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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9 节 手撕未婚夫和金丝雀

第 29 节 手撕未婚夫和金丝雀

未婚夫的金丝雀闹到我面前,她得意地质问我:

“高卓为我逼停了公交,他为你这个名义上的未婚妻做过什么呢?”

我喝了一口茶:

“首先,这是违法的,其次……”

“你看,高家的股票也被我逼停了耶。”

1

“沈小姐,听说您和高公子好事将近,沈家市值也增加了二十亿,真是双喜临门啊!”

订婚典礼上,无数宾客向我贺喜,其中有多少真心不得而知。

毕竟高卓为小情人一掷千金的美谈在圈子里传疯了。

相比之下,我除了占个未婚妻的空名,什么都没得到。

今夜不知道有多少人等着看我的笑话。

我挂着端庄的微笑,一举一动尽显名门风姿:

“你确定是因为我跟他好事将近,市值才增加的吗?我什么时候和高卓成完婚?什么时候批准贵公司的请求?”

此话一出,那个借机嘲讽我的秃头男人脸色一变:

“沈小姐,我错了,请您高抬贵手!”

我晃晃红酒杯。

玻璃杯折射出红色的光辉,为男人苍白的脸色镀上一层血色。

“晚了。”

说完这句话,我转身离开,不再理睬男人哀求哭号的叫声。

真是令人疑惑,沈家市值涨了二十亿,我在富豪榜的位置又往前挪了一位。

为什么这群人只知道我是高卓不爱的未婚妻,而想不到我是捏住他们命脉的独裁者呢?

我站在露天阳台处俯瞰楼下风景,静静观察迟到的一男一女。

男人身姿挺拔,贵气凛然。

是高卓,我名义上的未婚夫。

他身旁那个女人换了个新面孔,倒不是以往妩媚风情的风格,反而像一个没经过大场面的女学生。

女人应该是第一次穿高跟鞋,走姿踉踉跄跄,不小心踩住拖在地上的裙摆,一下撞进某家公子怀里:

“啊,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满场寂静。

所有人都换上迷惑的表情:

“这是谁家千金小姐?怎么之前从来没见过?”

“没上过礼仪课吧?笨手笨脚,丢人现眼。”

“可能是哪个暴发户的女儿,没什么素质和教养。”

女人满脸通红,站在原地不知所措。

我走下楼梯,开口解围:

“我从法国定购的罗曼尼康帝红酒到了,诸位要是不嫌弃,我派人往家里送去几瓶。”

宾客纷纷表示感谢,一片喜气洋洋中就把刚才发生的变故抛之脑后。

我走到女人面前,打量两眼:“我没见过你,你是哪家的小姐?有邀请函吗?”

女人脸色微红:“我叫薛芊。”

然后把头颅深深埋入高卓的臂膀,声音闷闷:

“高卓,这是谁啊?语气好凶。明明人都是平等的,她凭什么用这种语气和我说话?”

后者看向我,冷淡开口:

“她是我带来的,有问题?”

我笑笑:“当然没问题。”

然后第二天,沈家就下了最后通牒,要求高家立刻偿还五亿商业借款。

他当着所有人的面在我场合下了我的面子。

就别怪我,也跟着下手了。

2

这则消息引爆了商业圈。

不仅高氏企业上下哗然,沈家高层也充满了质疑和反对的声音。

我强势镇压,一连开了十几个通宵会议才算了结这件事。

这群迂腐的老东西,认为联姻是解决一切问题的灵丹妙药。

怎么不把自己打扮打扮嫁出去?

我懒得跟他们废话,刚柔并济,双管齐下。

听话的老老实实吃分红,我保证他们下半辈子荣华富贵。

想学秋后蚂蚱继续蹦跶的,开除的开除,蹲局子的蹲局子,没留半点情面。

半个月后,我总算处理好沈家的内部矛盾,开始对外发力。

走出公司时,专车没在约定地点等我。

取而代之的是一辆紫到骚包的莱斯劳斯。

是高卓特别定制的爱车,一条金腰线的价格就高达六位数。

因为这辆颜色招摇的破车,他不知道上了几回热搜,被冠了个“京城太子爷”之名。

高卓对这车宝贝得紧,连我这个所谓的未婚妻都没机会坐。

现在机会到了面前,我却懒得多看一眼。

“沈令月,你疯了的话就去治治脑子,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高卓迈着长腿走到我身边,剑眉紧蹙。

我把公文包摔进他怀里,语气轻松:

“我不想跟高家合作了,难道你看不懂?”

