

“他狼狈苦笑,嘴里溢出一口鲜血,整个人都好似碎掉了一般,让人忍不住想将他揉进骨血里疼爱。”

……

“够了,再读下去就不礼貌了。”

陆砚微怔,眼底碎芒闪动,唇角的笑意径自蔓延开。

若有所思道:“原来颜颜喜欢这样啊。”

我不是,我没有!

陆砚一副从容微笑的样子,根本听不进去我半句狡辩。

5

坐上轮椅的陆砚,美强惨的气质直接拉满。

路过陆家大门时,从里面出来的是陆辰,穿着最时新的衣服,一改往日穷小子的模样。

陆砚住院的这段日子,他总算见缝插针搬进了陆家。

可惜再光鲜亮丽的外表都掩饰不住从他眼底透出的戾气。

“你以为自己弄断双腿嫁祸给我,就能阻止爷爷接我回家?含着金汤匙出生的大少爷真是天真啊。”

他满眼恶意:“属于我的一切,我都会夺回来。”

看他神色癫狂得像嗑了药的野山猪,我赶紧推着轮椅往后退了两步。

陆砚神色淡然,偏头含笑看我:

“回去吧,爸妈还在家里等着我们。”

风轻云淡的态度,将陆辰气得暴跳如雷。

优雅,实在是优雅。

只不过走到门口才后,我才知后觉陆砚对我爸妈的称呼。

“怎么了?”他收起了笑意,宛如清风拂月的脸上闪烁着几分难言的脆弱。

“在医院里说的那些,难道都是在哄我?”

“当然不是!”我斩钉截铁否认。

别说是共享爸妈了,只要您别黑化,就算喊我太奶,我都洗耳恭听。

6

陆家把私生子领回家的消息在圈子里传开了。

当年陆氏集团遭遇危机,是陆砚的母亲拿出自己所有资产,力挽狂澜救陆家于水火。

说是陆家的救命恩人也不为过。

如今人走茶凉,陆家上下就这么眼睁睁看着陆砚被一个私生子欺负。

我妈与陆砚母亲是多年好友,自然看不惯陆砚受此委屈。

“陆家大张旗鼓地要给私生子办成人礼,真不要脸!”

我妈握紧我的双手,叮嘱陆砚。

“你和阿砚的订婚典礼,我们绝对要比陆家隆重一百倍!”

我一口水差点喷了出来。

和陆砚订婚?

我刚准备抗议,便被陆砚握住了手。

他极为认真地点头。

“孟姨放心,我不会让颜颜受委屈的。”

两人颇有兴致地讨论订婚时间。

嗯?

上辈子和陆砚青梅竹马长大,两家人不止一次提起过订婚的事。

陆砚总是笑着看我,温声拒绝:“颜颜年纪还小,不着急。”

后来我被系统逼着攻略陆辰,和陆砚的婚约自然不了了之。

我死得凄凉,陆砚不远万里为我敛尸,珍而重之地将我的名字刻在最漂亮的那块墓碑上。

性格温和谦恭的青年因为蓄意杀人入狱,被判处死刑。

社会舆论哗然,陆砚和我的往事被翻出来。

新闻铺天盖地报道天才科学家为爱人复仇,痛杀情敌。

流传大街小巷的三流绘本里,编造出一段香艳的三角恋情。

我这个当事人都信以为真。

一向低调的陆砚在被执行死刑前,首次主动接受采访。

他戴着手铐,哪怕一身囚服,面对镜头依旧风轻云淡。

二十九岁的陆砚,语气和他浑身的气质一样平静冷然。

他说:“陆辰是我父亲的私生子,我厌恶他的身份,所以才杀了他,和其他人没有任何关系。”

自然,也不可能是为了我。

天才,不应该被仇恨葬送一生。

更何况,陆辰不值得。

重活一世,我想自由地活着,不被任何人掌控。

想让陆砚在他的领域里继续光芒万丈。

如果没有陆辰,如果没有那个系统,一切本该如此。

可他现在,一门心思要和我订婚?

咋啦,我是病娇反派的标配装备吗?

