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 节 心上繁花
第 2 节 心上繁花
我是小说里的恋爱脑女主。
订婚那天,男主抛下我去找自杀的小青梅,我选择原谅。
结婚那天,小青梅穿着婚纱抢走了男主,我选择一个人完成婚礼,成为他名义上的妻子。
后来,他看清小青梅的真面目后与我重逢,我用痴心和爱让他浪子回头,最后和他拥有了 HE 的结局。
觉醒后,我半夜醒过来都想抽自己耳光。
再次见面,他红着眼睛问我:“你真的不要我了吗?”
我往后退了一步,朝他扬了扬手上的戒指:“我已经结婚了,还有小孩。”
下一秒,我接到了相亲对象的电话:“结婚可以,但要小孩的话可能来不及,养条狗可以吗?”
1
在订婚宴开始前,我接到了沈恒的电话。
“清清她自杀了,我现在赶过去,晚点……”
这段剧情,刚才好像在我的脑海里出现过。
在记忆里,我没有自尊,哭着求他不要走。
他却大骂我恶毒,把我一个人丢在了订婚宴上。
我打断他的话,问:“你是医生吗?”
他愣了下:“你什么意思?”
我看着试衣镜里穿着纯白礼服的自己,自嘲地笑了下。
“你又不是医生,去找她有什么用?再说她自杀了还有力气给你打电话,应该也没什么大事。”
“姜黎。”沈恒咬着牙叫我的名字,语气冰冷,“你到底还有没有人性?”
说完,他挂断了电话。
我再打,就打不通了。
那天晚上,我一个人在宴会厅坐了很久。
久到我耳边嘲笑的声音渐渐散去,只剩下我一个人。
我揉着太阳穴,消化着刚才涌入脑海的一大段剧情。
原来,不仅是今天的订婚宴。
就连结婚那天,林若清也直接穿着婚纱抢走了沈恒。
而我一个人完成了婚礼,成为他名义上的妻子,也成了全城的笑话。
在他和林若清离开之后,我独自帮他撑起了公司,等着他回头,和他破镜重圆。
突然手机铃声响了,在寂静的黑夜里很清晰。
是林若清打来的。
我按下接听键,那边传来沈恒的声音。
“清清,你是知道的,我喜欢的不是姜黎,我和她不过是玩玩罢了。
“是她一直缠在我身边的……”
他话没有说完,被医生叫了出去。
“就算你在他身边做了五年的舔狗,他还是不会选你。”林若清声音虚弱,夹杂着笑意。
“听见了。”我仰着头,眨了眨干涩的眼,发现一滴眼泪都落不下来,“我还挺失望的。”
“你差点就成为沈太太了。”她笑着叹息了声,“姜黎啊,你不会真以为我不在的时候,你可以乘虚而入吧?”
我冷笑了声:“你想多了,我失望的是,你竟然被抢救过来了。”
“你……”
“麻烦你转告沈恒,我不欠他了。”
我挂断电话,取下手上的钻戒。
戒指上的钻石很大,色泽纯净。
在昏暗的灯光下折射出耀眼的光芒。
是沈恒在拍卖会上为我买下的。
可是这个品牌的钻石不是我喜欢的,是林若清喜欢的。
我总觉得这枚戒指不属于我。
沈恒在喝醉的时候,会叫林若清的名字。
他在买戒指的时候,应该想的也是她吧?
沈恒甚至忘了当初沈家破产的时候,林若清抛下他出国。
是我陪着他,加班到深夜,陪投资人喝酒喝到胃出血。
可是换来的,却是他一次次抛弃。
可是,我为什么要忍受这些啊?
在遇见沈恒之后,我不可控制地爱上了他,整个人像是被剧情操控,没有自尊和底线,像是走火入魔了一样。
我打了寒战,将戒指取下来,寄给了沈恒。
还好,现在清醒还来得及。
2
单身一年后,我鬼使神差地去相亲。
我打量着面前的男人,问道:“你为什么会来相亲?”
他抬了抬眉:“年龄大了。”
我喝了口咖啡,缓解了下尴尬的情绪。
“那你是做什么工作的?”
“我现在还在面试。”他嗓音冷淡,低沉好听。
年龄大了,没工作,也没钱。
也对,高富帅这三个字他要是全占了,也不会出来相亲了。
他轻声问:“你对另一半有什么要求?”
我想了想:“情绪稳定,专一。”
男人挑了挑眉:“没有其他要求了?”
我垂下眼,视线落在他小指的银戒上。
“我还想要枚戒指,款式简单的。”
他取下戒指,问:“像这种?”
我点头。
他把戒指递给了我,淡声道:“试试?”
