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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1 节 真千金被读心后成了团宠

第 31 节 真千金被读心后成了团宠

穿到一本真假千金文里面。

我激活了被读心系统。

刚回家就无差别射杀,主打一个无人生还。

【妈,你可长点心吧,没看到我爸跟新来的秘书眼神都拉丝了吗?】

【爸,你明天最好别出差,我妈的健身教练会上门。】

【顾心柔,你脖子上的草莓是谁种的,我大哥还是我二哥?不过也有可能是我那个便宜未婚夫种的。】

【顾言川,我的好大哥,你究竟是异性恋还是同性恋,自己搞明白了吗?】

【顾屿森,全剧最大冤种,结婚第一天就被戴绿帽,如果把顾心柔送他的绿帽串一串,能绕地球三圈。】

一番内心读白后,众人眼神凌乱,五官齐飞。

一时分不清谁才是主角。

1

我穿成了顾家刚刚接回来的真千金顾晚晚。

书里面的人设是爹不疼娘不爱,两个哥哥也不睬。

实际情况的确是这样。

假千金顾心柔一哭,全家人都心疼得不得了。

“呜呜,爸妈,哥哥,我觉得我还是走吧,姐姐看起来好像不太喜欢我的样子。”

沙发上,穿着一袭奢华小黑裙的女生哭得梨花带雨,楚楚可怜。

瞬间一堆人涌过去。

亲生母亲庄明美只是粗略打量了我一眼,就急着去安抚她的定贝女儿:

“心柔,你永远都是妈妈的宝贝,不管谁来了都改变不了,更没人有权力将你赶出去。”

亲生父亲也在一旁搭腔:

“你妈说得没错,小柔,你才是这个家的主人,如果有人不喜欢你,那也只能请她出去。”

这含沙射影、指桑骂槐的语气,不愧是夫妻俩。

什么都没做的我表示:……

旁边一个眉目俊秀、神情冷冽的男生,疏离的目光在我身上绕了两圈,淡声吩咐道:

“徐叔,带她上楼去吧,省得杵在这儿让心柔不高兴。”

徐管家有些可怜地看着我:

“晚小姐,要不我带您去楼上看看房间?”

我朝对方露出一个得体的笑,十分乖巧地应道:

“谢谢徐叔。”

拎起地上简单的行李,我扫视了一下客厅里的所有人,心中忍不住腹诽:

【阿西巴,这些人是不是脑子都有坑,我一句话都没说好不好,真是躺着也中枪。】

【话说顾心柔,你脖子上的草莓是谁种的,我大哥还是我二哥?不过也有可能是我那个便宜未婚夫种的。】

“你说什么?”

刚要转身,方才吩咐徐管家送我上楼的男人倏地一下站起来,脸色巨变。

我无辜地眨了眨眼睛:

“啊,什么?”

对方看着我,神色狐疑,随即扭头看向顾心柔的脖颈处。

顾心柔眸中闪过一抹突兀与错愕,她仓皇地朝我看了一眼,下意识拉高领口位置。

但那枚显眼的暗红色标记还是被发现了。

男人脸色又变了变。

嗯,想来这人就是我的二哥顾屿森。

应该不是他种的。

再瞧瞧对面另一个男主角那不明所以的小眼神,想来也不是我的大哥顾言川。

那么,就只剩下一个答案了。

一阵诡异的沉默后。

会客厅走出一个穿职业套装、黑丝加高跟鞋的女人,屁股一扭一扭,操着一口娇滴滴的夹子音:

“顾总,盛宇公司的赵经理打电话过来,您要接吗?”

父亲顾延的目光若有若无扫过女人腿上的黑丝,故作矜持地点点头:

“给我吧。”

女秘书倾身向前,递手机时手指还在对方掌心划拉了一下。

望着两人之间的暗流涌动,我轻嗤一声。

【男人都是这个屌样。】

【妈,你可长点心吧,没看到我爸跟新来的秘书眼神都拉丝了吗?】

“啪。”

老父亲瞳孔一颤,手中的电话也掉到了地板上。

母亲庄明美猛然抬头。

先是不可思议地望了我一眼,紧接着两只炯炯发光的眼睛像探测雷达似的,来回在她老公和女秘书之间扫荡。

女秘书脸色微白,懵懵懂懂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我爸捡起电话,慌乱地说了几句就挂断了。

他清清嗓子,镇定道:

“那个,我这两天要出趟差,先走了。”

【爸,我劝你明天最好别出差,我妈的健身教练会上门。】

【本来两个人就已经眉来眼去了,万一再发生点酱酱酿酿的剧情,你可怨不了别人。】

顾延突然收住脚步,表情凝重地看向自己老婆:

“什么意思?”

我妈刚刚还一副要现场捉奸的嚣张气焰,凌厉愤慨的眼神瞬间像是卡了壳,结结巴巴回应道:

“什,什么什么意思?”

夫妻俩望着彼此,脸上都带着一丝犹豫和狐疑,似乎都不太确定自己刚刚所听到的内容。

气氛再次陷入诡异的沉默。

好在我的大哥顾言川率先意识到不对劲,打破宁静道:

“心柔,你早上不是说要出去吗,我开车送你吧。”

顾心柔这时候也顾不上掉金豆子了,忙不迭站起来,揩揩眼角:

“好,谢谢大哥。”

我再次看向这个顾家长子。

他个子很高,少说也有 185。

重点是长得非常不赖,剑眉星目、气宇轩昂的,听说还毕业于英国剑桥。

有钱有颜还有智商。

可惜……

【顾言川,我的好大哥,你究竟是异性恋还是同性恋,自己搞明白了吗?】

【可不能一直拿自己的妹妹当幌子啊,虽然不是亲生的。】

哗啦。

众人像木头人似的,纷纷调转脑袋,视线全部转移到顾言川身上。

迷茫、震惊、错愕、不可思议……

母亲庄明美的表情最离谱,看来受的刺激不小。

也对,毕竟这可是她最优秀的儿子。

她语气迟疑:“言川,你……”

还不等她说完,顾屿森一下拉过顾心柔,眼神戒备:

“心柔,你要去哪?我送你。”

【顾屿森,全剧最大冤种,结婚第一天就被戴绿帽,如果把顾心柔送他的绿帽串一串,能绕地球三圈。】

【明知对方脖子上的草莓不是自己的,还要巴巴舔上去,真是十级恋爱脑,他不戴绿帽谁戴。】

【活该将来两个儿子都不是自己的。】

我啧啧看戏。

心中刚腹诽完,顾屿森脸色大惊,飞快甩掉假千金的手,连连后退两步。

他脸上青白交加,惊骇地看着顾心柔,就像在看一个移动病原体。

“二哥,你……”

顾心柔委屈又可怜,金豆子又快掉出来了。

顾屿森像是突然回过神,仓皇地摆摆手:

“那个,心柔,我还有事,你自己打车去吧。”

区区十分钟,客厅里刚刚还一片和谐、其乐融融的画面,瞬间画风突变。

众人眼神凌乱,五官齐飞。

你望望我,我望望你。

一时间分不清他们谁才是主角。

我朝徐管家莞尔一笑:

“对了,徐叔,您刚才说我的房间在几楼来着?”

2

翌日清早。

我起了个大早,洗漱完毕后走下一楼。

“爸妈早,哥哥早。”

餐桌上。

我热情地和他们每个人打招呼。

众人神色各异,心不在焉地回应着我。

每个人眼睛下方都有不同程度的黑眼圈,看来昨晚都没怎么睡好。

我若无其事地咬了一口面包,心里开始嘀咕:

【居然吃早餐都不叫我,这家人真是够够的。】

【算了,等我和便宜未婚夫宋承宇结婚之后,也懒得跟他们来往了。】

【话说顾心柔和宋承宇究间发展到哪一步了,应该还没有上本垒吧?】

【反正她将来会跟顾屿森这个绿帽子王结婚,我就别操这么多心了。】

“够了。”

顾屿森陡然扔下手中的叉子,义愤填膺地吼道。

餐桌上的人都被他吓了一跳。

顾屿森抿唇,莫名扫了一眼对面的假千金,语气相当烦躁:

“我不是说我不喜欢喝牛奶吗,谁把牛奶放到这的?”