7

陆砚翘了国外的研究课题回来,科创基金会接二连三邀他回去。

我让阿姨收拾好行李。

陆砚笑容很浅。

“颜颜要赶我走吗?”

我纳闷地看着坐在轮椅上的陆砚。

医生明明说他的腿恢复得差不多了,可他成天说腿疼,到现在还没办法站起来走路。

每天让我推着他在花园里逛,心情好得很。

似乎一点不焦虑能不能痊愈。

我也不担心。

因为我博览群书。

看过《重生之攻略坐在轮椅上的病娇反派》。

见我不说话,陆砚转动轮椅到我身边。

眉眼下压,郁郁不乐。

“明天会来送我吗?”

我点头,忽然想起明天学校召开运动会,我报名了几个项目。

“等我比赛结束就去送你。”

陆砚坐在轮椅,仰着脸看我,颊边小小的梨涡,看着纯良无害。

“好,那我等着你。”

我随口答应下来。

运动会上。

陆辰拎着弹力带走过来。

我才想起来上辈子陆辰也报名了这个项目。

我冷着脸,扭头就跑,被体育委员抓回来,往陆辰面前推了一把。

脚下没站稳,半个身子差点砸向地面之际,是陆辰伸手。

近乎强硬的姿态,把我揽进怀里。

“啧,跑什么。”

“松手。”

我忍着恶心,又掐又拽,他纹丝不动。

双眼猩红,下颌线冷厉,语气带着嘲弄。

“怎么,觉得陆砚比我好,是吗?”

他目光挑衅,看向我身后。

我扭头。

陆砚不知什么时候来的,隔着一米宽的赛道,沉默地看向我。

朝着陆砚的方向,陆辰掐紧我的下巴。

“孟颜是我的,死也是我的。”

宛如毒蛇般黏稠阴冷的气息,让人如坠冰窖。

上辈子被掐死时的窒息和恐惧席卷全身。

直到听见陆砚喊我的名字,我才回过神,慌忙推开陆辰的肩膀。

他松了手。

跟在我身后,走到陆砚的轮椅边。

他扯了扯嘴角:“你也来了啊,我的哥哥。”

陆砚平静的目光掠过他,朝我伸出手,语气虚弱。

“颜颜,我的腿很疼。”

“我带你去医院!”

明明紧张得不得了,可是在去医院的路上,我竟然不知不觉地睡着了。

再醒来时,四周昏暗。

空旷而密闭的空间,很容易让人联想到那些不堪的回忆。

消失许久的系统再次出现。

它无能为力道:【宿主,监测到反派黑化达到最高值,你好自为之。】

昏暗的视线里,陆砚从轮椅上站起,缓缓在我身旁坐下。

熟悉的清冽气息,像他整个人一样清风霁月。

声音也低沉温柔。

“还是骗了我。”

“今天根本不会来送我,对吗?”

冰凉的指腹探进我的颈窝。

语气淡漠,听不出情绪。

“颜颜在发抖,心跳很快,为什么?”

没有办法不害怕。

上辈子,听到陆砚摘下生物学界最高奖项的消息后,我忍不住在网上搜索有关他的新闻。

浏览记录被陆辰发现。

当晚他便把我扔进了房间囚禁。

我一贯怕黑。

陆辰吩咐人把窗户钉死,一丝光亮都不准透进去。

暗无天日,窒息感令我大汗淋漓,几次昏死过去。

现在,反派换成了陆砚,这些遭遇又得重来一次吗?

我闭了闭眼。

“这是哪儿?”

“山顶。”

我苦涩地笑笑。

还好,囚禁在深山,起码空气清新。

已经做好接受残酷现实的准备,耳边忽地响起清脆的嘀嗒声。

柔和的暖光铺在眼角。

我睁开眼,愣愣地看着头顶自动展开的屋顶。

满天繁星闪烁。

这才发现,偌大的房间摆满了各色晶石,矿色纯净,被月光折射出柔和的光线。

全都落在陆砚的眼底。

亮晶晶像星星。

“喜欢吗?”他问。

我被震惊得一时失语。

他笑容不减,摊开掌心。

是一串切割漂亮的海蓝宝石串成的项链。

海蓝宝石又被称为福神石,很多人坚信它能带来好运,保佑平安、健康。

他倾身,动作轻柔地替我戴好项链。

一丝不苟地整理好我额前散乱的发丝才罢手。

“好了,现在轮到颜颜祝我生日快乐了。”

