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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0 节 弟弟拔了我的氧气管

第 30 节 弟弟拔了我的氧气管

录制综艺,我挂断我弟绝症女朋友给他打的电话,导致二人从此阴阳相隔。

我弟恨了我一辈子。

甚至在我重病时,拔了我的氧气管,只求我别再插手他和女友的事儿。

可他不知道,如果我不挂断,死的就是他。

再次睁眼,综艺上我弟电话响起。

我直接把手机递给了他。

我弟接到这通电话后,深夜离开综艺去见女友,车祸双腿残疾。

我倒要看看,他装病骗钱的绝症女友,还会不会和他在一起!

1

一下综艺,我就接到了我妈的电话。

她在那头几乎泣不成声。

“别着急,你慢慢地说。”我试图让她平静下来。

我妈哽咽着告诉我,我弟出车祸了,车子撞破护栏翻了出去,现在还在手术中。

“阿芜,阿德他还没出来……医生说出了好多血……他让我们做好心理准备……”

我妈还在哭,我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冷静下来安抚她:“你别慌,没事的,通知爸爸了吗?”

“……还没,我……”

“我知道,我跟他说,你别着急。一会儿你把医院的地址发给我,我马上赶过去,没事的,你在那儿等我。”

挂了电话,我吩咐助理去开车,又跟我爸通了个电话。他到底是经历过风浪的,反应比我妈要平静些,但略微颤抖的尾音还是透露了他此刻的不安。

走出片场时,我听到有人低声地议论。

“我天,这是苏少爷的车吧?”

“不是吧,他刚刚不是还在这儿吗?”

“他出去了,接了个电话就火急火燎地出去了。”

我低头,看到了手机首页推送的车祸新闻。

一辆醒目的红色跑车撞破护栏,翻了出去,现场一片混乱。

我弟是出去找他女朋友的。

他女朋友名叫周沁沁,是个心脏病患者,在一家私家医院调养。

我弟对她宝贵得很,在那医院砸了不少钱。

我见过一面,人长得很漂亮。

不过,她总给人一种很不舒服的感觉。

凭借女人的第六感,我直觉她不是什么好东西。

上一世。

我暗地里调查她,结果果然不出我所料,她的病是装的,私家医院也是假的,为了骗我弟的钱,她欠了一屁股高利贷。

我约她出来,将调查报告甩在她脸上,警告她离开我弟。

她哭得梨花带雨,跪在我面前诉说她对我弟的爱意。

我没有半分动容,冷着脸劝她识相点。

后来这段被人拍成视频,传到了我弟那里。

他跟我大吵一架,我试图跟他解释,但他油盐不进。

那时候,他又正好接到那家私家医院的电话,说周沁沁自杀未遂,生命垂危。

我弟红着眼对我放狠话:“苏念芜,但凡沁沁有任何不测,我绝对不会放过你!”

我俩的关系越发岌岌可危。

无奈之下,我只好找到我爸,他当机立断,停了我弟的卡。

拿不到钱,高利贷公司很快地找上了周沁沁。

上辈子的我,深知那些人都不是什么善茬,所以在她第一通电话打来时,我劝她报警。

但她显然没听,电话接二连三地打进来。

我看了眼远处的我弟,想到了年近半百的父母,一一地将电话挂断。

2

直到录完综艺,我才跟我弟提起这件事。

他从我手里夺过手机,回拨过去,显示无人接通。

第二天一早,他接到了警察的电话。

周沁沁死了,割腕自杀。

据说她死前遭受到了惨绝人寰的凌辱。

我弟疯了,他质问我当时为什么要挂掉她的电话,他说是我害死了她,他甚至报警叫警察抓我。

当然,警察并没有搭理他。

我将周沁沁装病骗钱的证据甩到他的脸上,将她的真实面目在他面前曝光。

我告诉他周沁沁之所以会跟他在一起,只是为了他的钱。

但他依旧恶狠狠地盯着我,像条阴冷的蛇。

他说:“你根本就不了解她!她这样做肯定是有苦衷的!

“像你这种冷血无情、心狠手辣、心肠歹毒的女人是不会懂的!”

“那你知不知道,你要是去了,躺在那儿的可能就是你了!”我声嘶力竭。

“那又怎么样?”

他逼近我:“我根本不在乎,就算死了又怎么样?我心甘情愿为了她去死。”

我几乎是呆在了原地,若不是亲眼所见,我难以想象,这样的话会出自他的口中。

毕竟,曾经的他是名副其实的天之骄子。

毕业于国内顶尖大学,家世殷厚,锦衣玉食。

“你疯了吗?你死了爸妈怎么办?”