包里沉甸甸的都是纸质文件,现在全部作废,用脚指头想想也知道高家会损失多少钱。

高卓脸色变了几遭:

“别以为这样我就会多看你一眼,趁早恢复两家的合作,至少我们明面上不会闹得那么难看。”

真傻假傻?

闹到这种局面是我一句话造成的,还是他高卓在外面拈花惹草造成的?

我笑了两声,余光不经意瞥过劳斯莱斯的后排座位。

薛芊趴在车窗上往这边偷看。

长发及腰,眼睛晦暗。

见我望过去,下意识往后缩,却不小心碰到额头,发出一声闷哼。

高卓处理紧急事务也不忘带上她。

这份“宠爱”当真让人刮目相看。

高卓完全没注意身后闹出的动静。

见我不说话,终于按捺不住焦急的情绪,开口道:

“我们好好谈谈。”

“行啊,去车上谈,你把车开过来。”我双手环胸。

高卓条件反射回头看车,下一秒就意识到车上还藏着个见不得人的小雀儿:

“你等等我,我先处理一下车上的……东西。”

高卓坐进驾驶座,轮胎往后打弯儿,飞驰电掣绕进最近的小树林。

停了大概两分钟,他重新出现在我面前,而我已经坐进自家专车。

司机刚才之所以没来接我,是因为高卓打电话说他送我回家,让司机不用等我。

至少在名义上,他依然是沈家未过门的女婿。

司机不敢反抗,但更不敢擅自离开,和我说明情况后,一直在附近停车场里等我。

见我没有按照刚才的约定,高卓握拳,朝车窗梆梆砸了两下,勃然大怒:

“沈令月,你玩我?”

整整二十五年,这位太子爷从没被身边人冷落过,更别提是被自己瞧不上的未婚妻。

所以他忘了一件事。

求人要有求人的态度。

车厢开足了空调,暖烘烘的。

我脱下外衣,好整以暇地看着暴怒的男人:

“太脏了,我看不上。”

“什么?”高卓一下没反应过来。

跟随我的视线,他才明白什么意思。

价值千万的豪车被树枝蹭掉彩漆,露出斑驳的花纹。

轮胎上敷着一层厚厚污渍,不知是烂泥巴还是狗屎。

即使原本身价万千,被脏东西一沾,顿时也化为烂泥一样污秽的东西。

无论是车还是人,都不干净。

“高卓,你为什么要让我下车?外面好冷,我受不了了。”

小金丝雀踉踉跄跄从树林跑出来,梨花带雨,一把抱住高卓的手臂。

看样子,她应该是从泥坑里深一脚浅一脚跑过来的,洁白的晚礼服溅上了好几个泥点。

巴掌大的小脸冻得又青又白。

我轻笑一声,意思很明显:连这种货色也看得上,不愧是你。

高卓脸上闪过一丝尴尬,下意识推远女人,把目光移到我身上:

“你别误会,我和她清清白白。”

“没必要和我解释,你说是就是呗。”

清清白白。

多可笑的四个字。

无外乎是两人还没走到上床那一步,也敢自诩清白?

我对司机说:“开车。”

迈巴赫一骑绝尘,把这对狗男女熏得一头黑灰。

3

上流社会向来讲究强强联手。

我和高卓家世相当,年龄相仿,理所应当成为彼此的选择。

我和他没什么感情,这些年对他的浪荡和风流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高卓虽然恶臭,可他身后的高家实在诱人。

但话又说回来,高卓把风流韵事闹得世人皆知,难道我不要面子?

“沈总,薛芊的资料已经调出来了。”

秘书恭恭敬敬递上资料。

白纸黑字写着她的经历:

【某高校大二学生,家里突发不幸欠债累累,心甘情愿去当地夜总会挣医药费。

在那里遇到醉酒的高卓,悉心照顾了一整夜。

醒来后的高卓认为自己玷污了这朵陷在淤泥里的百合花,从此对薛芊万千宠爱。】

我合上文件夹,似笑非笑:

“剧情有些眼熟啊。”

我还是少女时,熬夜看过很多这种霸总小说,一边读书一边感叹——

还好自己未来也会成为总裁。

当女主有什么好?最后只收获了一个男人虚无缥缈的爱情。

还是当总裁好,翻手为云覆手为雨,何等惬意快活。

秘书看出来我心情不爽,替我续上茶水,问道:

“沈总,需不需要让她彻底消失?”

