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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1 节 我在娇妻文里重拳出击

第 31 节 我在娇妻文里重拳出击

我穿越到了娇妻文学里。

按照原剧情,我原本应该冷漠地带孩子,帮老公洗内裤,照顾全家人。

从热情舔狗的保姆变成冷漠的保姆。

用“我再也不爱你了”来惩罚我出轨的老公。

但是我是热爱发疯文学的泰拳高手。

嘴里塞着脏内裤被我打得浑身乌青的出轨老公哭唧唧地要爬去家暴庇护中心。

1

“你怎么还没有准备早饭?”

一夜未归的魏渊扯着领带皱眉质问我。

我转头看了看钟表上的时间,六点十五,我冷嗤一声。

你是公鸡吗?天不亮就要主人帮你准备早餐?

我没接话,视线落在魏渊脖子上的吻痕上,很想问一句:“你脖子上的红是蚊子咬的吗?”

但我还是忍住了,毕竟我现在是娇妻文学里的女主。

面对丈夫出轨一夜未归,应该视而不见,并且为操劳一夜的丈夫准备一桌丰盛的早餐。

这本书里女主面对丈夫出轨选择成为一个冷漠的保姆。

对男主的惩罚就是不再对男主笑,冷漠地对男主,让男主心如刀割。

这不是给爷整笑了吗?

这下谁还分得清你跟阿 Q 啊?

而你,我的娇妻朋友,你是恋爱脑里的常青树,Joker 里的顶梁柱,麦当劳里的吉祥物,哥谭市的大头目,扑克牌的最大数,蝙蝠侠的大客户。

我默默对着背对着我的魏渊竖了个中指,然后背过身继续睡觉。

这个早餐,谁他妈爱做谁做!反正我不做。

2

这是我穿越到娇妻文学里的第二天。

我因为受不了娇妻文学,所以想着报复一下这群用我太奶奶的裹脚布裹小脑的娇妻们。

我直接开了个账号写娇妻文学,娇妻前期甜蜜蜜洗内裤,操持家务,任劳任怨一心一意成为男主的附属品,结局直接写死男主创死那群娇妻们。

可能是因为我的结局过于刺痛到了娇妻们,我的小说遭受到了抵制,本人也遭受了前所未有的网暴。

不知道哪个失心疯的娇妻更是混进了我的粉丝群里,掌握了我的大量信息,甚至还来应聘做我的保姆。

获得我的信任后,她在我码字的深夜,将刀挂在我的脖子上,命令我复活男主。

我宁死不从,没想到那个失心疯的娘们儿真的抹了我的脖子!

等我睁眼的时候,我发现我穿越到了娇妻文学里。

我都死过一次了,还怕什么?

这一次我要创死娇妻文学里的所有人!!!

3

娇妻没有工作,但是让我意外的是娇妻竟然是高校毕业的,甚至还是年年拿奖学金的荣誉毕业生。

果然,学历真的不能代表人的思想高度。

谁能想到高校尖子生毕业后竟然会愿意在家里做任劳任怨的免费保姆呢?

不愧是你啊,娇妻。

但是幸好娇妻的学历能够让我在找工作的时候起到帮助我的作用。

经济是决定一切的根本因素。

有了工作就有了独立生存的经济条件,就不会再受制于人。

魏渊最近明显感觉到了我的摆烂,我不再收拾房子,也不再做饭。

“你怎么都不收拾屋子?你看看这房子都乱成什么样了?”

我看着手机头也不抬地回答他:“你没手啊?看到乱了不知道收拾?”

家务是属于看不下去的人的,不是属于我的。

魏渊显然是被我的回答震惊到了,毕竟平时娇妻哪敢这么对他说话,都是把他的话当圣旨,百依百顺的,生怕会惹他生气。

我看他良久没有回答我,终于屈尊降贵从我的手机屏幕上移开视线抬眼看向他。

魏渊应该是觉得我看向他的这一眼是在服软,瞬间硬气起来,继续数落我:

“这都几点了,你还没有把饭做好!”

“你每天待在家里也不用出去赚钱,连点家务都做不好吗?”

“我娶你回来是让你来给我当大爷的吗?!”

我翻了个白眼,又将视线移回我的手机屏幕上。

就在我想着怎么搜集证据,起诉离婚的时候能够多分点家产的时候,魏渊的声音在我身后响起:

“你怎么还没有把我的内裤洗干净?我都没有干净内裤穿了。”

我皱眉反驳:“你瘫巴了?自己没手?自己的内裤自己洗!”