生日……

我恍然想起来今天是什么日子。

上辈子陆砚远在国外,而我被系统催促着讨好陆辰,烦躁中忘了陆砚的生日。

愧疚感让垂在胸前的宝石更显沉重。

一颗心苦涩无措。

陆砚垂眸。

“还记得小时候吗,你很调皮,你说想要住在山顶,每晚数着头顶的星星睡觉。”

说完,他轻声笑了笑,一根根分开我的手指,大掌插进来,和我十指相扣。

连发丝都亲密地缠绕在一起。

“我是颜颜的。”

“所以,我的愿望,由你来许。”

我捏紧蓝宝石,假装认真地看向头顶的繁星。

心跳的频率越来越快。

像是拧开了一瓶新鲜的汽水,甜味的气泡窣窣地冒出来,怎么也止不住。

【不可能,不应该这样!】

系统咆哮:【他怎么能忍住不把你囚禁起来的?】

【反派一定在憋什么大招!】

8

陆砚霸占了我隔壁的房间。

他似乎打定主意不再去国外参赛。

也不肯回到陆家。

少了一个对手,陆辰在陆家混得风生水起,哄得陆老爷子心花怒放。

同桌给我发来了一张大合照。

陆家举办的晚宴,请来了不少圈内名流,陆辰如同众星拱月般被人围在中间。

人模狗样的畜生。

我内心疯狂诅咒,一回头才发现陆砚站在我身后。

也不知道他看了多久。

他风轻云淡地收回目光,笑着提醒我下楼吃饭。

我迟疑了一下。

因为系统又提醒了一遍反派黑化值暴涨。

系统幸灾乐祸。

【上次是侥幸,这次你触到了反派的逆鳞,他绝对不会放过你的!】

我焦灼地等啊等。

等到了陆砚和陆辰一起被绑架的消息。

9

绑匪让我带着赎金去赎人。

我提着大箱子吭哧吭哧走进废弃的工厂。

两个人都被绑在椅子上。

绑匪挥舞铁棒,恶狠狠威胁:“这两个人,你只能选择救一个,二选一,你打算放弃谁?”

陆辰的嘴巴里塞了破布,眼神凶狠,目眦尽裂。

身上定制的高级西装,还是一如既往体面。

反观他身旁的陆砚。

奄奄一息地晕倒在椅子上,被鞭子劈开的衣服露出血淋淋的伤痕。

苍白的脸上血色全无。

如同颓败的玫瑰,充斥着淋漓的脆弱感。

“我给你五分钟的时间考虑——”

“可以。但没必要。”我赶紧摆摆手,说道,“放了陆砚,我再给你五百万,把旁边那个傻逼做掉,处理得干净点。”

绑匪傻眼。

我很嫌弃:“你是不是专业的,杀人不会吗?”

陆辰疯狂挣扎,狰狞的眼神恨不得把我给撕碎。

楼外忽然响起一阵警笛声。

“你这姑娘怎么不讲武德,还报警呢!”

绑匪暴跳如雷,拎起箱子转身便跑了个没影。

我拎起地上的铁棍,纠结着要不要趁警察没来之前给陆辰开个瓢。

怀中的陆砚悠悠转醒,伸手无力地握紧我的手腕。

眼睫微湿。

“颜颜,我疼。”

我狠狠踹了陆辰两脚,然后搀着陆砚站起来。

他踉踉跄跄几欲跌倒,苍白如纸的薄唇抿起,额前的几缕碎发垂下,让他整个人都镀了一层破碎的凄凉感。

鬼使神差的。

我想到了被陆砚读过的那本小说。

总觉得有一丝不对劲。

短短一个月时间,陆砚又坐上了轮椅。

我妈怒不可遏:“我看那个叫陆辰的就是个灾星,你们以后都离他远点,碰到他准没好事!”

