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4 节 当资助对象是我亲生女儿
第 34 节 当资助对象是我亲生女儿
上一世，我资助的女孩难产而亡。
我这才知道，我资助的每一笔钱都用在了她弟弟身上，女孩早已被换取彩礼。
而女孩，竟然是我苦寻多年的亲生女儿。
再睁开眼，我重回到了我去女儿村子这天。
面对耀武扬威的母子，我丝毫没有忍让：“不愿意就滚！”
1
车来到了一个偏僻村庄，因为我在寻亲的群里得到消息，当年拐卖我女儿的人贩子可能来过这。
新修的马路，和年久失修的房屋格格不入。
道路口有个小女孩，正用脏兮兮的手在抹眼泪，看眼睛的红肿程度，应该已经哭过好多次了。
我心里一紧，这正是我的亲生女儿。
十三年前，年仅两岁的女儿在小区里被人拐走，此后，我和徐伟踏上了漫长的寻亲道路。
上一世，就是这样的机缘巧合，让我认识了这个女孩。
家里觉得女孩已经初中毕业，再读书只是浪费钱。
了解情况后，我提出资助她到大学毕业。
没承想，钱都用在了她弟弟身上，女孩不仅没有读大学，甚至还因为难产而亡。
我现在都记得，她婆家为了省钱不送医院，在家接生，结果错过了最佳抢救时间。
小县城里血库稀缺，偏偏女孩又是熊猫血。
大出血的情况下，孩子也没有保住。
我却靠着这个血型，有了第六感，查出了女孩就是我的亲生女儿。
可是，当年的人贩子，早就已经不见踪迹，女孩养父母一口咬定是路上捡来的孩子，警察也没有办法判女孩的养父母罪责。
他们还不依不饶，厚着脸皮要我继续给女孩弟弟打钱，供他以后娶妻生子。
“家豪可是你女儿的弟弟，反正现在你女儿都死了，不如把钱都留给我儿子。”
争执过程中，我被开来的卡车撞飞了。
重来一次，我一定要把女儿带走。
2
这时过来了一个皮肤黝黑的女人，我记得，是女儿的养母陈燕。
她见到女儿，一巴掌甩了过来：
“死丫头片子，让你去拾点柴回来，半天不见踪影，你弟还等着吃饭呢！”
“哭什么哭？一天到晚就知道哭，哭再多我也不会让你去上学的，家里的钱只够你弟去读书，你过几年就能嫁人了，别天天想着不着调的事。”
“妈，求你了，学校说可以免除我的学费，生活费我自己挣还不行吗？我不用家里的钱。”
女儿的求饶，却只是又换来了一耳光：
“你走了，家里的活谁做？你就算赚了钱，也是你弟的，知道吗？”
女儿的成绩很好，一直是年级第一。
县里的高中承诺三年免学费，这家人却依旧不愿意，为了六万六的彩礼，没过两年，就把女儿嫁给了村里的一个混混。
混混对女儿非打即骂，从来只是把女儿当生育工具看待。
这些事，我都是最后才知道的。
整整三年，女儿都在养父母的逼迫下对我撒谎。
她和我通过的每一次电话，都是她对校园生活的幻想，并不是真的亲身体验。
最后一通电话里，她说大学生活很丰富，她交到了许多朋友。
或许女儿就是靠这种对未来的美好畅想，才帮助她度过了一个又一个黑夜。
可她，到底还是没能迎来自己的光明。
如果当初我没有因为村子太偏远，没有因为事业太忙，中途能去看望一次女儿，或许就能彻底改写这一悲剧。
女儿原名叫“徐歆禾”，寓意将来一帆风顺，事业有成。
这是我们全家捧在手心的宝贝啊，如今却遭受这种非人的待遇。
我怒火中烧，老公徐伟却抢先一步制止了女人：
“干什么？打小孩犯法的！”
3
陈燕不屑地睨了我们一眼：“哪来的外乡人？我教育自己小孩碍你们什么事？”
说罢，就拉拽女儿起身：“跟我回去，丢人现眼的东西。”
我拦住了女儿，递给她一包软糖。
我记得女儿被拐走前，天天都缠着我给她买这种软糖。
可我担心她会长蛀牙，总是拒绝了她的要求。
女儿瞪着一双通红的眼睛看我，这一刻我终于明白，为什么上一世我会想要资助她。
这是母女连心的反应，即便十三年未见，却依旧觉得熟悉。
“你们要干什么？”
陈燕很警惕地打量我和徐伟，徐伟有些局促起来。
他还不知道眼前的孩子就是我们苦寻了十三年的女儿。