下一秒魏渊就将内裤丢了过来,正好挂在我脑袋上。

我闻着从脑袋上传来的腥臭味,一股火气从丹田喷涌而出。

我拿起内裤站起身,一边活动脖子一边走向魏渊。

我一个跨步上前狠狠揪住他的领子,在魏渊惊慌失措的眼神中将他的脏内裤塞进了他的嘴里。

我好心提醒他:“别吐出来,咬紧了,不然小心会把牙齿吞进去。”

说完我高举拳头蓄力狠狠砸了下去。

“呜——”

4

我一拳下去,魏渊直接被我打飞了。

我原本以为娇妻原主疏于锻炼,应该没有这么大的威力,但是现在想想,她每天做这么多的家务,操持一家老小,时时刻刻都是在锻炼啊。

魏渊嘴里含糊不清地呻吟着:“呜——呜!”

他震惊地看着我,想要把脏内裤从嘴里吐出来,我俯下身捏住他的下颌,将脏内裤往他嘴里又塞了点。

“啧,我都说了让你咬紧了,别吐出来,你知道种植牙有多贵吗?”

说完我握起拳头就朝魏渊的门面打去,魏渊还没有从震惊中回过神来,硬生生又挨了一拳,狠狠摔在地上。

忘了说,我在开始写小说之前是泰拳高手,以前为了生计也曾经在地下拳场打过黑拳。

没有败绩的那种厉害。

躺在地上的魏渊缓过神来,扯下嘴里的脏内裤,怒目圆睁瞪着我大吼:“钟颖晚!你他妈敢打我?你疯了吗?!”

他从地上爬起来,红着眼睛冲过来,像是一头被激怒的豹子,眼神阴森可怖。

魏渊举起巴掌朝着我扇过来,我巧妙躲开,快速冲过去用两根手指搭在他后颈穴道处按了下去,魏渊卸力的瞬间,屈膝抬腿狠狠朝他下身踢了下。

双重打击下,魏渊倒在地上捂着下身痛苦呻吟着。

我居高临下俯视他狼狈的模样,冷冷看了眼散落在他身旁沾染着他口水的脏内裤。

我翻了个白眼,又将视线移回我的手机屏幕上。

就在我想着怎么搜集证据,起诉离婚的时候能够多分点家产的时候,魏渊的声音在我身后响起:

“你怎么还没有把我的内裤洗干净?我都没有干净内裤穿了。”

我皱眉反驳:“你瘫巴了?自己没手?自己的内裤自己洗!”

下一秒魏渊就将内裤丢了过来,正好挂在我脑袋上。

我闻着从脑袋上传来的腥臭味,一股火气从丹田喷涌而出。

我拿起内裤站起身,一边活动脖子一边走向魏渊。

我一个跨步上前狠狠揪住他的领子,在魏渊惊慌失措的眼神中将他的脏内裤塞进了他的嘴里。

我好心提醒他:“别吐出来,咬紧了,不然小心会把牙齿吞进去。”

说完我高举拳头蓄力狠狠砸了下去。

“呜——”

4

我一拳下去,魏渊直接被我打飞了。

我原本以为娇妻原主疏于锻炼,应该没有这么大的威力,但是现在想想,她每天做这么多的家务,操持一家老小,时时刻刻都是在锻炼啊。

魏渊嘴里含糊不清地呻吟着:“呜——呜!”

他震惊地看着我,想要把脏内裤从嘴里吐出来,我俯下身捏住他的下颌,将脏内裤往他嘴里又塞了点。

“啧,我都说了让你咬紧了,别吐出来,你知道种植牙有多贵吗?”

说完我握起拳头就朝魏渊的门面打去,魏渊还没有从震惊中回过神来,硬生生又挨了一拳,狠狠摔在地上。

忘了说,我在开始写小说之前是泰拳高手,以前为了生计也曾经在地下拳场打过黑拳。

没有败绩的那种厉害。

躺在地上的魏渊缓过神来,扯下嘴里的脏内裤,怒目圆睁瞪着我大吼:“钟颖晚!你他妈敢打我?你疯了吗?!”