一旁的佣人小心翼翼地撤走:

“好的,二少爷。”

我顿感无语。

【神经病啊,这么点儿事也发火。】

【难怪顾心柔要给你戴绿帽子。】

哗。

假千金顾心柔霍然起身,愤愤朝我瞪了一眼,赌气般说道:

“我吃饱了。”

说罢,她便愤然离去。

等到对方上楼,确定她不在读心范围的距离之后,我才耸耸肩。

【她走了她走了,一定是赶着去跟宋承宇约会。】

【她还会穿着对方上个月在巴黎买给她的那条红裙子,两个人在北丫岛度过三天两夜,颠鸾倒凤、鱼水之欢。】

“咳咳咳……”

正喝着牛奶的我爸剧烈咳嗽起来,不停用手拍着胸口。

我语带关切:“爸爸,你还好吧?”

对方一边摆手一边摇头。

没过一会儿,顾心柔果然穿着一条明艳动人的红裙子走下楼,手里还扲着一个简单的小行李箱:

“爸妈,大哥,二哥,同学约了我去梧桐山采风,这两天我就不回来了。”

明明是在吃早餐,全家人却都是一副吃了翔的表情,没有一个人吭声。

我朝对方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

“拜拜,要跟同学玩得开心哟。”

顾心柔没理会我,转身时甚至还冲我翻了个白眼,然后就走了。

顾屿森攥着手心,目光紧随其后,一直到对方消失在客厅,他才收回那双猩红的眼睛。

【二哥真可怜,瞧他依依不舍的眼神,他还不知道自己深爱的女孩子马上要经历人生中最重要的晚上了。】

【不过他也算熬到头了,顾心柔从北丫岛回来后,就会答应跟他交往。】

【算起来,再过几个月,我二哥就要喜当爹了。】

【虽然儿子不是亲生的,但他这么爱顾心柔,想来也是不介意的吧。】

“啪。”

顾屿森再次扔掉手中的叉子,面无表情道:“我吃饱了。”

我妈的心情看起来也不太好,碗里的燕窝一口没尝,骂骂咧咧地推到一边:

“不吃了,真是晦气。”

我爸沉思片刻:

“屿森,你陈叔叔的女儿前几天刚从国外回来,要不然今晚我安排你们见个面?”

我妈一听,连连点头:

“没错,乖儿子,听你爸的话,跟陈叔叔的女儿见个面。”

我摇了摇头。

【相亲?二哥才不会去呢,他这辈子都是顾心柔的忠实大舔狗。】

【顾心柔让他往东,他绝对不往西,这样的人会去相亲才怪。】

“晚上几点?在哪?”

不料顾屿森却快速利落地开了口,并且是看着我说的。

这速度让我爸都深感意外,马上拿起手机:

“我现在就跟你陈叔叔说。”

3

三天过后,顾心柔回来了。

她手里拎着爱马仕最新一季的包包,脸上漾满春风,看起来非常愉悦。

“妈妈,几天没见,好想你呀。”

顾心柔一边撒娇一边抱着对方。

“行了行了,这么大的人了,站有站相坐有坐相不知道吗?”

母亲蹙了蹙眉头。

“可是人家真的很想你嘛。”顾心柔撒完娇,下意识问道,“我大哥和我二哥呢,不在家吗?”

“你大哥在公司还没回来,你二哥去接她女朋友了。”

顾心柔身体一僵,还以为自己听错了,扭头看向我妈:

“你说二哥去干吗?”

“接他女朋友。”

“我二哥有女朋友了?什么时候的事?”

“就前几天相亲认识的。”

“你们让我二哥去相亲?”

“嗯。”

顾心柔倏地站起来,脸色大变,语气有些气急败坏:

“妈,你们怎么这样?凭什么让二哥去相亲,他根本就不愿意,你们这不是逼他吗?”

“谁说他不愿意,是他自己要去的。”我妈轻描淡写地说道。

“不可能。”顾心柔脱口而出。

“你怎么知道不可能,你是他肚子里的蛔虫?”我妈的语气也冷下来。

客厅里原本母慈女孝的气氛骤降。

顾心柔和我妈双双沉默,不再说话。

一直坐在单人沙发上打游戏的我,不得不快速调小音量,以免遭受波及。

好在没过多久,顾屿森回来了。

我妈赶紧迎上去:

“屿森,你今天跟小微约会怎么样?”

对方淡然点头:“挺好的。”

“你爸爸今天跟陈董事长见过面,陈董说如果你们俩交往顺利的话,年底就把婚给定了。”

母上大人兴致勃勃地说道。

“订婚?妈,你们疯了吗?他们才认识三天。”

尖锐的声音简直快划破我的耳膜。

顾心柔垮着脸,狠狠瞪了一眼顾屿森,表情看起来非常不爽。

母亲开始不悦:

“我没有说现在,我说的是年底。”

“那也不行。”

“要订婚的人是你二哥,顾心柔,你那么激动干什么?”

……

客厅气氛再次骤降,我不得不把游戏给关了。

“不是去梧桐山采风吗,你这包哪来的?”

顾屿森突然开口。

我在心底对二哥比了个大拇指。

【华生,你发现了盲点。】

刚刚还一脸嚣张蛮横的顾心柔,眼中突然划过一抹慌乱,但很快就镇定下来:

“同学送的,不行吗?”

顾屿森冷笑:“你这个同学还挺大方。”

我忍不住在心里啧啧感慨:

【顾心柔才大方呢,你都不知道她付出了什么。】

【话说宋承宇这厮也太小气了吧,带女生出去几天几夜,就送了个包。】

【又渣又小气,这种未婚夫本小姐不要也罢,也不知道顾心柔看上他什么?】

【咳咳,难不成是那方面?】

“放你妈的狗屁,死贱人,你在说什么?”

顾心柔突然抬头,恼羞成怒地骂过来。

我无辜地指向自己:

“你在骂我吗?我一句话都没说啊。”

对方瞪着我,眼睛里仿佛在冒火。

顾屿森的表情却是愈加阴沉,他没有再说什么,跟母亲道过晚安后径直上楼去了。

母上大人的脸色也不太好,冷冷扫了一眼她的宝贝女儿顾心柔,随口对我俩说了一句“早点休息”,之后也走了。

我放下抱枕,轻快地起身上楼。

4

在我被接回来两个星期后,爸妈决定在家里举办一个小型宴会,顺便向大家介绍一下我的身份。

晚上。

宴会开始后,来的人不少,母亲一一为我介绍。

直到一个穿淡蓝色衬衫、身材高挑的男人站在我的面前。

触及对方意味深长的眼神,我正有些纳闷。

“晚晚,这是你宋伯伯的儿子宋承宇,你们认识一下。”

哦,原来是这小子呀。

这下我知道顾心柔为什么会对这家伙一往情深了。

长得真的很帅,眉眼深邃、皮肤白皙,比起当红影视小生完全不逊色。

可惜是根烂黄瓜。

有个富太太走过来跟母亲寒暄,走廊上只剩下我和宋承宇。

“晚晚,终于见到你了。”

对方唇角轻轻漾起,朝我露出一个迷之微笑。

“呵呵。”

我也扯了扯嘴角,应付性笑笑。

“你跟我想象中一模一样。”他继续说道。

“是吗?”