可能他也是出于血脉的感应，才这么冲动地跑来阻止。
“我和我老公想来村里寻找一个资助对象上学，刚听到你们的情况，觉得这个女孩挺适合，不知能不能进一步了解一下？”
徐伟有些诧异地看向我，我掐住他的手，示意他别插嘴。
陈燕一听我要资助，立马变了脸：
“你是慈善家啊，实不相瞒，我家可穷了，天天指望着低保那点钱过日子。”
陈燕的老公是个赌鬼，把家产都败完了，也不知道被谁给捅死了，陈燕自己懒，国家分的地也不愿意好好种，纯属活该。
“你刚不是说要资助孩子上学吗？我家还有个儿子，你资助他，他成绩好，将来还要给我们老李家光宗耀祖的。”
陈燕提起她儿子时，脸上是压不住的自豪。
李家豪，上一世是我女儿的弟弟，成绩差，人品也坏，大专都没考上，整日游手好闲，吸我女儿的血。
偏偏我女儿被取名为“李兴睇”，多讽刺啊，踩着我女儿的骨头去谈光宗耀祖。
想到这，我不由得冷笑了一声：“不好意思，我们只资助女孩上学。”
“丫头片子要上什么学？认识几个字就行了，反正都是要带孩子的，书读多了，心就野了，到时候都不顾家。”
“女孩子不读书，难不成像你一样，当一个农村泼妇天天骂街？”
我赶紧拉住了徐伟这个嘴替，这种时候，可不能惹毛陈燕。
赶在陈燕爆发之际，我插话：“行，你们家的这两个孩子，我都资助了。”
4
去往陈燕家中时，徐伟一直想问我为什么这么突然。
我告诉他回家再解释，一会都听我的。
上一世，女儿说自己考进了某所 985。
大学就在我们家隔壁市，眼瞅着已经进入深秋，我和徐伟工作也不是特别忙了，便决定去学校看看女孩，顺带给她买几套过冬的衣服。
我想给女孩一个惊喜，所以没有提前告诉她。
我来到学校，把整个新生级都找遍了，也没有“李兴睇”这个名字。
我打电话询问，接电话的却是陈燕。
说女儿成绩太烂，只考上一个大专，不敢告诉我。
我追问大专名字，她却支支吾吾说不出来。
等我和徐伟赶到时，女儿在医院已经只剩下最后一口气了。
这一幕幕就像噩梦一般，一直萦绕在我脑海。
所以我现在一秒都不想多停留，只想立马把女儿带出这个是非之地。
晚一点，我都怕生出无端的变数。
陈燕一直在喋喋不休地夸赞自己的儿子，说他有多优秀，明里暗里都在示意我以后要帮衬李家豪成家。
我对她的贪得无厌早就见识过了，所以并不意外，只是敷衍地点着头。
女儿怯弱地站在我身边，她还没有搞明白具体的状况，只是知道我能让她重新上学，一直在说谢谢。
屋内是陈旧的家具，却在大厅中央挂了一张与摆设格格不入的新照片。
我认得，是李家豪，穿着龙袍坐在太岁椅上，脸上是和他妈一样的贪婪神情。
真是可笑至极，生了一个太子继承家里的锅碗瓢盆。
我没心思再听陈燕继续叨叨卖惨，于是说道：
“这样吧，为了表示我们的一点诚意，先带你们去市里吃顿饭，给两个孩子也买几件好衣裳。”
陈燕听了，原本还差点挤出眼泪的眼睛立马闪烁出精明的光芒，让我们等一会儿。
我听到她在给李家豪打电话：“小兔崽子，跑哪野去了？赶紧回来，有人请我们吃大餐！”
话毕，又很嫌弃地看了一眼坐在旁边的女儿：“这丫头真是没点眼力见，看到有客人还不赶紧拿点东西出来招待？”
“不是你说要留着肚子吃大餐的？你这家里，还有比大餐更好的东西吗？”
我反问了一句，陈燕也不好再吭声。
等待过程中，我让女儿带我去看她生活的房间，顺便换套好点的衣服。
她却低着头：“我平时就睡客厅沙发的，这已经是我最干净的衣服了。”
打着补丁的过时衣服不知道转过几手才到女儿身上，不合身又泛黄。
想到女儿平时的生活，我又忍不住鼻头一酸。
陈燕趁机说：“没办法，家里太穷了，有穿的衣服就不错了，你们要是觉得孩子可怜，多捐点钱给我。”
上一世资助的钱被李家豪买名牌，泡网吧，装大款，这一世，我怎么可能还当冤大头？
门口突然传来一声巨响，我们出去一看，李家豪摔在了路上。
5
徐伟是正常停车，靠边且没有挡道。
但李家豪光顾着看手机，撞上了我们的汽车。
陈燕心疼地拍着李家豪身上的灰尘，问他有没有受伤。
