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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3 节 逃婚男友

第 33 节 逃婚男友

谈了八年的男友在婚礼现场当众抛下我和小三私奔,他们都以为我会哭闹,就连男友也高高在上地嘲笑我是只爱他爱到死的舔狗,一定会跪下求他。

可真当我很平静地分手走人,他又慌了。

1

【今天记得来早点,我在酒店等你哟。】

我看着男友宋祁阳点开微信语音,毫无顾忌地放给我这个现女友听。

我也没生气,垂眸盯着屏幕。

数不清是几个小三小四了,自从他成了商圈新贵,身边就女人不断。

从一开始歇斯底里地生气与怒吼,到平静且麻木地听着他和不同的女人的语音只用了短短半年。

我曾钦佩自己的忍耐力,周围的朋友都说我是舔狗,小三都骑到头上撒野也照样当没看到。

宋祁阳瞥我一眼,似笑非笑:“我今天不去。”

我嚼着面包,今天是我和他的订婚仪式,人是要到现场的。

宋祁阳看着我这张死人脸道:“江晚,你别不知足。”

潜台词就是让我别太嚣张,别想一个人独占他。

我抬眼,他已经穿好外套准备去公司,开门离开时一顿,转头看我:

“我要吃羊肉汤。”

“哦。”

我没烧羊肉汤,眉心一直在跳,我预感不会有好事发生,躺在床上想着前尘往事。

一阵急促的电话铃声打断我神游:

“喂?”

“江小姐,可以来现场了,这边已经布置好。”

我含糊地嗯了几声,坐起来看着镜子中的人。

头发有些凌乱,口红糊了点,我挑了个色号补了妆离开。

订婚仪式准备得很顺利,我懒得管那些安排,所以靠在门后发呆。

“哈,没想到江晚真的能嫁给宋祁阳。”宋祁阳的好友黄深略带嘲弄道,“我以为她会当一辈子舔狗。”

“是啊,江晚也就那样吧,也算高嫁给宋祁阳了。”

我耸耸肩,心想无所谓,反正只是为了钱。

“也许是她那方面能满足宋祁阳吧,哈哈哈哈。”黄深意味深长地说完后,和身边的人一起大笑。

是是是,我一边翻着白眼,一边盘算宋祁阳的资产。

笑话,他一个月给我八十万,傻子才和他闹脾气。

黄深推开礼堂的门,看见我,立马闭嘴,谄媚道:“嫂子好。”

我轻笑:“听说你对我很是看不起啊。”

“不不不,我怎么会看不起嫂子呢?”黄深一直弯着腰,抬起笑得满是褶子的脸,我深深怀疑他和宋祁阳是否真的是同龄人。

我不理他,直接离开。

这人也就背地里说说,当面对质怂得要命。

2

等到宋祁阳父母也到的时候,我猛地想起来订婚仪式上宋祁阳竟然没来!

虽然他之前已经和我说了,但订婚宴上一直上不来,显得我多可笑,况且人家父母还在这里,我这算什么?算小丑吗?

艹!坏我好事!

我皱着眉给宋祁阳打了好几个电话,全都是忙线。

我闭上眼睛,想起我刚发现宋祁阳出轨的事。

宋祁阳冷冷扼住我的脖颈,朝我说:“江晚,我警告你,和你结婚是对你最大的恩惠。”

“你可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

当时我看着他,狠命扇了他一巴掌,力道太大扇出血痕,扇得我手都麻了。

宋祁阳一愣,手松了,我跌坐在地上,一字一顿回道:“好,我也奉劝你一句,好马不吃回头草。”

说完,当天晚上,宋祁阳就把他送我的别墅烧了。

是的,我们就是两个疯子。

我想到这也觉得好笑,年轻的时候谁没干过蠢事。

况且经历过这件事后,宋祁阳和我突然就和平下来了,我们闭口不谈这件事情。

他依然在外面花天酒地,我依然是他的好未婚妻。

3

想到这里,我深吸一口气,出去和宋祁阳的父母解释了好一阵,最后才终于让他们相信,他们的宝贝儿子,只是公司事务繁忙。

至少结婚现场是会来的,我这么安慰自己,也这么安慰他们。

回家后,宋祁阳还没来,我猜是在他某个女人家里。

我顺手点了个羊汤的外卖,反正多半宋祁阳是不会回来吃,每次都浪费了。

等我睡着后,迷迷糊糊间听到关门声和脚步声,宋祁阳回来了。

他身上带着一股浓烈的香水味,很刺鼻,于是我假意翻了个身,背对着他,他没开灯,只在我床边站了一会儿。

宋祁阳早不是之前的他了,现在的他不愿意和我多说任何一句话,冷漠地站在我床边。

“起来,我知道你没睡着。”宋祁阳如此命令道。

我心里没由来地染上一股厌烦,不知道这个大傻逼想怎么折磨我,但我还是乖乖坐起来。

“羊汤。”我站起来说,“我给你热好了,在桌上。”

