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 节 寻蛊找上室友的猫
第 6 节 寻蛊找上室友的猫
室友看见我打猫,就造谣我是最近的虐猫犯。
我被霸凌退学,她却成了主持正义的网红。
后来那猫体内的蛊虫越长越大,她又跑来哭着求我救她。
可唯一救她的法器,已经被当成猫的磨牙棒了。
1
三天前,室友带回来了一只三花矮脚猫。
她说这是男友送她的生日礼物,就养在了宿舍。
靠着晒猫的视频,她不到一周就涨了几千的粉丝,因此更把小猫当成宝贝。
可自那天开始,我的床上就总是出现猫屎和尿渍,甚至有时候没办法及时晾干,只能睡在床板上。
每当我说起这件事,室友周晓就说:
“它怎么光在你床上拉?不在别人床上拉?”
说完她还拿出了最近冒出来的虐猫犯跟我对比。
“这么可爱的猫你都一直找事,我看你不会也是潜在的虐猫犯吧?”
我正要回答,她一转头又打开了直播。
“宝贝们,如果猫猫不小心尿在床上了,你们会原谅它吗?”
看着弹幕里清一色的赞同,她得意地冲我挑了挑眉。
我无奈地收回要说的话,买了防抓蚊帐,顺便在拉链的地方上了锁。
原本以为这样日子就能安稳了。
没想到那猫像是报复我一样,开始把目标转移到我的柜子里。
当天我回到宿舍,就看到柜子里的衣服都被扯出来撕烂。
而我家祖传的老君印,更是直接被当成了猫抓板。
2
我赶紧冲过去,可那金印上面的咒文都已经被刮花,甚至还沾上了一股尿骚味。
“周晓,你能不能管管你的猫!”
她慢悠悠地站起来,瞥了我一眼。
“嚷嚷什么,不过就快破印章,赔你 20 块钱再买个不就行了?”
“破印章?”
我把东西往桌子上一放。
“这是我家祖传的老君印,千金不换,你给我买一个看看?”
一听是祖传,几个室友都凑了过来。
“这印章颜色看起来好奇怪啊,不会是金子吧?”
几人凑过来拿着仔细看了一会,然后惊呼了一声。
“这东西还真是金子!”
“而且上面还有经文?苗雨,你家到底是做什么的呀?”
我没回答,只是看着那只冲我龇牙咧嘴的猫。
我家祖上是苗疆蛊师,我也是这一派仅存的传人。
当初我爷爷把老君印交给我的时候就说过,这个东西是传家法器。
除非很强的邪蛊,否则用什么法子都没办法破坏这个金印。
可没想到如今它一爪子下去,居然把咒文都给刮花了。
这猫一定不简单。
被大家这么一起哄,周晓顿时就急了。
立刻冲过来抓着老君印看了看,又比了比自己的金项链。
“这色泽跟我的项链都没办法比!
“这不过就是个石头印章而已!这要是金的,不得几十万啊?”
我早有准备,直接拿出了一张老旧泛黄的鉴定书,拍在了桌子上。
“不止,这老君印价值上百万,你是刷卡还是现金?”
看她脸色一阵发白,我又眯着眼看了看她脖子上的项链。
“你这条是镀金,估计也就 200 块钱,不信的话拿去鉴定吧。”
几个室友没忍住笑了出来,小声说:
“就这破项链,当初还显摆了好几天呢!
“原来只是个镀金,还不如假的呢!”
听到这话,周晓的脸都涨成了猪肝色,哆嗦着说不出话。
“来吧,赔钱吧。”
看我把收款码打开,她气得磨牙,直接把猫丢了过来。
“是她弄的,你把她打死吧。”
3
我原本没打算跟她计较这些,却没想到她真的把猫丢了过来。
“要钱没有,要命一条!”
周晓这会儿表情扭曲,把猫往我们怀里一丢就摔门出去了。
我看着眼前的猫,试探性地把手伸了过去。
从它来到这个宿舍开始,就一直很怕我,就连衣服也只咬我的。
这一次周晓不在,或许它就会露出真面目。
那猫一双眼睛阴恻恻地盯着我,没等手指伸过去,忽然跟发了疯一样地扑过来。
我没躲,手臂顿时被它咬了一口。
可下一秒,那猫身子一歪,软趴趴地倒在了桌子上。
因为生长在虫谷中,我爹在我很小的时候就开始喂我吃驱虫的草药。
那味道,是虫蛊最怕的东西。
看它的状态,估计今日一天都动弹不得了。
我刚想把它抱起来仔细看一下,就听见门被踹开的声音。
周晓风风火火地冲进来,举着手机对着我大吼:
“家人们都看到了吧!
“她原本就有暴力倾向,没想到一趁我不在就虐猫!”