李家豪说没事，可我的车，前面多了一道巨大的划痕。
徐伟皱了皱眉头，但他一向信任我，所以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打圆场。
陈燕突然指着李家豪蹭破皮的胳膊肘叫：“我儿子受伤了，你们要赔偿！”
我本来已经要领着女儿上车了，听到这话，无名的怒火涌了上来：“先上车，我带他去医院检查，要是伤情严重我们会负责。”
“不行！万一你们到时候不认账怎么办？先在这里把钱给我，也不多，就给两千就行。”
我看了一眼女儿瑟瑟发抖的害怕样，强压着怒火，决定用钱摆平。
没承想，我刚打算支付，李家豪突然又叫嚷起来：“你还得赔我电动车的钱！我过年才买的新车！刚把后视镜摔坏了，我要重新买新车，得多加五千！”
说实话，就电动车这肮脏的外形，我以为起码用了十多年。
这母子俩大概是觉得自己遇上了人傻钱多的对象，逮着我薅钱。
这一下，徐伟彻底忍不住了：“你撞了我的车，是要负全责的懂吗？这道划痕起码要赔四千！”
此话一出，陈燕立马开始坐在地上嚎：“哎哟，我咋这么倒霉啊？连外地人都来欺负我们孤儿寡母，把我儿子摔坏了，居然还要我们赔钱，没天理啊……”
我理解了陈燕为什么一定要在村里就给钱，因为一个村的，肯定会帮自己人。
随着人群越聚越多，他们不由分说地就开始指责我和徐伟：
“村里不能停车的知不知道？谁让你们开车进来的？这要是撞到老人小孩了怎么办？”
“有钱人了不起啊？欺负我们乡下人没文化是吧？撞了人还要讹钱！”
她却低着头：“我平时就睡客厅沙发的，这已经是我最干净的衣服了。”
打着补丁的过时衣服不知道转过几手才到女儿身上，不合身又泛黄。
想到女儿平时的生活，我又忍不住鼻头一酸。
陈燕趁机说：“没办法，家里太穷了，有穿的衣服就不错了，你们要是觉得孩子可怜，多捐点钱给我。”
上一世资助的钱被李家豪买名牌，泡网吧，装大款，这一世，我怎么可能还当冤大头？
门口突然传来一声巨响，我们出去一看，李家豪摔在了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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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伟是正常停车，靠边且没有挡道。
但李家豪光顾着看手机，撞上了我们的汽车。
陈燕心疼地拍着李家豪身上的灰尘，问他有没有受伤。
李家豪说没事，可我的车，前面多了一道巨大的划痕。
徐伟皱了皱眉头，但他一向信任我，所以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打圆场。
陈燕突然指着李家豪蹭破皮的胳膊肘叫：“我儿子受伤了，你们要赔偿！”
我本来已经要领着女儿上车了，听到这话，无名的怒火涌了上来：“先上车，我带他去医院检查，要是伤情严重我们会负责。”
“不行！万一你们到时候不认账怎么办？先在这里把钱给我，也不多，就给两千就行。”
我看了一眼女儿瑟瑟发抖的害怕样，强压着怒火，决定用钱摆平。
没承想，我刚打算支付，李家豪突然又叫嚷起来：“你还得赔我电动车的钱！我过年才买的新车！刚把后视镜摔坏了，我要重新买新车，得多加五千！”
说实话，就电动车这肮脏的外形，我以为起码用了十多年。
这母子俩大概是觉得自己遇上了人傻钱多的对象，逮着我薅钱。
这一下，徐伟彻底忍不住了：“你撞了我的车，是要负全责的懂吗？这道划痕起码要赔四千！”
此话一出，陈燕立马开始坐在地上嚎：“哎哟，我咋这么倒霉啊？连外地人都来欺负我们孤儿寡母，把我儿子摔坏了，居然还要我们赔钱，没天理啊……”
我理解了陈燕为什么一定要在村里就给钱，因为一个村的，肯定会帮自己人。
随着人群越聚越多，他们不由分说地就开始指责我和徐伟：