我愣了下,接过戒指,戴在了无名指上。
银制的戒指光泽有些黯淡。
但很合适,比沈恒送给我的钻戒合适。
试过之后,我取下戒指还给他。
他垂眸笑了下,抬眼对上我的视线。
疏离和冷漠散去,眼底带着浅浅的笑意。
“合适你就留着吧。”
我看了眼手里的银戒指,不算贵重的东西,收下也不会有心理负担。
谁知,接下来,他继续说道:
“不过,这是我身上最重要的东西了,你好好保管。”
果然,他很穷。
3
走出咖啡厅,我看着手机上新加的微信号。
备注是:裴洲。
我总觉得这个名字好像在哪听过。
突然,我迎面撞上一个人,身上有熟悉的古龙水香味。
仰头,便看见了沈恒那张脸。
他唇角带着嘲讽的笑意:“姜黎,你挺有本事的啊,把我所有的联系方式都拉黑了。”
“你找我干什么?”我轻笑了声,“和林若清结婚准备请我?我没兴趣。”
我正准备从他身侧离开,却被他拦住。
“我知道那天不该把你一个人留在订婚宴上,可是你就没有过错吗?当年清清出国的那天是你没告诉我……”
果然,林若清说什么他都信。
“你到底想和我说什么?”
他愣了下,眼圈泛红,语气竟然有几分脆弱:“你真的不要我了吗?”
我往后退了一步,朝他扬了扬手上的戒指。
戒指太小,我怕弄丢,所以又戴回了无名指上。
“我已经结婚了,还有小孩。”
沈恒神色顿住。
“所以,现在,你还有林若清的事都和我没关系了。”我顿了下,问他,“那天林若清没把我的话转告你吗?”
“什么?”
我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顿道:“我不欠你了。”
说完,我转身离开。
转身的时候,好像有泪水砸到手背上。
昏黄的落日余晖散落在地上的每个角落。
曾经的我,把沈恒当作人生唯一的救赎。
我很小的时候就没了母亲,十六岁的时候,父亲因为事故去世。
我唯一的亲人只有外婆。
外婆生了重病,在付不起高昂的医院费用的时候,我收到了沈家的资助。
可最后,外婆还是去世了。
不过我一直记得沈家对我的恩情。
我考上大学的那一年。
沈恒的父母死于一场空难。
他和我一样没有亲人了。
可能是为了报答当年的恩情,也可能因为我们一样可怜。
当时的我,真的喜欢过他。
可他现在功成名就,还有喜欢的人陪在身边。
而我,好像什么都没有。
突然,手机铃声响起,我回过神。
是裴洲。
“结婚可以,但要小孩的话可能来不及,养条狗可以吗?”
电话那边好像有风声传来,很轻、很温柔。
刚才我对沈恒说的话,他都听见了。
我转过身。
他正站在咖啡厅门口望着我。
夕阳的颜色很暖,整个世界像是蒙上一层旧胶片相机的柔焦滤镜。
风吹动着他额前的碎发。
周围喧闹的声音瞬间安静下来。
我清晰地听见,心脏一下一下跳动的声音。
还有,我下意识地说的那声“好”。
4
第二天,我拿着户口本和裴洲领了结婚证。
我们闪婚了。
我反复确定,自己和他领证不是恋爱脑发作。
因为我和他签了婚前协议。
裴洲拿着钢笔准备签字的时候,撩起眼皮,认真问我:
“你确定要签这个协议?”
奋斗了这么些年,我手上还是有些资产的,我需要留着养老。
我用力地点头。
签,当然要签。
我抱着结婚证和协议回了家,心里一点结婚的真实感都没有。
突然,我收到了裴洲发给我的信息。
【晚上一起吃饭。】
我们不准备办婚礼。
那他是打算带我吃顿大餐吗?
我精心打扮,开门看见他提着的两袋东西。
沉默了。
原来他打算做饭给我吃。
是啊,出去吃饭多贵啊。
裴洲走进了厨房,垂眸扫了眼,眉头轻蹙。
“你平时都不做饭的?”
我给他倒了杯水,递过去:“我平时都在外面吃的。”
他将衬衫袖子挽至小臂,开始洗起我一次没用过的锅碗瓢盆。
水珠溅起,顺着他手臂的肌肉线条缓缓滑落。
“难怪你胃不好。”
他的声音让我回过神。
“你怎么知道?”
他偏过头看了我一眼:“我奶奶是中医,看面相能看出来。”
我有些好奇,继续问道:“除了胃不好,你还能看出什么?”
他不自觉地挪开眼,轻声道:“还看得出……你很漂亮。”
“嗯?”
我愣了愣,脸不自觉地有些红。
他这是在撩我?
……
我在餐桌前坐好。
裴洲将一小碗米饭递到我手里。
我夹了一筷子菜尝了尝,味道清淡落胃。
“合胃口吗?”他问。
我点了点头。
“喜欢的话,我以后经常给你做。”
我抬眼看着餐桌对面的男人。
灯光暖黄,映入他深色的眼瞳,看起来莫名温柔。
视线交汇的那刻,我的呼吸有些停滞。
我突然觉得,好像赚了。
“我家还有间客房,你可以搬过来住。”
我停顿了下,继续道:
“在你找到工作之前,我都可以养你。”
裴洲为我夹菜的动作顿了下。
“养我?”