宋祁阳冷冷道:“味道不对,重熬。”

我看着他,差点下一句话就脱口而出了,我给你煮的所有汤分明都是点的这家外卖,怎么就味道不对了?

但我还是硬生生憋下去,挤出一个笑脸,说:“好,祁阳你也累了吧?”

宋祁阳不答,反而问我:“为什么今天这么早睡?”

这一问直接把我问清醒了,我这时才想起,好呀,这大少爷干脆把他的订婚仪式全忘了!

我温和道:“今天是我们的订婚仪式。”

“我很累。”我声音很轻,“你的小情人不管了?”

宋祁阳看起来很恼火:“你说什么?”

他又想对我发火了,我迅速清醒,压抑住不耐烦:“抱歉,我不该说秦秘书坏话的。”

这个小情人,也就是宋祁阳自始至终唯一的一件珍宝——就是他的秘书秦欢。

也是他第一次出轨的女人。

秦欢甚至放肆到直接逼我滚蛋,我怒了,直接一杯咖啡泼她脸上。

她咬牙切齿:“江晚!你敢泼我!”

我低头看见她花脸的妆,冷笑:“怎么?做小三都能这么理直气壮了?”

“让我滚蛋?你还是想想怎么留住金主的心吧!”

秦欢盯着所有人扫过的视线,梗着脖子:“你不就是仗着宋总和你有点情意吗?你厉害什么?”

“他根本就不爱你!不被爱的才是第三者!我们是真爱!”

我脚步一顿,嘲讽道:“真……爱?”

我冷漠地看着女人,拿过服务员手里的咖啡:“贪婪身体也配叫爱?”

说完,当头一泼,浇在秦欢脸上:

“这顿,我请你了。”

那个时候毕竟还年轻,难以置信有人这么对我。

回去之后,秦欢向宋祁阳告状,他知道后恨不得弄死我。

于是,兜兜转转又是三年纠缠。

4

宋祁阳是想折磨我,这次订婚宴丢下我,我第一次感受到自尊被践踏。

我动了点念头,但还是没去做。

宋祁阳没喝汤,我瞧着冷得泛油的汤有些后悔。

我放了整整一袋子盐,他居然说不喝就不喝?

手机铃声响了,宋祁阳看了两眼,接起来。

我不慎看见上面写着的秦欢二字备注。

“喂?”

对面的秦秘书不知道说了什么。

他看了我几眼:“好,我马上来。”

我把碗放下问他:“去哪?”

宋祁阳嘲讽道:“真以为自己是女主人了?”

“多管闲事。”

我觉得好笑,拿起车钥匙。

我说:“在我们结婚之前,我不允许出任何事。”

“我会陪你的。”

还没见到秦欢她人,我就听到她的哭声。

宋祁阳步伐挺快的,听到后直接冲进去。

我双手插兜,看着自己驼色的大衣丝毫没有反应。

走进去才发现,地上碎了一地的玻璃片,这大小姐把手刮破了。

她温柔可人:“呜呜呜,祁阳,我就是想给你做汤,没想到,呜呜呜呜,把手划破了,呜呜呜。”

宋祁阳倒是柔声安慰她。

我:“……”

你到底是有多蠢?

秦欢一开始被抱着,没看见在宋祁阳身后的我,听见动静后才僵硬抬头。

她梨花带雨:“姐……姐姐?”

“啊。”我随意点点头,“你们继续。”

秦欢蒙了,也不在宋祁阳怀里撒娇,站起来质问:“你怎么在我家?”

我斜睨她一眼:“我未婚夫还在你家呢,我说什么了吗?”

她脸气红了,又要嘤嘤嘤。

宋祁阳懒懒散散对我道:“你也看见了,这里不欢迎你。”

我没什么反应,踩着高跟鞋往里走。

秦欢更激动了:“你在干什么?这是我家,你这是私闯民宅!”