“村里不能停车的知不知道？谁让你们开车进来的？这要是撞到老人小孩了怎么办？”
“有钱人了不起啊？欺负我们乡下人没文化是吧？撞了人还要讹钱！”
“他这车是违停！叫警察来，把他们都抓起来！”
最后这句话，是杨天赐说的。
这个就是在上一世娶了我女儿的人渣，没想到，以这种方式见面了。
众人受到鼓舞，纷纷叫喊着要报警，陈燕嚎得更大声了。
如果等警察来处理，又会要折腾几个小时，我想快点走。
见我好像害怕的样子，杨天赐更得意了：“你们看，她怕了！”
说完，杨天赐搬起了一块巨大的石头砸向我的车窗。
看到车窗的裂痕，在场的群众更加兴奋了，李家豪也开始学样。
很好，赔款直接上升到了几万块。
这下不报警，真的天理难容了。
警察到得很快，陈燕一把眼泪一把鼻涕地开始哭诉我乱停车害她儿子摔跤。
“这辆车没有违停，你儿子要负全责。”
6
陈燕以为我会被抓走，没有意料到警察会站在我这边。
她还不死心，又说李家豪摔破了手，我们不给赔偿。
“说了你儿子负全责，他受伤了也得自己出医药费，这辆车可不便宜，修起来可得好几千了。”
“还有这个车窗，谁砸的？赔得更多，上万。”
一时间，还在看热闹的村民都沉默了，目光转向了杨天赐和陈燕一家。
陈燕也意识到不对，做出了最后的挣扎：“你们警察和有钱人一伙的是不是？就向着他们有钱人？”
杨天赐接话：“这乡亲们可都在这呢，大家伙都看着的，你们警察不能徇私枉法！”
警察被整无语了：“污蔑公职人员也是犯法的，知不知道？”
“你们要么私下处理，要么肇事者跟我走一趟。”
陈燕像是突然想起来什么似的：“我儿子未成年！”
“那她的家长承担全部责任，跟我回局里。”
警察变得有些不耐烦，声音也特别冷淡，陈燕不由得萎靡起来。
她在人群里四下寻找，村民却都避开了眼神接触。
“警察同志，他们这些人刚才都在怂恿我砸车，是不是该一起赔偿？”
杨天赐问出了这句话，瞬间触碰到了民愤。
村民连他的祖宗八代都骂上了，要不是警察拦着，杨天赐肯定会遭一顿毒打。
不仅如此，村民害怕殃及自己，纷纷调转枪口向警察举报杨天赐和李家豪是怎么砸我车的。
“小孩子也不是故意的，而且我还要资助这小孩读书，所以小孩子就算了，但他是故意砸我车，还煽动大家情绪，必须赔！”
李家豪算是杨天赐的小弟，平日里就跟着他到处混。
这样一来，按照杨天赐这种人的个性，肯定会记仇于陈燕和李家豪，觉得自己受到了不公平待遇，会眼红凭什么他们不用赔钱还能被资助。
杨天赐挣扎半天，就说自己没有钱，可又有什么用呢？
不赔钱，他就只能被带回局里。
他曾经家暴我女儿的时候，也没想过怜悯妻子。
警察带走杨天赐的时候，他还在推卸责任：“都是李家豪那小子干的，你们怎么不抓他？你小子等着，不替我说话，回来我弄死你。”
陈燕骂骂咧咧地，让李家豪以后不要再跟杨天赐来往。
不来往，也都是一样的社会败类。
我这么想着，转身催促大家赶紧上车去吃饭。
女儿是最后一个上车，李家毫不愿意动弹：“你上来干什么？我不想跟你坐在一起！”
“不愿意就滚下去，然后赔钱！别脏了我的车！”
这一刻，我终于爆发了。
李家豪好像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陈燕却给了他一巴掌：“坐过来点！让你姐上来！”
陈燕第一次为我女儿说话，或许也是出于我的利益压迫。
但没关系，接下来这一路，母子俩都没再做妖，我耳根清净了不少。
7
我选了一家人均两千的西餐厅。
女儿穿的衣服实在太破旧，被拒之门外。
“邋遢鬼，我早就说了让你别来丢人。”
女儿的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叔叔阿姨，我就在外面等你们吧。”
其实我是故意的，我知道女儿这身打扮进不了餐厅，刚好有借口让徐伟带她去买衣服。
李家豪走在我前面，进门的时候我还听到他在嘀咕：“还给她买衣服，真是浪费钱。”