我眨了眨眼,意识到自己的话好像说得太直白了些,好像会伤了他的自尊。
我小心翼翼地解释:“我只是不想你的压力太大了。”
裴洲吃了口米饭,慢悠悠道:“煮饭的时候,水好像加多了。”
我抬眼看向他。
他唇角微弯,轻笑了声。
“饭挺软,不过我还挺爱吃。”
5
吃完晚饭,我去了一个商业酒局。
我赶到的时候,人已经到齐了。
沈恒坐在最里面的位置,半张脸浸入黑暗里,眸光有意无意地落在我身上。
“小姜啊,你来晚了。”一个中年男人笑嘻嘻地朝我开玩笑,“得自罚三杯吧。”
这时,沈恒突然开口:“她胃不好,我帮她喝。”
寂静片刻后,八卦的目光落在了我和沈恒身上。
“沈总还真是怜香惜玉。”
“沈总,您怎么知道小姜胃不好?”
“你消息可太不灵通了,沈总以前和小姜可是老相识。”
“那这是……要旧情复燃了。”
换做以前,只要沈恒为我做任何事,我都会感动得不行。
可是现在我却没什么感觉了。
我冷冷开口:“我和沈总没有任何关系了,你们别开这种玩笑。”
整场酒局,我没看沈恒一眼,可他的目光却始终落在我身上。
不知是谁,将他遇见我的事情告诉了林若清。
走出包间的时候,我听见沈恒在打电话。
“我只是在酒局上遇见她了,你别多想。”
他的声音尽量保持着温柔,但还是有些不耐烦。
“清清,我每天不是工作就是应酬,每天真的很累,你能懂事点吗?”
按照原书里的剧情,这个时间是他们感情最好的时候。
沈恒直接把公司扔给了我,每天都陪着她。
可是,现在他的公司正处于最艰难的发展期,沈恒好像快忍不了她的小脾气了。
沈恒也只有忍不了林若清的时候,才会想起我。
我听见沈恒叹息了声:“我也知道她的心机有多重,不会的……”
我陪在他身边那么多年,只换来了一句心机重。
我没喝太多酒,一股恶心的感觉却止不住地往上涌。
我跑进洗手间,吐得昏天暗地。
打开水龙头,我用冷水洗了把脸,对着镜子补好妆后出去。
我脚步虚浮,迎面撞上一个人。
我往后退了一步,正准备道歉,抬头却对上了沈恒打量的视线。
“我刚才问过他们了,你根本就没有结婚,也没有小孩。”
他忽然拽起我的手腕,视线定格在我无名指上的银戒上,冷嗤了声。
“这玩意,就是你的婚戒?
“姜黎,你找这么穷酸的人结婚,是不是脑子不正常?”
我用力甩开他的手。
“我以前脑子确实不正常,才会看上你这种玩意。”
沈恒看着我,咬着牙,一字一顿道:“姜黎,你发什么疯?”
是啊,我以前就是个纯纯的恋爱脑,对他百依百顺。
他眼底有戾气划过:“姜黎,是你出现在我面前,求着我喜欢你的。”
我脑海中阵阵晕眩,心底涌出一股清晰的痛意。
曾经的我,是真心地喜欢过他,没想到却被他这样侮辱。
我一句话都不想和他多说,直接从他身侧走过去。
回到包间之后,我依然把他当作空气。
酒局结束后,我有些站不稳。
出门的时候,沈恒拦住了我。
“刚才你喝醉了说的话,我就不和你计较了,我送你回去。”
这么快就不和我计较了,他还挺大度的。
我冷笑了声:“不用了,让开。”
他没动,深吸了一口气,像是在忍着气:“姜黎,你还要和我耍脾气到什么时候?”
我还真不是和他耍脾气。
僵持片刻,我从包里拿出手机,拨通了裴洲的号码。
“老公……”
我是第一次这么叫他,叫出口时,才发现我染上醉意的嗓音好像在撒娇。
“我刚才喝了酒,你能来接我吗?”
电话那边沉默片刻,缓缓说:“好。”
他低哑的声音顺着电流传过来,让我的耳垂不自觉发烫。
我抬眼,对上沈恒怔愣的目光,淡淡道:
“用不着沈总屈尊了,我先生会来接我。”
……
走出酒店,夜风很凉,很舒服。
我的脑袋还是晕晕的,好像也没清醒多少。
我坐在花台边,看着裴洲朝我走来。
我缓缓站起身,有些站不稳。
几乎是下一秒,他扶住了我的胳膊。
他身上的味道干净清冽,像是冬日的雪松。
风衣外套上,沾染着夜风的凉意。
他微皱着眉,看着我:“为什么喝那么多酒?”
我仰头看他:“心情不好。”
隔了好久,他清冷的声音在我耳畔响起。
“你胃也不好。”
我全身没有力气,脚步虚浮,往他身侧靠了靠。
“以后不喝了,这破工作谁爱做谁做。”
他轻笑了声:“不是要养我吗?”