我慢悠悠道:“你家?这是我们的共同财产。”

我和宋祁阳闹翻脸后签了协议,婚前婚后财产都分一半,算作补偿。

我瞧她那样,嗤笑:“什么你家我家?妹妹,做小三也要有个度好吗?”

这下她真被我噎住了,恶狠狠瞪我。

宋祁阳有一搭没一搭地抚摸着怀里秦欢的头发,轻哼一声:“江晚,你够了。”

我不甘示弱道:“你没看见她刚刚怎么做?我这些年够包容你了!”

“你刚出轨那年,我……”

宋祁阳听到这句话,看我脸色迅速变差,淡淡道:“原来你也记得。”

“你可是口口声声说离不开我,求我不要离开你。”

我一怔,身体开始剧烈颤抖,原来我们都记得。

5

宋祁阳刚出轨的时候,我心痛得不得了。

一开始真的很爱很爱他,所以我第一次原谅他。

他却想彻底拜拜,我不同意。

我精神衰弱,最初几年全是宋祁阳帮我。

我真的会崩溃的,所以在我一次犯病后求他:“宋祁阳,求求你,求求你不要离开我,求求你。”

我颠三倒四胡乱道:“没你我精神会崩溃的,算我输好不好?”

宋祁阳逆光蹲下,耐心问我:“出轨你也不介意?”

他冷冷地看着我:“江晚,你什么心思瞒得了我?”

最后,他还是觉得我可怜,留着我做他那可有可无的正宫。

还好这些年,我拼命走出去,神经病才慢慢好了不少,至少现在我能不再为他痛心。

等我走出门,我拨了个熟悉的号码:

“喂?祁医生,方便见一面吗?”

我手指尖还是在微微颤抖,从包里拿出女士香烟,点了火,深吸一口。

那种熟悉的安全感又回来了。

没抽几口,我就摁灭扔了,这种尼古丁带来的踏实最是虚无缥缈。

自从病好后,我很少再吸烟。

“祁医生,我可能……又犯病了。”

6

其实,宋祁阳这些年不知道我还生着病。

我有类似焦虑症的精神疾病,家族遗传。

严重的时候甚至需要注射镇静剂,以前发病还算多,现在倒没有了。

这次,还是我头一回这么失态了。

我扬了扬脑袋,看见秦欢家里仍亮着灯,自嘲道:“不去陪小情人了?”

“你嘴能别这么毒吗?”宋祁阳声音传来。

我笑了笑,果然是宋祁阳。

“怎么,被赶出来了?”我好笑地转身,倚在车门前。

宋祁阳脸色算不上多好,他没回我,反而把我拉进车子里。

我挣扎几下:“你干什么?”

他把我压在车座上,似笑非笑:“你想让我做什么?”

“我想让你滚。”我硬生生止住愤怒。

“别这样,你不就想让我这么对你吗?”他轻嗤。

我眼睛红了,没做任何挣扎,任由宋祁阳在我身上驰骋。

最后,他也只是抱着我亲了一会儿,松手后难得温柔地问:“消气了吗?”

我眨了眨酸涩的眼睛,声音干涩:“嗯。”

宋祁阳无意识喊了我几声乖乖,我扯出一个笑容,宋祁阳站起来说:“早点休息吧,回去吧。”

说完,他头也不回地离开,转身又去了秦欢家里。

过了好久好久,我才僵硬地挪过脑袋望向窗外。

天空才慢慢亮起来,泛着玉白色的光泽。

是黎明。

我看着化妆镜里的人,头一次这么恨自己。

我是下贱吗?

手中一用力,四四方方的化妆镜就硬生生被捏碎,玻璃片四分五裂。

指缝也流出丝丝鲜血。

7

见到祁医生,他看着我寻常般打招呼:“早上好,你好久没来了。”

我点点头,把手张开。

祁医生也见怪不怪,为我处理细小的伤口。

碘伏沾在伤口的那一刻,疼痛让我瞬间清醒。

祁医生做好包扎后,给我倒了杯温水,修长的指尖把水杯推在我面前:“说说吧,怎么了?”

我声音平静:“刚刚我的状态还好吗?”

祁安理:“还不错,没崩溃。”

我一笑,反问:“你说的都什么时候了?”

祁安理斯斯文文地笑了,我说:“不开玩笑,如果我准备离开宋祁阳,现在合适吗?”

祁安理笑容收敛,难以置信:“什么?”