他从地上爬起来,红着眼睛冲过来,像是一头被激怒的豹子,眼神阴森可怖。

魏渊举起巴掌朝着我扇过来,我巧妙躲开,快速冲过去用两根手指搭在他后颈穴道处按了下去,魏渊卸力的瞬间,屈膝抬腿狠狠朝他下身踢了下。

双重打击下,魏渊倒在地上捂着下身痛苦呻吟着。

我居高临下俯视他狼狈的模样,冷冷看了眼散落在他身旁沾染着他口水的脏内裤。

5

可能是动静闹得太大,邻居报了警。

听到警察敲门后,我俯下身举起魏渊的手狠狠往我脸上扇了几下,直到嘴里嗅到腥甜的味道才停止。

在魏渊疑惑又震惊的眼神中,我撕破了身上的衣服,揉乱了头发后才打开房门。

“记住了,现在我们是互殴。”

见到警察叔叔的瞬间,我一下恢复到了小白兔娇妻的状态。

扮乖装可怜对于在孤儿院长大的我来说简直是手拿把掐。

出警的警察里有一名女警,她看到我高高肿起的脸跟我裂开的嘴角明显愣了一下。

视线落在我撕碎的上衣上,眼里涌现出心疼。

魏渊看到警察后,像是看到了救星一般,慌忙从地上爬起来。

魏渊擦着眼泪诉说自己的委屈:“就是她打的!我身上的这些伤口都是她打的!”

警察怀疑地看着我,明显不相信一个柔柔弱弱的家庭妇女能对一个成年男性造成这样的伤害。

但是魏渊脸上的伤实在是太明显,我根本就洗脱不清我的嫌疑。

我娇弱地看向警察,然后挽起袖子,给他们看我身上的瘀青。

魏渊喝酒之后就会家暴娇妻女主,我身上的伤口就是铁证。

魏渊看我这个样子,脸色一下子就沉了,警察露出果然如此的表情。

我瞬间挤出几滴泪:“他一不顺心就打我,他比我高大那么多,我怎么可能打得过他,我哪儿有这种本事啊。”

说完,我适时哽咽抹了抹 眼泪。

魏渊一脸见了鬼的表情:“就是你打的!我要验伤!”

我像是被他的样子吓到了一般,瑟缩了下躲在警察身后。

警察皱眉拦住他:“夫妻哪儿有不发生争执的,都是床头吵架床尾和,你们这算是家庭纠纷,批评教育就够了。”

原主娇妻跟魏渊是夫妻,就算我把魏渊打死了也不算故意伤害,只能算是家暴致死。

娇妻女主跟魏渊的婚姻就是我对魏渊实施暴力的保护伞。

6

魏渊送走警察,关上门转身的瞬间对上我沉冷的眼神,我们隔着虚无的空气漫长地对视,他在揣测为什么一向逆来顺受的妻子会突然之间像是换了个人一般,不仅敢还手,还敢伪造出互殴的假象。

对视良久后,我用手背擦了擦嘴角的血渍,转身回了房间。

我换下沾染了血迹的衣服,我换好衣服走到客厅,看到魏渊正坐在客厅沉默抽烟。

他大口抽着烟,吞吐中烟雾遮掩了视线,见我出来,他呼吸有一秒的凝固。

我缓缓走近他,魏渊嘴角的血迹干在脸上,见我靠近微微有些颤抖。

人跟畜生一样,往死里打一顿就会在骨子里产生畏惧。

我微微俯身的瞬间,魏渊下意识瑟缩了一下,看我只是拿桌子上的烟盒,尴尬地轻咳了声。

我嗤笑:“怎么?害怕我打你?”

魏渊打量着我,一言不发。

我慢条斯理点烟,将打火机往桌子上一掷。

魏渊皱眉看着我,一副活见鬼的表情:“钟颖晚,你他妈疯了?”

伴随着一口逸散的烟雾,我从喉咙里挤出一句:“我忙着抽烟,忘记抽你了是吧?”

魏渊嘴角抽了抽,想要说什么,硬生生咽了回去。

我用鞋尖踢了踢散落在地上的脏内裤:“把你的内裤洗干净,不然你就等着每天嘴里都塞着内裤过日子吧。”

7

魏渊第二天一早就去上班了,我开门拿外卖的时候正好撞上对门邻居。

她正背对着我蹲在地上给一个小女孩系鞋带,看样子应该是她的女儿,长得白白净净的,香香软软的样子。

小女孩看到我之后笑了一下,视线在我脸上的巴掌印上停留了一下,嘴角的弧度垮下来,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似乎是感觉女儿的情绪变化,她转头看过去,我们两人一上一下对视着,我看到她的瞬间就理解为什么小女孩会有这种情绪变化了。

她眼角的瘀青明显是长期挨打导致的。

原主脑子里对于她的记忆逐渐浮现,邻居叫顾云,是家庭主妇,也是一位娇妻。

面对丈夫徐骁动手也只是默默忍受,原主不喜欢顾云,还经常嘲讽她只能生出女儿,不能为她老公家延续香火,面对顾云的女儿徐青青也没有什么好脸色,所以两个人的关系有些紧张。

但是顾云又是懦弱的性格,对面原主的冷嘲热讽也只是冷漠听着。

我现在却想知道些别的,警察只是说了是邻居报警,但是没有说是哪位邻居报的警。

我率先开口:“是你报的警?”