我没反驳，暂时我还需要稍微地忍耐一下。
服务员拿来菜单，我说随便点，李家豪和陈燕，立马狮子大开口，基本上把全部的菜品都点到了。
“吃不完咱打包回去慢慢吃。”
陈燕说这话的时候，丝毫不避讳我。
我也不恼，开始给他们画饼，说以后会帮李家豪在市中心买套房，再给他一笔钱投资。
对面两人听得津津有味，已经把自己完全代入进去了。
菜品不断上来，他俩狼吞虎咽，还一边吐槽难吃，完全不会记得，我女儿还没有来。
提前约好的朋友在隔壁桌和我打招呼，热情邀请我一起。
母子俩吃得正起劲，也没有多疑，就让我过去了。
再然后，我去了附近的快餐店找徐伟。
女儿换了新衣服，气质都有些不一样了。
看得出来，她很饿，但吃得很拘谨。
“你可别怪我带孩子来吃垃圾食品，是她想吃的。”
“对不起，我……”
“想吃就吃嘛，刚好我也很久没吃披萨了。”
我被披萨烫到的滑稽样成功逗笑了女儿，一家人能坐在一张桌上吃一顿垃圾食品，竟然是用了十三年时间才换来的啊。
徐伟悄悄把我拉到一旁，神色复杂：“我刚问过了，她大腿那里真的有块胎记，你怎么会知道的？”
废话，我要是说我重生的，你会信吗？
我用母女感应搪塞了过去，现在最重要的事，是报警，然后做亲子鉴定，让警方帮我夺回女儿的抚养权。
女儿一时间还没办法接受我和徐伟可能是她亲生父母的事，也对，她那么小就被拐走了，完全没有儿时的印象。
“不管是不是真的，第一眼的时候，我就觉得你们是好人，所以我愿意配合你们。”
得到女儿的认可，让我信心倍增，马不停蹄地赶往警察局说明情况。
警察提取了我和女儿的生物样本，让我耐心等待结果，并派人去联系陈燕。
但这时候，陈燕自己送上门了。
8
派出所接到报案，说有人在餐厅大吵大闹还逃单。
陈燕和李家豪被扭送到警察局的时候，还在不停抱怨：“那就是黑店啊，居然要收我们二十万，这简直是天文数字！”
“你们警察不管管物价吗？这么贵的饭，我们老百姓怎么可能吃得起？”
突然看见了我，瞬间站起来指着我鼻子骂：“就是这个女人！是她带我和我儿子去的，然后她还逃单，故意把我们母子俩丢在那不管，我早就说过，这女的靠不住，肯定是骗子！”
在警察局等陈燕过来这段时间，我在网上已经发了视频。
我不知道陈燕是什么时候发现找不到我的，留给她的号码是假的，或许在发现被我耍了后，她决定带着李家豪逃单，却被保安拦住了。
然后陈燕开始了她的惯用技能撒泼，一会说餐厅里的食物太难吃，不干净，一会又骂餐厅是黑店，收这么高的费用。
我看着陈燕为了逃单而不要脸面的行为，只觉得可笑，本来都是她的贪婪造成的，但凡她少点一点，也不至于需要花这么多。
警察没工夫听她扯这些，直奔主题就开始问我女儿的身世。
陈燕有些惊讶，好像想到了什么，一口咬定是她亲生的。
“可我们现在查不到你女儿的户籍。”
女儿是被拐卖的，又是女孩，陈燕自然不会花钱去给她上户口，村里的学校入学检查也不严格，所以女儿是处于黑户状态。
陈燕肉眼可见地慌了，大骂我女儿吃里扒外没良心，居然和陌生人一起欺负她。
警察见问不到实际的内容，又提取了陈燕的生物样本，打算等亲子鉴定结果出来再作询问。
陈燕和李家豪，又被送回了派出所，去解决他们的吃霸王餐问题。
“你不去给我们付钱吗？你不是还要资助我儿子上学的？你不付钱我们怎么办？不是你说请我们吃饭的？”
陈燕到现在都还觉得我理所应当地要为他们母子俩花钱，可是啊，我怎么可能会帮害我女儿的凶手呢？
“我可没这么多钱请你们吃饭，你们要是没钱，可以卖肾啊，反正你儿子也没考上高中，废物一个。”
李家豪听到我这样当面骂他，跳着脚要来揍我，却被警察无情地拖走了。
女儿和我回了家，相处得很好。
亲子鉴定结果也出来了，和我是母女关系成立。
徐伟喜极而泣，女儿也哭了：
“我要有爸爸妈妈了？”
对啊，我和徐伟也要拥有女儿了。
徐伟感慨万分，最后捏着拳头：“女儿找到了，那些人渣也都不能放过！”
当然不能放过，负责杨天赐事故的警察给我打了好几次电话，我都明确表示不会私了。