随后他反应过来,笑容愈发灿烂:“当然合适。”

我慢慢地站起来,点了支烟,朝他点头:“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

顿生分手的念头好像就是突然冒出来的,但是我不觉得意外。

这好像是顺理成章的事。

回家后,宋祁阳居然在家。

看见我回来后,语气很差:“你去干什么了?”

我挑了挑眉:“秦欢让你走?”

他没理我,拉起我指尖闻了闻:“你吸烟?”

我低头把手指往回缩,宋祁阳见我这样立马炸了。

他把我抵在墙上:“我告诉你,不管怎么样,只要没分手你就是老子的。”

“现在又是抽烟又是见男的了,是吧?”

他暴跳如雷:“我施舍你,你给我戴绿帽?”

我一点点透过他暴躁的神情看见十七岁的宋祁阳。

那个时候的宋祁阳不是这样的。

他认认真真给我讲题的模样到现在还浮现在我眼前。

我什么也听不见,只看见少年一张一合的唇,和他认真注视我的模样,我这辈子也忘不了。

但是八年,够磋磨掉所有了。

8

平静下来,宋祁阳突然说要和我结婚,越早越好。

我思绪混乱,一时没反应过来,加上没睡觉,所以就胡乱答应睡觉去了。

结婚算是自己最后的结果,我本来就是这么打算的。

但我没想到真的结不成。

两个月后,我穿着镶满钻的婚纱转圈。

谁不喜欢金钱,这套华丽的婚纱让我兴奋起来,对客人也客气不少。

又看见宋祁阳的朋友黄深了,他猥琐的眼神扫过我的胸口又轻蔑地看,我直接翻他一个白眼。

礼金登记的时候,我乐了。

黄深这么一个爱装的居然只随了五百,要知道他自己说之前可是分分钟千万。

“黄深,你这么困难和我说啊。”我假心假意道。

他脸色涨红,似是觉得没面子。

我又说:“唉,黄大老板进不去会场诶。”

他气道:“你们女的就是爱慕虚荣,一点钱就卖,别这么虚荣!”

我眨眨眼,噗嗤笑出来:“不爱慕虚荣,难不成和你这种没钱但装的人在一起吗?哈哈哈。”

黄深脸上挂不住破口大骂起来,最后被保安拉出去了。

宋母此时急匆匆走过来:“江晚,怎么不见新郎?”

我才发现宋祁阳不见了。

大哥,这个时候就别跑了。

我认命,打了无数个电话,没人接。

宋父也不满:“宋祁阳怎么还不出现?你们夫妻俩搞什么?”

我也急了,这么多生意伙伴在呢,要是他不出现,宋家脸都丢光了。

毕竟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9

等我赶上台,司仪都不知道怎么办了,从来也没见过结婚现场新郎迟迟不上场啊。

周围议论纷纷,我声音诚恳:“各位,祁阳他有点事,稍安勿躁。”

不断有声音冒出,大概是什么人会在婚礼上还来不了的话。

“到底在哪?”宋母发了狠,语气很差。

我想起婚礼前一天,他急匆匆往秦欢那赶,连忙拨秦欢电话。

果不其然,也打不通。

要说没猫腻我是不信的。

宋母本来就是一切利益至上,打了不少电话后,狠厉地看着我。

当着所有人面,她狠狠甩了我一巴掌。

“啪!”

巨大的惯性直接将我扇得跌入身后无数层的蛋糕里。

狼狈不堪。

等我缓慢反应过来后,头纱被扯破,浑身都是蛋糕奶油。

“宋琪兰。”我淡定地喊住准备离开的宋母,一脸冷漠地反手抓住她的手腕,一脚将其踢进蛋糕堆里。

所有人同时惊慌失措起来。

宋母更是尖叫:“啊啊啊啊!江晚你疯了!”

早不想忍了,我站起来,干脆把奶油扔往周围的人群:“滚!都给我滚!”