“不用,给他们的爱情加点码就够了,我想看看这两人如何情比金坚。”

半个小时后,高卓和我的婚礼邀请函寄到了薛芊手上。

三个小时后,她留信一封,离家出走。

四个小时后,高卓调动关系查到线索,立即驱车追捕落跑娇妻。

当秘书离开办公室时,我删除了储存在硬盘里十几 G 的小说。

终究是虚假的东西,那么多惊天动地的爱情,重量甚至比不上一枚硬币。

4

这一晚,注定有人彻夜难眠。

第二天,我准时下班。

电梯缓缓下到一楼,映入眼帘的是薛芊的脸庞。

她坐在大厅沙发上,周围有许多虎视眈眈的保镖。

我微微皱眉,秘书立即领会我的意思,摁响紧急按钮。

离公司最近的警察局很快派警察赶到现场。

“警察同志,您好,刚才是我报的警,有人非法入侵我们公司。”

我脸不红心不跳地把锅甩给薛芊,成功看到她手足无措的模样。

“不,我没有……这些保镖只是为了保证我的安全。 ”

薛芊急得快要哭出来。

我掩住唇边笑意,对警察说:

“警察同志,辛苦您了,既然是一场误会,那就没有过分追究的必要,麻烦您把这些无关人员带回去做个笔录就好。”

警察点头,同时警告薛芊:

“小姑娘年纪轻轻,非要学黑社会上门挑衅,现在是法治社会,你这套不顶用。”

“……”

薛芊再也装不下去了,高傲的表情一寸寸崩裂,满脸扭曲。

薛芊攥紧拳头:“我什么都知道了,你别想再骗我!”

哈,真是有趣。

我坐在沙发上,含笑看她:“说来听听。”

“是你把邀请函送到我手上的,对不对?你想让我主动退出这场竞争,我告诉你,这是不可能的!”

薛芊像受到了莫大的侮辱,气到浑身发抖。

我清清嗓子,自有秘书挺身而出:

“薛小姐,我们沈总邀请你来参加婚礼,完全是看在高家的面子上。有什么问题吗?当小三还当出优越感了?”

秘书说完,一脸期待地望着我。

我点点头,抿了一口茶水。

有数万元一斤的茶叶替我润喉,有名牌大学的高才生替我嘴炮。

所以说啊,有钱真好。

5

薛芊忍无可忍,发出爆鸣声:

“沈令月,你不要太过分,高卓他爱的人是我!”

“为了我,他可以忠贞不渝,可以挥霍成千上万的资产。”

“甚至为我逼停公交,和全世界为敌,而他为你这个名义上的未婚妻做过什么?你配得到他的心吗?”

我笑了笑。

这种脑子有病的事,我还真不希望别人为我做。

我站起身:

“首先,恶意逼停公交是违法行为,你的高卓确实为你对抗了整个世界的法律体系,要不是你提醒,我差点儿忘了送他去局子报到。”

“而且,你看,高家的股票也被我逼停了耶。”

“恭喜,你终于赢得一个既坐过牢又是穷光蛋的男人的芳心了,开心吗?”

自从我从高氏集团撤资,中高层高管丑闻接连不断。

抛售股票、资产转移、骗税偷税。

高家股价大地震,几乎变成一张废纸。

薛芊愈猖狂,高家愈岌岌可危。

搞不明白,她哪里来的底气来质问我?

薛芊瞳孔地震,傻了整整两秒钟。

她不知道高家的财政已经没落到这种地步,还在傻傻做着嫁进豪门的梦。

可她依然不忘指责我:

“明明是我跟你的恩怨,你为什么要牵扯到无辜的人?有什么本事直接冲我来!”

我无所谓地笑笑,接过秘书递给的手帕,慢条斯理擦手背水渍,然后把帕子扔在她的鞋子上:

“冲你来?你一向把自己的价格看得太高了,比如说,一千五百块?”

“一千五百”是薛芊在夜总会出台一夜的价钱。

即使不卖身,卖酒赔笑的事情总归做了不少,都是千年的狐狸,跟我装什么纯情萨摩耶。

自己心甘情愿做了这种事还想立牌坊?