“嗯嗯,一模一样地好看。”

马屁拍得不错呀。

高手。

这是高手。

“你也比我想象中还要帅。”

对方乐了:

“真的吗,不胜荣幸。”

不能再聊了,再聊的话我鸡皮疙瘩都快掉地上了。

身后传来高跟鞋的声音。

我抬眸看去,原来是顾心柔。

对方看到宋承宇,眸中快速闪过一抹欣喜,但很快恢复如常。

两人故意装出一副淡然生疏的模样。

“承宇哥,好久不见。”

宋承宇微微颔首:“好久不见。”

【啧啧,演技真好。】

【明明前几天两个人嘴巴都亲烂了。】

我暗忖。

宋承宇下意识望过来。

我朝对方笑笑:“那什么,不打扰二位了,拜拜。”

“晚晚。”宋承宇竟然叫住我,继而又朝我露出那个迷之微笑:“能聊一会儿吗?”

一旁的顾心柔脸色不太好看:

“承宇哥,你们俩什么时候认识的?”

“事实上,我们刚刚才认识,对不对,晚晚。”

宋承宇对我宠溺一笑。

他不会这么快就代入未婚夫的角色了吧。

好歹也跟顾心柔好了一段时间,就因为对方是个假千金,你就立马转换立场,也太那什么了。

对面顾心柔的脸色果然黑了一个度,看我的眼神也更冷冽。

唉,真是躺着也中枪。

我还是去找我妈吧。

“二位,我先失陪哈,再见。”

5

母亲正和一位打扮得珠光宝气的夫人寒暄,见到我之后快速招呼我过去:

“晚晚,给你介绍一下,这是妈妈最好的闺蜜,你可以叫她黄阿姨。”

最好的闺蜜?

我在脑海里搜索了一下这个人物,很快想起来她是谁。

“黄阿姨好。”

对方笑得一脸客套:

“明美,你们家晚晚长得可真像你,是个美人胚子。”

“哪儿呀,我年轻那会可没她这么瘦,女孩子还是要有点肉才好。”

母亲谦虚回道。

两个人东聊一会儿西聊一会儿。

突然,黄阿姨的手机响了起来。

等到对方走到远处接电话的工夫,我在心底摇摇头。

【我妈可真是个傻白甜,什么最好的闺蜜,根本就是只阴险狡诈的黄鼠狼。】

【她还不知道那个健身教练就是这个黄鼠狼阿姨给她下的套,目地就是为了合伙骗她的钱。】

【小时候我被人调包,也是托了这位黄鼠狼阿姨的福。】

【她就是看我妈家里条件好,嫁的男人也比她老公有钱,一点也看不了我妈的好日子,所以才使出这个骨肉分离又替别人养女儿的损招。】

【如果我猜得没错,黄鼠狼阿姨一会儿就会跟我妈说,周末是那个健身教练的生日。】

【她还会提议到时候约几个人帮对方庆生,其实她的目的就是为了给我妈下药,给我妈和健身教练拍下祼照,最后再来勒索我们家。】

【可怜我妈都四五十岁的人了,最后因为祼照的事被迫和我爸离婚,还被顾家赶出了门。】

【唉,怎一个『惨』字了得。】

我好一通感慨,扭头看向母亲,发现对方脸色惨白,身体摇摇晃晃,好似有些站不稳。

我吓了一跳,正要去扶她。

“妈,你怎么了?”

一个高大的身影先一步扶住了我妈,语气中透着浓浓的关切。

原来是我大哥顾言川。

母亲恍然间回神,失魂落魄地摇摇头:

“没……没事。”

她先是震惊地看了我一会儿,又盯着远处的闺蜜,表情陷入沉思。

很快,黄阿姨打完电话。

她走过来,言笑晏晏地跟我大哥寒暄了几句,随后似想起什么:

“对了,明美,这个周末是李杨的生日,他一个大小伙子在这边也没有什么亲朋好友,不如我们约几个人帮他过个生日吧。”

“咣当。”

我妈手里的酒杯掉在地上,碎成了渣渣。

大哥顾言川也是一脸凝重,若有所思地看着对面。

“没事吧,怎么这么不小心?”

黄阿姨关心地询问完母亲后,又招呼远处的服务生来打扫。

大哥将母亲扶到一边,她的脸色终于好了一些,瞳孔渐渐收紧,表情比刚刚冷了不少:

“不用,这周我没空。”

黄阿姨神色诧异,似乎完全没料到我妈会拒绝:

“没空吗,你要做什么?”

“有事。”我妈的语气越来越差。

“有什么事,能不能往后推一推?”

“我凭什么要推,他是什么很重要的人吗?”

对面的黄女士终于察觉出不对劲,她奇怪地看着我妈:

“明美,你怎么了,谁惹你生气了?”

“谁惹我生气,你心里没点 B 数。”

这回,黄女士可听出火药味来了,她蹙着眉头,表情不悦:

“明美,如果你不欢迎我来你家的派对可以直说,用不着阴阳怪气。”

“我不欢迎,你滚吧。”

我惊诧地捂住嘴。

艾玛,我这老娘也太刚了吧。

“你……”

黄鼠狼阿姨气得脸色煞白,嘴唇直颤:

“行,既然你这么说的话,那咱们也不用再来往了。”

老妈斩钉截铁:“言川,送客。”

黄鼠狼阿姨这回可真是气得不轻,头也不回地走了。

我一脸崇拜地看着老妈,情不自禁竖起大拇指:

“妈,你好牛呀。”

对方怔怔看了我半晌,突然一把将我揽在怀里,语气有些哽咽:

“晚晚,妈妈对不起你。”

怎么突然多愁善感起来了?

一阵蒙圈之后,我拍拍妈妈的背:

“好了,妈,以前的事情都过去了,咱们要往前看。”

老妈松开我,拭了拭眼角的泪水:

“你说得对,往前看。”

大哥顾言川温柔地摸摸我的头顶:

“晚晚可真是咱们家的福星。”

6

刚才有些酒水溅到了裙子上,我得去洗手间整理一下。

大哥说他有礼物要送给我,本来早几天就要拿给我的,但这段时间工作较忙给忘了。

两人来到二楼。

趁着大哥去拿礼物的工夫,我推开走廊上的洗手间。

就在我对着镜子清理裙子时,突然听到隔间门里传来一阵嘤咛声。

什么情况?

向来警觉的我立刻竖起耳朵。

声音还在继续,似痛苦又似愉悦,还有什么东西在撞击……

等等……

这个动词让我浑身一个激灵,随后又想起原著里的一个片段。

Oh my God!是顾心柔和宋承宇。

没错。

天啦,这是什么好运气,竟然让我遇到了这种事。

恍恍惚惚、风风火火地走出洗手间,我觉得我的耳朵已经脏了。

一个高大修长的身影走过来。

竟然是顾屿森。

惊慌之余,我一把拽住对方:

“你你你,你要干吗?”

“上洗手间,怎么了?”对方不明所以地看着我。

“先,先别去,里面有人。”

可能是我的表情太过于惊慌失措,顾屿森眼神更显狐疑:

“顾晚晚,你怎么了?”

“没事,一点事都没有。”

我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平淡下来。

这时候,顾言川也走了过来,递给我一个精美的小盒子。

好像是一块百达翡丽的腕表。

呜呜,大哥果然财大气粗。

“谢谢大哥。”

我朝他露出一个狗腿的笑容,随后又看向顾屿森,意思很明显:

【你的礼物呢?】

顾屿森也很快 get 到了我的意思:

“我上个洗手间就拿给你。”

我忍不住扶额,狠狠在心底吐槽:

【你这个洗手间是非上不可吗?】

【如果我说,顾心柔和宋承宇正在里面打分手炮,到时候你撞见了可别觉得尴尬。】

顾屿森猛地抬头,不可思议地看着我。

随后又缓缓转移视线,看向一旁的洗手间。

他的脸色越来越黑,目光也越来越凛冽。

大哥顾言川也是一脸震惊的表情。

“啊啊……”

顾心柔那销魂又尖锐的声音愈来愈大,我们三个站在走廊上居然还能听得一清二楚。

这下就算想瞒也瞒不住了。

宋承宇,你还是自求多福吧。

在一阵诡异的气氛中,我们三个人谁也没有动。

7

很快,洗手间的动静没那么大了。

再然后,我们听到了门把手扭动的声音。

一脸餍足的宋承宇和面容娇羞的顾心柔相继从洗手间走出来。

对面二人与我们三个的视线相撞。

空气凝滞。

说实话,我觉得我们三个人挺像变态的。

顾心柔原本娇艳如花的一张脸,肉眼可见地惊慌起来:

“二哥,你们怎么会在这?”