“出去!出去!”宋父及时赶到,把围观的人全部赶走。

“那个……”一个微弱的声音从门后传来,足以让所有人听到,“宋总说他和秦欢私奔了。”

婚礼要结束了。

这个画面无比熟悉,宋祁阳又一次把我抛弃了。

我站在原地孤立无援,远处是宋父气急败坏的吼声和宋母的呆若木鸡。

谁也不会想到,宋祁阳这么疯,直接逃婚,彻底让宋家丢了面子。

10

我没给他们脸,直接噗嗤笑出来。

他们的好儿子为了小三丢下这么一帮生意伙伴了。

我把最贵的酒直接往地上倒,往墙上砸,不要命地看着稀里哗啦作响的金钱往外流。

这下子,我真没疯。

我只是压力太大,想发泄出来。

太爽了。

我浑身战栗,站起来用尽全身力气撕烂这个令人作呕的场景。

我,解脱了。

11

到家的一瞬,我又笑起来,看着别墅,打开墙上的壁炉。

我的东西都要带走,只有一些带不走的我要把它烧掉。

电话响起,我看着屏幕上疯狂振动的名字,淡定接通。

“你现在在哪?”我还没问,宋祁阳倒先逼问了。

“在家。”我看着跳动的火星,温柔地问,“秦小姐高兴吗?”

宋祁阳“嘭”的一声关掉车门,声音嘶哑:“你……逃婚了?”

我咯咯笑起来:“啊?我没有啊。”

“逃婚的是你。”

混乱过去两天后,我才渐渐从外人那里听到他们对我的评价。

所有人都说我这么能忍,一定会觍着脸去求宋家人的。

婚礼闹事只是一时激动,毕竟所有人都知道我曾经如此深爱着宋祁阳。

一个两个都准备看我好戏,宋母也被众人安抚住,坚信我会下跪道歉。

想都别想,我一脚踢翻整个茶几,握着手机对对面的人说:“宋琪兰怎么说?”

话筒传来男人无奈的声音:“她让你给她当众下跪道歉。”

祁医生祁安理:“她就当什么也没发生过,你还是她儿媳。”

我冷笑:“他们家算盘打得倒好,把宋祁阳逃婚的事全推到我身上来了。”

我正准备继续嘲讽宋家时,宋祁阳电话又打进来了。

我不耐烦接通:“喂?”

对面是一个女人娇滴滴的声音:“江晚,祁阳找你。”

宋祁阳背景声略显嘈杂,他接过电话:“江晚,我现在和秦欢在法国。”

“只要你给我妈道歉,我就原谅你。”

我胸膛剧烈起伏,第一次觉得无比好笑:“凭什么?就凭你?”

宋祁阳被激怒,声音低沉:“就凭你只是我的一条狗,要不是你求我,我怎么可能和你结婚?”

我点点头:“宋祁阳,你就是个蠢货。”

“这些年算我送你的。”

12

我干脆利落地去了宋祁阳公司。

这些天,公司都无人打理,我直接安排宋祁阳助理为我办事。

平常我只偶尔来一趟视察工作,基本居家办公,尤其擅长投资股票。

利用宋祁阳的钱不知道赚了多少。

众人:“江总好。”

我点头示意,命令助理:“把公司高层叫来开会。”

我看宋祁阳是得了失心疯了,我大学可就是金融管理专业的,怎么可能没了他公司就运转不起来了?

会议上,我沉着冷静:“从今日起,我替宋祁阳管理公司事务,一切权力归我。”

周围不断有人发出轻嗤,我冷冷道:“看来安总有异议啊。”

那个大腹便便的男人哼笑:“哼,你一个女人你懂什么?还敢来接管公司?”

“你有什么本事?”

周围没有任何人反驳,寂静一片。

我勾起唇角:“不服?”

“安总,你小瞧我了。”

13

果然,一开始接手麻烦众多。

比如宋母的阻扰,高层的不配合。

我没正面回应,直接对接当下项目的合作方。

搞定了项目,我马不停蹄地联系了公司股份最多的老总。

蒋总早些年投资了不少在宋祁阳公司,后来股份虽然有但已经完全被架空了。

这些年也赚不了多少,干脆由我出钱全部买断:

“蒋总,您手里的股份我全买了。”

老总:“江小姐,我承认你有本事让那些老家伙服气,但光靠……”

我打断他:“这个数,我全买了。”

蒋总瞪着眼睛看我,不可置信:“你能有这么多资金?”

我抬头:“合作愉快。”

资金到账后,蒋总心服口服:“小丫头,厉害啊。”

我拿着宋祁阳的卡,向上随意抛了几下。

我手里有宋祁阳从前给我的百分之二十的股份,这些天,大大小小的老总我都尽力把股份握在自己手里。

这个公司我要定了。

14

回去后,宋祁阳给我打电话:“江晚,你人呢?”

我坐在市中心的房子:“在家。”

宋祁阳大概也没想到我会直接搬走,质问:“你这些天花了这么多钱做什么?”

我声音一下子温柔起来:“祁阳,我难受,我花钱给妈也不行吗?”