“你……你才一千五百块!”她恶狠狠地瞪着我,可她除了说这些,别的一句话都怼不了我。

“沈氏企业市价约为一千五百亿,薛小姐,你说少了。”秘书补充。

薛芊像听见了世界上最恶毒的话,哭着跑出大厦。

我双手插兜,淡然处之:

“看来我亲爱的未婚夫昨天做了不少好事,不该埋没,找个营销号宣传宣传吧。”

我倒要看看,世人是否愿意为这场倾城之恋买单。

6

有沈家出手,高卓为情人逼停公交车的新闻很快发酵。

一段监控在网络上疯传。

监控上,高卓那辆高调的劳斯莱斯横在人行道上。

它后面还跟着三辆豪车,前后左右将公交车夹在其中。

公交车进退维谷,司机按了无数喇叭也没用。

僵持半个小时,薛芊终于下了公交车,提着裙角义无反顾奔向高卓的怀抱。

两人在监控底下耳鬓厮磨了好一会儿,才双双携手离开。

标题是:【好浪漫!娇妻在逃,这是小说中的霸总降临在现实生活中了吗?】

想黑一个人,欲抑先扬的手段最好用。

果不其然,网友的反应没让我失望:

【我大晚上被叫回公司加班,为了省钱坐公交车,结果遇上这屁事。迟到了整整一个小时,谢谢霸总,彻底不用加班了,因为老板把我开除了。】

【不光殃及公交车,昨天主干道彻底炸了,几千辆车堵在路上进不能进出不能出。不要问交警为什么没来,因为交警也不会飞。】

【我吐了,穷人也是有钱人 play 的一环吗?】

【普通人竭尽全力活下去已经很累了,你们神仙恋爱能不能离凡人远一点?】

骂声此起彼伏,怨气冲天。

交警大队宣布会给公众一个交代,绝不放过任何一个嫌疑犯。

调查过程不费吹灰之力。

那辆豪车独一无二,早在权贵圈子里过了眼。

现在犯了众怒,谁也保不住他。

整整一个星期,高卓都没开那辆骚包的紫色劳斯莱斯出来丢人现眼。

不是因为他要洗心革面重新做人,而是被关进拘留所,车也被当作罪证收缴到上级单位。

或许高卓是有史以来第一个背上案底的霸总,正在牢里望眼欲穿地等待保释。

可惜,现在谁也顾不上他。

高家的声望跌进谷底,各个合作商相继宣布取消合作。

兴旺百年的世家大厦将倾。

有人忙着釜底抽薪,有人忙着火上浇油。

人们惊讶地发现,看起来坚不可摧的高家,从根开始腐烂了。

久不露面的高母登门拜访:

“小月,现在只有你能救高家了!”

我挤出两滴眼泪,假意安慰:

“伯母,您别激动,高卓的事情我听说了,我这几天正在联系法院的朋友,争取判个缓刑。”

高母两眼一抹黑,软绵绵倒在地上。

我让佣人把她扶到沙发上,自己走到阳台处打了几个电话。

都与高卓有关。

高母假装晕倒,实际想观察我的反应。

她不是爱演戏吗?那我也演。

反正我有的是时间陪着他们慢慢玩!

7

果不其然,高母“醒来”后,立刻握住我的手:

“小月,你是好孩子,等高卓出来,你们赶紧把婚事定下来,免得让他被外面不三不四的女人勾引。”

我犹豫道:

“伯母,我和高卓没有缘分,而且我能看出来,他真的喜欢那个叫薛芊的女孩。高卓之所以闯出大祸,也因为她。他们才是天造地设的一对,至于我,还是趁早退出吧。”

高母的嘴角还没来得及上扬,目光转为阴冷:

“那个狐狸精,我不会让她好过。”

接着又拍拍我的手背:

“小月,我知道你委屈,可像我们这样的家庭,一生一世一双人才是痴心妄想。高卓是我们家唯一的继承人,养在外面的女人都是些上不得台面的东西,放心,高家未来的女主人只有你一个。”

我抽回手,皮笑肉不笑:

“伯母,说这种话就没意思了。”

“高卓可以在外面养女人,那我也能在外面养男人,您只要觉得没毛病,我这就可以找几位英俊帅气的小伙子让自己爽爽。”

“您放心,高卓可以是沈家未来的男主人,无论我有多少男人,绝不会影响他正室的地位,您看怎么样?”

高母没想到我丝毫没留情面,张目结舌。

说不出一句反驳的话,硬生生捻断了手腕上的佛珠串。

她自己都反驳不了,竟然还好意思来劝我?