这一幕属实把我惊得没话说,只能举起流血的胳膊。
“我没打它,是她自己扑过来咬我。”
“要不是你先动手,它会无缘无故咬你?”
周晓说着就冲到猫的身边,一副心疼的模样。
“妞妞你看看我啊,你怎么都不说话了!”
我翻了个白眼,它是个猫,能说话才怪了吧?
她号了几嗓子,转身就要带猫去医院,临走前不忘把镜头对准我。
“妞妞现在可是网红宠物,看是赔你那个破印章贵,还是医药费贵!!”
4
我没见过这么逆天的演技,无奈只能跟着。
结果等我们着急忙活地赶到医院,医生却说妞妞什么事儿都没。
周晓顿时不乐意了,气得差点蹦起来。
“你是不是庸医?它都不活泼了还说没事?”
医生无奈地解释:
“目前来看真的没有任何问题,也没有应激反应,不像被人打了。
“不过你们那个同学倒是挺严重的,猫打过疫苗没有?”
周晓一愣,立刻心虚地岔开话题。
“我家妞妞干净卫生,打不打疫苗也没事!”
“不打疫苗的猫就养在宿舍,抓到人万一有病毒怎么办!”
周晓没想到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这会儿也不顾自己的形象,唾沫星子乱喷。
“妞妞从来没咬过人,怎么偏偏咬了她?
“要是妞妞真不好,能有那么多粉丝喜欢?
“都说宠物能闻出人的好坏,说不定她就是最近那个虐猫犯呢!”
门口的吵闹声太大,里面的院长也走了进来,看见我立刻惊呼了一声。
“白师傅,你怎么在这儿?”
看见他我才想起来,这家宠物医院是我上大学时接的第一个单子,那小医生没想到都已经当上院长了。
我赶紧对他比了个“嘘”的手势。
他立刻反应过来,偷偷比了个 ok,转身问了问情况便冷声呵斥:
“养了这么久都不给猫打疫苗,你这主人怎么当的!”
周晓脸色彻底白了下来,又听到我要她赔偿医药费时,更气得浑身发抖。
我耸耸肩,除了收款账号以外,没有任何想跟她说的。
宿管这会儿听说出了事也赶了过来,气得当街训斥。
“你养猫这件事情,我就已经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如今居然还咬人!
“我给你一周的时间把猫送走,不然你就给我搬出去住!”
周晓丢人地站在原地,脸色涨红都快哭出来了。
院长趁这个机会,赶紧悄悄把我拉到了一边。
“白师傅,今年不见,您脸色这么差?”
我摆了摆手。
“没事,上早八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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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到我满脸惊喜,毕竟找我们办事是需要预约的,平常根本没有可以见面的机会。
“我们能见面这就是缘分啊,有件事儿你可一定要帮帮忙!”
我皱眉,双手背后地走过去。
“什么事这么急?”
“是关于最近那个虐猫犯的。”
他说着就把我往屋里请,刚点头哈腰就被我瞪了一眼。
“我现在是学生,注意影响!”
张院长立刻反应过来,脸色一沉严肃地看过来。
“这位同学,你给我进来,我有事情要问你!”
他这一副审讯的模样,把周晓吓得也不敢跟过来,连疫苗都没打,就抱着猫走了。
等进了屋,他才赶紧弯着腰拉开了主位的椅子。
“白师傅,您坐。”
我接过刚泡好的茶水,走过去坐下。
“说吧,出什么事儿了。”
他赶紧从抽屉里拿出一沓病历,在我面前一一摆开。
“最近有个虐猫犯闹得沸沸扬扬,我最近接了很多被虐打过的小猫了。”
我放下水杯,指了指门外。
“这事儿我管不了,你得找伸张正义的网红。”
眼见我起身,他赶紧扑过来拉住我,递过来几张照片。
里面都是猫咪被折磨的模样。
有些地方皮肉脱落,血肉模糊,身上还有几个明显的小窟窿。
我立刻凑近看了看。
“这是针孔?”
张院长摇了摇头。
“我本来也以为是针孔,但仔细检查发现更像是牙印。
“而且被救回来的小猫都性情大变,不停地攻击人,我觉得跟三年前的事很像……”
我心一震,皱起了眉。
三年前医院的宠物忽然发了疯,看到什么咬什么。
不仅如此,只要是来医院看过病的宠物都被传染,莫名其妙开始攻击人。
事情越闹越大,却找不到任何病症。
最后卫生组的人,以传染病为由,对所有宠物都下了安乐死的命令。
也就在这时,医生找上了我,最后从最早发病的小狗体内找到了“中害蛊”。
这个虫蛊善于伪装,只要咬伤或是抓伤同类,都能迅速地传染体内的虫卵。
一旦虫卵进入体内,就会让本体暴躁发疯,最后自相残杀。
“再这么下去,它们一定又会被安乐死,您一定得救救它们啊白师傅!”