“爸妈?”他冷笑了声,“他们没了我还有你,但沁沁只有我,她只有我……”

我只觉得,眼前的他,是从未有过的陌生。

他抬手将烟灰缸砸在我的脚边。

“是你害死了她,害死了我最爱的人。

“是你毁了这一切……”

周沁沁死后,他就像变了个人似的。

将我视为眼中钉肉中刺,一心只想报复我。

为此他甚至找人开车撞我,给我寄死老鼠,寄血照。

他说我是害他们天人永隔的罪魁祸首,杀人偿命,我应该给她陪葬。

我每晚都会被噩梦惊醒,我的精神状态越来越差,最后大病一场。

躺在了病床上,需要用氧气面罩的程度。

可我弟在一个在普通不过的夜晚,拔了我的氧气管。

他依旧笑着,声音很温柔:“杀人偿命,天经地义。”

这一刻,我才知道,原来这么多年,他是真的一直想要我的命。

3

病房里烟雾缭绕,他问我有没有后悔过。

他说要不是我当初多管闲事,他现在肯定很幸福,他会和周沁沁结婚,他们会有一对可爱的子女。

他的脸上满是憧憬和向往。

“是你毁了这一切。”他变得面目狰狞,“你害死了她,你毁了我的人生。”

我盯着他,逐渐地呼吸困难,有泪水从我的眼角滑落。

他抬手抹了,说:“别怕,人都是会死的。”

再次睁眼,我回到了六年前,回到了我上一世人生的转折点。

上天给了我一次重新选择的机会。

这一次,我没有再多管闲事。

苏德顺利地接到了周沁沁的电话,命运之轮重新开始转动。

这一次,我拭目以待。

夜深露中,路上几乎没什么车,我很快地就赶到了医院。

手术室外的长廊上,我妈垂着头,还在哭。

我加快脚步走向她,将自己身上的大衣脱下拢住她。

我妈是个很感性的人,她心很软,很容易掉眼泪。

她和我爸,是从校服到婚服的爱情。

我外公外婆拿她当公主宠,结婚后,我爸对她更是捧在手里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

她被保护得太好,几乎没受过什么伤害。

上辈子,因为周沁沁的死,苏德像只疯狗一样,逮谁咬谁,跟家里的关系也闹得很僵。

我妈难过极了,整日以泪洗面。

直到有次,苏德口不择言:“你凭什么管我?你有什么资格管我?你以为我不知道吗?我不过就是你们从孤儿院带回来的弃婴!你以为我会感激你们吗?可笑,你们不过是为了满足自己的虚荣心,你们不过是想培养一个赚钱的机器,你们……”

那天我妈狠狠地打了他一巴掌。

最后伤心欲绝,也生病了。

但病后,苏德一次都没来看过她。

手术灯不知道什么时候灭了。

主刀医生走出来,我扶着我妈上前。

医生看了我们一眼:“你们是苏德的家属?”

我妈点点头,焦急地抓住医生的手臂。

“我是他妈妈,他现在怎么样了?”

4

医生斟酌着,说:“命算是保下来了,但是送来得太晚了,错过了最佳的救治时间,他的腿部肌肉组织完全坏死了。家属要做好心理准备,他可能这辈子都没办法站立了。”

我妈的身子晃了晃,我扶住她,向医生道谢。

“妈,好歹命救回来了,人还活着。”我安慰她,“现在医疗这么发达,肯定会有办法的。”

她看着我,又开始掉眼泪。

我爸到的时候,苏德已经被转进了重症病房,我妈哭累了,这会儿睡着了。

他应该刚和医生谈过,来的时候眼眶还是红的。

我走过去,无声地看着他。

嘴巴动了动,喊他:“爸……”

他抬手捏了捏我的肩,轻声地安慰我:“没事了,爸爸来了,你先回家吧。”

不等我说话,他叫来林秘书送我回家。

我看了看我爸,跟在林秘书身后往外走。

凌晨一两点,医院很安静。

“你在这儿等我。”

林秘书转身对我说。

我点点头,看着他走出医院,外面的风很大,扬起了他的大衣。

没一会儿,他抱着白色的披肩朝我走来。

他轻声地解释:“外面冷。”

见我不动,他又加了句:“干净的。”

他的眼睛很黑,墨一样。

我想起,上一世初见他。

他西装革履,礼貌而又疏离地介绍:“你好,苏小姐。我是苏总的秘书,林淮桉。”

“谢谢。”我接过披肩裹在身上,很暖。

他没再说话,沉默地将我送到了家。

只是临下车时对我说了句:“晚安。”

我顿了顿,回头看他。

“晚安。”我说。

……

苏德是三天后醒的。

他醒来的第一件事,就是找周沁沁。

找不到,他就开始发脾气。

我推开病房,一个玻璃杯砸在我脚边,碎了一地。

病房里的四个人朝我看过来,林淮桉也在。

看到我,他原本平淡的眸子猝然染上了几分冷意。

“阿芜,你没事吧?”我妈率先出声。

她一脸焦急地拉过我,上看下看。

我笑了笑:“没事,就是划了下。”