更何况高卓我真看不上。

我语气一转,泫然欲泣:

“您别怪罪,我是真心想和高卓结婚,可高卓在牢里蹲着,高家现在乌烟瘴气,还有个薛芊上蹿下跳,我就算有心拿沈家当嫁妆嫁过去,家里的长辈也不会同意。”

高母本以为要败兴而归,一听事情有转机,忙不迭承诺:

“你放心,我肯定把那个贱蹄子收拾得服服帖帖,高家上下也处理妥当,交给你处理。”

我含笑应下,把她送到别墅门口。

对于贵人,我向来礼貌。

更别提高母是把礼物亲手送到我手上的“贵人”。

我正愁没有合适借口介入高家内部斗争,结果想打瞌睡就有人递枕头。

高家是只有一个继承人。

但这个继承人,能够守住高家吗?

高家的内部分崩离析,里面也岌岌可危的,能救他们的只有沈家。

而且是收购了才有得救!

三天后,我往高母私人账户打进一笔钱,才不急不慢递上合同:

“伯母,您看看这份合同,如果没有问题,签完字我就能说服家里长辈,到时候盘活高氏企业不成问题。”

高母被一笔巨款砸得晕晕忽忽,哪还疑有它,直接在右下角签上名字:

“小月,这个项目,公司的一切就要辛苦你了,等高卓回来,肯定会夸你贤惠能干。”

我盯住碳素笔尖,露出一个发自内心的笑容:

“或许吧,等他出来,一切都会不一样了。”

8

一个月后,大众渐渐忘记高卓的恶劣行为。

我调动无数关系,总算把他捞了出来。

高卓出狱第一件事,没管声名狼藉的家族企业,而是来到薛芊住的公寓,还是当着我的面说道:

“宝贝,你没事吧?”

薛芊当然没事,我阻止高母对她下手,而且还把她喂得好好的,小脸胖了十斤。

高卓就不一样了。

看守所里众生平等,即使他家财万贯,一周也只能吃两次肉,从健身房练出来的肌肉男沦落为面黄肌瘦的白斩鸡。

就算自己那么惨了,他依然心心念念地害怕薛芊会遭遇我们的欺负。

所以,当高卓看见心上人不仅没瘦而且变胖时,表情十分震惊。

薛芊看到高卓和我站在一起,姣好的五官变得扭曲:

“你不知道你不在的这些日子,沈令月对我百般侮辱!她居然说我配不上你,是我害你进的监狱。难道这一切不都是你自愿的吗?快向她说你永远只爱我一个人!”

接近命令的语气让高卓皱起眉头,他嘴唇嗫嚅,却什么都没说出来。

不患寡而患不均,利益是这样,感情亦是如此。

高卓为了所谓的爱情吃尽苦头,心里肯定有怨气。

罪魁祸首不仅没受苦,反而横鼻子竖脸乱骂一通。

是个人都受不了这种委屈,更不用说高卓。

所以,当高母再次提起结婚时,高卓破天荒地没有反抗。

可我看不上他,推辞道:

“伯母,高卓现在刚刚出狱,无数只眼睛盯着沈高两家,此事不宜操之过急,等过段时间再说吧。”

高卓听了这句话,眼中晦暗不明。

秘书拉开车门请我上车。

而他拉住我的手腕:“等等。”

“还有事?”

“你为什么要拒绝我妈的要求?难道你不希望趁机嫁给我?”

我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笑话,眉眼弯弯:

“高卓,别恶心我了,我声名显赫根正苗红,为什么要嫁给你这个有案底的男人?之所以在伯母面前说出拖延婚期,是因为不想让老人家伤心,你要是继续不知好歹,别怪我不客气。”

我调动无数关系,总算把他捞了出来。

高卓出狱第一件事,没管声名狼藉的家族企业,而是来到薛芊住的公寓,还是当着我的面说道:

“宝贝,你没事吧?”

薛芊当然没事,我阻止高母对她下手,而且还把她喂得好好的,小脸胖了十斤。

高卓就不一样了。

看守所里众生平等,即使他家财万贯,一周也只能吃两次肉,从健身房练出来的肌肉男沦落为面黄肌瘦的白斩鸡。

就算自己那么惨了,他依然心心念念地害怕薛芊会遭遇我们的欺负。

所以,当高卓看见心上人不仅没瘦而且变胖时,表情十分震惊。

薛芊看到高卓和我站在一起,姣好的五官变得扭曲:

“你不知道你不在的这些日子,沈令月对我百般侮辱!她居然说我配不上你,是我害你进的监狱。难道这一切不都是你自愿的吗?快向她说你永远只爱我一个人!”