陆砚捧着药碗,乖巧点头。

陆老爷子不知道被灌了什么迷魂药,外头都传言他要把陆家所有财产都留给陆辰。

陆砚神色淡淡,似乎并不在意。

每天说的最多的话便是:

“颜颜,能推我下楼晒太阳吗?”

“颜颜,腿很痛,可以陪我聊聊天吗?”

我的名字被他挂在嘴边翻来覆去,就连我房间里都不知不觉染上了他身上浅淡的雪松气味。

可若是更进一步的肢体接触,便没有了。

他好似高僧入定,琥珀色的眸子里一丝杂念都看不到。

系统快疯了,狰狞暴躁。

【压抑吧,压抑吧,总有一天他会爆发的!】

我被陆砚黏得无奈。

“你不去国外了吗?”

“你的实验不做了吗?”

“我看到好几次别人催你参赛了!”

我一顿输出,引来陆砚侧目。

轻瞥我一眼,幽幽开口:“原来颜颜这么关心我。”

“那些都不重要。”他弯唇笑笑,“我又找到了很多有趣的小说,颜颜想听吗?”

我:“?”

好好好。

在变态面前,我总是显得格格不入。

但我竟没料到,第二个发现陆砚不正常的人会是陆辰。

三更半夜,他用陌生手机号给我发短信。

【孟颜,陆砚就是个神经病!】

我妈怒不可遏:“我看那个叫陆辰的就是个灾星,你们以后都离他远点,碰到他准没好事!”

陆砚捧着药碗,乖巧点头。

陆老爷子不知道被灌了什么迷魂药,外头都传言他要把陆家所有财产都留给陆辰。

陆砚神色淡淡,似乎并不在意。

每天说的最多的话便是:

“颜颜,能推我下楼晒太阳吗?”

“颜颜,腿很痛,可以陪我聊聊天吗?”

我的名字被他挂在嘴边翻来覆去,就连我房间里都不知不觉染上了他身上浅淡的雪松气味。

可若是更进一步的肢体接触,便没有了。

他好似高僧入定,琥珀色的眸子里一丝杂念都看不到。

系统快疯了,狰狞暴躁。

【压抑吧,压抑吧,总有一天他会爆发的!】

我被陆砚黏得无奈。

“你不去国外了吗?”

“你的实验不做了吗?”

“我看到好几次别人催你参赛了!”

我一顿输出,引来陆砚侧目。

轻瞥我一眼,幽幽开口:“原来颜颜这么关心我。”

“那些都不重要。”他弯唇笑笑,“我又找到了很多有趣的小说,颜颜想听吗?”

我:“?”

好好好。

在变态面前,我总是显得格格不入。

但我竟没料到,第二个发现陆砚不正常的人会是陆辰。

三更半夜,他用陌生手机号给我发短信。

【孟颜,陆砚就是个神经病!】

说得对极了!

我仿佛找到了知音,眼疾手快给他回复。

【啊对对对,你和你妈也是神经病!】

发完消息,拉黑号码。

睡觉。

只是没料到,陆辰无耻到利用我的同学把我骗出来。

10

咖啡厅里,陆辰衣冠楚楚。

死死攥紧我的手腕。

我瞄了眼,随手拽起餐桌上的叉子扎了过去。

他吃痛一声松开手,胳膊上渗出鲜红的血珠子。

神情却更加癫狂阴狠。

“孟颜,那场绑架是陆砚一手策划的,你就是个被他蒙在鼓里的傻子!”

我皱着眉。

在他愈发得意的神色里,嫌弃地退开一大步。

“谁说我被蒙在鼓里了?”

陆辰怔住。

我面露微笑:

“有没有可能,你也是我们 play 中的一环呢?”

在他失神时,我拎包走人。

却听见身后嘶哑的嗓音。

带着股狠劲。

“你以为陆砚真的有多喜欢你?”

“别忘了,上辈子你就被他放弃过一次,要是真的爱你,他怎么不把你从我身边抢走呢?”