我迟钝地叹了声气,声音蔫蔫的:“那我还是继续做这……破工作吧。”
突然,身子一轻,我好像是被他抱了起来。
“那……辛苦夫人了。”
低哑的声线交织在夜风里,很温柔。
我的脸好像更烫了。
直到被他抱进车里,俯身为我系好安全带,我才回过神。
看着车里的豪华内饰,我叹了声气。
“裴洲,以后别打专车了,打拼车就行。”
6
早上起床的时候,裴洲已经做好了早饭。
他递给我一杯热牛奶:“我面试通过了。”
“恭喜。”我咬了口三明治,问道,“你是做什么工作的?”
他淡淡道:“大学教授。”
我愣住了,过了好一会,才缓缓咽下嘴里的东西。
“你……你是大学教授?我读大学的时候经常逃课。”
他抬起头,似笑非笑地看着我:“为什么逃课?谈恋爱去了吗?”
我不想承认,但好像确实是这样。
我没有回答,埋头吃完早餐后,去卫生间洗漱。
出来的时候,裴洲已经收拾好了桌上的东西。
“我今天也要去学校,和你公司一个方向,要不我……”
我看了眼腕表上的时间:“那我送你去。”
他垂眸看着我,桃花眼弯出好看的弧度:“好。”
有那么一瞬间,我有些愣神。
回过神后,我莫名地有些恼。
“你给学生上课的时候,可不能这么笑。”
“为什么?”
我扯了扯唇角:“因为你已经结婚了。”
……
裴洲跟着我去了负一楼停车场。
我的车旁边停了辆,看起来就很贵的黑色宾利。
“我们小区里,怎么有人开这么贵的车?
“要是我开车的时候擦到,不是这几个月都白干了?”
裴洲从我手里拿走了车钥匙:“你昨晚喝那么多酒,怎么可能让你开车?”
差点忘了。
他开车的技术比我好,我坐在副驾驶座上,看着他把车稳稳地挪出车位,才松了口气。
我侧过头看他。
晨光落入他深色的眼瞳,在他的长睫上镀了层浅金色的光。
我问他:“你长得好看,工作也不错,就没遇见过喜欢的女生吗?”
裴洲的手搭在方向盘上,神情专注:“以前在学校遇见过,可是她把我给忘了。”
我没按捺住八卦的心情:“师生恋啊?这么刺激?”
“我应该算是她的学长,那时候我还是研究生,帮教授代课时遇见了她。”
我啧了声:“被渣女渣了,所以你选择和我闪婚?”
他唇角微弯:“我劝你,最好不要这样说她。”
7
周末,裴洲带我回家见他的家人。
他家里人还不知道他结婚的事。
出门前,我小声提议:“能说我就是你女朋友吗?”
裴洲眼睑微垂,让人看不清他眼底的情绪,只是问了我一句:“你是想和我隐婚?”
我轻点了下头:“等时间合适再和他们说,可以吗?”
开车的时候,他一路上都没有说话。
我这才察觉,他好像生气了。
我抠着手指,开始辩解。
“你这么随便就和我结婚了,我怕你家里人会不喜欢我。
“我没有家人,所以可以决定自己的婚事,也不知道你当时是怎么想的。”
裴洲偏过头看了我一眼,原本冷冽的黑眸映入点点笑意。
“我也不知道,可能是当时听见你提结婚的时候,有点上头。”
他不是大学教授吗?怎么也会恋爱脑?
在红灯路口的时候,他停下了车。
抬手,不轻不重地轻揉了下我的头顶,语气温柔。
“我喜欢的,我的家人也会喜欢。”
他说……他喜欢我?
我整个人都傻了。
直到他拉开车门,牵着我下了车,我还是懵的。
门口一个穿着正装的中年男人接过他手里的钥匙,表情有些不可思议。
“裴先生,这是您的车?”
他握着我的手,淡淡道:“家里的那辆车,我太太担心被剐蹭,所以没开。”
车?家里什么还有辆车?
“太太?您什么时候结婚了?”
“上周。”
裴洲牵着我往前面的庄园里走去。
“这里是老宅,平时主要是我爷爷奶奶住这里。”
我突然意识到,我的闪婚老公,何止是不穷。
我望着眼前奢华的庄园,没忍住问道:“你们家到底有多有钱?”
他摇了摇头:“不清楚,家里的生意我没过问。”
我突然想起,和他签的那份婚前协议,悔恨的眼泪差点喷涌而出。
他再有钱,现在又和我有什么关系呢?
8
今天裴老爷子的生日,虽说只是场家宴。
但来的人却很多,和商务宴会没什么区别。
裴洲说裴老爷子的心脏不太好。
他让我先在花园等他,待会把我介绍给他家里人。
我拿了杯果汁,在花园里闲逛。
忽然远远看到两道熟悉的身影。
是沈恒和林若清。
林若清正甩开了沈恒的手,沈恒一脸无奈。
他们这是……吵架了?
我往前走了几步,挪到了绿植后面,听着那边的动静。
“你也不看看这里是什么场合,被人看见我们这样吵架合适吗?清清,你就不能像……”
沈恒的声音戛然而止。
“像谁?姜黎吗?”