我妈坚持要叫医生。

处理了伤口之后,医生嘱咐我们不要在医院吵闹,会影响到其他病人。

想了想,又对我说:“伤口不要碰水,过个两三天就好了。”

我点头道谢。

没一会儿,他抱着白色的披肩朝我走来。

他轻声地解释:“外面冷。”

见我不动,他又加了句:“干净的。”

他的眼睛很黑,墨一样。

我想起,上一世初见他。

他西装革履,礼貌而又疏离地介绍:“你好,苏小姐。我是苏总的秘书,林淮桉。”

“谢谢。”我接过披肩裹在身上,很暖。

他没再说话,沉默地将我送到了家。

只是临下车时对我说了句:“晚安。”

我顿了顿,回头看他。

“晚安。”我说。

……

苏德是三天后醒的。

他醒来的第一件事,就是找周沁沁。

找不到,他就开始发脾气。

我推开病房,一个玻璃杯砸在我脚边,碎了一地。

病房里的四个人朝我看过来,林淮桉也在。

看到我,他原本平淡的眸子猝然染上了几分冷意。

“阿芜,你没事吧?”我妈率先出声。

她一脸焦急地拉过我,上看下看。

我笑了笑:“没事,就是划了下。”

我妈坚持要叫医生。

处理了伤口之后,医生嘱咐我们不要在医院吵闹,会影响到其他病人。

想了想,又对我说:“伤口不要碰水,过个两三天就好了。”

我点头道谢。

5

“真是丢人丢到家了。”苏德冷嘲热讽。

“苏德!”我爸厉声地喊他,“怎么跟你姐说话的?”

苏德一脸无所谓。

我爸气得胸膛上下起伏:“你给我好好地在医院反省反省,没有我的允许,谁也不准见!

“淮桉,找人看住他!”

林淮桉淡声地应了。

“你凭什么限制我的人身自由?”苏德咬牙反问。

我爸指着他的腿:“过去我就是太惯着你了,才会搞成现在这个样子。为了一个女的,连命都不要,你对得起把你养大成人的我们吗?”

苏德的脸白了白,依旧不低头:“这跟她没关系,是你们对她有偏见,她是我见过最好的女孩子,我……”

我爸冷笑了声:“这当然跟她没关系,这一切都是你咎由自取、自作自受!”

结果可想而知,两人不欢而散。

一时之间,病房里只剩下了我、苏德,还有林淮桉。

“苏念芜,”苏德冷眼看我,“热闹看够了,能滚了吗?”

“嘴巴放干净点。”林淮桉面无表情地扫了他一眼。

苏德“啧”了声:“你算什么东西,一个秘书,你也配.?靠!你有病啊?”

林淮桉不知从哪里弄来了根铁棍,他轻轻地在苏德腿上敲了敲,后者吓白了一张脸。

“反正医生也说你这辈子都是个瘸子了,不如我好人做到底,帮你一把,你也能少点痛苦。”

林淮桉歪头看他,嘴角扯出一丝漫不经心的笑,语气平淡,却透着瘆人的寒意。

“你,你想干吗!”苏德将身子往后缩了缩,一脸戒备地盯着他。

他立刻按了铃,叫了医生。

我也看向林淮桉,他的反应有些奇怪,这恨意突如其来。

他们原本就有矛盾吗?

我还来不及多想,就听见苏德大声疾呼:“苏念芜!”

我脱口而出:“林淮桉!”

林淮桉似乎愣了下,转而望向我,眼眶有些红,眸底是我看不懂的情绪。

没多久,医生赶了过来。

我侧过身,往病房外走。

等电梯的间隙,我看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是宋石,周沁沁的小竹马,喜欢周沁沁很久了,对她言听计从。

估计是周沁沁让他来找苏德的,过了这么多天,周沁沁没得到钱,应该早就等得不耐烦了吧。

我下意识地想侧过身子,挡住林淮桉的视线,却发现他早就发现了。

甚至在宋石摸进了苏德的病房后,他也没什么反应,只是淡淡地收回了视线,对我说:“电梯来了。”

6

电梯内,我不动声色地望着林淮桉。

他的长相其实是偏清秀的,眉宇间书卷气息很重,皮肤很白,眼神深邃而沉稳。

上一世的我,和他的接触并不多。

对他的认知,主要都是来自我爸。

我爸很欣赏他,年纪轻轻,不骄不躁,才华横溢且胸怀大志。

他总是沉默寡言,却对任何事物都游刃有余,仿佛一切都在他的掌握之中。

这样的人,怎么会露出那样的神色?

家仇?情仇?