杨天赐从一开始的怒骂到后面的哀求：“我都把钱赔你了，你怎么还不肯放过我？这看守所是人住的地方吗？”
哦，不过是拘留十天，就受不了了，那我女儿被他困在家中一年多，她又是怎么过来的呢？
“不是我不想放过你，是李家豪，他说你平日里在村子里老是欺负他，这次一定得给你点教训，他是我女儿的弟弟，我肯定得向着他。”
电话那头传来一阵怒骂，我见过他俩勾肩搭背的样子，自然也想见见他俩反目成仇的样子。
李家豪因为未成年，已经被放回去了，法律没办法制裁，杨天赐倒挺适合出面。
陈燕见到亲子鉴定，开始说女儿是她在村口捡回来的，那时候快冻死了，见她可怜就收养了她。
可是，杨天赐的妈妈，知道李家豪害自己儿子还在派出所出不来，主动跟警方说我女儿是陈燕买下来的：
“村子里来了两人，说这女娃不好脱手，便宜卖，陈燕想给自己儿子养个童养媳，就买下来了，花了两三百吧。”
为人父母，听到这些话只有心寒和愤怒，就为了两三百块钱，轻而易举就毁了一个孩子的未来，也破坏了一个家庭和睦。
陈燕在审讯室里，早已没了当初的嚣张劲，听到说谎会坐牢，慌得冷汗直流，不断咂巴着嘴，最后说出了实情。
警察根据陈燕的描绘，开始投入警力重启当年的案件追查。
陈燕没有构成犯罪性质，所以被放出来了。
见到我，她害怕又气愤，却只剩了一张又苍老不少的黑脸表达不满。
“你知道吧？是杨天赐家里给警方提供情报说你买了我女儿，你要是见到了他，记得帮我说声谢谢，你们村里，还是有好人的。”
我露出和蔼可亲的笑容，也不顾陈燕想说什么便离开了。
他们两家的仇恨，算是彻底结下了。
9
杨天赐出来第一件事，就是把李家豪揍了一顿。
据说场面有点壮观，李家豪被打得鼻青脸肿。
我能知道这件事，还是陈燕绘声绘色给我描述的。
我女儿被找到的消息，被媒体大肆报道，越来越多的人关注到了，大数据也会精准推送，比如给陈燕村子里的人。
“我要有爸爸妈妈了？”
对啊，我和徐伟也要拥有女儿了。
徐伟感慨万分，最后捏着拳头：“女儿找到了，那些人渣也都不能放过！”
当然不能放过，负责杨天赐事故的警察给我打了好几次电话，我都明确表示不会私了。
杨天赐从一开始的怒骂到后面的哀求：“我都把钱赔你了，你怎么还不肯放过我？这看守所是人住的地方吗？”
哦，不过是拘留十天，就受不了了，那我女儿被他困在家中一年多，她又是怎么过来的呢？
“不是我不想放过你，是李家豪，他说你平日里在村子里老是欺负他，这次一定得给你点教训，他是我女儿的弟弟，我肯定得向着他。”
电话那头传来一阵怒骂，我见过他俩勾肩搭背的样子，自然也想见见他俩反目成仇的样子。
李家豪因为未成年，已经被放回去了，法律没办法制裁，杨天赐倒挺适合出面。
陈燕见到亲子鉴定，开始说女儿是她在村口捡回来的，那时候快冻死了，见她可怜就收养了她。
可是，杨天赐的妈妈，知道李家豪害自己儿子还在派出所出不来，主动跟警方说我女儿是陈燕买下来的：
“村子里来了两人，说这女娃不好脱手，便宜卖，陈燕想给自己儿子养个童养媳，就买下来了，花了两三百吧。”
为人父母，听到这些话只有心寒和愤怒，就为了两三百块钱，轻而易举就毁了一个孩子的未来，也破坏了一个家庭和睦。
陈燕在审讯室里，早已没了当初的嚣张劲，听到说谎会坐牢，慌得冷汗直流，不断咂巴着嘴，最后说出了实情。
警察根据陈燕的描绘，开始投入警力重启当年的案件追查。
陈燕没有构成犯罪性质，所以被放出来了。
见到我，她害怕又气愤，却只剩了一张又苍老不少的黑脸表达不满。
“你知道吧？是杨天赐家里给警方提供情报说你买了我女儿，你要是见到了他，记得帮我说声谢谢，你们村里，还是有好人的。”
我露出和蔼可亲的笑容，也不顾陈燕想说什么便离开了。