“我没提她。”
“是啊,你没提她,只是在睡着的时候叫了她的名字。”林若清冷笑了声,“你现在还没有和我确定婚期,不就是忘不了她吗?”
垂死病中惊坐起,吃瓜吃到我自己。
我的身子瞬间一僵,往后退了步,却不小心踩到一截枯树枝。
“咔嚓”一声脆响。
他们两人听到声响,看见了我。
气氛一瞬间尴尬到凝滞。
林若清瞪了我一眼,提着裙摆走到我面前。
“姜黎,你现在是不是很得意?”
“那倒也没有。”
她看着我无名指上的戒指,冷笑了声。
“戴这么个破银戒指就说自己结婚了。
“谁结婚送人这么穷酸的玩意,你这样做,不就是想要沈恒注意到你吗?”
沈恒也像是醒悟了般,死死盯着我。
“她说的是真的吗……”
他闭了闭眼,像是做了什么决定,对我说:
“只要你愿意回来,我就和她分手。”
林若清脸色发白:“你说什么?”
沈恒看着我,唇角带着得意的笑意。
“你回来,我们还和以前一样。”
他还以为我像从前那样,只等他招招手,我就会回到他身边。
林若清红着眼开口:“她心机有多重你不知道吗?这些都是她勾引你的手段。”
沈恒看向她:
“清清,我真的很累了。
“就算这些都是她的手段,那么她成功了。”
林若清不可置信地摇头。
沈恒看向我,语气带着命令的意味。
“姜黎,我需要你,我现在让你回来。”
清醒过后的我,只觉得他这样操控两个女人很恶心。
我张了张嘴,正要说话,抬头突然看见不远处朝我走来的裴洲停住了脚步。
他望着我,幽深的眼底翻涌着莫名的情绪。
他是不是也认为。
我和他结婚,只是我对沈恒欲擒故纵的手段。
可是,不是这样的。
我看着沈恒,语气坚定:
“我是不会和你在一起的。
“麻烦你们两个锁死好吗?
“婊子配狗,天长地久。”
我的性格一直有些软弱,但现在却没来由地生气。
沈恒额角的青筋瞬间鼓起。
因为,我从未对他说过一句重话。
他上前直接拽住我的手腕:“姜黎,你发什么神经。”
就在这时,裴洲冲了上来,一把扯住他的后领。
“你放开我太太。”
“你他妈谁啊?我和我的女人说话和你有什么关系。”
沈恒恶狠狠地看着他,表情欠揍。
下一秒,他就被揍倒在地。
裴洲这样儒雅温柔的男人,竟然也会打架。
林若清尖叫着叫人过来。
一群保镖听见声音跑过来。
沈恒狼狈地从地上爬起来,吐了口嘴里的血,指着裴洲。
“他竟然殴打裴家的客人,把他……”
他话还没有说完,就直接被保镖拖走了。
9
裴洲衬衫领口有些凌乱,唇角浸染着血痕。
看起来竟然有战损美男的感觉。
我看着他,问:“你怎么还动手啊?”
他微垂着眼看我,眼底有一闪而过的慌乱,低哑的声音不自觉有些委屈。
“可是……他拽了你啊,说的话也不好听。”
我这才回过神,自己的语气好像有些不对。
我刚才说的话,好像是在责怪他对沈恒动了手。
“这里明明就是你的地盘,干嘛还要亲自动手……”我抬手,用拇指轻轻拭去他唇角的血痕,“你都受伤了。”
裴洲抓住我的手,放在他的心口处。
我的掌心,隔着薄薄的衣料,感觉到了他滚烫的体温,还有他有些凌乱的心跳。
原本站得笔直的男人,往我身上靠了靠。
“你说得对,我不该动手的,现在全身都疼。”
“全身?”我眨了下眼,“可是刚才都是你……”
他低下头,下巴搁在我的肩膀。
“嗯,手特别疼。”
……
裴洲带我去了他的房间。
他需要重新换身衣服,还有……上药……
除了唇角,他的手背也有些划伤。
还好发现得早,再晚点就愈合了。
我轻握着他的手指,用酒精帮他消毒。
这好像是我第一次和他靠那么近。
呼吸声浅浅交织在一起,空气很安静。
我从医药箱里翻出创可贴,贴在他手背上。
他突然问我:“你为什么要和我结婚?”
不知怎么,我有些不敢抬眼看他,睫毛轻颤了下。
“那个时候我累了,不想再和沈恒纠缠不清了……”
这样说得我好像把裴洲当作了接盘侠。
我深吸了口气,鼓起勇气抬眼看他:“也是因为当时看见你,我心动了。”
他轻抬起我的下巴,认真凝视着我的眼睛。
“这样就够了。”
他身上清冽的味道浸染着酒精的气息,指尖贴着我的皮肤,触感温热。
我被他这样看着,呼吸不自觉地急促。
我抿了下唇:“你就不担心,我看上你,是因为你有钱。”
他唇角的笑意蔓开:“能因为有钱被你看上,那也不错。”
我莫名地有些心动,踮起脚,轻吻了下他的唇角。
“去换衣服,准备下楼吧。”
他眸色怔住,忽然抓住我的手腕。
“能再亲一下吗??”