愣神中,电梯已经到了一楼。

林淮桉提出要送我回家。

“好。”

依旧是一路无言,车子缓缓地驶进了小区。

我道了声谢,躬身下车,没走几步,听见他喊我的名字。

“念芜。”

这是我第一次听见他这样叫我,上一世,他都是称呼我为苏小姐。

我脚步一顿,回过头,撞入了他的眼底。

我听见他说:“我是站在你这边的。”

我怔了怔,还没说话。

他已经发动车子,扬长而去了。

晚上,我盯着从窗户边透进来的一地月光,脑子里还在琢磨他那句话。

站在我这边的。

什么意思?

难道他看出了我对苏德的恨意?

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

接连好几天,我都会在医院看到宋石的身影。

偶尔病房内还会有争执声传出。

“苏德,你到底想到办法了没有?时间已经不多了,沁沁随时可能会有生命危险!”这应该是宋石的声音。

“你以为只有你在着急吗?我比你还着急,可我能怎么办?我爸停了我的卡,我现在身无分文!”苏德焦急道。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就这样看着沁沁去死吗?”

“当然不是!你再给我几天时间,我再好好地想想……”

病房里安静了会儿,又响起宋石的声音:“要不就按我说的,我们……”

“不行!”苏德一口否决。

我很快地就知道了宋石所说的方法是什么。

负责蹲守宋石的人说。

宋石已经一个人单独地在医院外的书店待了快两个小时时,我心头一跳,敏锐地意识到了不对。

7

宋石是个小混混,他不可能对书感兴趣,更别说独自一个人在书店待上快两个小时。

电光火石间,我想到了那天他找苏德商量的那些事。

“盯紧他,别让他靠近我妈。”

说话这句,我挂了电话,拨通了我妈的号码。

电话那头响了很久,没人接。

我攥紧了手机,手心一片冰凉。

抄起一旁的车钥匙,我疾步地往外走。

公司距离医院有一段距离,我开得很快,连闯了两个红灯。

这期间我妈的电话一直打不通。

我又打给蹲守的人。

“他还在书店里吗?”

“对,还没离开。”

我松了口气:“一旦他有出来的想法,想办法把他拦住,他身上可能带了武器,注意安全。记住,千万别让他靠近我妈。”

“好的,您放心。”

我咽了咽口水,方向盘一打,已经能看见医院大楼了。

轮胎划过地面,发出刺耳的声音,车子刚刚停稳,我看见我妈从医院里走出来。

我急忙解了安全带,朝她跑去。

她看见我,笑着和我挥手。

远处的书店发出躁动,我看见宋石冲了过来,他手中挥舞着小刀,刀尖是红的,有人尖叫出声,现场一片混乱。

我心脏骤然一止,长臂一伸,将我妈拉到身后。

下一秒,白光一闪,我来不及反应,下意识地抬起手臂去挡。

“当啷!”

是小刀落地的声音。

我睁眼,看见林淮桉朝我跑来,宋石被他踹倒在地。

“你还好吗?”他拉过的胳膊,视线一寸一寸地瞄过我。

见我没事,他又一把将我抱入怀里,他抱得很紧,我们靠得很近。

我能闻到他身上似有若无的檀香味,能听见他快而杂乱的心跳声。

我莫名地觉得安心。

不知道是谁报了警,警察来得很快。

做完笔录,已经是半小时以后了。

远远地,我看见林淮桉靠在墙边抽烟,这是我第一次见他抽烟。

听见动静,他朝我看来,随手将烟掐了,然后走向我。

我站在原地,看着他走近。

林淮桉静置其中,与我遥视。

我的心脏仿佛漏了一拍,随后又快速地跳动起来。

“念芜,你不该以身犯险。”

他抬眼看我,眼底晦暗不明。

“让我帮你,好吗?我可以为你做任何事。”

……

我妈在这件事情上受了不少惊吓。

我安慰了她好几句。

毕竟她现在没事就好。

“真是太可恶了,我一定要查出是谁派来的!”我妈气不打一处来。

“妈,你放心,我会保护好你的。”

上辈子就是没保护好家里人,也没保护好自己,让他们这么伤心。

这次不会了。

只要是他们有点动静。

我都会让他们自食其果!

8

是夜,我辗转反侧,睡不着。

脑海中又闪过林淮桉的脸。

“我是站在你这边的。

“我可以为你做任何事。”

林淮桉,我在心里默念他的名字,在脑海中搜寻有关他的记忆。

少之又少。

上一世,我与他的接触几乎都跟工作有关。

私下里,我们没有任何联系。

我翻了个身,困意来袭,很快地就睡了过去。

我做了个梦,说是梦,可能也不太准确,那是我上辈子的事。

灯火通明的医院内,我的病床前围满了人,穿着白大褂的医生对我妈说了句“请节哀”,宣布了我的死亡。

我妈止不住地流泪,她抓住医生的胳膊。

“你昨天不是说情况在慢慢地好转了吗?你昨天不是说顺利的话,今晚就能醒了吗?现在你叫我节哀?我要怎么节哀!你告诉我……”

最后我妈两眼一白,昏死过去。

现场一团糟。

林淮桉垂着头,静静地望着我,额发顺势垂落,我看不清他的脸,但他眼角很红。

画面一转,林淮桉坐在一家咖啡厅内,他依旧西装革履,只是面容有些憔悴。

他对面坐着的是苏德。

苏德抿了口咖啡,问他找自己有什么事。

“是你吧。”

林淮桉直视着他,用的是肯定句。

苏德笑了声,反问他:“证据呢?”