6
为了说服我,张院长还带我去看了那些小猫的模样。
双目溃散,不停地撕咬笼子,有的甚至开始撕咬自己的肉皮。
我心一软,还是答应下来。
毕竟人好猫坏,它们也只是无辜的生命。
走出医院时周晓早就不知道溜到哪里了。
我懒得再跟她纠缠,一心想着虫蛊的事儿,忽然发现周围不少的人都在对着我指指点点,甚至还有人拿着手机偷拍我。
“好像就是她,网上那个虐猫犯。”
我以为只是八卦,却没想到一会儿我身边就围了不少人。
“就是她,跟视频里一样!”
“虐猫犯滚出学校!”
“你真是学校的耻辱!去死吧你!”
眼见人多,他们胆子也大了起来,甚至有人朝我砸了水杯。
我额头一阵剧痛,慌乱中被室友拉着一路小跑到厕所,才算是躲开这些人。
“这是什么鬼?谁是虐猫犯?”
室友李美点开手机举到我面前。
“你没看学校的表白墙吗?全是你虐猫的事儿!”
她举起手机,打开了一个网红的主页。
“是这个宠物博主今天发了你的视频,被咱们学校的同学认出来了!”
我一看主页,顿时明了。
这视频正是我上午在医院,跟张院长说话的时候,可视频掐头去尾,直接换了个意思。
只听见张院长说着虐猫犯三个字,又冷声呵斥我进去。
底下还配了一行文字。
“终于抓到了虐猫犯,已经交给院长批评了。”
底下的评论区都是拍手叫好,说她勇敢善良,甚至还有人称她为正义使者。
粉丝也从原本的几千,冲到了十几万。
室友无奈地收回手机。
“这号不是周晓的吗,她难道是报复你那天让她赔钱的事儿?”
我打开手机,才发现弹出来了好多好友请求,里面都是诅咒谩骂的话。
好几页的消息中,辅导员也找到了我。
“苗雨,因为你个人作风问题,已经对学校带来了很大的影响!”
那些伸张正义的人,人肉了我的信息,疯狂跑到学校的微博和官网下,要求给我一个处理结果。
没等我回复,辅导员又发来一条消息。
“你先休学一段时间吧,等学校处理结果通知。”
我很清楚,如果舆论继续发酵,等待我的只能是退学。
7
“这可怎么办?”
室友急得赶紧拉住我:“我们去找周晓解释,证明你没有虐猫。”
我却站住不动,无所谓地耸了耸肩。
“我本来就没做,为什么要自证?”
原本张院长那边催得紧,我正想着要不要请假。
现在免费的假期来了,反而正合我意。
我找室友借了帽子和口罩,直接打车回了医院。
可没想到刚下车,一群人就冲了过来。
“就是她!视频上的那个人!”
“快过去,别让那个虐猫犯跑了!”
我被人群推着往前走,还没解释就看到门口举着手机的周晓。
“就知道你会过来报复张院长,你休想!”
看着被紧锁的大门,我顿时有种不好的预感。
“张院长呢?”
“自然是被我们保护起来了!”
周晓一脸得意,挥了挥手,让身后的粉丝挪开。
医院的门口挂着一条铁链,张院长在里面急得不停地拍门。
“你们这也叫保护?”
这已经算是犯罪了吧?
“我们如果不这样,谁知道你这虐猫犯会不会回来报复!”
我被气笑了,指了指她还开着的直播。
“既然你们这么多人,又何必害怕?还不如让他出来说说,我是怎么虐猫的。
“何况是你提出我是虐猫犯,自然要你来举证,连人证都拿不出来,我是可以告你造谣的。”
听到这话,她立刻就急了,跺着脚冲过来。
“你又想耍什么花招?”
我无所谓地耸耸肩。
“你化了恶女妆,又叫了这么多人来,难道还怕我一个人?”
激将法果然有用,后面的一群粉丝立刻开始嚷嚷起来。
“这么嚣张?就让赵院长出来跟他对峙!”
“就是谁说我们怕了?”
没等周晓阻拦,门上的铁链就被拆了下来。
张院长立刻推开门,一口气冲到了我面前。
然后扑通一声,竟然直接跪了下来!
“白师傅,您可终于来了!”
8
这一嗓子下去,大家都愣了,回头看最后面的周晓,瞪着眼睛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你跪下干什么?张院长你是不是被她威胁了?
“她可是虐猫犯,我会把她送到警察局!”