我倏然站住脚步,难以置信地看向陆辰。

他微微弓下身子,眼里带着熟悉的阴郁和疯狂。

“很意外吧,我也回来了。”

“我说过了,就算是你,也别想逃出我的手掌心。”

“两辈子了,你心里还是装着陆砚。”

“好啊,这次我就让你亲眼看到我是怎么弄死他的!”

我闭上了耳朵,淡定地推开大门。

陆辰……也重生了。

可终归,十八岁的陆辰所拥有的一切。

都很脆弱。

回到家,刚进门便被我妈拉到一边。

她神情急切。

我出门不过半个多小时,陆砚又出事了。

不慎从阳台上掉了下去,跌进了种满玫瑰的灌木丛里。

我走进卧室,陆砚已经上好了药。

半边脸都是细短的红痕,更别说身上被荆棘划破的大大小小的伤痕。

印在白皙的肌肤上,别提多碍眼了。

他抬头,目光落在我的脸上,黑眸里的光稀疏破碎。

“颜颜。”

推着轮椅靠近,眼底惨红一片,支离破碎。

“疼吗?”

我碰了碰他的脸颊,被他轻轻握住手。

“很疼的。”

“那怎么办?”

我眨了眨眼:“想要我把你揉进骨血里疼爱?”

陆砚眼底氤氲的雾水定住一般,狼狈地别开眼。

“颜颜别取笑我。”

耳尖腾起一抹极艳的红。

“明知道……我是想的。”

啊这。

我下意识想跑,又意识到不能认怂。

于是干脆推着轮椅,将陆砚调转了方向背对着我。

脸上那股热浪终于散下去了。

又不是傻子,怎么可能意识不到。

陆砚屡次故意受伤,都是为了博得我的关注。

和上辈子完全不同的命运线,我和陆砚又紧紧缠绕到了一起。

他和陆辰一样,也回来了吧。

可是胆怯让我问不出口。

系统扯着开水壶般的嗓音尖叫。

【我要把陆砚除名!他简直是病娇界的耻辱!】

病娇,如同陆辰,为了达到自己见不得人的目的,用尽一切手段凌辱折磨,直到对方向他臣服。

所以上辈子的陆辰坐拥一切,而他身边的人都活得苦不堪言。

明明是兄弟俩。

陆砚是个天才,也是全天下最蠢的傻瓜。

房间里满是药膏的苦味。

仿佛让人一口尝到了他遭受的苦。

“陆砚。”我吸了吸鼻子,“继续你的实验吧,我陪你一起。”

轮椅上的人后背僵直。

好久才听到小心翼翼藏着满足的声音。

“好。”

11

其他人许久研究不透的基因植物抗性,陆砚只用了半个月时间便递交了参赛报告。

和上辈子一样,他获得了当之无愧的金奖。

领奖那天,他穿着白色实验服,简简单单往那一站。

矜贵与清冷浑然天成,宛若雪后松竹,引人瞩目。

接过奖杯,他随手塞进包里,推开话筒朝我走来。

摘掉护目镜后,露出含笑的温柔眸子。

旁边观赛的女孩小声问:“这是你朋友?”

我点头:“男朋友。”

陆砚牵起我的手,像是故意一般,在记者将话筒递过来时,看向我。

“是未婚夫。”

销声匿迹许久的系统蹦跶出来。

吐出两个字。

【呵呵。】

晚上学院举办的庆功宴陆砚没有去。

他一回来就看到了桌上包装精致的礼盒。

眼里漫出了藏不住的惊喜。

“补给第一名的生日礼物。”

明明做实验时沉稳无比的手,拆起丝带却笨拙慌乱。

盒子里装着崭新的实验服,胸口是我绣上去的歪七扭八的砚台图案。

陆砚伸手摸了摸,又整齐叠好放进盒子里。

“怎么了,不喜欢?”

他摇摇头:“实验室很多细菌,会弄脏。”

我:“?”

“谁说这是让你穿去做实验的?”

迎着他疑惑的视线,我托着腮,津津有味说道:

“当然是只穿给我一个人看啊,在卧室、在客厅或在厨房,都可以。”

我放慢了语速,越往后说,他的脸越红。

揉了揉眉心。

“最近我忙着实验,颜颜又看了那些有趣的书?”