顿了顿,我服了软:“你放心,过两天我就去看妈,给妈道歉。”

宋祁阳满意:“知道就好。”

我也满意起来,蠢货,等着我把你的钱全套光。

宋祁阳对我挺大方的,除了他的卡,还有不少写在我名下的昂贵房产。

我开始频繁投资,整个公司都井井有条运作——直到宋母宋琪兰杀进来。

“这是做什么?”

宋琪兰戴着墨镜气势汹汹。

助理在门外周旋:“夫人,您不能进去。”

“让她进来。”我懒洋洋道。

宋琪兰杀进来:“小丫头片子长能耐了!”

她怒气冲冲:“怎么?这公司随你姓江了?”

我和煦如春风:“哈哈哈,自然没有,妈,你说的哪里话。”

现在我当务之急是稳住宋琪兰,不然之前的努力全都打水漂。

宋琪兰还是生着气,我安抚她:“妈,之前是我不对。”

“这不,我给您赔礼道歉。”我笑眯眯地献上之前跟进项目的全款。

宋琪兰脸色才稍稍缓和。

毕竟宋琪兰是个精明的商人,虽然之前被我塞进蛋糕里记恨已久,但她也同时看出来,我比宋祁阳更会管理公司。

她是不缺人才,但能和她在一条船上的我显然让她觉得更好拿捏,况且,我是免费的不可多得的人才。

公司也并不是没有她的人手,宋祁阳一个月后就会回来。

宋琪兰居高临下道:“江晚你给我听着,你要是敢做小动作……”

我听出她的威胁,淡定回复:“妈,你放心。”

威胁我?

可我不怕她,我还要争分夺秒把公司牢牢抓在自己手里。

15

一切尘埃落定,所有都在我计划之内。

宋祁阳一下飞机就给我打电话:“江晚,你怎么样了?”

我没打算和他扯来扯去,于是干脆道:“宋祁阳,分手吧。”

宋祁阳显然愣住了,他声音有些奇怪:“你说什么,江晚?”

他好像很激动:“江晚,你在胡说什么?”

我:“我说分手。”

宋祁阳如梦初醒般恶狠狠道:“分手?我告诉你,想都别想!”

我没理这个狂躁症,直接挂电话。

我不知道的是,宋祁阳当天晚上回家发现我的东西全烧光后险些疯了。

于是当晚动用所有人脉掘地三尺地找我。

我只觉得可笑。

所以,当我到了家门口后,脚步略略一顿,转身和穿着黑风衣的男人默默对视。

宋祁阳冷笑:“躲这里之前,有没有想过这是我的房产?”

宋祁阳把我环在他手臂里,压迫感十足。

“嗯?怎么躲起来?”他玩世不恭,“被我下面子后生气了?”

我听后嘴角弯了弯,很愉悦的样子果不其然被宋祁阳误解了。

没等他嘲讽我,我就先发制人:“吃醋?”

“宋老板,我怎么敢?”

宋祁阳往后退一步,彬彬有礼:“是吗?那请问你之前那么挽留我是做什么?”

他说的正是初次出轨我的挽留,要是过去我可能会心痛会后悔,可现在我波澜不惊。

能说出口的这些早已伤不到我一丝一毫了。

我耐心解释:“宋祁阳,你懂什么叫分手吗?如果我们不分,你的小情人秦欢就会一直是小三。”

宋祁阳大笑:“秦欢?那个蠢货哪有你好玩呢?”

他讥讽:“一个胸大无脑的女人而已。”

我面无表情:“宋祁阳,不管你怎么想,我要和你分手!”

16

宋祁阳果然难缠,自从我提分手后干脆又搬了家,他倒是天天出现。

比我当时的挽留还狠。

特别是我每天凌晨才下班时,他开着他的车准时出现在我下班的时候,我对他的厌恶到达了巅峰。

我干脆请了祁医生,他直接把自己跑车开过来了。

宋祁阳看见后炸了,当着公司所有人面和祁安理吵起来了。

祁医生文质彬彬,双手交叠,似笑非笑地看着面前的跳梁小丑宋祁阳。

宋祁阳一米八三,在一米九的祁安理面前矮了几乎一个头,压根没气势。

我噗嗤一笑,乐了。

祁安理也不是个耐心十足的人,看着宋祁阳想动手的挑衅,直接一个后肩摔把宋祁阳摔在地上。

宋祁阳丢大脸了,这么多人看着呢。

祁安理看着地上哎呀哎呀叫唤的宋祁阳,笑眯眯道:“疼?”