他们两家的仇恨，算是彻底结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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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天赐出来第一件事，就是把李家豪揍了一顿。
据说场面有点壮观，李家豪被打得鼻青脸肿。
我能知道这件事，还是陈燕绘声绘色给我描述的。
我女儿被找到的消息，被媒体大肆报道，越来越多的人关注到了，大数据也会精准推送，比如给陈燕村子里的人。
杨天赐一家添油加醋，说陈燕一家虐待我女儿，把这事越传越黑。
又有网友发现了，陈燕就是之前在餐厅闹事的那个人。
一瞬间，群情激愤，住得近的热心网友，还去陈燕家丢臭鸡蛋。
李家豪和陈燕被吓得好几天都不敢出门，杨天赐找上门的时候，没有村民愿意掺和进去，他们都怕对自己不利。
“哎哟，你看我儿子的脸，都被毁容了，这以后还怎么娶媳妇啊？”
我看着陈燕自己脸上的伤，觉得滑稽不已：“就你儿子那砢碜样，不毁容也没人看得上他。”
陈燕也不生气，继续跟我哭：“你就看在我给你养了十三年女儿的份上，怎么着都得给我点养育费吧？再说了，你不是说过要资助我儿子上学的吗？你不能不讲信用。”
呵，我女儿如果在我身边，不知道会过得比在他们家好多少倍。
“对啊，我说资助你儿子上学，但是他那点成绩，再加上那个脑子，有学校要吗？他都读不了书，我为什么还要资助？”
李家豪受不了诋毁，恶狠狠看向我。
徐伟刚好带着女儿买零食回来了，女儿见到陈燕，不由得有些发抖。
李家豪看到那袋零食，条件反射地要去抢。
徐伟一把推倒了李家豪：“哪来的乞丐，竟敢上我们家要东西？”
关注度实在太高，陈燕不知道从哪个网友评论中查到了我的住宅，目的很简单，是为了拿钱。
陈燕欠着西餐厅二十万，村里的人没人愿意借钱。
她以为只要躲在家里，就没事了，没想到西餐厅直接把她告到了法院，再加上网络的推波助澜，她没办法睡安心觉。
李家豪还不懂自己是求人的状态，又或者说，他从小受到的教育，就是可以理直气壮地随便索要一切。
他直起身，声音里全是愤怒：“李兴睇的东西不就是我的？凭什么她现在可以住大房子，我就要被人骂？我现在上网都快被人喷死了！”
“我女儿不姓李，跟你们家没半毛钱关系，你要怪就怪自己父母没钱给你，还把你当太子，也不撒泡尿照照镜子，哪来的资格跟我要钱？”
陈燕扯住李家豪，想让他少说两句，结果他直接甩了陈燕一拳：“妈的，谁让你这么没用？二十万都拿不出来，是不是我也有其他有钱的亲生父母？我这么穷都是被你害的！”
陈燕抱着李家豪“呜呜”地哭：“你就是我亲儿子啊，妈就你这么一个儿子。”
我没想到，还能看他们上演一场“母慈子孝”的场面。
李家豪嫌弃地推开了陈燕，眼神就像看仇人一样，我对她同情不起来，这一切都是她自己溺爱的后果。
想想也是可悲，平日里对儿子百依百顺，结果他只是精致的利己主义者，眼里只有金钱。
李家豪和陈燕被赶了出去，我为了避免再次被骚扰，一家人暂时回了老家。
再后来，西餐厅胜诉了，法院考虑到陈燕的家庭条件，酌情处理，没收了他们家的房用来抵债。
这一下，陈燕和李家豪连住的地方都没了。
判决结果出来的时候，网络上又在欢呼，还有人特意跑去看热闹。
杨天赐也赶过来落井下石，双方又发生了激烈口角，杨天赐因为打架斗殴，再一次被关进去了。
李家豪觉得陈燕太过没用，拖累自己，一个人南下跑去打工。
我听村子里的人说，他放下了豪言壮语，要赚几百万回来盖房子，还要把杨天赐一家的房给买了。
笑死，他一个初中毕业生，还爱偷懒耍滑，几百万估计一辈子都赚不来。
10
我给女儿办理好了全市重点高中的入学手续。
整整一暑假，我们已经彻底接纳了彼此。
开学的时候，警方抓捕了当年的人贩子，根据他们的供述，许多被拐卖的孩子被解救回来。
陈燕再一次找到了我，我差点有些认不出来。
往日里嚣张跋扈的气质早就没有了，佝偻着一张背，倒有几分可怜。