见我沉着脸,张院长知道误会闹大,立刻站起来怒吼。
“你们都疯了是不是!白师傅是我们医院的恩人!
“把她抓走,你们的宠物都没得治!
“为什么叫她白师傅?这女孩儿到底是什么人?”
张院长急得满头大汗,推开众人把我请到屋里坐下。
“那虐猫犯给那些小猫都下了虫毒,这是我好不容易找来解毒的苗疆蛊师!”
大家顿时就愣了。
张院长气得不轻,接着大骂:
“你们不了解事实,就到处造谣,还锁了我的医院,我要报警!”
一听报警所有人都慌了,纷纷指责是周晓在粉丝群里找大家来的。
就算报警,也是她一个人的事儿。
周晓脸上一阵青一阵绿。
原本她就不清楚真相,只是对我有所怀疑,又等不及想报复我,才想出这么一招。
至于张院长说的话,她也没听清,所以才锁上门不让他出来解释。
如今墙推众人倒,再也没有人站在她那边。
“说什么苗疆蛊师?你们以为是在拍电影啊?”
周晓气得快哭了,仍旧不服输地大喊。
“医生都搞不定的事情,她怎么能懂?
“再说这都 2023 年了,怎么可能还有那些封建迷信的东西!”
怀疑我可以,怀疑苗疆蛊术,我是万万不能接受的。
我站起身,直接找张院长要了一个水盆,还有一碗黄龙汤。
一听这个词,周围所有人都惊呼了一声,立刻捂住鼻子后退了几步。
因为黄龙汤的另一个名字叫粪水,制作的药引,就是人的粪便。
周晓忽然像是想到了什么,仰头大笑了起来。
“苗雨,这不会是你编出来的借口吧?
“用粑粑来治病,真有你的!”
我懒得跟她争论,捏了捏鼻子。
“汤药不是还没来吗?哪这么臭?”
她脸顿时气得发黑,刚要说话就一阵干呕。
张院长拿着一袋黄龙汤过来,剪开包装倒在了盆里。
一瞬间味道飘遍了整个医院,几个离得近的人都忍不住反胃。
我从笼子里抱出发了疯的猫,因为手臂上被咬过的地方还有些渗血,那猫闻到味道立刻安稳了下来。
把它泡在药盆里,我又从怀里掏出一个金瓶,掏出来了一点藜芦。
可还没往嘴里放,张院长就冲过来拉住了我。
“苗师傅吃不得,这草药有剧毒啊!”
可我早就百毒不侵,直接放进嘴里嚼了嚼。
等嚼碎了,再吐出来封住小猫的口鼻。
一瞬间,医院里的味道又臭又酸。
大家都捂着鼻子后退,那猫却瞬间安稳了下来,四肢跟不听使唤一样抽动,脖子处忽然窜出了一个东西。
我两指一伸,夹住了刚逃出来的虫蛊。
“小东西,个头不大倒是挺大力气。”
大家都纷纷凑过来,看见那满是触手的虫子,顿时吓得赶紧跑开。
再看那只小猫,这会儿舔着尾巴恢复了正常。
9
我没理他们的惊呼,仔细地观摩那条虫子。
它身子不过指甲盖大小,触手还没有长全,明显还只是一只幼虫。
我用手指蘸了点草药摁在虫子上,一股黑烟飘出来,它立刻就烧成了粉末。
“没事了,这谁的猫可以领回去了。”
我半天没听见回答,一抬头,看见前面的一排人,都齐刷刷地张着嘴,一副震惊的模样。
看我站起身,原本安静的人群却忽然间炸开了锅。
“居然真的有虫子,而且还是活的。”
“天呐,这是电影照进现实,居然看到真的苗疆蛊师了!”
“大师,能不能也救救我家的猫!我愿意出钱!”
这会儿人群一窝蜂地冲过来,个个都是崇拜的目光。
可眼下当务之急是能找到虫王,这东西传播得太快,源源不断根本就杀不完。
我咳了两声,张院长立刻站出来,让大家安静下来。
“如果有任何小猫需要解蛊,都可以来找我。
“但前提是要告诉我最近遇到了什么人,或者是什么动物。”
那个牙印明显,再加上小猫的伤口边缘不平整,也根本不像是刀划伤的。
反倒更像是撕咬。
所以很有可能那所谓的虐猫犯,根本就不是人。
一听这话大家都蜂拥而至,只有周晓僵硬地站在后面,尴尬得无地自容。
“你们不要被那些法术给骗了!
“她可是虐猫犯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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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听这话,前排的几个人立马就冲了过去。
“我看你才是骗子!”