我忙走过去,祁安理这才假惺惺道:“宋祁阳不要心疼钱,医药费我赔你。”

我笑得前仰后合,祁安理扶着我坐在车里:“消气了吗?”

我笑得眼泪都出来了:“哈哈哈,祁医生,还是你会整人。”

祁安理叹口气:“我也没想到他这么不经摔。”

废话,祁安理可是学泰拳的。

17

祁安理是来告诉我,我的病已经好了。

我不可置信地眨眼:“真的假的?”

祁安理把前几天我做的测试报告递给我:“根据测试结果,我可以负责地告诉你,你现在彻底好了。”

我双手颤抖地接过,不禁眼眶红了:“你说,是不是我一脱离这样的烂人就……”

祁安理把我抱在怀里,安慰道:“是的,你现在不是我的病人了。”

他笑了下,把我扶正后直视我:“十年了,江晚。”

我愣住。

其实和宋祁阳最初的认识是在网上,他是个很耐心的听众,我在心理方面的问题都是一五一十地告诉他。

他每次都特别认真,陪在我身边。

后来上高中,宋祁阳站出来告诉我,他就是那个网友。

他一直坚持追我,真正打动我的还是我最后一次发病他的发誓:“江晚,我一定会为你去当最好的心理医生。”

于是高考后,我红着脸答应了,在一起就是八年。

但在这之前,我一直就是不知道,宋祁阳他压根不知道我的心理问题。

我抬起脑袋,祁安理是我最亲近的人,他是我家里人亲自找的心理医生。

十年间,全是他。

我手向下用力一压,眼里全是慌乱。

所以,真相到底是什么呢?

这些年,是不是都爱错了人?

18

我手里的公司股份出乎意料地达到百分之五十一,刚好压过宋家,成为真正的幕后老板。

以后就是宋家人给我打工了。

宋琪兰知道后疯了似的找我,我通通挂断。

再见面就是医院。

宋祁阳被祁安理那一摔摔出脑震荡来了,他最后同意和我分手,条件就是和他谈一谈。

坐在沙发上,我打量着宋祁阳,他哪里还有从前意气风发的商界新贵的模样,整个人散发着丧气。

我很淡然地问:“有什么事吗?”

宋祁阳颓唐道:“你是不是算计好了的?”

他声音颤抖:“江晚……你是不是早就计划好了?”

我睫毛颤了颤,低头:“抱歉。”

宋祁阳苦笑:“我对不起你。”

我抬眸对上他浅棕色的瞳孔,仍然记得当初十八岁的他,带着粉色的玫瑰花笑意盈盈:“江晚,好漂亮的花哦。”

“送给你!”

他羞涩地踢着脚边的石子,扭扭捏捏:“江晚,我喜欢你。”

还记得宋祁阳把赚来的第一桶金托付给我的样子:

“钱都交给我的宋夫人啦~”

也记得他居高临下冷冷质问我是不是为了他的钱才爱他。

还记得他把秦欢护在身后,对我恶语相向。

一切的一切我都没忘,也不会忘。

当年亲手给我的牢笼,我已经全部扯坏站起来了。

19

宋祁阳也不知道是不是突然醒悟,把这八年所有的资产全给了我,我来者不拒全要了。

毕竟多份钱也不碍事。

我临走前,宋祁阳满是泪珠的眼睛看着我:“江晚,对不起。”

我没回头,大步往前走。

祁安理在门口等我,看见我出来后脸上挂着淡淡的笑:“恭喜脱离苦海,成为富婆。”

我难得开了个玩笑:“祁安理,你对我这么好不会是喜欢我吧?”

祁安理笑笑没说话,我和他安静地坐在车里。

他突然转头,声音很轻:“江晚,你反射弧真的好长。”

我不知道的是,祁安理永远不会告诉我,当年陪着我度过人生最煎熬的人就是他。

祁安理安静地陪伴我一年又一年。

我发病最严重的那些时光,宋祁阳通通不知情,他只爱他眼中十八岁的我。

祁安理才是那个认认真真写下每一个回信,给我鼓励和安慰的人。

后来,宋祁阳还问过我是否还会爱上其他人。

我笑笑没说话。

但我也不会告诉他,我爱的其实是祁安理了。

番外

1

和宋祁阳分手的第二个年头,我忙得脚不沾地,天天飞到各地。

幸运的是,祁安理也有不少讲座能和我一起去。

祁安理在台上分析精神衰弱,台下不时有女生议论起祁安理:

“你听说了吗?祁学长可是当年的省状元。我听我导师说,临近毕业的时候,他一面写论文一面去国外深造,转头就创办自己的心理医院呢。”

女生发出小小的赞叹声:“想想就觉得恐怖,怎么有人这么厉害啊?”