顾屿森没有回答,目光扫向宋承宇,冷冽如刀。

宋承宇也没料到这么一幕,眸中闪过一瞬间的错愕,结结巴巴地问道:

“屿、屿森,言川,你、你们在这里做什么?”

顾屿森依旧没说话。

大哥顾言川也是眉宇紧蹙。

我只好将话题接过来:

“那个,我们要下楼来着,刚好经过这里。”

宋承宇松了口气:

“晚晚要下楼是吗?正好我也要下去,一起走吧。”

他这句话差点把我吓出表情包,我赶紧后退一大步,心中大呼:

【你个烂黄瓜,千万不要过来呀。】

宋承宇脚步顿住,奇怪道:

“你说什么?”

我无语地扯扯嘴角:“没什么。”

【靠,你以为我们不知道你跟顾心柔刚刚在洗手间大战几百回合的事啊。】

【竟然在我家宴会上瞎搞,难道我们这么多人都是你们俩 Play 中的一环吗?】

宋承宇目光惊悚地朝我看过来,嘴唇几度开合,最后苍白辩解道:

“晚晚,你……是不是误会了什么?我跟心柔只是刚好在洗手间遇到而已。”

【尼玛,我要吐了。】

【顾心柔刚刚叫那么大声,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她在里面生孩子呢。】

【你口袋上还挂着她的丁字裤,你当我们瞎呀。】

我冷冷看向宋承宇的西装口袋。

其他人也随着我的视线望过去。

果然,一抹鲜艳惹眼的红色小带子出现在众人眼帘。

宋承宇着急忙慌地把它塞进去,但已经晚了。

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

顾心柔小脸变得煞白煞白。

下一瞬,她倏然抬头。

阴鸷又狠戾的视线直直朝我扫射过来。

那目光仿佛淬了毒,要把我生生毒死在原地。

完了完了,我还是赶紧开溜吧。

“大哥,二哥,你们不下去的话,我先走了,拜拜。”

8

宴会过后,顾心柔算是彻底恨上我了。

她有意无意地当着我的面跟爸妈撒娇,索要礼物,还跟爸妈说想要搬出去:

“妈妈,姐姐好像真的不太喜欢我,就连大哥二哥都开始站在她那边。我怕有一天你跟爸爸也会讨厌我,不然我还是搬出去吧。”

顾心柔说完,一脸挑衅地瞪着我。

她还以为上一次的剧情会重演。

只要她茶言茶语地说完这句话,爸爸妈妈一定会毫不犹豫地站在她这边,然后对我进行打压与讽刺。

顾心柔的目的就是要向我宣誓她的主权。

她想向我证明,无论怎么样,她在爸妈心中的地位都是我无法撼动的。

爸爸还没开口,妈妈率先回道:

“既然你坚持要搬出去,爸妈也不会太反对,你都这么大了,我们相信你可以照顾自己了。”

顾心柔后知后觉地抬起头,不可置信地看着对方:

“妈,你说……什么?”

“你不是要搬出去吗,我跟你爸爸没有意见。”

我爸还要说什么,却被我妈一眼给瞪了回去。

顾心柔的眼眶渐渐红了,泪盈于睫,楚楚可怜:

“妈妈,所以你现在也不喜欢我了吗?”

我妈情不自禁叹口气:

“我怎么不喜欢你了,刚刚是你自己提出来要搬出去的,如果我不同意,一会儿你又说我专横。”

“我什么时候……”

“言川,屿森,晚晚,你们刚刚也听到是心柔自己要搬出去的,对不对?”

母上大人看向我们三个。

宠妹狂魔顾屿森头都没抬一下,他最近对顾心柔很是冷淡,几乎一句话都不跟她说。

大哥顾言川对顾心柔也疏远了许多,远远没有以前那般偏爱。

顾心柔望着两位哥哥,神情极为委屈。

突然,她捂着嘴巴干呕了一下。

像是嗅到什么反胃的气味一般。

还好并没有吐出来。

但没一会儿她又捂住嘴巴,狂呕了两次。

依旧没有吐出什么东西。

众人的样子一时难以言述,毕竟这可是在餐桌上。

我妈随口问道:“怎么,吃坏东西了吗?”

顾心柔摇摇头:“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只有我心如明镜似的,心中暗忖:

【还能怎么,怀孕了呗。】

【算算时间,差不多就是这个时候。】

哗。

客厅瞬间安静。

众人吃早餐的动作陡然停下。

顾心柔的叉子掉在地上,她都没有察觉,失魂落魄地站起来,一脸苍白:

“我,我有些不舒服,先去医院看看。”

9

顾心柔离开很久,客厅里都没有一个人说话。

我慢吞吞地拿起牛奶杯,心中感叹:

【她一定是和宋承宇商量对策去了。】

【今晚一回来,顾心柔就会拉着顾屿森表白,说她怎么怎么爱他,还说自从知晓自己的身份后,就从来没有把他当哥哥。】

【顾屿森这个憨憨被泼天的富贵砸晕后,立刻跪在地上向对方求婚。】

【好激动,今晚就能见到顾屿森喜当爹的名场面了。】

“晚晚,你……”

我妈一脸无奈地看着我。

我爸却是眉头深锁,表情凝重。

10

就在我满心期待着晚上的名场面时,剧情却有些偏离了原轨道。

顾屿森是和一个美女一起回家的。

两人手挽着手。

“小微,好久不见,你变得好漂亮。”

我妈迎上去,笑得格外愉快。

“顾阿姨,顾叔叔,好久不见。”

美女亦是十分开心地和爸妈打招呼。

我爸的语气有些感慨:

“可不是,你出去留学的时候还在读初中吧,一晃七八年了。”

所以这位就是跟顾屿森相亲的人?

陈氏集团董事长的独生女,陈茗微。

长得倒是挺漂亮的,明眸皓齿、清丽动人,一点也不比顾心柔差。

顾屿森一一为她做了介绍。

楼梯上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咚咚咚咚咚……

“二哥,你回来了。”

顾心柔急匆匆跑下来,却又猛地收住脚步。

她诧异地看着陈茗微:

“这位是?”

“心柔,你来得正好,这位是你二哥的女朋友,你可以叫她茗微姐。茗微,这是我们家另一个女儿,顾心柔。”

母亲热情地介绍道。

“你好。”陈茗微落落大方。

顾心柔却是整个人僵住,荒谬地看着对方:

“什么,女朋友?二哥什么时候有女朋友了?”

“他们前些天相亲认识的,妈妈不是早就告诉过你了吗?”母亲好意提醒她。

顾心柔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却被母亲打断:

“茗微,肚子饿了吧,阿姨让李嫂做了她最拿手的椰子鸡,保证你尝一口就会爱上那个味道。

“还有清蒸石斑鱼,你妈妈说你很喜欢吃对不对,一会儿也尝尝看。”

……

众人正要移步餐厅。

“二哥,你能跟我去一下楼上吗?我有话要跟你说。”

顾心柔突然打断大家,语气急切。

顾屿森搂着陈茗微,漫不经心地瞥了她一眼:“有什么事吃完饭再说。”

“不行,是很重要的事,我一定要现在告诉你。”

“是吗,那就在这说吧。”

顾心柔咬唇环视一圈,客厅里一片寂静,所有人的视线皆在她身上。

她最终没有拉下脸说出那句话,只是露出一脸倔强又受伤的表情:

“我没胃口,你们吃吧。”

随后,她慢慢走到大厅门口。

外面淅淅沥沥下着雨,顾心柔极不甘心地回眸看了我们一眼,竟然头也不回地冲了出去。

我妈淡然摇摇头:

“这孩子不知道又抽哪门子疯,让她去吧。小微,走,我们去吃饭。”

11

两个小时后,淋成落汤鸡的顾心柔回到家。

她冷得浑身直打颤,全身上下无一处不在淌水。

真是个小可怜。

老妈和我正在壁炉前看某,她想送我一辆车。

客厅里暖洋洋的。

顾心柔冷冷瞪了我们一下,赌气一般上了楼。

没过两分钟,又登登登跑下来:

“妈,我二哥呢?”

