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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4 节 天王嫂的离婚之路

第 14 节 天王嫂的离婚之路

我老公的白月光离婚了。

她被家暴,丈夫出轨,事业一落千丈,引全网同情。

秦轩便在此时替她撑腰,收拾她前夫,扶持她重新稳固圈内地位。

他们说,我这个天王嫂很快就要被抛弃了。

笑死,他们不会真的以为有谁家的天王嫂结婚是为了爱情吧?

1

秦轩和许妍妮同台登场时,我正在家里陪一对龙凤胎儿女读绘本。

电视机的直播画面里,一身白衣,妆容清丽的许妍妮正目光缱绻地望着秦轩,而秦轩的脸上在出现了短暂的错愕后,便也目不转睛地望着她。

主持人的声音很是兴奋:“时隔八年,秦天王和许女神再度同台献唱,本期节目的观众朋友们,可是有福哦!”

台下掌声雷动,我的手机也开始震个不停。

许妍妮竟然是这期节目的神秘嘉宾,这是谁都没想到,也不敢想的。

作为秦轩出道十余年来唯一一个曾被公开承认过的圈内女友,许妍妮身上关于秦轩的标签从来就没被摘下来过。

尤其是在她离婚后,她那些社交平台上时不时伤春悲秋和充满内涵的动态分享,似乎处处都有秦轩的影子。

许妍妮一步步走向秦轩,柔声道:“好久不见。”

秦轩与她相视,声音都似乎变得低沉和温柔了一些,又似乎带着些关怀与怜悯。过了几秒,他才缓缓开口:“是,好久不见。”

前奏响起,竟还是网传当年两人热恋时,秦轩专门为许妍妮而作的情歌《肆意》。

自从两人分手被曝后,秦轩已经八年没唱过这首自己的代表作了。

而这一刻,他俩合唱的画面竟是那样默契和谐。

半年前,许妍妮和她的落魄豪门老公闹离婚一事上过热搜。

那时候的她没有如今看起来这样娴静淡雅,反而狼狈至极。媒体拍到,许妍妮在剧组被她老公堵门要钱,索求无果后,竟然直接在化妆间就对她动起手来,被不少人看见。

自那之后,才有人扒出,原来许妍妮当年嫁的豪门根本就是虚假繁荣,她结婚后才不过两年,夫家就宣布了破产,之后便一直逼着许妍妮赚钱帮忙还债。

后来,窟窿越来越大,许妍妮终于不再妥协,便屡次被丈夫家暴,甚至还有人见过她丈夫在外面与不同女人开房夜不归宿。

她这婚离得风波不断,倒也引起了不少网友们的惋惜与愤怒。

愤怒的是她所托非人,身为明星,还要被一个除家世外一无是处的男人这样欺辱。

惋惜的是,若当年她嫁的人是秦轩,那如今一个帅气天王,一个神仙姐姐,该是何等幸福般配。

2

“许妍妮竟然公开在节目上和秦轩追忆旧情。这件事,秦轩没提前和你说吗?”

“外面都在猜,说许妍妮离婚后要和你老公再续前缘,这就是个信号!你就没打算做点什么?”

“韩晴,我和你说话呢,你哑巴了?她这分明就是故意的啊!”

开着免提,闺蜜那头的声音吵得不行。

但我无心回答她,手指一页页翻动着一夜之间如同雨后春笋一般冒出来的通稿。

网友们的留言很是刺眼:

【我就说嘛,当初他俩分手才半年多,秦轩突然就娶了韩晴这么个名不见经传的老婆,除了长得好看身材性感外,几乎没什么拿得出手的地方,家里还是开超市的,多 low 啊!如今看来,估计是老秦当初被气蒙了,报复性结婚的吧?】

【楼上破案了。看看老秦今晚看许女神那眼神,说没感情,谁信啊?毕竟是唯一被公开承认交往过三年的白月光,那韩晴根本没法比!漂亮性感又怎么样?那气质可比神仙姐姐差远了!】

【听说许妍妮是从秦轩刚出道那时候就一直陪伴着他的,后来好像是出了什么意外不得已才分开。纯爱大旗永不倒!我支持老秦把我们的真嫂子追回来!】

【哈哈,别说啦,等下你们秦天王回家可要跪搓衣板咯~】

【楼上说的什么屁话?韩晴拿捏秦轩?她也配?】

我收敛心神,才发现电话里闺蜜还在喋喋不休:“你还好吧?晴晴?你别吓我,你说句话呀!男人没了可以再找,你可别伤心过度做什么傻事啊!”