“对!”旁边的女孩一抬手,把原本给我的花圈砸在她身上,破口大骂起来。
“都怪你乱造谣,要不是白大师大人有大量,早就把你抓到警察局了。”
周晓这会儿眼眶都红了,跟个罪人一样,被众人围了起来。
“不过是个博关注的小网红,就你也敢侮辱白师傅?
“就你还想伸张正义?要不要脸啊!”
越说越气愤,甚至有人撸起了袖子。
“白师傅,我帮你教训教训她,你先救我家的猫吧!”
一听这话,大家的眼神都变了,恶狠狠地盯着周晓。
她气得哆嗦,身后还有几个学校里的同学,原本想跟着她来教训我。
如今看着这情形,也都默不作声,还嫌弃地看着她。
周晓的脸丢尽了,尤其是直播还开着,粉丝不停地往下掉,弹幕里也是一片叫骂声。
她终于忍不住脚一跺,骂骂咧咧地跑走了。
张院长也学着我的法子,帮忙救了好几只被下了蛊的猫。
而我整理了大家的口供,发现在小猫受到伏击之前,居然都统一去过一个地方。
那就是周晓的粉丝见面会。
说是见面会,不过就是大家一起吃了顿饭,酒店和 KTV 的钱还是粉丝们 A 的。
而当天除了大家的猫之外,周晓也带来了妞妞。
我想起被毁坏的老君印,心中莫名一阵不好的预感。
“不好!我得赶紧回宿舍!”
11
一路上我想起曾经的猜想,只觉得背后全是冷汗。
那虫子长期寄居在体内,就会慢慢夺取本体的意识,时间久了甚至可以操控它。
所以最大的可能,就是周晓的那只猫。
她趁着粉丝见面会,记住了当天所有猫的味道,再偷偷溜出去,用撕咬的方式在他们体内产卵。
学校的位置就在这座城市的正中心,我们住在二楼,平时的窗户也没有关过。
甚至有几次妞妞到了半夜才回来,周晓还夸她的猫聪明,自己还会出去玩儿。
现在想想只觉得毛骨悚然。
我心里一阵懊悔,怪自己太大意。
居然与那蛊虫待在一起近半个月,都丝毫没有发现。
一路上我也没有在意周围人的眼光,气喘吁吁地冲回宿舍。
还没推开门,就听到屋内周晓尖锐的声音。
“我只是想找到虐猫犯而已,我不也是好心吗?大不了给她是道歉就是了。
“谁知道他那么记仇啊,居然还想报复我。”
实在听不下去,我一脚踹开了门。
她惊讶地转过头,赶紧闭了嘴。
我冷笑了一声。
“我怎么报复你的,来跟大家说说。”
她一脸不服气,直接告诉大家。
“你找了那么多人堵我,这难道不算报复?”
我被气笑了。
“那些都是你的粉丝,人也是你叫来的,关我什么事呢?”
看她说不出话的样子,我直接搬过凳子坐在了她面前。
“不是还要给我道歉吗?我等着呢!”
眼看宿舍里的几个人都盯着,她嫌弃地斜了斜眼,从牙缝中挤出来了一句对不起。
我也不想再跟她计较这些,直接把妞妞的事情告诉了她。
“源头就在这里,你现在带着妞妞跟我回去,应该还能把它治好。”
可没等我伸手去抱猫,却被她一巴掌拍开。
“你别碰我的妞妞!”
12
周晓忽然冲到我面前,双臂展开一副英勇献身的模样。
“你有什么事情冲我来好了,不要伤害我的妞妞!”
我:“……”
“狗血剧看多了吧,大姐。”
我不明白她为什么戏精上身,但还是耐着性子跟她解释。
“我不是要害它,我是要救它。
“它体内是成年的蛊虫,如果再不取出来的话,只会伤害更多的人。”
或是猫。
可周晓仍不相信,死死地抱住猫。
“你那些东西骗骗别人就算了,就别在我面前演了。
“再说我们妞妞又没有病,我看你是想公报私仇,伤害我们俩!”
我彻底无语,恨不得给自己一耳光。
惩罚刚才莫名冒出来的圣母心。
最后一遍,我问她。
“你确定不需要我来看?那如果它真的伤人了怎么办?”
周晓此刻跟皇后附体了一样,夸张地跪在地上大喊。
“要伤害,就让它伤害我吧!”
“行,这可是你说的。”
我生怕自己多待一秒都会笑场,赶紧转身离开了宿舍。
但离开前,我顺手把两颗蚩尤铃挂在了门窗上。
这东西是苗疆法器,也能设下结界,让蛊虫无法走出宿舍。
既然周晓这么无私奉献,那我也只好成全她了。
后面连续几天,我都睡到中午才起。
因为有了结界,周围也没有再出现过小猫受伤的事情。
但我知道这些都是一时的,那蛊虫若是无法排卵,身体就会越变越大,直到炸开。
可它只能待在宿舍,又能在哪排卵呢?