“你说屿森啊,他送小微回家了,今晚应该不会回来。”

母亲的话让顾心柔又变了脸色:

“你是说我二哥会在她们家过夜?”

“嗯。”

“妈,他们既没订婚也没结婚,怎么可以……你还不赶快叫二哥回来。”

母亲闻言,脸上浮出一抹明显的嘲讽,转眼又恢复平常:

“年轻人嘛,妈妈怎么管得了这些。”

顾心柔的表情却开始抓狂:

“不行,我要给二哥打电话。”

她咚咚咚跑上楼,很快又再次下来:

“二哥的手机怎么关机了?妈,用你的手机打给他试试。”

母亲依言拨过去,仍然是关机。

这下,顾心柔彻底死心了。

她失魂落魄地跌坐在沙发上,任凭湿答答的衣服渗透沙发绒布,一动不动。

一连三天,顾屿森都没有回来。

第四天晚上,他才终于回了家。

顾心柔喜出望外,就像等到了久别重逢的恋人一般:

“二哥,你终于回来了,我们上楼好不好?我有话要对你说。”

“可以。”顾屿森爽快地点点头,随后朝我们大家宣布,“在这之前,我有一件事情要说一下,我和茗微决定订婚了。”

“真的?”

爸爸妈妈不约而同欢呼起来。

“唉呀,年底订婚的话,开春就能举行婚礼,这么说,后年我就能当奶奶啦。”

“那我不是要当爷爷了?”

“所以我要当姑姑了?”我不可置信地指向自己。

“可不是,我也要当大伯了。”

大哥高兴地和我击了个掌。

家有喜事,众人欢呼一堂。

直到一个尖锐刺耳的声音在大厅突兀地响起:

“不可以,你们不能订婚。”

顾心柔异常愤怒地看着顾屿森:“二哥,你喜欢的人根本就不是陈茗微,你不能跟她订婚。”

“谁说我喜欢的人不是她?”顾屿森拧眉问道。

“你喜欢的人明明是我,是我,你忘了吗?”

“顾心柔,自作多情是种病,得治。”

顾屿森眼神冷冽地盯着对方,语气毫不客气。

顾心柔愣住,表情呆呆的,像是受到剧烈打击,转而更加恼羞成怒:

“顾屿森,你可真是个胆小鬼,只要你现在当着所有人的面说一句『你喜欢的人是我』,我就会毫不犹豫地奔向你,你敢吗?”

这台词……

我感觉自己的脚趾头快要抠出三室一厅。

大哥顾言川的表情也是一言难尽。

我爸看着从小娇养到大的女儿,脸上写满了失望。

我妈则是一脸讽刺与鄙夷。

顾屿森已经不想再搭理顾心柔,冷冷嗤道:

“你想得可真美。”

好尴尬。

我都替顾心柔难为情。

她的脸一会儿青一会儿白,最后梗着脖子道:

“顾屿森,你最好别后悔。”

12

放完狠话的顾心柔并未过得有多如意。

她的妊娠反应越来越厉害,经常吃饭吃到一半就跑去洗手间呕吐。

吐完回来,又假装说自己一定是昨晚吃烧烤吃坏肚子了。

老妈已经不想理她。

我爸也不愿与她多说什么。

大哥顾言川看不过去,询问了她几句。

冷静过后的顾心柔并不舍得就此放弃顾屿森这个大备胎,时不时去对方房间敲门,说想要谈谈。

几天之后,顾屿森索性搬了出去。

这下,她彻底没辙了。

周末晚上,顾心柔迟迟没有回家。

直到她的朋友打电话过来让大哥顾言川去接她。

原来,今晚是顾心柔一个朋友的生日,她去参加对方的生日派对时不小心喝醉了。

大哥换了衣服,拿过车钥匙正准备出门。

我摇摇头,忍不住在心里嘀咕:

【大哥,你是不是傻?你见过哪个孕妇敢把自己灌醉的?】

【顾心柔明显是看二哥那边没希望了,所以才把目光调转到你身上。】

【只要你上钩,她再随便使点小花招,喜当爹的剧情就归你了。】

【大哥,你可长点心吧,稍微有个行差踏错,你的清誉可就毁了。】

顾言川猛然收住脚,惊愕地朝我看过来。

原地迟疑许久,他还是拿出手机:

“王叔,你去东山路接一下顾心柔。”

倒是个听劝的。

我耸耸肩。

如我所料,顾心柔根本就没有喝醉。

王叔把她接回家后,她的脸色看起来就像锅底,黑得不得了:

“顾言川,你为什么不去接我?”

“我不是让王叔去了?”

大哥的语气有些冷,他平常很少这样。

“我是要你去,又不是让别人去。”

“有什么问题吗?你已经回来了。”

顾心柔语噎。

许是见对方态度有恙,她的声音不自觉软下来,委屈巴巴哭诉道:

“大哥,为什么连你也要这样,对我这么冷漠,连你也不疼爱我了吗?”

顾言川语气平淡:“你想多了。”

“什么叫我想多了,你以前根本就不是这么对我的,二哥也是,你们到底是怎么了?”

一旁的我实在听不下去了,在心里腹诽:

【大姐,你的三观是有多不正?】

【谁不知道你给肚子里的娃找爹都找疯了,哪个男人还敢拢你的边?】

【居然还问人家怎么了,脸皮可真够厚的。】

【宋承宇既然不肯娶你,麻溜地去打胎。一天到晚尽想着旁门左道,我大哥是招你还是惹你了?】

顾心柔缓缓转过头,一动不动地盯着我:

“原来是你,顾晚晚,是你这个怪胎。”

我摊摊手:

“大姐,你在说什么呀?我一句都听不懂。”

她阴恻恻地看了我好一会儿,露出一抹怪笑:

“没什么,听不懂就算了。大哥,我先上楼了,晚安。”

顾心柔像变了个人似的,信步走上二楼。

留下我和顾言川面面相觑。

13

没过两日,顾心柔就带着宋承宇上了门。

宋承宇态度非常谦恭,一进入客厅就朝爸妈跪下:

“伯父伯母,对不起,因为我一时的冲动让心柔怀孕了,今天上门来是专门向两位道歉的。

“同时,我希望您二位能够答应将心柔嫁给我,我向你们保证,这辈子一定会好好爱护她、照顾她。”

……

这剧情我怎么有点看不懂。

按理来说,宋承宇这个妈宝男绝对不会向顾心柔求婚的。

自从他妈知道顾心柔是假千金之后,就勒令他们俩断绝来往了。

难道说他为了真爱跟他爹妈闹翻了?

短暂的愣怔后,爸妈反应过来,随即让宋承宇起来说话。

老妈偷偷看了看我,见我眉头紧蹙,她的表情瞬间也深沉不少。

顾心柔一脸甜蜜地依在宋承宇身边,双眸含春、语带娇羞,完全就是一副待嫁小娇娘的模样。

爸爸问宋承宇二人打算结婚的事有没有告知宋父宋母。

“我爸妈他们已经同意了,今天来这就是我父亲的授意,他希望这个周末两家人能坐在一起好好谈谈婚礼方面的事情。毕竟时间长了,对心柔肚子里的宝宝也不太好。”

“这个周末?”