我低笑一声:“原来在你眼里,我这么恋爱脑呀?不过是同台唱首歌罢了,没什么的。”

听我这么说,闺蜜才松了口气:“好好好。你没事就好,等秦轩回来你好好跟他谈。毕竟你们都结婚六年了,孩子都三岁了,你提点提点他,多少避嫌些。”

我表示明白,才挂了电话。

已是深夜,孩子们已经睡了,两位阿姨有些忐忑地站在走廊处望着我。

“你们去休息吧,不用等先生回来了,我会照顾他的。”

阿姨们这才松了口气离去。

这六年来,我的确是一个无可挑剔的妻子,为秦轩生儿育女,照顾他的饮食起居,无一不细心。

就算是他那难搞的老妈,如今对我也没多话了。

但这一次,我看着桌上还为他准备着的夜宵点心,突然觉得很没意思。

他今晚,还会回来吗?

我看了一眼墙上的时钟,已经是凌晨一点了。

心里有个声音似乎在跟我说,别等了吧,等不到的。

我望着落地窗外良久,才眨了眨酸涩的眼睛。

夜宵都快凉了。

深吸一口气,正当我拿起勺子准备自己享用时,别墅大门外亮起了车灯。

是他回来了。

3

“还没睡?”秦轩进门,神情淡漠地瞥了我一眼。

我朝他端起往日一般温柔的笑容:“是呀,等你呢。”

“下次别等了,我的工作时间不固定,你又不是不知道。”他的声音里似乎透露出一股子比平时更加明显的不耐烦。

“习惯了。”我低声道,“而且,大光说你那节目九点半就能结束,我以为不会等太久的。”

昏暗的客厅里诡异地沉默了一下。

秦轩一步步走近,居高临下地看着我:“试探我?”

我捏紧了勺子,却不敢直视他。

即便还有两米之隔,我都能闻到他身上的酒味……和那无法被忽略的、淡淡的栀子花香水味。

跟许妍妮今晚那身装扮很匹配的香水味。

我突然不想再继续和他待下去了,站起身来:“我去看看孩子们有没有踢被子。”

秦轩猛地抓住了我的手腕:“用孩子提点我?”

他的声音骤然变得冷漠,捏着我手的力道不小,令我不由自主皱起眉头。

僵持几秒后,他才缓缓放开,深吸了一口气,似乎是在平复情绪。

随后,他便去了浴室,只扔下一句:“别多想了,只不过是节目组的安排而已。”

秦轩醉酒后,总是很容易沉睡。

我收拾完夜宵回来,便看见他已经躺在卧室的大床上,发出轻微的呼噜声。

我小心帮他盖好被子,这才发现他抓在手上的手机甚至还来不及熄屏,界面停留在一个对话框里。

应该是正和什么人聊天到一半,聊得睡着了。

我瞥了一眼,是许妍妮。

她说:【今晚我很开心。】

秦轩回:【我也是。】

还有秦轩还来不及发出去的:【你放心,他那样对不住你,不会有好结果的。你的委屈不会白受。】

他出道多年,单飞后有了自己的唱片公司,还有了自己旗下的艺人团体,甚至投资了不少行业,如今已经是圈内叱咤风云,甚至媲美资本的存在。

他若是想要整一个落魄公子,那自然是轻而易举。

我默默地放回了手机,将他今晚换下来的那身蹭上了粉底液、口红甚至是女人泪水的衣服扔进了脏衣篓里。

果然,几天之后,李氏集团太子爷锒铛入狱的消息就传了出来。

有人扒出这事背后有秦轩的影子,许妍妮也在网上暗戳戳发了感谢某人的动态,又引得 CP 粉们一阵狂欢,高举真爱大旗。

我拿着手机,犹豫几秒,最终还是拨下了那个陌生号码。

4

秦轩和许妍妮这一次同台,让热搜整整热闹了三天两夜。

我的名字屡次被人提起,充满不屑和鄙夷。有人说我是趁着秦轩和许妍妮分手时,借美色假意接近,乘虚而入,又带球逼婚,才有了今天。

有人说,没准当初许妍妮和秦轩分手就是被我设计插足的。

甚至还有人不辞辛劳地扒出了我这些年的穿搭首饰,拍照姿势,旅游景点,动态分享等,说我处处都在模仿许妍妮,以此来巩固我天王嫂的地位,真是城府颇深。

那些八卦帖说得就像是发帖人躲在我家床底下听到的一般,绘声绘色。

而许妍妮也就默许她的粉丝和 CP 粉们下场内涵了我整整三天,才装模作样地去粉丝群安抚大家,让大家都不要再说了,她无意影响我和秦轩的感情,不想给我们造成困扰。

她的善良温柔人设,算是彻底立住了。

相反,我这些天的沉默,倒被人抓着说我是心虚不敢回应。

直到第三天,好不容易热度过去了一些,许妍妮却又发了博文:

【本来以为只是一件小事,没想到被大家关注了这么久。请大家放心,如今我生活得很好,也很开心能和故人在舞台上重逢。】

【无论如何,我要感谢秦老师,也感谢大家对我们的支持。】

【最后,我要郑重地向韩女士道歉,如果因为我的缘故影响到了你们的生活,请谅解。将来我一定谨慎行事,不再为他人带来困扰。】

她说得诚恳,字里行间却把自己和秦轩摘得干净,仿佛是我在不依不饶闹事似的。

粉丝们纷纷为她感到委屈:

【清者自清,许女神何必亲自出面解释?无非是有些人自己不自信罢了。】

【我就说嘛,看韩晴那个面相就不是个省油的灯,这几天看着安静如寂,肯定是在家跟秦天王闹了,才逼得我们姐姐不得不出面来说这些莫须有的话。】

【真是的,有的狗皮膏药能不能自己滚远点啊?也不算圈内人,天天缠着人家占用公共资源!】

我将这条博文转发给了大光。

我还没去质问她那晚到底是怎么回事,她这隔空喊话,倒是先把我架上了火堆。

没一会儿,秦轩打来电话:“你配合一下吧,内容我让大光发给你。”

大光很迅速,但发来的文字让我怎么看都觉得刺眼。

大概意思就是说,大家都是好朋友,不必计较这些小事,粉丝言论也不应让许妍妮买单,秦轩的成就离不开许妍妮早些年的支持,我们以后也会常来常往,期待下一次同台。

闺蜜只看了一眼,便骂道:“我怎么像是嗅出了古代那宠妾灭妻的味儿呢?许妍妮在网上装无辜小白莲,还要你配合?”

我扯了扯嘴角:“恐怕在他眼里,谁是妻谁是妾都还不一定呢。”

5

【希望这个世界上,能少一些没有界限感的人。】

发完这条博文,我就关了手机。

这是我第一次公然忤逆秦轩。

闺蜜有些担忧:“你这么发没事吧?秦轩会不会……”

我安慰她:“没事。”

但秦轩很快就赶回来了,并且一进门,那脸色是前所未有的难看:“妍妍已经在息事宁人了,你发那样的博文是嫌事情还不够大吗?”

我坦然地望着他:“我从未求她出面『息事宁人』过。”

被我这一呛,秦轩微微眯起眼睛,神情变得有些微妙,又似乎透露着些不可置信,就好像是第一天认识我一样。

“韩晴,从前你不是这样的。”秦轩沉默半晌,才面无表情道,“看样子,我需要重新审视一下你了。”

说完,秦轩便头也不回地离开了我们的家。

很快,我的账号也被禁言了。

孩子们怯生生地从儿童房出来,眼眶微红地看着我。

女儿奶声奶气地带着哭腔问道:“妈妈,你和爸爸吵架了吗?”

他们大大的、清澈的双眼里,满是担心和害怕,小嘴唇抿着,仿佛下一秒就要哭出来。

“没有,妈妈没有。”我将一双儿女抱在怀中,感受着他们软软的身体,温暖的体温,胸腔那颗心却如坠冰窖。

不知道秦轩在抚慰许妍妮的伤痛时,可否想过两个最需要他怀抱的孩子。

禁言后,网上的喧嚣我便再也没去管过。如同秦轩,这几天也再也没有回家,更不在意自己的妻儿如今怎样了。

狗仔拍到秦轩带着许妍妮去见了一位名导,前些日子,这位导演的电影刚定了女主角,但想必应该要换了。

还拍到秦轩深夜送许妍妮回家,逗留两个小时才下楼。

还有人爆料,秦轩为许妍妮预定了一套奢牌成衣,买了一些高定珠宝,还牵线谈成了该品牌的代言,大概要在不久后的电影节上官宣……

短短半月,被曝出的绯闻之多,甚至多过我与秦轩刚在一起时的半年。狗仔几乎时刻粘在了他们身边,即便我不想关注,也总有人将这些绯闻推送到我面前。

而我却只是在家,沉默着,像一个等待丈夫回心转意的怨妇。

6

周末,我应孩子的要求带他们出门写生,不料在别墅区门口遇到了许妍妮的车。

她摇下车窗,笑靥如花:“韩小姐这是要出门?”