林淮桉垂在身侧的手捏紧,薄唇微抿,一言不发,无声的气场压了过去。

最后一个场景是一家废弃仓库。

苏德被绑在椅子上,双眼蒙着黑布,嘴巴被堵,头顶有一个血淋淋的枪口,他被人一枪爆头了。

林淮桉坐在他的对面,他低着头,擦拭着手里的枪,脸上没什么表情。

好半晌,他才说:“念芜,我帮你报仇了。”

睁眼天亮了。

我缓慢地眨了下眼,望着洁白的天花板,久久地不能回神。

原来。

他上辈子就做了这么多。

宋石招供了苏德,他一口咬死这一切都是苏德指使的,他只是听命令办事。

他说他们本来计划是绑架我妈,以此要挟,拿到赎金。

但没想到被人发现了,慌乱之中,他伤了人。

苏德当然抵死不认:“不是的,爸,你听我说,我怎么可能……”

“怎么不是?你还说你爸很宝贵你妈,肯定会给钱的。你说既然他们对沁沁见死不救,那也别怪你无情无义了。你还说她反正又不是你的亲妈,要真出了什么意外,只能怪她自己命不好……”

“你闭嘴!”苏德声嘶力竭。

9

他滑动轮椅,抓住我爸的手,急声道:“爸,不是这样的,是他说要绑架妈妈,但我一直不同意,他背着我偷偷地去的,我……”

“啪!”

响亮的巴掌声打断了他。

苏德捂着脸,一脸难以置信地望着我爸。

“我怎么养了你这么个混账东西!”

“我再三地警告你,不要再管那个女的,你呢?为了人家要死要活,人家从你住院到现在来看过你一回吗?你以为人家多爱你呢?不过是图你的钱,图你苏家的身份!

“你倒好,像条哈巴狗似的往前凑,自轻自贱的东西!”

我爸火冒三丈,猛地一抬腿,将他连同轮椅踹倒在地。

“你以为你们又是什么好东西?”苏德死死地瞪着我爸。

“你们把我捡回来不就是为了找个赚钱的工具吗?不就是为了满足自己那可怜的虚荣心吗?你们真的关心过我吗?表面上我是风光无限的苏家少爷,实际上我不就是你们的提线木偶吗?被你们操控着、压迫着,每天浑浑噩噩,度日如年,我已经受够了!”

“好!好得很!”

我爸气得浑身哆嗦,“你滚!滚出去!我就当没你这个儿子!你以后就是死在了外面,也和我半点关系都没有!”

“好啊!你以为我多稀罕呢?我早就不想待了!”

那天之后,苏德被扫地出门,宋石判了三年有期徒刑。

我去看了他一次。

他脸上好几道伤痕,估计里面的生活并不好过。

他摸了摸伤口,对我说:“我都按照你说的做了,现在该到你了吧。”

之前他被抓,我跟他做了个交易。

宋石招供了苏德,他一口咬死这一切都是苏德指使的,他只是听命令办事。

他说他们本来计划是绑架我妈,以此要挟,拿到赎金。

但没想到被人发现了,慌乱之中,他伤了人。

苏德当然抵死不认:“不是的,爸,你听我说,我怎么可能……”

“怎么不是?你还说你爸很宝贵你妈,肯定会给钱的。你说既然他们对沁沁见死不救,那也别怪你无情无义了。你还说她反正又不是你的亲妈,要真出了什么意外,只能怪她自己命不好……”

“你闭嘴!”苏德声嘶力竭。

9

他滑动轮椅,抓住我爸的手,急声道:“爸,不是这样的,是他说要绑架妈妈,但我一直不同意,他背着我偷偷地去的,我……”

“啪!”

响亮的巴掌声打断了他。

苏德捂着脸,一脸难以置信地望着我爸。

“我怎么养了你这么个混账东西!”

“我再三地警告你,不要再管那个女的,你呢?为了人家要死要活,人家从你住院到现在来看过你一回吗?你以为人家多爱你呢?不过是图你的钱,图你苏家的身份!

“你倒好,像条哈巴狗似的往前凑,自轻自贱的东西!”