“是的,伯父。”

我爸想了想,随即又问顾心柔:

“心柔,你是怎么想的,你已经决定要嫁给承宇了吗?”

对方挽着宋承宇的手,羞涩回道:

“是的,爸爸,我跟承宇哥真心相爱,希望您和妈妈能够成全。”

顾心柔都怀孕了,我爸也不想多生事端,既然他们想结婚,那就结吧。

后面的事情谈得很顺利,双方家长约在这个周末见面。

14

很快就到了周末。

宋家约的地点在郊外的一处度假山庄,风景很好,山清水秀,鸟语花香。

据说是宋承宇他爸早年的产业。

顾屿森陪陈茗微出国去了,为表诚意,我们全家都来了这里。

宋承宇爸妈保养得挺不错,看起来都挺年轻。

宋母一看就是那种很精明能干的女人,浑身透着一种从骨子里散发出来的高傲与得意。

她看顾心柔的眼神分明写着不满意,但却不知为何又这么爽快答应了两人的结婚。

实在令人费解。

既然是商量婚礼,过程自然是繁琐的。

两家人一直聊到天黑,正当我们准备告辞的时候,宋父提出不如我们一家人今晚住在这算了。

反正度假村的客房有很多。

父亲稍作考虑,点头应下。

晚上,我和大哥顾言川闲着没事在附近溜达了一会儿。

十点多回来时,看到爸爸还在和宋承宇他爸把酒言欢。

15

翌日清早,我是被一阵哭声惊醒的。

等我穿好衣服循着声音来到后面的客房,发现竟是顾心柔在哭。

宋承宇坐在床边,小声地询问她怎么了。

我瞥向顾心柔,发现她眼睛都哭肿了,枕巾哭湿了好大一片。

她看起来是真的很伤心痛苦。

明明昨天还一脸憧憬、幸福愉悦的模样,今天就变成了这副德行。

也不知道大清早,谁惹她这么伤心。

很快,其他人也来到这里。

“这是怎么一回事?”

母亲拧着眉问道。

我摇摇头,表示毫无头绪。

“心柔,你到底怎么了?”

顾心柔听见母亲的声音,反而哭得更伤心了。

这时,宋承宇好像发现了什么,大声惊道:

“心柔,你身上的伤是怎么回事?”

经他这么一说,全部人的视线都投到顾心柔身上。

果然,她的胳膊、脖颈甚至胸口处布满了痕迹。

有点像吻痕,又像是牙印。

这些印记,昨天明明还没有的。

“心柔,你告诉我,是不是有人对你做了什么?你快告诉我。”

宋承宇咆哮的声音在房间里久久回荡。

顾心柔崩溃地捂住耳朵,大哭不已,随后伸手一指:

“是爸爸。”

众人皆惊。

我爸一时间没反应过来,短暂的愣怔之后,他终于明白对方是什么意思,表情倏地阴沉:

“顾心柔,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宋承宇不可置信地望了望我爸,又看看顾心柔,嘴里喃喃:

“这不可能,不可能,心柔,这不是真的。”

“是真的,是真的,是真的,就是爸爸强暴了我。”

顾心柔号啕大哭,眼泪鼻涕混成一团。

她崩溃伤心的模样一点也不似作假。

如果这都能装出来,那她的演技简直能拿十个奥斯卡。

宋承宇显然也相信了她说的话,扭过头,满脸愤恨地看着我爸:

“顾伯父,就算心柔不是你亲生女儿,你怎么能做出这种畜生不如的行为?”

我爸气得浑身直颤,奋力嘶吼:

“顾心柔,你是不是疯了?你要气死我吗?你这个不孝女。”

顾心柔倏然停止哭泣,一双眼睛死死盯着我爸,突然仰天大笑:

“说我疯了是不是,好,好,我要报警,我现在就要报警。”

“报就报,现在就报。”

我爸怒极,愤然拿出手机,果断按下号码。

宋承宇脸上飞快掠过一丝慌乱,他大声制止道:

“不能报警。

“心柔,不能报警,如果报警,你的名声就完了。

“两边的公司也会因此受到名誉上的损害。”

我妈微观了一下局势:

“报警吧,虽然我们家老顾的肠子确实是很花,但这种侵犯养女的事情,我相信他绝对不可能会做。”

大哥顾言川也赞同妈妈的做法:

“我也觉得报警是最好的解决方法,凡事都要讲证据,我们谁也不想偏袒。”

“报什么警,你们顾家不要脸,我们还要脸呢。”

一个气急败坏的女高音打断我们。

原来是宋承宇他妈。

“你们今天报了这个警,顾心柔一辈子都别想再进我们家的门。”

“你这是什么意思?难道我们老顾就这样白白被扣个屎盆子?”我妈怒了。

“到底是不是屎盆子你们自己心里有数,既然做得出来这种道德败坏、丧尽天良的事,还怕别人说?”

这下,我爸再也忍不了了,斩钉截铁道:

“报警,我不管顾心柔嫁不嫁得进你家,坚决报警。”

“你……”

宋承宇他妈见我爸态度这么强硬,眼神有些慌乱,转头向另一人施压:

“顾心柔,今天你爸报了警,你肚子里的孩子我们宋家永远不会承认。”

顾心柔怔怔抬头,眼睛肿得像灯泡,一张脸糊满眼泪。

宋承宇也赶紧安慰道:

“心柔,我知道现在的你很崩溃很难受,但请你理智一点。如果你爸爸今天报了警,我们两个人之间就真的没有以后了,你也不想这样对不对?”

我简直被这家人的操作给整无语了,忍不住道:

“顾心柔,你这是在什么垃圾堆里找的男朋友?

“你就是这么被他们一家人忽悠的?5000 万好挣吗?”

话音刚落,对面三人像见鬼一般看着我。

宋承宇他妈反应最快,劈头盖脸骂道:

“你在说什么鬼话,信不信我告你诽谤?”

“行了,别演戏了,你们一家人的勾当我一早就知道了。”

我爸妈和顾言川愣愣地朝我看过来。

“你们不觉得这里少了一个人吗?

“顾心柔,昨晚强暴你的人不是我爸,而是你的准公公,他已经跑了。”

宋承宇母子俩瞳孔巨震。

他妈更是对我飙出脏话:

“你个小婊子,再胡说八道信不信老娘撕了你的嘴。”

“你们不是在这间房装了摄像头吗,不相信的话打开昨晚的记录就知道了。”

“不可能。”宋承宇一点也接受不了我刚刚说的内容,“顾晚晚,你凭什么这么说我爸?为了给你爸开脱,你可真是煞费苦心。”

“呵呵。”我冷冷一笑,“为了打压我们顾氏,你们一家人才真是无所不用其极,连底线都没有。”

我妈十分不解地看着我:

“晚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事情很简单,为了在顾氏新品发布会之前给我们一家人添点堵,宋家人和顾心柔打算联手给我爸整一桩丑闻,好让我们顾氏一夜之间声名狼藉,他们再从中得利。

“顾心柔,你被人家耍了。你以为只是躺在床上拍个照,但照片哪有视频来得让人震撼。

“他们一家人要置我们顾家于死地,要让爸爸彻底毁灭,所以给你也下了那种药。

“至于后面的剧情为什么跑偏,是因为我提醒我爸了,他调换了酒杯,还和你的准公公调换了房间,所以就变成现在的局面了。”

宋承宇他妈一连后退好几步,拼命摇着头:“不可能,不可能。”

她像是想起什么,赶紧打开手机,查看视频。

很快,一阵让人面红耳热的靡靡之音响起。

宋承宇立刻凑到他妈身边。

待看清视频里滚床单的两个人之后,那个女人终于受不了,猛地砸掉手机,目眦欲裂地瞪着顾心柔:

“你这个贱货,我要杀了你。”