她在这里没有房产,我不由自主地警惕起来:“你来做什么?”

她淡然道:“也没什么,秦轩这几天住在外面,缺了些换洗的衣服,让我来取。”

“对了,你这是要带孩子出门?去哪儿?我前几天听秦轩说,他有意送你们去国外休养一阵子,莫非是今天就要出发?”

我冷冷回道:“孩子们需要父母的陪伴,自然是秦轩在哪儿,我们就在哪儿。所以,我们哪里都不去,恐怕要让许老师失望了。”

“是吗?只可惜,秦轩这段时间太忙了,实在是没空回家呢,只怕,也要让你和孩子们失望了。”

许妍妮说完,咬着牙低声又加了一句:“韩晴,我要是你,现在早就自觉退出了,好歹还能保住点尊严。你如今,不过是粘在秦轩身上的蚊子血罢了,他见了你,只有恶心。”

听了她这话,我原本紧绷着的神经突然松了一些下来:“原来,许老师今天过来拿东西,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的确,我在秦轩眼中,不过是一个听话省心的附属品,不值一提。但你又算什么呢?你该不会真以为你就是秦轩的白月光吧?”

“那不如你猜猜,若是有一天你对上薛怡,你这假白月光还能不能站得住脚呢?”

我的话音刚落,许妍妮的眼神便立刻变得阴毒起来,死死瞪着我。

良久,她才嗤笑一声:“好啊,你去把薛怡找来就是了,她又算个什么东西?从始至终,秦轩可都没承认过他们的关系。我劝你啊,别再做些蠢事惹得秦轩心烦,否则,我可真怕你算计来算计去,最后却落得个一无所有呢。”

我看着她的车子扬长而去,不由笑了。

陪着孩子到了一家私人写生花园,让两位阿姨和老师看着他们,我便走到了一边的亭子里休息。

不多会儿,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走到了我面前坐下:

“韩小姐,关于秦先生在海内外所有公开和未公开的资产,基本都已经查清楚了。”

我放下茶杯,翻了翻面前的文件。

不得不说,秦轩真的很有钱,有钱到我都舍不得下那与他分道扬镳的决心了。

见我翻完,那人又低声道:“另外,薛小姐刚才在电话里让我转告您,她的航班明天下午两点落地,她说如今您被许多人盯着,就不劳烦您接机了。等她安顿好了以后,自会联系您的。”

薛怡,响彻亚洲的流行音乐界天后,只可惜出道没多久就直接去了国外发展,这些年回国次数屈指可数。

如今,她终于要回来了,也该回来了,回这原本应该由她主宰的内娱乐坛。

7

两天后,媒体拍到薛怡突然出现在了秦轩公司的楼下。

一时间,众说纷纭,大家都猜测这已经十二年王不见王的两个人,为何又突然有了联系。

也因此,许妍妮这两天缠秦轩缠得更紧了,他就像是失联了一样没有一个电话,一条信息,更别说回家了。

孩子们有些想爸爸,问我他什么时候才能回家,陪他们叠那定制的全家福乐高。

我告诉他们:“没有爸爸,我们也可以做很多事的。”

就在乐高即将被拼好的那一天,秦轩回家了。

他的脸上满是疲惫,在看见孩子那一刻才露出了些微笑容,抱了抱他们后,就让阿姨将孩子带走休息。

客厅里,只剩下了我们两个人。

我沉默着准备回房,他却突然开口:“这段时间若是许妍妮来找你,你不必理她。”

这一百八十度的态度大转变,属实稀奇。

我回头看他:“发生什么事了?”