想起曾经帮我说话的室友,我还是放不下,赶紧带了些草药回了宿舍。
结果刚进门,眼前的一幕就让我惊掉了下巴。
只见我的书桌乱作一团,课本被撕得到处都是,化妆品也碎了一地。
就连好不容易修复好的老君印,这会儿也被随意地丢在地上,赫然成了猫抓板。
再上楼梯一看,床铺上都是猫的排泄物,甚至都已经干在了上面。
我忍下反胃的冲动,直接把损坏的东西扔了出去,在门口等着周晓回来。
她一见到我,肉眼可见的心虚起来。
“你,你怎么回来了?”
我冷笑,踢了踢地上的东西。
“我要再不回来,床铺就变成猫砂盆了吧?”
她也不回答,一副破罐子破摔的模样。
“大不了我给你洗洗就是了,何必跟一只猫过不去?”
我气得正要上去跟他理论,却被另外几个室友拉住。
“算了苗雨,她最近不太正常。”
张美把我拉到一边,一脸的哀怨。
“最近那猫好像还掉毛呢,我们几个人身上都起了红疹,说她也不听。”
“对,她最近不知道发什么神经。”
陈元瞥过去了一眼,无奈地叹了口气。
“跟吃什么炸药一样,一说这些就发火,上次宿管来了都没能管住她。
“你还是别惹她了,忍忍吧。”
我泛起一阵猜想,赶紧拉过几人的手臂。
上面起了很多红色的斑点,甚至还肿起了一些小疙瘩,鼓囊囊,不知道里面是什么。
13
我心中一阵自责。
当初在宿舍设下结界,是害怕那蛊虫再跑出去乱伤无辜。
但的确忽略了,这可能会伤害到几个室友。
那些红肿的疙瘩,其实就是虫卵粘在了皮肤的表层。
虽然不会对人产生伤害,但毕竟是活的虫子,会让人奇痒难忍,一旦抓破,就会让那些虫子有机可乘。
我连忙从包里拿出一罐草药递过去。
“这是我家祖传的药膏,你们抹这个,很快就能下去。”
不仅如此,这个药膏加入了养肤虫的血,是我们那里美容养颜的珍宝。
连续用几天,疤痕都能祛除。
几人接过,还是犹豫着看了看周晓。
“你身上好像也有吧?要不要也涂一涂?”
谁知道周晓冷哼一声,转头看过来。
“封建迷信的东西,我用的可是 SK2,能比吗?”
几人被气得翻白眼,拉着我出去不跟她争执。
我见她这态度,也懒得再说。
后面我们几人出去聊了会儿天,我才知道关于周晓的事情。
趁我不在学校,她不仅把我的床铺随便给猫玩儿,还到处散播谣言,说我整天在宿舍装神弄鬼,晦气得很。
我已经对这些话见怪不怪了。
如今他们用了膏药,那蛊虫也就只剩下一个目标了。
果然,没过几天,我的酒店门就被敲响了。
打开门,周晓站在外面,从嘴角到鼻孔都蔓延着红疹,看上去格外吓人。
“苗雨,我求你救救我吧!”
14
我叹了口气,先让她进屋。
周晓止不住地哭,断断续续说了这几天发生的事情。
自从几人都开始用了那药膏,妞妞就不敢往她们身边去,每天都黏着自己。
这原本是好事儿,可她总觉得古怪。
“它明明没有掉毛,可我的床和被子,只要一碰就浑身发痒。
“还有那晚……”
周晓似乎想起了什么,猛地一阵干呕,双眼惊恐地瞪着。
“那晚我醒来,居然发现它趴在我脸上,从那个地方……出来了很多黑色的东西,而且全都弄到了我的嘴里,还有鼻子里。
“虽然我立马就跑去洗了,可还是变成了这样。”
她一抬头,口鼻处都是红肿的脓包。
我紧紧皱起眉,顺手抬了一下她的头发,发现耳朵处也有不少。
那蛊虫想排卵进去,七窍自然是最好的选择。
“那些黑色的东西,是不是一粒一粒的?”
她一惊,赶紧疯狂地点头
“你怎么知道?”
“因为那些东西根本不是妞妞身上的,那是它体内的蛊虫,产下的卵。
“这种蛊虫就是要靠着不断繁衍才能活下去,如果不把这些虫卵排出去,它的身体就会撑不住炸开。”
周晓越听脸色越白,忽然间扑过来,紧紧地抓住我的手臂。
“你不是给了她们药膏吗?你也给我一个!”