“简直是神一样的存在。”

我轻笑一声,在纸上画出一个头顶光环的天使出来。

天使画得还有几分邪恶,像那天他踹宋祁阳的狡黠。

台下有人举手提问:“祁老师, 那要是真的有这样家族遗传的精神衰弱问题, 多半是什么原因引起的?”

祁安理推了推眼镜, 道:“外界因素占大多数。”

“朋友爱人的贬低,工作的问题诸如此类。”

“那怎么治疗呢?”男生点点头,发问。

我随着众人的目光看向祁安理,不免也好奇他的回答。

祁安理双手交叠, 思考一会儿道:“真正治疗好是需要患者自身的努力。只有患者愿意跳出这样的环境, 才能真正得到有效治疗。”

2

结束后, 我本想悄悄溜走, 但忽然看到一个被众人簇拥着的年轻女孩冲上来。

“祁学长!我喜欢你!”女孩大声道。

祁安理看向我, 我挑起单边眉毛冲他笑。

周围全是还未离开的学生, 一个个恨不得现在就冲过来听八卦。

祁安理没让女孩那么尴尬,挥挥手:“散场了。”

女孩凑近一点,期期艾艾:“祁学长……”

祁安理面色如常:“谢谢同学喜欢。”

他接过女孩的礼物, 温和道:“但是,我有喜欢的人了。”

女孩瞪大眼睛:“那……麻烦问一下是谁可以吗?”

祁安理笑而不语, 眼神移在我身上。

我立马脸就红了,女孩顺着他的目光看见我很惊讶,但很快就安静下来。

“谢谢祁学长。”她略微有些急促,走的时候绊了一下,被祁安理眼疾手快地扶住。

女孩连忙跑了。

我围好围巾,转头问祁安理:“坐我车吗?”

祁安理把袖口往上翻:“行。”

3

刚一上车,他就随意翻了翻我的笔记。

看见那个邪恶的天使他乐了:“这画的是我?”

我点点头, 拿着墨镜说:“对。”

祁安理定定地看了好几眼,要求道:“送我吧。”

我没听清:“什么?”

祁安理把我的脑袋扶正, 直视他的眼睛:“我说, 送我行不行?”

4

我贴心地送祁安理到家, 他:“不进来坐坐?”

“我准备了小礼物。”

什么?虽然我知道年轻人花样很多但不至于今天……

祁安理让我随便坐, 抱着一只英短给我:“你那天说喜欢,我就买了。”

小猫咪很乖, 趴在祁安理身边。

“补给我的圣诞礼物?”我笑眯眯道, “去年欠的今年才还?”

祁安理:“今年给你更宝贵的。”

我:“你?”

祁安理落荒而逃。

错了,是我。

因为我刚说完,我就看见祁安理说:“没问题。”

5

分手二周年的时候, 我包了个包厢决定热闹热闹。

请了很多帅气的男模弟弟陪我唱歌。

没唱几首,祁安理就闯进来。

他裹挟着寒气, 视线扫过这些“莺莺燕燕”们。

我土豪打赏, 给每个人塞了不少小费让他们走了。

只有一个穿着黑色冲锋衣的年轻男人没走,他托着下巴问我:“姐姐, 这是你男朋友吗?”

我摇头:“朋友。”

“噢~朋友啊。”男人拖着音调, 懒洋洋道,“那姐姐看我怎么样?”

我忍不住真的看了看他, 他一双丹凤眼似笑非笑地瞧着我,高挺的鼻梁, 薄而浅的唇还有手腕那一圈红绳……

祁安理不满地扳回我脑袋:“有这么好看?看我。”

我眨眨眼, 比起略显青涩的小男生,祁安理则散发着成熟男人的魅力。

他骨节分明的手按着我的脖颈,一下子拉近距离。

他哑着嗓子:“江晚,我们不是医生和患者的关系了。”

我忍俊不禁道:“你想和我……”

“在一起。”祁安理无比肯定道。

小男生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 我第一次发现,我居然每次都在祁安理面前显得局促。

我把脸埋在他的肩窝处:“行,祁安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