“不必多问。”秦轩深吸了一口气,道,“接下来我要筹备新专辑的事,可能会顾不到你们。你要是觉得无聊,可以带孩子们出国散散心。”

“还有……前段时间我不是故意冷淡你的,你别在意。”他上前,伸出双手来拥抱我。

在他怀中,我听到了一声叹息。

接下来一段时间,薛怡和秦轩同框的画面频频被媒体拍到。

更有人扒出了十二年前的那段往事。

十六年前,薛怡和秦轩同时出道,原先他们和许妍妮同属一家经纪公司。出道伊始,薛怡和秦轩两人就总是合作无间,当年他俩同台演出时的盛况,至今还是内娱佳话,两人偶尔还会传出暧昧绯闻。只不过,当年两人谁都没有承认过,只是明眼人都看得出来,他俩的关系不一般。

直到出道第四年,媒体拍到秦轩对许妍妮高调示爱,随后不久,薛怡就在公众面前消失了大半年之久。再次出现时,她已经成了海外一家知名公司的艺人,彻底脱离了内娱。也就是从那时候开始,薛怡和秦轩不知为何就变得形同陌路,且媒体在彼此面前一提起对方,就颇为忌讳。

扒主爆料,那是因为原本秦轩的告白仪式是为薛怡准备的,可偏偏许妍妮那天向公司高层告发薛怡准备跳槽的消息,导致她直接被公司领导派人看管雪藏。而许妍妮却突然出现在了那片玫瑰花海里,还找了狗仔拍下这一幕,后来又主动出面承认了她和秦轩的情侣关系。

而秦轩在许妍妮的挑拨之下,认为薛怡是要为了别的男人跳槽,在被背叛的愤怒之下,也将错就错和许妍妮在一起……

此帖一经扒出,立刻掀起了轩然大波。

8

【我靠,这是什么年度狗血大戏?所以,薛怡现在和秦轩破冰又是为什么?要再续前缘?】

【又再续前缘?不是,我说,这秦天王到底有几个前缘?】

【扒主真能编啊,许女神怎么可能干出这种事?这人别是韩晴找来故意抹黑我们神仙姐姐的吧?】

【楼上的别洗了,时间线和当年的新闻都对得上,你神仙姐姐这么纯洁无辜,倒是出来辟个谣呀!前几天不是挺能蹦跶的吗?现在又安静如寂了?】

各路人马纷纷下场,几乎将热搜搅了个天翻地覆,那盛况,比之我被骂的那几日简直有过之而无不及。

我登上大号,不小心手一滑,便点赞了这位扒主,随后便关了消息提示。

终于,在爆料帖被顶上热搜第一的当晚,许妍妮就像是疯了一样地找到了我。

此时,我正在画室里,刚刚完成一幅构思多日的作品。画板上,一男一女手指话筒立于舞台之上,舞台下万人呼喊,荧光连片。

那是十余年前,秦轩和薛怡同台演出的盛况,至今都还为一些老粉津津乐道。

许妍妮一看见我这幅画,便双目通红,指着画板质问我:“是你干的对不对?是你把薛怡找回来离间我和秦轩的?”

“自从薛怡回来,秦轩就开始逐渐疏远我,今天甚至拉黑了我的号码!还有网上那些凭空出现的爆料帖……这就是你的目的吧?”

“韩晴,你他妈真是个疯子,为了让秦轩离开我,不惜给自己又找了个劲敌回来。是,我敌不过薛怡,那你呢?你觉得你对上她又能有几分胜算?我告诉你,在秦轩眼里,你甚至连她的一根小拇指都不如!”

我放下画笔,淡淡道:“那又如何?我有一双儿女,还有秦轩的一半资产,他回不回我身边,要紧吗?”

“倒是你,经营这许多,又得到了什么?”

“何况,薛怡只是和秦轩筹备新作而已,你紧张什么?你前段时间面对我的自信,被狗吃了?”

许妍妮气得胸口起起伏伏,清丽的脸上满是狰狞。

良久,她突然暴起,竟将我画板上的画布撤下来撕了个稀碎,随后又砸了色盘,扔了画笔,这才愤而离去。

我拖着一身狼藉回家,正好碰上秦轩。

他很是震惊,眼神愠怒:“谁干的?许妍妮?”

我勉强一笑:“我没事,她只是摔了些画室里的东西,没对我做什么,你不是在筹备新专辑吗?可还顺利?”