我轻轻点了下头。
他微微低头,在吻落下来的前一刻,门被敲响了。
我的脸瞬间通红:“我去开门。”
他一只手揽住我的腰,力道渐渐收紧。
门外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阿洲,你在吗?”
他应道:“我在换衣服。”
“你不是让我罩着你老婆吗?我问过了我助理,找到了个适合她的职位。”门外的那人停顿了下,“年薪给她开两百万怎么样?”
我深吸了口气,小声问:“她是谁啊?”
“我姐姐,家里的生意都是她在管。”
她停顿了下,继续说:“是不是嫌少啊?要不三百?五百也行。”
不少了,我何德何能,能赚那么多钱。
我的手放在他的衣襟上,不自觉用力。
裴洲垂眼看着我,眼底带着点点笑意:“着急什么?”
他好像误会了……
他对门外说:“都行,你看着办就行。”
他姐嗯了声,又敲了两下门。
“你衣服换快点,爷爷奶奶还在楼下等着见你老婆。”
我回过神,脸不自觉发烫,就连说话都有些结巴。
“你……快点换衣服,他们还在等我们呢……”
“我知道。”他低头看着我,眸色渐深,“我会快点。”
话落,他低下头,吻落了下来。
他吻得温柔克制,我不自觉沉醉。
我的手轻抚上他的胸口,却突然触碰到他发烫的皮肤。
我猛地睁开眼,发现他在吻我的时候,还在单手解着扣子。
视线下移,能看见他腹肌……还有人鱼线……
他察觉到我的视线,轻轻抬起我的下巴,微微喘着气。
“别多想,这样换衣服会快点。”
他原本清冽的眼里染上欲色,眼尾微勾,像极了勾人的狐狸精。
……
裴洲的父母很早之前就不在了。
他和裴静都是爷爷奶奶带大的,但他家里人却出乎意料地喜欢我。
临走时,裴奶奶给了我一对玉镯。
一看就价值不菲,我不敢收,裴洲直接替我收了。
裴静把我拉到一边,和我小声说着八卦。
“你知道他们为什么那么喜欢你吗?”
“为什么?”
“因为阿洲这么大年纪了,都没谈过恋爱,后来又在英国待了很多年。”她停顿了下,问道,“英国,你知道什么意思吗?”
我有些懵:“什么意思?”
“我都开始给爷爷奶奶做思想工作了,没想到他却突然结婚了。”裴静弯了弯眼,“总之吧,我们全家都挺感谢你的。”
走出去的时候,裴洲正站在车前等我。
清冷的月光下,他的身影,冷淡疏离。
我走过去,他伸手握住了我的手,触感温热。
他看了眼不远处的裴静,问我。
“她和你说我的坏话了?”
“她说你没谈过恋爱,根本……一点都不像。”
他帮我拉开车门,我坐进了副驾。
裴洲俯身过来,帮我系好安全带。
“我从小就比较聪明,所以……”他的声音贴在我的耳畔,轻得像撩人的羽毛。
“在有些方面天赋异禀也是正常的。”
10
我很快就去了裴家的公司上班。
其间,我接到了沈恒的电话。
“他们给你开多少钱,我出双倍。”
我笑了下,说:“年薪大概五百万吧。”
电话那边瞬间沉默了。
现在的沈恒的确开不起这个价。
但是根据原书剧情,过不了多久,他就会实现阶级跨越。
那时候的我恋爱脑上头,觉得他是经商奇才。
如果他真的是经商奇才,公司怎么在他手上的这一年多的时间里没有起色?
我翻着助理送上来的文件,了解着公司的主营业务。
突然发现,现在裴家经手的很多项目,未来都会落在沈恒手上。
电话还没有挂断,突然我听见沈恒冷嗤了声。
“别以为你靠上了裴家,就可以得意了。
“姜黎,以后你想回来的时候,别求我。”
求他吗?这辈子都不可能。
挂断电话,我翻着文件,问助理。
“怎么只有这些文件?还有些核心业务的资料呢?”
助理垂下眼,支支吾吾道:“潘副总说,给您看这些就够了。”
我撑着下巴,继续问:“他说的应该不只是这些吧?他还说什么了?”
助理声音都有发颤:“他还说……您只是个混日子的关系户,又是个女人,在公司当个……摆设就行了……”
“摆设?”我笑了,“裴总也是女人,谁敢把她当摆设?”
“潘副总当然不敢说裴总。”
我随口问了句:“那个潘副总,全名叫什么来着?”
“潘泉。”
潘泉……一些记忆突然浮现在脑海……
他是以前沈恒父母公司的骨干,后面他会带着很多资源去沈恒的公司。
原来他带走的资源,都是属于裴家的资源。
不过他也不是什么好人,沈家出事的时候,他跑得最快。
他们之间的关系还没到坚不可摧的地步,现下还只是利益关系。
只要稍微动动手脚,他们之间的信任就会分崩瓦解。
我把潘泉和沈恒之间的关系,告诉了裴静。
她微眯着眼看着我:“你的意思是,潘泉和你前男友勾结?”