说罢,她像炮弹一样冲过去,薅起顾心柔的头发就是一阵乱捶:

“让你骚,让你骚,你这个贱婊子,敢睡我老公,啊……我宰了你。”

爸爸妈妈以及顾言川都没有上前。

他们已经对顾心柔失望透顶,如今这一切都是她自讨的。

就连宋承宇也冷冷注视着这一切,眼中对那个怀了他骨肉的女人毫无怜悯。

一阵鬼哭狼嚎地拳打脚踢之后,宋承宇他妈终于累了。

气喘吁吁地停手,似又想起了另一个罪魁祸首,杀气腾腾地冲出房间:

“宋志刚,我要杀了你。”

宋承宇走到顾心柔床前,先前的温柔体贴早已不复存在,表情阴沉:

“我们之间不可能了,你把孩子打掉吧。”

原本像个木头人一动不动的顾心柔,听了这句话瞬间变了脸色,她抓住宋承宇的手,不停哀求:

“不可以,承宇哥,你说过不会扔下我不管的,你不可以这样对我。”

宋承宇冷哼,猛地一把将她甩开,头也不回地离去。

顾心柔一边痛哭一边追下床,却不小心摔倒在地。

“承宇哥。”

她哭得撕心裂肺、伤心欲绝。

我真是不懂怎么会有这么蠢的女人。

明明是被那一家人算计了,她反而哀求那个男人不要离她而去。

这不是傻 X 吗?

突然,顾心柔仰头,凶狠又决绝地看着我:

“顾晚晚,这一切都是你造成的。”

很快,一阵让人面红耳热的靡靡之音响起。

宋承宇立刻凑到他妈身边。

待看清视频里滚床单的两个人之后,那个女人终于受不了,猛地砸掉手机,目眦欲裂地瞪着顾心柔:

“你这个贱货,我要杀了你。”

说罢,她像炮弹一样冲过去,薅起顾心柔的头发就是一阵乱捶:

“让你骚,让你骚,你这个贱婊子,敢睡我老公,啊……我宰了你。”

爸爸妈妈以及顾言川都没有上前。

他们已经对顾心柔失望透顶,如今这一切都是她自讨的。

就连宋承宇也冷冷注视着这一切,眼中对那个怀了他骨肉的女人毫无怜悯。

一阵鬼哭狼嚎地拳打脚踢之后,宋承宇他妈终于累了。

气喘吁吁地停手,似又想起了另一个罪魁祸首,杀气腾腾地冲出房间:

“宋志刚,我要杀了你。”

宋承宇走到顾心柔床前,先前的温柔体贴早已不复存在,表情阴沉:

“我们之间不可能了,你把孩子打掉吧。”

原本像个木头人一动不动的顾心柔,听了这句话瞬间变了脸色,她抓住宋承宇的手,不停哀求:

“不可以,承宇哥,你说过不会扔下我不管的,你不可以这样对我。”

宋承宇冷哼,猛地一把将她甩开,头也不回地离去。

顾心柔一边痛哭一边追下床,却不小心摔倒在地。

“承宇哥。”

她哭得撕心裂肺、伤心欲绝。

我真是不懂怎么会有这么蠢的女人。

明明是被那一家人算计了,她反而哀求那个男人不要离她而去。

这不是傻 X 吗?

突然,顾心柔仰头,凶狠又决绝地看着我:

“顾晚晚,这一切都是你造成的。”

她猛地冲过来,癫狂地掐住我的脖子:

“去死吧,去死吧,你这个怪胎,让你读心让你读心,给我死。”

爸爸和顾言川赶紧冲上来,拉开我们俩。

顾心柔发狂般吼叫道:“放开我,我要杀了她。顾晚晚,都是你害我的,你这个贱人,你这个婊子。”

啪。

一个重重的耳光甩在她脸上。

“够了。”我爸大声斥道,“顾心柔,你真是让我失望透顶,从今以后我们不会再管你了。”

“哈哈。”顾心柔怪笑连连,“不管就不管,谁稀罕你们管我。从你们把顾晚晚接回来那天就已经放弃我了,你们这一家子恶心又虚伪的家伙。”

她可真是一点没觉得自己有错,连我都看不下去了:

“顾心柔,爸妈的缺点虽然很多,但这些年他们可没有亏待过你。你不仅从来不思感恩,反而还欲置顾氏和爸爸于死地。

“你要是不跟宋承宇瞎搞,成为顾家的儿媳妇也不是不可能。只可惜你不仅三观不正,脑子里还一点货都没有。

“白白给宋承宇睡了那么多次,还妄想带着肚子里的孽种嫁祸我两个哥哥,你简直坏到离谱。

“对于这样的结局,我只能说你完全活该。怀着孩子跟自己的公公瞎搞,你也算得上是头一个。”

“啊……”

顾心柔像个疯子似的狂叫不已,看样子被我刺激得不轻。

我觉得这种人还是挺有必要远离一下,于是对顾言川说:“我们回去吧”。

爸妈点点头,一家人相继走出房间。

16

两个星期后,顾心柔凭一己之力干掉了宋承宇一家三口。

据说是她拿肚子里的孩子威胁宋承宇,对方假意迎合,之后买了堕胎药放在粥里面。

顾心柔痛失孩子后终于黑化,加上宋家之前答应她的 5000 万也没到手,于是她一怒之下在黑市买了一把枪,三两下就把几个人给解决了。

想想也是,她都和宋承宇他爸睡了,他妈怎么可能还会掏 5000 万给她。

宋承宇也绝对不可能再和她有瓜葛,毕竟太狗血了。

看来,顾心柔的后半生应该都要在牢里度过了。

爸爸妈妈没有去看过她,毕竟,顾屿森要和陈茗微订婚,家里比较忙。

那天妈妈带我去 4S 店提车回来,先前那位和她闹决裂的黄鼠狼阿姨突然疯了一样冲进我家:

“庄明美,你不得好死。”

我妈仿佛早就料到这一幕,淡然道:

“放心,你没死之前我是绝对不会死的。”

“你这个毒妇,为什么要害我?”

“我害你?难道不是你们两个合伙要骗我的钱吗?”

对方脸色一滞,继而恼羞成怒:

“那又怎么样?你这个傻 X 活该被骗,骗死你最好。”

“没关系啊,反正我老公会赚钱,总比你那个买什么亏什么的二货老公强多了。”

这句话杀伤力太强,黄鼠狼阿姨气得脸都绿了。直到她看到一旁的我,眼睛里满是恶毒:

“你以为你有多了不起,养女去坐牢,亲生女儿在孤儿院长大,还不知道有没有被那些男人们……”

啪。

我妈干脆利落地赏给她一巴掌,又甩了甩手:

“那种不争气的东西坐牢就坐牢吧,一点也不遗憾。幸好亲生的没有长歪,也没有学坏,人美心善又漂亮。”

“你敢打我?”

黄鼠狼阿姨咬牙切齿地说完这句话,立刻和我妈干起来。

结果。

我妈的战斗力属实强悍,三两下就把对方压倒在地上。

啪啪啪啪啪啪啪啪……

一连甩了十几个耳光,把黄鼠狼阿姨的嘴角都打出血来了。

最后,我妈用手死死掐住对方的脖颈:

“陈丽红,这十几个耳光是你应得的。你害我们母女分离这么多年,老娘捅死你的心都有。

“要不是因为时间太久远,取证太困难,我一定让你牢底坐穿。

“但是没关系,接下来我会慢慢跟你玩,直到把你玩死为止。

“放心,我已经把你跟那个小白脸上床的视频发给你女儿和儿子了,幸好上次在你家加了他们俩的微信。

那天妈妈带我去 4S 店提车回来,先前那位和她闹决裂的黄鼠狼阿姨突然疯了一样冲进我家:

“庄明美,你不得好死。”

我妈仿佛早就料到这一幕,淡然道:

“放心,你没死之前我是绝对不会死的。”

“你这个毒妇,为什么要害我?”