秦轩伸手拂去我脸上的颜料,沉声道:“是我不好,让你受委屈了。”

随后,他便拥着我回房,为我放了热水,给我吹了头发,极尽温柔地嘱咐我收拾好自己就早点休息,他要出去一趟。

临走前,他还吩咐佣人帮我准备了热牛奶和一些我爱吃的餐点,一如我们刚在一起时的温存模样。

我笑着应下,可内心已再无波澜。

9

“我跟他说那些往事我都已经放下,也让他无须再纠结其中,好好和你过日子。只不过,有些情感也再回不到过去了。从今往后,我们仍可以做好朋友,他哭着同意了。”

“听说你被找茬那天晚上,他去找了许妍妮,那女人还和他大闹了一场,说我和你沆瀣一气算计她。呵,这个女人,从始至终都是如此,错的全是别人。她似乎全然忘了, 当初是她从我手中抢走这个男人,也是她在秦轩深陷解约风波时弃他而去转嫁豪门,如今倒全怪起我们来了。”

“但秦轩也还是老样子,才情裹着多情,似乎爱着每一个女人,又似乎从未爱过我们中的任何一个人。”

“接下来,你打算如何?”薛怡问我。

“火已经拱得差不多了,就看他们二人如何发挥吧。”我搅了搅面前的咖啡,又问她,“你呢?你真要和他再次合作?”

薛怡嗤笑一声,往椅子上一靠,似笑非笑道:“你看我像是做慈善的人吗?当年,他在我被雪藏之际帮着许妍妮剽窃了我作的曲,让她声名大噪,稳坐内娱白月光十年之久,这一笔我还没算呢。男人被抢无所谓,作品被偷,我可不会善罢甘休。”

“我有时真的很佩服你的清醒果断。”我对薛怡道。

当初年少的我,便是少了薛怡这一份清醒。

当年父亲病重,我在医院照顾他时,正遇上与经纪公司打解约官司,被整个半死差点自杀的秦轩。

那时候,所有人都以为他要完了,没人搭理他,更无人照顾他。

因着同一个病房的缘故,我又颇喜欢他的歌,对他有着明星滤镜,便主动帮着照顾了他一段时间。

出院时,他问我愿不愿意和他在一起,我毫不犹豫便点了头,丝毫没想过将来会跟着他面临什么样的风波,也来不及去细细回想他与之前那几位女艺人的情感纠葛,几乎被爱情迷了眼。

后来,他东山再起,叱咤内娱,多年来绯闻无数,只不过大多被压了下来。

他说和旗下的女艺人深夜共处是为了讨论作品,说和女企业家共进晚餐说是为了拉投资,和素人粉丝露营夜宿也只是为了共赏日出找灵感……每一段情愫,或暧昧或热烈,他都觉得是奇妙的人生体验,我这种死板的女人不会懂。

不懂便不懂吧,时间长了,我便也就学会了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要孩子和钱在我手里,我便可以麻木自己应该满足。

直到许妍妮堂而皇之地回头,想要将我取而代之。

我有我想要的,薛怡也有她想要拿回的东西,我们的目的是一样的。

薛怡望着窗外,淡淡回了一句:“没有一个女人会希望自己碰上渣男,但是这世上总有许多你算不到的事。当年爱他,我无怨无悔,如今报复,我亦问心无愧。人活一世,爱过恨过,放下了,仍不忘善待自己,才是最重要的。”

之后好几天,秦轩都日日回家来陪伴妻儿,家里也温馨了许多,一如新婚之初。

只不过,许妍妮很快就有了新动作。

这天,我刚哄孩子睡着,就听见秦轩在卧室里与人打电话。

他压抑着充满怒火的声音,对电话那头低吼道:“你算计我?这孩子绝对不能要!我给你三天时间做掉它,否则,别怪我不念旧情!”

10

许妍妮说她怀孕了,已经有一个半月。

薛怡听到这消息的时候,笑得前仰后合:“你知道她当初为什么会被那位李公子家暴吗?”

我不解摇头。

薛怡便缓缓道:“因为她那时候也怀孕了,只不过肚子里的孩子不是那姓李的。好死不死,这件事还被她老公知道了。”

“那奸夫在酒桌上故意说出这件事羞辱李家,那姓李的喝醉了酒,回家二话不说就把许妍妮一顿狠揍,孩子当场被打没了,还大出血。后来送去医院,医生就说,她没法生了。”

“你说,她现在这孩子又是哪儿来的?”

这倒是我没想到的,不由好奇:“你怎么知道得这么详细?”