我突然和她说这些,她应该是不信的。
潘泉是公司多年的老员工,以前我对沈恒的心思,也是所有人都知道的。
我点了点头,语气平和:“我发现他们之间的合作有损公司的利益。”
裴静看着我整理的资料,忽然抬眼看着我。
“其实我也觉得潘泉这人,人品不行。
“两年前,我们有个项目出了人命,他说把那人的死伪装成意外身亡,这样不用赔太多钱,还可以维护公司声誉。
“也不知道他是怎么想的,别人家里还有在读书的小孩,他竟然说到时候随便资助一点钱,那家人就会对我们感恩戴德。
“但我爸以前就教过我和阿洲,缺德的钱,不能赚……”
她的话,让我有一瞬间的晃神。
……我爸爸就是因为意外去世的,他的同事都说他是喝醉了,不小心摔下楼死的。
在爸爸死后,我收到了沈家的资助,一辈子都对沈家感恩戴德。
她后面说的话,我几乎听不清了。
我只觉得心跳很快,快到浑身的血液沸腾,无法呼吸。
随后,我眼前一暗,晕了过去。
11
不过,我很快就醒了过来。
裴静不放心,让裴洲来接我回家。
一路上,我开着车窗吹着风,头脑清醒了很多。
我突然想起,那个时候的爸爸正在为我以后读大学存钱,吃饭都舍不得多打一个菜。
怎么舍得花那么多钱喝个烂醉?
如果他的死真的和沈家有关,如果他知道我为沈恒做了那么多事,会不会对我很失望?
此刻,我自我厌恶的情绪达到了顶峰。
我对沈恒的付出和忍让,都是因为这段恩情。
可是现在看来,这段恩情就像是一段笑话。
我从来没有那么痛恨过小说剧情的安排。
走到家门口时,裴洲摸了摸我的额头,像是在探我的体温。
“还难受吗?”他问。
“难受。”我点了点头,抬眼时眼角好像有泪水滚落,“我的人生好不值得,我好累。”
他抬手蹭了蹭我眼角的泪,让我靠在他怀里。
“累了就好好休息,我不需要你养的。”他轻拍着我的后背,低声道,“我手里的那份婚前协议已经撕了,以后我的就是你的。”
“你怎么想的?”我从他怀里抬起头看他,“你不怕我看上你的钱,卷款跑路吗?”
他挑了挑眉:“和我扯证的时候,你确定是看上我的钱?”
那个时候,我压根不知道他家里那么有钱。
我搂着他劲瘦的腰:“那时候,应该是纯粹看中了你的色相。”
他低笑了声:“那也不错。”
“可是,我这样的人,不值得别人对我好。”我缓缓松开他,拉开了和他的之间的距离,“趁现在你还没什么损失,后悔还来得及。”
他低头看着我:“不值得什么?”
像我这样眼瞎的人,错把仇人当作恩人,甘愿跪趴在地上,让沈家那样的败类踩着我越爬越高。
裴洲盯着我泪蒙蒙的眼睛,然后张开双臂抱住我。
“怎么哭了?”
“想家了,想爸爸了。”
可是现在我什么都没有了。
我吸了吸鼻子:“你这样……我要是舍不得放开了……怎么办……”
他的眼里糅杂着浓得化不开的夜色,搂着我腰的手不自觉地收紧。
“姜黎,我应该早点出现的。
“你现在是有家的。”
下一秒,他把我打横抱了起来。
我惊呼了声,下意识搂住他的脖子。
他微弯着眼睛,看着我:“如果舍不得放开,那就永远别放。”
在他拉开门的前一刻,我按住了他的手,语气任性。
“你说,公主请回家。”
然后我看见,他的耳垂慢慢变红,强装镇定着说。
“公主,请回家。”
门刚被推开,一只白色的小奶狗就冲了出来,围着他腿边打转。
“为什么会有小狗啊?”
“你之前不是同意了养只狗吗?”
我突然想起,同意结婚时,随口提的那些玩笑话。
原来他真的把那些话放在了心上。
我轻吻了下他的唇:“谢谢。”
……
夜幕降临,小狗被关在了门外,委屈地呜呜叫。
我被裴洲吻得双腿发软,跌坐在床上。
直到我呼吸不过来,他才松开了我。
“它怎么一直在叫?”
“它想和你玩。”裴洲带着薄茧的指腹轻轻摩挲着我的耳垂,低沉的声调在黑夜中格外撩人,“但它得等一会了。”
我大脑一片空白,喘着气问他:“为什么?”
他扯开了领带,下一秒,又吻住了我。
我好像知道为什么了。
周围的空气变得稀薄而滚烫。
床头亮着一盏夜灯,灯光比月色稍暖几分,清晰地勾勒着他的轮廓。
我被他吻着,直至理智崩塌。
……
第二天,我睁开眼时。
裴洲正站在床边,系着衬衫扣子。
他低着头,额前的碎发垂下,遮住了他微微挑高的眉骨。
他抬眼看向我时,浅金色的阳光正好穿过窗帘缝隙落入他深色的眼瞳。
我微眯着眼睛望向他:“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
说出口时,我才意识到说出口的话,好像是在搭讪。
他轻笑了声:“你猜?”