接近命令的语气让高卓皱起眉头,他嘴唇嗫嚅,却什么都没说出来。

不患寡而患不均,利益是这样,感情亦是如此。

高卓为了所谓的爱情吃尽苦头,心里肯定有怨气。

罪魁祸首不仅没受苦,反而横鼻子竖脸乱骂一通。

是个人都受不了这种委屈,更不用说高卓。

所以,当高母再次提起结婚时,高卓破天荒地没有反抗。

可我看不上他,推辞道:

“伯母,高卓现在刚刚出狱,无数只眼睛盯着沈高两家,此事不宜操之过急,等过段时间再说吧。”

高卓听了这句话,眼中晦暗不明。

秘书拉开车门请我上车。

而他拉住我的手腕:“等等。”

“还有事?”

“你为什么要拒绝我妈的要求?难道你不希望趁机嫁给我?”

我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笑话,眉眼弯弯:

“高卓,别恶心我了,我声名显赫根正苗红,为什么要嫁给你这个有案底的男人?之所以在伯母面前说出拖延婚期,是因为不想让老人家伤心,你要是继续不知好歹,别怪我不客气。”

高卓像听不懂人话,执拗发问:

“你怎么可能会这样想?你之前明明一直想嫁给我的。”

模样要多可怜有多可怜。

胃里翻江倒海,我冷笑道:

“不好意思,沈家不是垃圾站,不回收二手垃圾。”

渣男总是有种莫名自信,觉得浪子回头金不换。

笑死,谁稀罕?

以前是因为觉得嫁谁不是嫁,豪门联姻只讲究利益的。

但现在这种草包,谁爱要谁要!

我把录音打包发给薛芊,让她好好欣赏心上人的风姿。

薛芊一听,又吵又跳。

甚至大半夜跑到高家别墅门口蹲守高卓。

管家出面驱逐了好几次,薛芊就是不肯离开。

无奈,管家只好采取强硬手段,让保安强行驱逐。

薛芊身边的保镖早被高母撤回去,形单影只的女人哪里是高家的对手。

争执间,她摔在台阶上,立刻见了红。

9

救护车呼啸而至,拉走了两个人——流产的薛芊和突发心脏病的高母。

对于薛芊怀有身孕,我毫不意外。

在高卓出事前,他们两个天天高强度黏在一起,干柴烈火走火擦枪,迟早会出事。

至于高母嘛,大概是舍不得薛芊肚子里那个未出世的孩子,一下被气晕了。

手下向我汇报消息时,我漫不经心地翻阅照相机的相册,随便挑了两张照片,开口:“告诉报社,用这两张照片做配图,找个文笔好点的记者写,今年下半年的赞助费沈家全包。”

手下的人很快按照我说的做了。

我开车赶往医院,推开高级病房的房门。

高卓满怀希冀:“令月,你来……”

高卓像听不懂人话,执拗发问:

“你怎么可能会这样想?你之前明明一直想嫁给我的。”

模样要多可怜有多可怜。

胃里翻江倒海,我冷笑道:

“不好意思,沈家不是垃圾站,不回收二手垃圾。”

渣男总是有种莫名自信,觉得浪子回头金不换。

笑死,谁稀罕?

以前是因为觉得嫁谁不是嫁,豪门联姻只讲究利益的。

但现在这种草包,谁爱要谁要!

我把录音打包发给薛芊,让她好好欣赏心上人的风姿。

薛芊一听,又吵又跳。

甚至大半夜跑到高家别墅门口蹲守高卓。

管家出面驱逐了好几次,薛芊就是不肯离开。

无奈,管家只好采取强硬手段,让保安强行驱逐。

薛芊身边的保镖早被高母撤回去,形单影只的女人哪里是高家的对手。

争执间,她摔在台阶上,立刻见了红。

9

救护车呼啸而至,拉走了两个人——流产的薛芊和突发心脏病的高母。

对于薛芊怀有身孕,我毫不意外。

在高卓出事前,他们两个天天高强度黏在一起,干柴烈火走火擦枪,迟早会出事。

至于高母嘛,大概是舍不得薛芊肚子里那个未出世的孩子,一下被气晕了。

手下向我汇报消息时,我漫不经心地翻阅照相机的相册,随便挑了两张照片,开口:“告诉报社,用这两张照片做配图,找个文笔好点的记者写,今年下半年的赞助费沈家全包。”