“我害你?难道不是你们两个合伙要骗我的钱吗?”

对方脸色一滞,继而恼羞成怒:

“那又怎么样?你这个傻 X 活该被骗,骗死你最好。”

“没关系啊,反正我老公会赚钱,总比你那个买什么亏什么的二货老公强多了。”

这句话杀伤力太强,黄鼠狼阿姨气得脸都绿了。直到她看到一旁的我,眼睛里满是恶毒:

“你以为你有多了不起,养女去坐牢,亲生女儿在孤儿院长大,还不知道有没有被那些男人们……”

啪。

我妈干脆利落地赏给她一巴掌,又甩了甩手:

“那种不争气的东西坐牢就坐牢吧,一点也不遗憾。幸好亲生的没有长歪,也没有学坏,人美心善又漂亮。”

“你敢打我?”

黄鼠狼阿姨咬牙切齿地说完这句话,立刻和我妈干起来。

结果。

我妈的战斗力属实强悍,三两下就把对方压倒在地上。

啪啪啪啪啪啪啪啪……

一连甩了十几个耳光,把黄鼠狼阿姨的嘴角都打出血来了。

最后,我妈用手死死掐住对方的脖颈:

“陈丽红,这十几个耳光是你应得的。你害我们母女分离这么多年,老娘捅死你的心都有。

“要不是因为时间太久远,取证太困难,我一定让你牢底坐穿。

“但是没关系,接下来我会慢慢跟你玩,直到把你玩死为止。

“放心,我已经把你跟那个小白脸上床的视频发给你女儿和儿子了,幸好上次在你家加了他们俩的微信。

“你应该知道你床上的样子有多风骚吧?方圆二里地的人都能被你给叫聋了。

“不知道你儿子和女儿看到你骑在别的男人身上浪叫时表情会怎样,想必这辈子他们都忘不掉那画面。

“不只他们俩哦,还有你老公、你公公婆婆、你八十岁的老父亲、你们家七大姑八大姨,都收到了你的精彩视频,惊不惊险,刺不刺激?”

在一旁吃瓜的我……

失算了。

早知道应该跳过这一段,晚点再来的。

黄鼠狼阿姨每听完一句,脸色就惨白一分,到最后她已经眼眶猩红,几欲发狂。

也对。

换作谁也受不了这种事。

我妈可真是个狠人。

最后还是大哥顾言川回来,拼命把我妈拉开,才避免了那位黄鼠狼阿姨被揍死在我家的可能性。

临行前,我妈赤裸裸地朝对方放话:

“陈丽红,记着我刚才说的,这只是开始。”

唉,我都能想象那位阿姨以后的生活有多悲惨了。

17

顾屿森订婚的前天晚上,全家人齐聚在客厅。

爸爸送了顾屿森一套海景别墅作为婚房。

顺便,也送了我一套。

这可是 1000 平的海景别墅,换成现金的话,我简直不敢想象有多值钱。

我颤巍巍地表示:

“爸,我最近可没打算结婚,您这么大方干吗?”

“爸爸就是单纯地想送你一套房,顺便对你表示一下欢迎,你只管拿着就好。”

“呜呜,谢谢爸爸。”

老爸似乎还想说什么,但又不好意思,最后扭扭捏捏地将我抱住:

“晚晚,谢谢你。”

我也深深地抱住他:

“不用谢,老爸。对了,顺便告诉你,上次来家里的那个很性感的女秘书,是我妈安排在你身边的,千万不要被她抓住把柄哦,不然你会死得很惨的。”

我爸:……

就在我沉浸于喜得一套大别墅的愉悦中时,二哥顾屿森走过来,轻声咳了咳:

“顾晚晚。”

“什么?”

“送给你。”

我接过来一看,居然是一把车钥匙:

“这是什么?”

“车。”

“可是老妈已经给我买了。”

“谁会只开一辆车,再说这可是法拉利。”

“很值钱吗?”

“废话。”

哇噻,今天晚上发财了。

我一个连驾照都还没考的人, 居然已经拥有两辆车了。

“顾晚晚, 以前的事对不起。还有, 欢迎你回家。”

顾屿森突然一本正经地说道。

我满不在乎:

“小事一桩,对了,你应该是真心喜欢陈茗微的吧?

“我的意思是,不是用她膈应顾心柔或者应付爸妈的吧?”

他倒是挺诚实:

“我承认一开始是有这样的想法, 但后来慢慢变了。茗微有很多优点, 开朗、专一、善良、可爱, 我很庆幸自己遇到她。”

听到这我就放心了。

两个人正说着, 大哥顾言川也走过来。

我满心期待地望着对方。

“这么看着我干吗?”他忍不住问道。

“你不是来给我送礼物的吗?”

“礼物, 什么礼物?”

好吧。

看来我的确是有点贪心了。

我不好意思地摸摸额头:

“没什么, 随便问问。”

顾言川轻笑,接着又递过来一个盒子。

我打开看,是一款祖母绿的翡翠手镯。

顾屿森在一旁眼睛亮了:

“大哥, 你也太大手笔了。”

我不可置信地惊呼:

“送我的?”

“嗯。”

“哇哦,谢谢。”

“不用客气。”

“大哥。”

“什么?”

我想了想, 朝他露出一个笑容:

“不管你喜欢男生还是女生,都是我最爱最爱的大哥。”

“咳咳。”

二哥顾屿森被我这句话给呛到。

顾言川没有理会他,点漆似的眼眸愣愣地望着我,好半晌,眸中缓缓绽开一抹亮色。

他宠溺地摸摸我的额头:

“好。”

兄妹三个第一次站在一起好好聊天。

天南地北,东拉西扯。

直到老妈走过来:

“对了,晚晚, 我一直很想问你,那个时候你是怎么知道宋承宇和顾心柔的计划的?”

面对三人求知若渴的目光, 我犹豫了一下, 坦白道:

“我绑定了被读心系统, 想必你们已经知道了。

“但其实, 我也可以读别人的心。”

三人微微一愣。

随即不动声色地远离了我一些。

我扶额:

“你们不用这么明显的。”

老妈率先结束尴尬,朝我呵呵一笑:

“说什么呢, 晚晚, 妈妈的心你随时想读就读。所以我现在在想什么,你知道吗?”

我安静地聆听了一会儿:

“你在想爸爸怎么会知道那个秘书是你安排在他身边的,还纠结要不要下个月再重新找一个。”

我妈吓得直接捂住嘴巴。

顾屿森见到她的反应, 离我又远了一些。

很快,老爸也走过来。

顾屿森迫不及待地告诉他这件事。

老爸竟然一脸狂喜:

“这是真的?晚晚, 我要立刻提拔你出任顾氏集团 CEO, 年薪两千万。”

剧情有点超出我的理解。

我下意识地思考两千万后面有多少个零,却看见众人一脸汗颜的表情。

顾屿森有些好笑地看着我:

“顾晚晚, 你不是吧, 两千万有多少个零都不知道?

“爸,你确定要让她出任顾氏 CEO?万一成了最笨的 CEO 怎么办?”

我妈一巴掌拍在他头上:

“不想活了, 敢取笑你妹妹。

“晚晚,我看你就给你爸当秘书, 这个职位最好了。”

老爸听完, 认真思索一番:

“你妈的话有些道理,那你就给爸爸当秘书吧。”

两个哥哥交接了一下眼神。

顾屿森叹口气:“这下我知道顾晚晚的智商随谁了。”

顾言川拍拍老爸的肩:“爸爸,自求多福。”

一脸蒙圈的老爸:“你们两个臭崽子在说什么?”

我可听懂了,心中忍不住吐槽:

【还能说什么, 他们在说你笨呗,这都听不出来。】

老爸终于反应过来,气得直翻白眼:

“你们两个小兔崽子给我回来。”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