我看着无名指上的银戒指,继续问道:“你为什么说这个戒指是你身上最重要的东西?”
他微微俯下身,轻吻了下我的额头。
“这不能告诉你。”
“你很神秘啊,裴同学。”
他轻捏了下我的脸。
“那就找机会多了解了解我。”
12
没过多久,沈恒的公司就出了问题。
听他公司的人说,他和林若清几乎每天都在吵架。
他又换了几个手机号给我打电话,号码都被我拉黑了。
他经常翻我社交媒体上的信息和账号,这种事他应该不常做,连浏览痕迹都不会删除。
直到我上传了张靠在裴洲肩膀上的照片之后,他再也没翻过我的账号。
那天过后,他好像受了什么刺激,对金钱和成功的渴望更甚。
潘泉给他推荐了个高风险、高收益的项目,他没有犹豫就下手了。
也就是那天,裴洲查到了我爸不是意外死亡的关键证据。
这件事和沈恒的父母,还有潘泉都脱不了关系。
在潘泉被捕入狱的那天,沈恒打过去的资金全部被冻结了。
沈恒和潘泉赚的本来就不是什么干净的钱,所以他根本不能证明那是他的钱。
辛苦拼搏几年的身家,瞬间全没了。
他在一无所有的时候,我就陪在他身边打拼。
眼见他起高楼,眼见他楼塌了。
他又换了号码给我打电话。
我听到他的声音,正要挂断。
却第一次听见他哀求的声音。
“姜黎,求你……和我说说话……”
我的声音很冷:“我是你最不该找的人。”
他哑着声音说:
“林若清把值钱的东西都卖了, 出国找她的前夫了,她结过婚,我竟然不知道。
“你说得对, 我看错了人, 我不该她说什么都信的。”
我冷笑了声,忽然开口问他:“你知道潘泉为什么被抓吗?”
“好像是因为很多年前的旧案。”他的语气不屑一顾,甚至带着几分愤怒,“当年大家不都这么干的吗?都过这么多年了……”
“沈恒。”我一字一顿地说, “那次事故死的人, 是我的爸爸。”
沈恒深吸了一口气, 语气带着不可置信。
“那…….和我有什么关系……那些事又不是我做的。”
我觉得可笑。
当初我为了报恩出现在他面前的时候,他怎么不说这些事和他没有关系。
他开始追问我:“你告诉我,你到底喜欢裴洲什么?他有什么是我没有的?”
我笑了:“他有钱, 你有吗?”
13
在一个阳光明媚的下午。
我穿着衬衫短裙, 去大学里找裴洲。
教室里, 我坐在他讲台上, 晃着腿, 问他:
“帅哥, 我们以前是不是认识?”
他轻微地弯了弯唇角:“认识,不过你把我忘了。”
我不解地看着他:“怎么会?”
我突然看见窗外晃过一个熟悉的身影。
是以前我班上的辅导员。
我心里一慌,下意识跳下了桌子, 躲到了讲台下面。
裴洲神态自若地翻着讲台上的书。
辅导员倚在教室门口, 有些八卦地问他。
“裴教授, 之前让我把以前我们班上的班花介绍给你, 怎么样了?”
裴洲目光淡淡地掠过我, 笑道:“我和她已经结婚了。”
“速度这么快?”辅导员语气震惊,“那你得给我包红包啊。”
“一定。”
辅导员很快就离开了。
我抬起头。
裴洲的手臂撑在讲台两侧, 微微低头看着我。
深色的眸, 安静温柔。
我的记忆瞬间被拉回多年前的一个盛夏。
我为了躲辅导员,躲进了教室里的讲台下面。
当时的他还是研究生,帮教授代课。
我运气不好, 刚躲进去, 上课铃就响了。
他和我对视了一眼, 然后当作没看见,继续上课。
物理枯燥无聊, 我竟然不可思议地认真听完了一节课。
听到双腿发麻。
所有的学生都离开之后,他轻声提醒我出来。
那天,我刚表演完古典舞,还穿着长裙, 头上别着银钗。
“我好像见过你。”他说, “我刚才看见你跳舞了,跳得很漂亮。”
……
我抬手,看着无名指上的那个银戒指。
“我记得那天我的银钗丢了,难道是这个?”
裴洲垂眼望着我:
“我本来想等还给你的时候,再认识你的。
“可是那个时候发现你已经有男朋友了, 所以一直没机会还给你。
“我说它很重要, 是因为它不是我的东西。”
夕阳西下,云层被染上淡淡的胭脂色。
他俯下身,挡住我面前的光。
“谢谢你, 让我有机会做了五年前想做的事。”
他靠近,低头吻住了我的唇。
就像他五年前第一次见我,想做的那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