“没有。”

我豁出去一般,将脸埋进他的怀里。

还是熟悉的气息,让人不自觉心安。

“这次不是小说,是 avi 格式哦。”

轻抚我后背的手臂瞬间僵滞。

掌心的温度透过衣服传递到肌肤,烫得灼人。

明明他也有了反应。

却只是克制地吻了吻我的鬓角。

声音喑哑含笑:“颜颜,我很开心。”

“那你?”

“不可以。”他固执地按住我的手,喉结滚动,呼吸急促。

又重新抱紧我。

温热的气息落下,后颈处传来的酥麻似电流般淌过全身。

“衣服喜欢的话,我可以穿。”

“不要再看别人了,好不好?”

我晕乎乎地点头。

“那颜颜抱抱我。”

我伸手,听见他心满意足的叹息。

“陆砚。”我想起陆辰的讥讽,问他,“上辈子是因为对我失望,所以才出国一走了之吗?”

如同缠绕而生的藤蔓,我想陆砚大概也从一开始就知道我也重生了。

心照不宣避开的话题在这一刻被重新提起。

他拥紧了手臂,苦笑。

“我是对自己失望。”

我不执着于问题的答案,更不信陆辰所说的。

如果没有所谓的系统,我们都不会承受上辈子的苦难。

一切本该如此。

“陆砚,你说你的愿望由我来许,我想好了。”

我踮脚,吻上柔软温热的唇。

“要陆砚长命百岁,在生物学领域一直向前。”

“好,我努力。”

番外

其实自己没有多么喜欢生物学。

陆砚想。

可是这些年,他疯狂投入研究,拿下一座又一座奖杯,他的名字印上报纸,照片在全网播放。

说到底,不过是想被孟颜看到。

不是为了让她后悔放弃他。

只是不想被她忘记罢了。

同研究组的女生们闲暇时讨论小说,青梅竹马到底敌不敌得过天降。

意见不一致时找男生们投票。

陆砚不参与。

被逼问时,也只冷淡颔首。

“无论选哪个,她喜欢最重要。”

女生追问:“陆教授有小青梅吗?”

“有。”

“那你们?”一群人挤眉弄眼地看着他。

陆砚从容坦荡地笑了笑。

“我很爱她。”

只有在异国他乡,不会给她造成任何困扰的情况下,陆砚才敢坦诚。

后来陆砚亲手杀了陆辰。

他被人冠以天才、疯子的称呼。

研究所的同事来探望,问他后悔吗。

后悔啊,怎么不后悔。

比起被她喜欢,陆砚更希望她无病无灾地活着。

新闻媒体大肆报道,很多人知道了孟颜的名字。

陆砚最后也是唯一一次,主动接受采访。

撇清和孟颜的关系。

清清白白的小姑娘,不应该与他这个杀人犯有任何瓜葛。

陆砚也不明白,为什么半路出现的陆辰能轻而易举夺走孟颜所有的注意力。

曾经他问过。

孟颜躲避他的目光,支支吾吾说。

“你就当我是圣母吧,就喜欢陆辰惨兮兮的模样。”

锥心之语,陆砚记了很多年。

直到重生。

如果只要他处境比陆辰更凄惨就能得到颜颜的喜爱,那似乎……是一件极为容易的事情。

可随着重生,脑中多了另一道声音。

它自称是反派养成系统, 帮助陆砚成为这个位面世界最大的赢家。

【你不是想要得到孟颜的爱吗, 只要让她喝下这瓶药水,我保证她再也离不开你。】

系统循循善诱,给了陆砚一瓶药水。

重生、系统,多玄幻的一件事。

晃了晃药水,陆砚笑笑, 毫不犹豫地自己喝了下去。

【宿主,你在做什么!我是让你喂给孟颜!只要她喝下去,你就能一辈子掌控她!】

系统的咆哮声中, 陆砚只觉得胸腔溢出无限的憧憬。

真好。

他再也没办法离开颜颜了。

只要他在她身边,决不允许陆辰伤害她分毫。

运动会那天。

颜颜明明说过会去机场送他的, 却又和陆辰纠缠在一起。

按照上辈子的轨迹,这一天, 他们会在众目睽睽之下接吻。

再过不久,孟阿姨会歉疚地打来电话。

告诉陆砚:“对不起啊,颜颜交往了一个男朋友,和阿砚的婚约就作罢吧。”