我抽回手,看着她这样模样无奈地耸了耸肩。
“当初你不要,现在我已经用来擦脚了。”
15
周晓身子震了两下。坐在地上就开始哭起来。
“我看你就是报复我,不愿意帮我。
“你就是想看着我死,你心里就开心了是吧?”
嗯……
怎么不是呢?
但这话我没说,虽然瞅着她痛哭流涕的模样,我的确很爽。
但毕竟我爹说过,我们这一门派存在的意义还是要以救人为重,周晓就算再不好,也是云云中的普通人之一。
身为苗雨可以不救,但身为苗师傅,就必须救。
我跟着周晓回了宿舍,几个室友一见我回来,赶紧从墙角跑过来抱住我。
“你可回来了苗雨,这猫太吓人了!”
我看了看几人的桌子,都有好几团的黑色浓汁。
再看那猫,身子好像比之前大了一圈儿,目光凶恶地看着我。
我知道,她大限将至了。
蛊虫身上都带有剧毒,如果寄生在人的身体,就会不断扩散毒素,这也是毒虫能够长久存活的办法。
可如今那毒虫的虫卵无法释放,全都反噬进自己的体内。
不仅她撑不住,小猫的身体也撑不住。
我跟那猫对视了几眼,然后坦然地转身,摊开了手。
“没用,我救不了了。”
周晓的脸顿时垮了。
“你不是蛊师吗?你怎么能说救不了?
“黄龙汤对它已经不管用了,现在唯一能救你的法器,已经被成猫抓板了。”
我拿起桌子上的老君印,走过去拍了拍她的肩膀。
“放心吧,等你身上那些脓包破了,那些蛊虫就会在你身体里繁殖,到时候你家妞妞就有救了。”
舍己为猫,这不一直都是她想要的吗?
“你这是什么意思?把话说清楚!”
周晓急了,冲过去拉我。
“难道妞妞身体里的虫子,跑到我身上?”
我略微吃惊地回过头,没想到她蠢了这么久,终于聪明了一次。
“你说得没错,不过还不算太准确。
“那些虫子还没有跑到你身上,只是暂时寄居在了你的皮肤上,等你的身体有伤口,它们就会进入你的血液里繁殖。”
我指了指猫,又指了指她。
“至于那虫王,会选择继续留在妞妞身上,还是去你身上,我就不知道了。”
她身子一晃,猛地跪倒在了地上。
我冷眼看着她,转身的时候却瞥到柜子上一个发光的东西。
被支架撑着,好像是个摄像头。
我心中了然,笑着转过身。
“不过,还有一个办法。”
16
周晓眼睛一亮,赶紧冲了过来。
“还有什么办法?你快点儿展示出来吧!”
我没说话,从口袋里拿出了一把匕首递过去。
“你把妞妞杀了,那虫子自然会跑出来,到时候就能抓住它了。”
周晓身子一僵,忽然惊恐地朝着那摄像头的位置看了看。
然后迅速丢开了匕首。
“我不干,这太残忍了!”
“那随便你。”
我转身就走,顺便叫上了其他几位室友。
“疯狂星期四,谁跟我去吃开封菜?”
几人也不想面对这恶心的场景,拿上包就要跟我走,根本不顾身后周晓的哭喊。
宿舍门打开的瞬间,猫似乎是看到了外面的世界,疯了一样地扑过去。
然而因为离得太近,周晓猛地尖叫了一声,害怕地往后躲。
然后抓起地上的匕首,直接朝着妞妞轧了过去。
“死猫把我害惨了,居然还想扑过来咬我!
“你这个畜生,给我去死啊!!”
只听一声嘶吼,她像是疯了一样地摁住妞妞,不停地往它身上扎着。
但下一秒,她就停下了手里的动作。
只见那匕首的刀刃全部缩了进去,根本没有刺进猫的身体。
周晓愣了,僵硬地坐在地上。
“这,这是什么东西?”
我过去捡起来,顺便在手臂上扎了扎。
“萝卜刀最新升级版本,没见过吗?”
她一愣,整张脸都扭曲了起来。
“你骗我?”
“不然呢?”