“因为我表姐当初是李家的邻居,救护车来的时候,她还帮着指路呢。”薛怡挑了挑眉。

这样一来,这出戏倒是精彩了。

这段时间,薛怡这位真白月光对秦轩晓之以理,动之以情,当真让秦轩把薛怡当成了自己的红颜知己看待,事事都听薛怡的意见。

薛怡让他与我好好过,他便就真的日日回家,回头还与薛怡汇报,似是十分想得到薛怡的肯定。

薛怡也就顺着他,对他说好话,哄得他真觉得自己在家是个温柔体贴好丈夫,在外是与薛怡心有灵犀的好蓝颜,只怕秦轩现在自己都沉迷在这人设之中了。

而正因如此,许妍妮开始怕了。

她既怕薛怡横插一脚抢走秦轩,又怕秦轩回心转意回到我身边。在我们两人的前后夹击之下,她竟然不惜想出假怀孕这种招数来留下秦轩。

她甚至还给秦轩发了语音:【我让人调查过,薛怡在国外已经有圈外女友了,她根本不会和你在一起的!韩晴那女人也根本配不上你。如果你是看在孩子的份上,那现在我也有了你的孩子,我们也可以组成幸福的一家啊!】

秦轩直接扔了手机,沉声道:“她还有脸说!要不是当年她搅和了我和薛怡,让她不得不出走国外,她也不会伤心得变了取向,找什么女朋友!”

他还是坚持要许妍妮打掉孩子。

可她当然是不愿意,也没法打掉这“孩子”的。

秦轩便让大光亲自带人上门,威逼利诱。

可许妍妮偷偷录像了。

她将视频发给了秦轩,威胁他:“你还有最后一次选择的机会。否则,全世界都会知道你是如何对我始乱终弃的。”

不仅有这些,还有秦轩与她重逢以来每一次去她家,两人亲热温存的影像都被她保存了下来。

她早已是有备而来。

秦轩气得将工作室里播放这些录像的大屏幕直接砸了,怒道:“这贱人竟然十年如一日地卑劣!”

11

许妍妮起诉了秦轩。

她告秦轩强奸,要求他负责,并赔偿巨额精神损失费。

她当然也知道自己是告不赢的,胜诉不是她的目的,她就是想用这一纸法院传单来逼秦轩就范。若是这桩诉讼案不能快速了结,那纸是包不住火的,外界的人迟早会知道这些肮脏事。

到那时候,秦轩就十分被动了。

秦轩背后的资本大佬便是第一个听说这消息的人,当即找到了他商量此事。

若是秦轩塌房了,那他们一手建立起来的娱乐帝国也将会崩塌。他们的公司还身负对赌任务,可经不起这么折腾。

这几天,秦轩每天早出晚归,每次都是忧心忡忡回来,人都似乎一夜间老了十岁。

我上前从背后抱住他,低声道:“这道坎,很难过去,是不是?”

秦轩紧紧抓住我的手,转过身来与我对视。

我似乎在他眼中看见了多年前他东山再起时的决心,可也只是转瞬即逝了。

他已经年近不惑了,能耗在娱乐圈里的年岁不多了,投下去的沉没成本也太多了,若是这一次败了,后果将比八年前深陷解约风波时还要惨重。

“妈年纪大了,操不起这些心,今天打电话来问你为什么最近都不给她发消息了,我也只是搪塞说你为了新专辑在忙,不敢告诉她这些。”

我轻抚着秦轩的手背,仰头看他,眼含泪水:“可是,我真的害怕。”

秦轩轻叹一口气,抹去我脸上的泪水,低声道:“不会有事的,我答应你。”

“陈律师说,这官司就算不败,也很难胜,极有可能要拖很长的时间。到时候,外界那些人一定会扑上来吃了你,连带着公司也会遭受很重大的损失,甚至可能会导致破产,到时候,那些债务根本不是我们能想象的……”

我越说,声音越是哽咽,肩膀抖动不停。

秦轩沉默,他自然也知道这些后果,如今整个内娱都在关注着他呢。

我们相拥许久,我才试探着道:“陈律师说,如果现在我们假离婚,你将财产转到我和孩子名下,即便官司败了,也还能保住一些资本。”

秦轩抱着我的手一紧。

我立刻道:“当然,我知道这也是最后没有办法的办法……还是,再看看吧,不着急。”

秦轩心不在焉地应了声,便去洗澡了。

深夜,我轻轻睁开眼,果然摸到身边已经没了人。

我轻手轻脚走到了书房,便听到秦轩正在与薛怡打视频电话。

薛怡在那头郑重道:“其实,你妻子说的办法虽然有一定的风险,但也的确是最保险的一种方法。而且她当年和你在一起时正是你最落魄的时候,这些年对你都不错,你们还有了两个孩子,我想她应该是真心实意的。”