手下的人很快按照我说的做了。

我开车赶往医院,推开高级病房的房门。

高卓满怀希冀:“令月,你来……”

“我来探望伯母,至于你,不去看看孩子他妈?”我找了把干净椅子坐下,表情尽是玩味。

高卓故作痛苦:“我不知道她怀孕了。”

“你不知道?别把原因全推到女人头上。”我嗤笑一声,“穿上裤子不认人,这可不是你的作风。”

高卓沉默了十分钟。

我看高母始终没醒,懒得花费时间做面子工程,拎起手提包准备离开。

高卓终于打破沉默,讷讷开口:

“令月,难道你真的不明白我的心意?我后悔了,我知道我不该这样对你,以前是我不懂事,可以重新给我一次机会吗?”

“机会?不是给浪费机会的人的。”

我头都没回,径直走出病房。

车撞到南墙知道拐弯了,孩子死了终于知道奶了。

早干吗去了?

再说半个高家已由我控制,企业里半数高管弃暗投明投入我麾下。

不用跟高卓结婚,我照样能拿下高家。

电梯忽然停住。

薛芊穿着病号服,脸颊瘦削,没有半点血色。

我还没来得及说话,就听见她满是怨毒的骂声:

“沈令月,又是你,你是来看我笑话的吗?”

我抬眼看了看楼层层数,三楼,普通病房,心中顿时了然:

“猜中了,我就是来看笑话的。你不是高卓的心头肉吗?怎么?他只把你安排到普通病房?”

饿死的骆驼比马大,尽管高家深陷债务危机,但也不至于连一间高级病房的费用都掏不起。

高卓特意把薛芊安排在这里,除了想让她离高母远一些,估计还抱着一刀两断的心理。

显然,薛芊被我戳中了痛处,尖叫着向我扑来。

电梯空间很大,我往角落躲了一下。

她直接摔在冷硬的地板上,放声尖叫。

护士闻风而动,停住开开合合的电梯门:“出什么事了?”

“薛小姐思夫心切,不小心摔倒了,请你们把十楼的高卓叫下来吧。毕竟,爱能止痛。”我笑道。

10

医院大厅摆上了当天的报纸,我拿起一张,心中郁闷之情一扫而空。

标题赫然写着:

【第三者怀孕意欲逼宫,反被高家殴打至流产?】

这还只是最传统的纸质新闻,网络上更是传言满天飞。

广大网友本来对一个多月前发生的事情快忘得差不多了,看到这则消息重新想起有关堵车的记忆:

【呵呵,有钱人就这个德行?我还以为这对狗男女是真爱,原来一个是有未婚妻还出轨的渣男,一个是知三当三的第三者。】

【你以为一个为了一己私欲对社会造成恶劣影响的人能有多高的道德底线?如果继续让这种人当总裁,高氏迟早要完。】

【已经完得差不多了,还好我在沈家宣布撤资时就把股票卖出手了,否则不知道要亏多少。】

舆论一片哗然。

高卓不得不站出来向大家道歉,声称自己会给大家一个交代。

接着他就被董事会联手逼下了台。

是我指示的。

一个声名狼藉的总裁对于走下坡路的公司来说没有半点好处。

谁愿意花大价钱养一个没用的废物?

同时,有人把矛头对准了薛芊。

而她的反应却很迅速,开启网络直播“澄清”自己的清白:

“大家误会我了,我是某大学的大二学生,品学兼优,从来没有做小三的想法。”

“是我母亲生了重病,家中经济状况不足支撑住院费用,所以,我不得不去夜总会兼职挣医药费。就在那里我遇见了高卓,他说他没有爱人,我才信以为真,被他骗身骗心。”

“实际上,这都是高卓和他的未婚妻沈令月的阴谋!他们生不出孩子,所以才想借我代孕。”

“我发现他们的盘算后上门盘问,高家人恼羞成怒,对我痛下杀手。清者自清,我不会再解释第二遍。”

薛芊自己出镜,将凄惨的身世娓娓道来。

配合楚楚可怜的苍白脸蛋,居然用全是漏洞的逻辑赢得了一批网友的信任。

直播的录屏在网络上疯传。

很多人信以为真,纷纷为薛芊摇旗助威。

我敲下空格键,扯了扯嘴角:“疯狗。”

一个谎言的诞生,需要无数的谎言去圆。

要不是我手里有她的全部资料,还真会被她哄住了。

秘书问道:“沈总,要不要报警把薛芊抓起来?”