我走到柜子旁,一伸手拿出了上面藏着的手机。
果然还在直播中。
17
一开始我就知道,周晓来找我,并不是简单求助。
当初她在医院门口直播,想让大家看看我的丑态,却不想拍到了我解蛊的一幕。
结果当天直播间涌进了很多人,涨的粉丝,是她丢掉的几十倍。
我原本不知道这件事,还是我爹在给一笑倾城打榜的时候,无意间刷到的。
当天晚上,直播所流露出的所有视频,全部下架了。
那些粉丝们纷纷抗议,让她再直播一次。
于是就想到了这个法子。
我看着如今弹幕上清一色的惊吓,就知道刚才她疯了一样捅妞妞的模样,已经全部直播出去了。
毫不犹豫,我直接关闭了直播。
就像刚才地上是一把真的匕首,她也会毫不犹豫地捅向妞妞。
虚假的爱猫人设,早就该崩塌了。
如果它真的爱猫,早就该看出来妞妞的变化。
蛊虫最开始进入体内,不管是人还是宠物,都是很痛苦的。
可在朝夕相处下,她从未留意妞妞跟之前有什么不一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甚至在她知道,出事的所有小猫都是参加过见面会才变得不一样时,就已经猜到了虫王到底在哪里。
可她没有任何愧疚,也不想担负起任何责任。
她看到的,只是妞妞能带来的名利。
关闭直播,我把手机扔了过去,然后看了一眼,身边另外几个室友。
“关门。
“我要开始装逼了。”
18
因为身上没有带别的东西,我直接推门走进厕所,巡视了好一会儿,在墙壁上抓到了一只小飞虫。
我拔下周晓一根头发,缠在那虫子身上,又滴上去一滴血。
等再走过去时,猫的眼神已经完全不一样了。
以它现在的情况,这副身体也撑不了多久了,一定迫不及待想进入下一具身体。
而周晓,是这个房间内,唯一携带虫卵的人。
她见我出来,连忙连滚带爬地拉着我的胳膊。
“接下来怎么办啊!你得救我啊!”
我从口袋里掏出来一袋中药一样的东西递过去。
“先把这个给喝了吧。”
刚打开袋子,她就忍不住干呕了出来。
“这是黄龙汤!你让我喝这个?”
“不想喝也行,这东西一会儿抓伤你了,我可不管。”
她蓬头垢面地坐在地上,还没放到嘴边儿就吐了出来。
那模样看得几个室友都反胃,赶紧把脸别到了一边儿。
可回头看着那龇牙咧嘴的猫,她一咬牙, 还是把一袋儿都喝完了。
她身上的伤口太多,万一有破损的地方没有注意到,那些虫卵就很有可能会进入到身体里。
这么一点儿也不够擦拭身体的, 还不如直接喝了。
我打开手掌让那只小虫子飞出来。
妞妞猛地跳到桌子上,眼睛死死地盯着那个虫子。
上次来我就留意到了, 它的瞳孔已经不会大小变化,很明显已经被那虫蛊操控住了。
很可惜, 周晓完全没有留意到。
如今它是靠嗅觉辨别位置, 猛地亮出利爪, 就朝着那虫子扑了过去。
只听砰的一声, 柜子上猛地出现了一道抓痕,那虫子被它狼吞虎咽吃了下去。
然而下一秒, 就软趴趴地躺了下去。
虫子的身上滴了我的血,能够暂时牵制住她一会儿。
我拿出满是抓痕的老君印, 割开手掌, 把血滴在上面,朝着那猫的头摁了下去。
“把我的铃铛拿过来!”
“铃铛?”
室友蒙了, 我只好硬着头皮解释。
“就是我说送给你们的风铃!”
几人恍然大悟, 赶紧把铃铛拿过来,放在小猫的两个耳边。
敲响的一瞬间, 妞妞身体猛然抽搐了起来, 四肢开始扭动, 不停的往外面吐着黑色的汁水。
那些都是数不尽的虫卵。
我摁着老君印, 顺着它的额头往下滑, 又压在了肚子上。
室友瞥了一眼,顿时放声尖叫了起来。
只见一条黑色的虫, 从它某个部位爬了出来。
那虫已经完全成型, 比手指头还粗,身上的触手却有几米长, 晃动地收缩了回来。
我抓住老君印的两头, 用力一拧。
里面居然像盒子一样地打开了。
把虫扣在下面, 我才重重地舒了口气。
室友忍不住惊呼:“你这金块有水分啊!!”
我讪讪笑了笑, 再看周晓, 已经被吓得缩在了角落, 跟疯子一样喃喃自语。
19
当天我拿了些草药,一起把宿舍打扫了一遍。
周晓似乎是觉得丢了人,当天下午就从宿舍搬了出去, 自然那烂摊子也没有帮忙收拾。
原本以为我救了她, 起码会得到一声感谢。
没想到她却埋怨我在她直播的时候让她杀妞妞, 现在被全网挂上了虐猫犯的罪名,账号也被封杀了。
我懒得理她, 直接反手拉黑。
结果没过几天,她又通过室友找到我。
原来她脸上的红疹怎么都下不去, 找了很多医院也没能医治下来, 整张脸几乎都毁容了。
等用到我的时候, 她又换了副嘴脸。
“苗雨,你之前给她们那些药,再给我一点儿呗?”
我不是圣母, 但我是财迷。
一听这话,立刻通过了她的好友请求,并发过去了——我的收款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