我爸火冒三丈,猛地一抬腿,将他连同轮椅踹倒在地。

“你以为你们又是什么好东西?”苏德死死地瞪着我爸。

“你们把我捡回来不就是为了找个赚钱的工具吗?不就是为了满足自己那可怜的虚荣心吗?你们真的关心过我吗?表面上我是风光无限的苏家少爷,实际上我不就是你们的提线木偶吗?被你们操控着、压迫着,每天浑浑噩噩,度日如年,我已经受够了!”

“好!好得很!”

我爸气得浑身哆嗦,“你滚!滚出去!我就当没你这个儿子!你以后就是死在了外面,也和我半点关系都没有!”

“好啊!你以为我多稀罕呢?我早就不想待了!”

那天之后,苏德被扫地出门,宋石判了三年有期徒刑。

我去看了他一次。

他脸上好几道伤痕,估计里面的生活并不好过。

他摸了摸伤口,对我说:“我都按照你说的做了,现在该到你了吧。”

之前他被抓,我跟他做了个交易。

他把一切都推到苏德身上,我帮他救周沁沁。

我当然不可能去救周沁沁,但苏德不可能不救,我听说他把自己的车和房子都卖了,大有一副纵使倾家荡产都要赎回周沁沁的执念。

也不知道周沁沁是有什么魔力,让两个男的都对她如此死心塌地。

想到这里,我对宋石笑了笑:“你放心,她马上就会没事的。”

晚饭是我约的林淮桉,我有太多的疑问需要他来解答,地点是市中心的一家西餐厅。

我在一楼大厅见到了苏德。

他和他曾经的朋友坐在一桌,都是南城有名的公子哥,以前的苏德最不屑和他们一块。

但他现在腿瘸了。

好像只能跟他们一起了。

再加上爸妈给他的房子都被他卖光了,他手里应该没什么钱了吧?

远远地,就听见他们冷嘲热讽,夹枪带棒。

“苏德,苏大少爷,真不是兄弟不支持你,但你看看你这个样子。创业?别笑死我。”

“是啊,你找我们,不如回去求求你爸,你磕个头,他指不定就原谅你了。”

10

“你也别说我们不讲情面,或者你给我磕个头,我给你投资。怎么样?”

“你这不是欺负我们小苏总吗?人家腿都瘸了,怎么磕?”

几个人笑作一团。

苏德涨红了一张脸,抬手将手中的玻璃杯砸了,发出巨大的声响。

一时间,所有人都看了过去。

苏德一拳砸在刚刚说要他磕一个的男人脸上。

男人摸了一手的鼻血,狠狠道:“cnm,老子今天打死你!”

有人被吓得尖叫出声,现场乱成一团。

最后是不知道谁高喊了句:“警察来了!”

才制止了这场闹剧。

苏德被打趴在地上,他的脸上都是血,整个人狼狈至极。

有人上前好心地想扶他起来,被他大力地甩开:“滚!都滚!”

我站在原地,看着他挣扎着想要从地上爬起来。

“嘭!”

大力摔在了地上。

他挣扎着,又重新尝试。

一次次失败,一次次尝试。

周遭围观了不少人,其中不乏可怜他的,可能是那样的眼神刺激到了他。

他捡起一旁的盘子,愤然砸向墙角。

恶兽咆哮般:“滚啊!再看把你们眼睛都挖了!”

我看着他,突然想起了上一世的他。

他问我有没有后悔过,他说这一切都是我自找的。

他还说要是当初我没有多管闲事,自己现在的生活一定是幸福又美满,是我毁了他的人生,毁了他的一切。

我忽然很想笑,也真的笑出了声。

他听见声音,朝我看过来,面目一下变得狰狞起来。

于是我抬脚,踩着高跟鞋朝他走过去。

我站在他面前,居高临下地望着他。

“真可怜。”我轻声道。

“你说什么?”苏德有些不可置信。

我笑了声,重复道:“真可怜。”

苏德顿时勃然大怒,他指着我的鼻子:“你有种再说一句!”

“怎么,我说错了吗?”我双臂抱在胸前,俯视着他。

“你猜,周沁沁看到你这个样子,又瘸又穷。你觉得,她还会要你吗?”

他看着我,脸色“唰”地一白。

“你别想挑拨离间!”

我冷笑了声:“是不是挑拨离间,我们拭目以待。”

苏德恶狠狠地瞪着我,不说话。

我没再理他,转身往二楼走。

刚一抬眼,我看到了林淮桉。

他站在通往二楼的阶梯上,一双眼睛静静地望着我。

11

“等很久了吗?”我接过他递来的水,喝了口。

林淮桉摇摇头:“刚到。”

我挑了挑眉,没戳破他。

餐厅的出餐速度很快,二十多分钟,就全部上齐了。

我撑着下巴,看着林淮桉切牛排。

果然人长得好看,做什么都赏心悦目。

脑子里,又莫名地闪现出他低头擦枪的模样。

“在想什么?”