我摇摇头,敲了敲桌面:

“薛芊不是想借用舆论的力量吗?那我就让她用。联系她的学校领导和邻居,让他们出面作证。”

11

两天里,薛芊直播带货,赚得盆满钵满。

她终于明白了不靠男人也能赚很多钱,但一切都晚了。

在她直播期间,几个人也悄悄打开摄像头:

“我是薛芊的辅导员,实际情况与薛同学所说有所出入,她已经半年没来上课了,根据校规,予以开除。”

“薛芊是我看着长大的,她家和我家门对门。家境贫寒?那都是她爸妈赌钱赌输的,借了我五万块钱还没还呢。”

至于代孕,更是无稽之谈。

有人拍到了他们一边亲一边走进酒店的视频,并发出了灵魂质问:“第一次知道代孕需要体内受精。”

舆论迅速逆转,铺天盖地,满是指责薛芊的话语。

薛芊刚开始还会就重避轻回答几个问题。

随着形势逐渐恶化,她干脆下播, 做起了缩头乌龟。

可她躲得过舆论, 躲不过正义。

两天后, 我的人跟着警方敲响薛芊家门:“有人指控你犯了诈骗罪和诽谤罪,请跟我们走一趟。”

她的诽谤不仅对沈氏集团造成严重影响,同时动了无数附属公司的蛋糕。

不用我出手,自有别人收拾她。

薛芊被判处三年的有期徒刑, 真真正正在档案上留下底案。

法庭上, 我的律师替我出席。

律师转述, 说薛芊哭着要求再见我一面。

我直接放空大脑, 忘记她的名字。

再跟这种货色多耽误一分钟, 算我有病。

人生是一段很长的旅程, 会遇到形形色色的奇怪物种。

我不会在意。

如果说有什么值得我放在心上的,那当然是高家。

周一工作日,高卓站在高氏企业大厦门口, 被几个保安联手拦在门外。

天色阴沉,淅淅沥沥下起小雨。

高卓失去往日的风度, 破口大骂:

“没眼力的狗东西,你们不知道我是谁吗?我是你们老板!敢拦我,我把你们全开除了!”

对于发癫的高卓,保安们保持沉默,手上的动作半点都没松懈。

迈巴赫停到大厦门口,我踩着皮质小高跟下车。

雨伞在下车的一瞬间就罩在头顶。

高氏集团的高管们排成一排,嘘寒问暖:

“沈总您来了, 会议马上开始,要不要先去办公室休息一下?”

鲜明的对比让高卓体会到什么叫世态炎凉。

他心态崩了:

“沈令月, 我那么信任你, 甚至想娶你。而你却背叛我, 趁机笼络人心, 收购高家的股份!还让董事们把我踢出局!你怎么可以这样对我?”

声嘶力竭的,仿佛我是个十恶不赦的坏人。

高卓越说越激动, 揪住某个男人的衣领:

“沈令月她姓什么?她姓高吗?你们心甘情愿做她的狗?这是不可原谅的背叛!”

那男人才不稀罕他的原谅, 用力一推:

“你为了情妇让高氏集团陷入危机的时候就没资格说这句话了,她不配,那你配?”

高卓被推到地上, 本就皱巴巴的西装吸满雨水,如今缩成一团抹布。

昔日京城太子爷, 现在人人都能踩上一脚。

我咳了一声, 男人慌忙退下,谄媚道:

“沈总, 我这就把无关紧要之人赶走, 您息怒。”

我点头,径直走进大厦。

从始至终没给高卓一个眼神。

一个只会给自己公司添堵的人, 甚至赚不到一分钱还会让股票下跌的人。

迟早会被踢出局的。

沈家两代人的筹划,就是为了今天。

即使没有薛芊出现, 我也会找到另一个契机。

当初高家在沈家还没发展起来的时候, 处处为难我爸妈。

我爸妈低声下气过。

后来我家发展起来了,他们倒是来巴结了,高卓呢,压根就看不上我, 却又想把沈家掌控在手里。

现在自己玩脱缰了吧?

我给过高母一笔不菲的钱款,这笔钱足以让她后半生平安无忧。

至于高卓……

过惯了奢华生活的高母能不能为他留下仨瓜俩枣。

我只能祝他幸运。

在我的带领下,沈家迅速吞下了高家这块硬骨头。

原料供应商、生产线和广阔的市场一起并入沈家。

我的商业版图将会徐徐扩大。

直到最辉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