秦轩低头沉思了一会儿,才缓缓道:“你说得对。”

12

我和秦轩秘密办了离婚。

当初陈律师给我的那份财产清单里,约有超过三分之二的财产都顺利转到了我和孩子的名下,孩子们的抚养权也都归我。

只有一些与公司有关的资产,不方便动。

但这些也已经够了。

开庭那天,媒体们蜂拥而至,几乎要将法院淹没。

许妍妮在媒体面前一语不发,却又泫然欲泣,端得是楚楚可怜。

秦轩则是面无表情,一副将她视为空气的模样。

第一次开庭,自然是不会有什么结果的。

许妍妮在休庭时突然流泪痛哭,对他喊道:“你逼着我把孩子打了,你如愿了!这些天我为了这些事劳心劳力,它已经没了!而且医生说我将来也再不能生育,这下你满意了?”

孩子这词一出,秦轩“噌”地一下站了起来,怒指着她:“你再敢胡说?”

即便如此,也有媒体人听到了这一句话,纷纷开始交头接耳。

事儿,开始变得麻烦起来。

但就在同一天,在秦轩始乱终弃和许妍妮流产这两个词条分别蹿上前三的时候,之前那位爆料的扒主又发了新帖子。

帖子里陈述了当年许妍妮是如何在秦轩解约失败时抛弃他的,又是如何使手段嫁进李家的,后来如何给李公子戴了绿帽子又被打得流产大出血的,悉数说了个明白。

一时间,事情再度反转。

秦轩看到这些自然大喜,立刻亲自上号艾特许妍妮,一顿嘲讽指责。

可也是在此时, 又有一位女性站了出来,发出了一份人流病历,问秦轩, 就算许妍妮的孩子是假的, 那她的呢?

纷乱中, 秦轩自己也不会想到,曾经他撩过,骗过, 睡过,最后又抛弃过的那些女粉丝、网红、模特等女性一个接一个站了出来。

一夜间, 秦轩和许妍妮这对多情鸳鸯, 塌了个彻底。

此时的我, 正与薛怡在院中小酌。

薛怡笑道:“之前我听说每次秦轩辜负了什么女人, 你都会在事后去尽力安抚帮衬人家。我当时还觉得你这人,比我年轻却比我封建, 竟端出了古代大婆处理后院事务那一套, 心里还有些看不起你这自甘堕落的行径。”

“现在看来,你竟然那么早就开始做准备了?”

我无奈一笑:“想要拿到最直接的证据,当然得去接触当事人。我当然也希望我可以一辈子都用不上这些证人和证据, 可如今, 也不得不这么做了。”

由于这些女性中,还有两位事发时竟还未成年, 影响颇为恶劣, 秦轩当天就被封号禁言,带走问话。

他想让陈律师传话给我,却只得陈律师一句:“韩女士现在应该已经带着孩子在出国的飞机上了。”

秦轩当场傻眼,随后又在审讯室里怒骂不止。

之后,陈律师便利落地收拾东西走人, 再没回头。

13

秦轩的事落幕后,薛怡就同许妍妮打起了官司。

许妍妮塌得彻底,早已没了国民女神的滤镜,也就没了背后金主的支持。

薛怡顺利拿回来当年被许妍妮剽窃的那几首经典歌曲的版权, 并让她赔偿了巨额损失,这官司压得她日日寻死觅活, 却毫无反抗之力。

之后, 薛怡带着自己的音乐制作人女友回国发展,立刻迎来了全民欢呼。

我出国前没忍住, 问了她一句:“你究竟是因为什么改变取向的?”

她只回答我:“爱一个人,有时和性别无关。也许你就是爱 TA 哼给你听的歌,爱 TA 带你看过的风景,爱 TA 和你说话时带给你的那种轻松和惬意。”

“所以,取向这东西,我并不注重。我爱 TA, 是因为 TA 是 TA, 并非因为 TA 是一个帅气多金的男人或温柔漂亮的女人。”

我想了想,也许她说得对。

当初的我,大约就是爱秦轩那不顾一切东山再起的决心和勇气, 爱他与我携手并进不顾风雨的赤诚。

可有的人能不改初心,有的人却会被岁月雕刻成陌生的模样。

不过没关系。

除了情情爱爱,这世上还有许多有趣的事情等着我去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