但说的话却依旧气人：“他们都说你女儿去的是重点高中，你肯定有钱，你把我儿子也搞进去，他不知道被哪几个混混带坏了，在街上打伤了人，现在被带到少管所了，我去看过那里的环境，一点都不好，没有你女儿的学校漂亮。”
“那边家属还讹钱，开口就是要我赔三十万，我现在一天打工才几十块钱。他们还说，要给我儿子判死刑，这怎么可能吗？那小孩就是脑袋有点受伤……”
我突然想起，最近有一条新闻是关于未成年街头聚众斗殴，起因是有几个未成年在学校附近收保护费，被打伤的那个孩子，成了植物人。
李家豪能被关进少管所，纯属罪有应得。
我怎么可能捞他出来放进中学去祸害别的学生？
“你儿子什么样的人，你自己心里没数吗？ 我凭什么要帮他？少管所多好啊，还不用你给他花钱，在里面有吃有住的，国家替你养儿子，你可得好好感谢我们的领导。”
陈燕却没有听出我的讽刺：“那里面不好，他跟我说里面的饭菜一点都不好吃，而且还有人欺负他，一点自由都没有。”
“你就不能看在我帮你养了这么多年女儿份上，帮我这一次？我就这么一个儿子，反正女孩子上学多了也没有用，那让我儿子去上学，你女儿顶替我儿子去少管所？到时候我儿子结婚有了孩子，叫你奶奶。”
“我去你大爷的，你儿子算是什么东西，让我女儿去替他？要不要我出钱给他做个阉割手术变女生？你这么心疼他，你去替啊，让他出来，继续犯法，到时候被人打死在街上，臭几天没人管，反正你不教育，迟早有人替你教育。”
我叫来物业保安，把陈燕连拖带拽地丢了出去，她还在不死心地挣扎，说她儿子是被人冤枉的，但没人在意，保安直接把她设置进了黑名单。
没想到，陈燕又去了我女儿的学校。
但学校为了保证学生的安全，所以保安基本不放外人进去。
陈燕答不出我女儿所在的班级，她甚至连我女儿本名都不知道, 只是拿着一张不知道多久前的照片, 说要去看望孩子。
保安打电话给了学校领导, 学校领导是知道我女儿被拐卖这事的，带着几个强壮老师把陈燕轰走了：“再不走，我就报警说你来偷学生了。”
陈燕见也没再继续作妖，因为她老家出事了。
可能是在城里四处碰壁, 她又杀回了老家去找杨天赐算账, 怪杨天赐带坏了李家豪。
本就有仇的两人水火不容, 半夜的时候, 杨天赐的房子燃起熊熊火光, 杨天赐的爸妈没跑出来, 死了。
陈燕也疯了，警察来的时候，她嘴里反反复复只有一句话：“全都给我死！”
这起案子轰动性很大, 很多人都在替杨家惋惜，可我只觉得这是报应。
女儿成绩很好, 一下成了同学眼中的焦点人物，他们都跑来和她交朋友，她的自信心一点点提升起来，成人礼那天，她已经出落成一个美丽动人的大姑娘了。
上一世，女儿心仪的大学也向她抛来了橄榄枝，一切都很完美。这一次, 大学生活终于不再只存在于女儿自己的幻想当中。
我和徐伟送女儿开学，入学的新生名单里, 出现了“徐歆禾”这个名字。
徐伟见我又落泪, 打趣我是不是不舍得和女儿分开。
可是啊, 这一刻, 我等得实在太久。
“该去庆祝一下，庆祝女儿即将迎接全新的人生。”
我随便进了一家附近的饭店, 不是饭点, 人有点少。
刚进门，就听到后厨的怒骂：“李家豪！跟你说多少次了？碗要清洗三遍才可以放高温消毒柜，你不洗干净给我客人吃出问题了怎么办？你赔得起吗？妈的, 果然少管所出来的没好东西，要不是政府补贴, 我才不会接纳你这种败类！”
哦, 原来，李家豪也出来了啊。
他好像也认出了我, 愤怒又不敢发泄的眼神在躲闪。
“哦, 堂堂太子爷也要打工洗碗啊？”
“你们认识？”
面对饭店老板的疑惑，我笑笑：“认识, 他以前是吸血鬼，还说要赚几百万呢。”
“神经病, 就他这样还几百万。”
老板摇摇头, 拧着李家豪耳朵走了。
再后面听到李家豪的消息，是杨天赐为了报复陈燕的放火，一直等他出来，然后把李家豪活活烧死了。
杨天赐被判了死刑, 当年欺负过女儿的人，都不在了。
女儿顺利毕业，这一世有更好的未来在等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