他的声音将我拉了回来。

我垂眸,一份切好的牛排摆在我的面前。

林淮桉正在切第二份。

我看着他,犹豫了会儿:“你是……”

“我是。”他头也不抬地回答我,“和你一样。”

他果然也重生了。

我怔了怔,他抬眼看我,眸色很深。

又问:“需要我杀了他吗?”

林淮桉的神色极其认真,没有半点开玩笑的意思,似乎只要我点了头,他就能立马动手杀了他。

“林淮桉……”

“我爱你。”他接过我的话,“从以前就喜欢了。”

头顶的灯光暖而亮,林淮桉的目光炙热而坦诚。

之后,林淮桉开始主动地约我吃饭、逛街、看电影。

随着时间的推移,我对他从知之甚少,到略知一二。

他很能吃辣,几乎无辣不欢。

他很自律,每天早起晨跑,每晚到点睡觉。

他是个工作狂,业务能力超强,骂人也超狠。

他表面上很嫌弃小动物,心里面却很喜欢。

他也不是对所有事物都游刃有余,虽上得了厅堂,但下不了厨房。

今天去电影院的路上,我们迎面碰到了苏德和周沁沁。

周沁沁一脸不耐烦地走在前面,苏德一脸狼狈地滑着轮椅在后面追。

周沁沁当即翻了个大大的白眼:“真是晦气!”

此时苏德也追了上来:“沁沁,你就别生我气了,等我找到工作了,我就给你买,好不好?”

“苏德,你这话留着骗骗你自己就得了。就你现在这样能找到什么工作?更别说你还得罪了苏家,谁敢要你啊。”周沁沁嗤笑道。

苏德这才发现了我和林淮桉,他扯了扯周沁沁的衣角。

“干吗?这会儿知道丢人了?早干吗去了?闹得这么难看。”

周沁沁大力地将自己的衣角抽出:“现在全南城谁不知道你苏少爷跟条丧家之犬似的,被苏家人扫地出门了?你以为自己还有什么脸面呢?真是笑死人了!”

周沁沁双臂环在胸前,冷笑了几声,看向我:“倒是你,苏念芜,你现在一定很得意吧?苏德走了,苏家的一切可不都是你的了。”

我轻笑了声,随手撩了撩头发,从林淮桉手里接过我的限量版包包,背好,逼近她。

“怎么,你嫉妒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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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故作姿态地捂住嘴:“哎呀,差点忘了,这不就是你一直梦寐以求的东西吗?

“但怎么办?要不你实在想要的话,你跪下来求我,我可以勉为其难地考虑一下,分你一点。

“怎么样,我人很好吧?”

“你!”周沁沁猛地扬起手。

被林淮桉紧紧地扣住,他大概用了点力,周沁沁疼得一张脸都扭曲了起来。

“别得寸进尺。”

林淮桉冷着脸甩开周沁沁的手,后者重重地跌落在地。

“林淮桉,你别太过分!”一旁的苏德见状立马去扶周沁沁。

“苏德,管好你女朋友,没事别放出来乱咬人,毕竟现在狂犬疫苗也挺贵的。”

我:哥哥你骂人真高级。

周沁沁顿时气红了一张脸,她大力地甩开苏德的手,头也不回地走了。

“苏德。”

我出声叫住他,从包里拿出一个 U 盘:“这个礼物想送给你很久了,相信你一定会喜欢的,提前祝你观影愉快。”

说完,我带着林淮桉走了。

林淮桉去取票了,我坐在休息区等他。

不一会儿,他捧着爆米花和可乐回来了。

离电影开场还有一段时间,我撑着下巴望着大荧幕上播着某部喜剧的预告片,不由自主地跟着哼了两句。

“开心了?”林淮桉将插好吸管的可乐推给我。

我张嘴吸了一大口:“嗯。”

我还等着好戏上演呢。

很快。

那 U 盘里面可都是我手机到的好证据。

苏德和周沁沁打架了。

午后休息时间。

我搅着杯里的咖啡,听跟着苏德的人绘声绘色地描述打架场面。

那天上楼就听见两个人在吵架,楼道隔音不好,几乎整栋楼都听到了。

苏德:“周沁沁!你怎么有脸干出这种事啊?当初装病骗我钱,我就当你是被高利贷压得没办法了,只能这么做。但你跟我在一起之后,你又跟宋石不清不楚,还跟别的男人一起开房!你是不是为了钱,什么都可以做啊?”

周沁沁:“苏德,这怪谁啊?要不是你不争气,我需要去求他们吗?

“再说当初不是你自己上赶着来的吗?不是你说会爱我、养我一辈子的吗?但你做了什么?一点用都没有!”