小骗子。陆砚在心里想。

死死地捏住轮椅扶手, 一双眼怎么也无法从两人身上挪开。

系统怂恿。

【是啊, 是啊, 孟颜就是个骗子,不管你怎么做, 她都会和陆辰在一起的。】

【但是如果……】

“如果什么?”陆砚问。

【如果你把孟颜关在一个只有你能进去的房间里,这辈子她只能见得到你一个人, 她的全部身心也将只属于你, 时间一长,她恐怕连陆辰是谁都忘了。】

【这叫金屋藏娇, 是对爱人的一种保护。】

看着和陆辰拉拉扯扯的女孩, 陆砚头一次觉得。

原来他和系统一样卑鄙。

明明下定了决心,可在看到孟颜害怕得发抖的时候,他还是放弃了。

居山而建可以观星的高台本就专为她而建。

“喜欢吗, 送你的。”

陆砚咽下了难以启齿的后面半句。

屋子里的人也一并送给你。

孟颜分给他的注意力已经够多了,陆砚本以为自己会知足。

系统的咆哮声中, 陆砚只觉得胸腔溢出无限的憧憬。

真好。

他再也没办法离开颜颜了。

只要他在她身边,决不允许陆辰伤害她分毫。

运动会那天。

颜颜明明说过会去机场送他的, 却又和陆辰纠缠在一起。

按照上辈子的轨迹,这一天, 他们会在众目睽睽之下接吻。

再过不久,孟阿姨会歉疚地打来电话。

告诉陆砚:“对不起啊,颜颜交往了一个男朋友,和阿砚的婚约就作罢吧。”

小骗子。陆砚在心里想。

死死地捏住轮椅扶手, 一双眼怎么也无法从两人身上挪开。

系统怂恿。

【是啊, 是啊, 孟颜就是个骗子,不管你怎么做, 她都会和陆辰在一起的。】

【但是如果……】

“如果什么?”陆砚问。

【如果你把孟颜关在一个只有你能进去的房间里,这辈子她只能见得到你一个人, 她的全部身心也将只属于你, 时间一长,她恐怕连陆辰是谁都忘了。】

【这叫金屋藏娇, 是对爱人的一种保护。】

看着和陆辰拉拉扯扯的女孩, 陆砚头一次觉得。

原来他和系统一样卑鄙。

明明下定了决心,可在看到孟颜害怕得发抖的时候,他还是放弃了。

居山而建可以观星的高台本就专为她而建。

“喜欢吗, 送你的。”

陆砚咽下了难以启齿的后面半句。

屋子里的人也一并送给你。

孟颜分给他的注意力已经够多了,陆砚本以为自己会知足。

可在看到孟颜悄悄放大陆辰的照片时,嫉妒和慌乱再也不可控。

沉寂许久的系统再次出现。

【你找人绑架陆辰和孟颜, 二选一,让陆辰选择自己活命还是救孟颜。】

【他必然会抛弃孟颜, 到时候孟颜也会对他死心,心里自然就只剩下你一个人了。】

“绑架?”

是个好主意。

只不过外面找来的人手脚没个轻重,陆砚不愿看到孟颜被捆住手脚, 憔悴仓皇的样子。

至于二选一。

和陆辰相比,如果他才是境遇更惨,更需要拯救的那一个, 是不是会多几分胜算?

系统大骂他是个疯子。

如同上辈子临死前, 也有人这样评价他。

或许他天性就是疯魔的、不正常的,只不过前二十年隐藏得很好。

如今这样也很好。

不过是皮肉之痛,只要能守在她身边。

什么他都能做。

什么都能放弃。

至于陆辰, 不过是跳梁小丑。

可陆砚又怕自己下手太狠,反倒让孟颜生出同情。

那就再让对方蹦跶一段日子吧。

他会把人偷偷提到外面去杀,不让颜颜看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