苏德:“我当初就是瞎了眼看上你,鬼迷了心窍了。最后断了两条腿,还沦落成这个样子,这一切都是拜你所赐!

“你的心脏病也是假的!你这个贱人!原来你一直都在骗我!”

周沁沁:“苏德,这一切不都是你心甘情愿的吗?是你上赶着来的,跟条哈巴狗似的。”

他们吵得很激烈。

因为视频中的内容也足够让他们激烈的。

13

“然后屋内一阵霹雳咣啷,两个人就打起来了。周沁沁开门出来的时候,脸都被抓花了,衣服都被撕破了,头发一团糟。啧啧啧,真的壮观。”

我抿了口咖啡,评价:“自作自受,咎由自取。”

晚上,苏德就找上了门。

他一身伤,下巴处还有一个鲜红的牙印,看得出来,战况惨烈。

“爸,妈。对不起,我错了,求你们再给我一次机会吧。”

他一回家就认错。

可我爸早就对他失望至极:“我早就说过了,我就当没你这个儿子,你就算是死在外边了,也跟我半点关系都没有。”

“妈、妈,你真的不认我这个儿子了吗?”

我妈到底心软,但也不说话。

“妈,你们能不能原谅我?我知道那天是我话说得太重了,我不是故意的,我一时口不择言才……”

他说着“呜呜”地哭了起来。

我坐在一旁,默默地翻了个白眼。

“小德,你这是跟谁打架了吗?怎么弄成这个样子,去医院了没有?”我妈试图转移话题,也对养了这么多年的儿子有点不忍心。

苏德顿时红了眼眶,他正要开口。

我爸在一旁冷声地接话:“还能跟谁?跟那个叫周沁沁的打架了,公司里都传遍了,真是丢人!”

苏德脸白了白,抿了抿唇:“爸……”

“别叫我爸,我苏城说到做到。我既然说了苏家从此以后没你这个人了,那就真的没你这个人了。”

我爸厉声地打断他。

“你来有什么事,你就直说, 没事你现在就可以出去了。”

“我……”

我爸嗤笑了声:“你是为了要钱来的吧?”

苏德咬着嘴唇, “嗯”了声。

我爸气笑了, 他拍了拍我妈的手。

“你听到没?他是没钱了,才想起你了。你把人家当亲儿子养养了二十二年,养出这么一个狼心狗肺的东西!”

苏德焦急地反驳:“不是的,妈, 我……”

“当初你妈和你姐被你教唆来的混混差点伤到, 你问过一句吗?你妈在医院照顾你那么多天, 你关心过她一下吗?”我爸继续炮轰。

我妈垂着头, 整个人惨白惨白的, 她没有哭, 眼睛里却透着寒心与绝望。

我上前拉过我妈的手,轻轻地抱住了她。

“妈,别难过, 你还有我,我永远都会在你身边保护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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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妈拍了拍我的后背, 抱紧了我。

“还不快滚?”我爸怒声地冲着苏德道,“等着我找人扔你出去吗?”

苏德望着我妈,抬手抹了把眼泪。

“妈,是我太不懂事了,对不起……”

我妈从我怀里抬起头看他,声音很轻。

“你走吧,我不会再管你了。”

苏德还想说些什么, 但实在是说不出口,只能扭头离开了。

之后一段时间里, 我都忙着公司的事, 脚不沾地。

再次听见苏德的消息是周五。

苏德死了, 畏罪自杀。

据警察说。

苏德从我们家出去以后, 跑去了酒吧喝酒,最后醉醺醺地往家走。

结果没想到迎面撞上了周沁沁和别的男人勾勾搭搭。

周沁沁估计也是以为苏德不会再回来了, 就大摇大摆地把人带回了家。

男人闻声提起裤子就跑了。

苏德转去厨房里拿了把菜刀, 一怒之下,把周沁沁给杀了,后分尸藏在冰箱里。

等警方接到报警电话赶来已经是三天之后了, 他们还在房内找到了苏德的尸体,上吊自杀。

警察说, 现场留了一封他的遗书, 是留给我的。

我愣了下,他怎么可能会留遗书给我?

我从警察手里接过信, 一目十行。

遗书真的是留给我的。

苏德说激动之下记起了上一世的事, 他在信里跟我道歉,说他对不起我。

又让我帮他和爸妈道个歉, 说他不配做他们的儿子。

我看完了信,又想起他当时设想未来时那一副憧憬的样子。

原来真的只是一场梦。

爸妈听说了这件事, 也没有太大的感触, 毕竟杀人偿命,天经地义。

与此同时,我的生活开始慢慢地步入正轨,公司的各项事务在林淮桉的帮助下也逐渐地熟悉起来。

我爸很高兴, 干脆大手一撂,带着我妈去旅行了。

我和林淮桉的故事,也即将谱写新的篇章。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