顾云摇了摇头:“不是我。”

我撇了撇嘴角,想想也是,娇妻怎么会在女方挨打的时候帮忙报警呢?

啧,我真是要被这个充满娇妻的世界烦死了。

天杀的,老子要把折叠伞塞进娇妻文学的这些智障们的屁股里再打开!

8

魏渊下班难得准时回了家,我猜测是不想顶着一张明显被打过的脸去见自己的情人。

他坐在沙发上,手指在手机屏幕上飞快点着,看来真是爱惨了,打字都恨不得打出残影来。

就在我准备开口跟魏渊说话时,门突然开了。

我看向门口,是原主的婆婆王翠花。

我打量着王翠花,她长了一张世俗意义上标准的恶婆婆脸,就差将尖酸刻薄四个字刻在脑门上。

原主对王翠花那叫一个百依百顺,对待她亲妈都没有对待王翠花一半孝顺,但是王翠花依旧嫌弃原主生不出孩子,对她百般苛刻。

魏渊迎上去:“妈,你怎么来了?”

王翠花看到魏渊脸上的伤明显愣了一下,随后尖叫着问:“你的脸怎么回事?谁打的!”

魏渊下意识看向我,迅速将视线挪开,支支吾吾地说:“是……是……是我摔倒撞着了。”

说自己是被我打的,估计就算是王翠花都不会相信,魏渊为了面子也只能说是摔倒了撞的。

王翠花将信将疑地看着魏渊,随后看我一直不过去,瞪了我一眼:“果然是有娘生没娘养的东西,这么没规矩,婆婆来了也不知道过来迎接。”

我在孤儿院长大,有娘生没娘养的这种话不知道听过多少次了,早就已经免疫了。

我没有搭腔,但是王翠花的谩骂却没有停止:“这么多年了,连个蛋都下不了,占着茅坑不拉屎!”

我冷嗤一声,轻蔑道:“哟,你会生蛋,但是你怎么就生了一个啊?怎么不生两三个,是因为不想吗?”

娇妻原主一次都没有忤逆过王翠花,每次遭受王翠花的漫骂都是低头默默忍受,然后重复所有的一切都是自己的错。

王翠花听我说完这句话彻底懵了,手指着我:“你……你……”

我打断她:“你什么你?我告诉你,这是我家,你要是再敢多说一句,我就把吹风机塞你屁股里开热风!”

魏渊长大了嘴巴,瞳孔地震看着我。

从我将脏内裤塞进魏渊嘴里的那天起,我就不打算维持原主的娇妻人设了,我现在要平等地创死娇妻文学里的每一个人。

9

我这几天仔细查了查原主的财务状况,发现魏渊的工资一分钱都没有往家里带,原主一直在用父母留下的遗产来维持这个家的正常运转。

我原本以为娇妻女主只是免费的保姆,没想到不只免费,还倒贴。

好家伙,这下谁还分得清娇妻女主跟小丑啊?

又投送出去几份简历之后,我起身去客厅喝水,听到魏渊正在压低声音鬼鬼祟祟打电话。

“我已经把符咒塞到她的枕头下面了,待会儿就把大师给的药粉混在咖啡里让她喝掉。”

“肯定是鬼附身啊,不然怎么解释她现在的不正常?”

“哎呀!你别管了,大师说了附在她身上的是厉鬼,不及时驱走全家都要遭殃!”

我抿了抿唇,努力不让自己笑出声来。

看来魏渊是觉得我被鬼附身了,所以才会做出殴打他跟顶撞王翠花的举动。

我坐在沙发上,等着魏渊下一步的行动。

果然,魏渊给我端来了一杯咖啡,他谄媚地笑着:“老婆,渴了吧,喝点咖啡,我亲手给你泡的。”

我看了眼咖啡,又看向他:“你喝一口。”

魏渊难为地看着我:“我?我喝什么啊?这是我亲手给你泡的。”

我睨着他,冷笑道:“不喝是吧?”

没等魏渊回答,我直接上去掐住他的脖子,将咖啡猛地灌进他嘴里。

魏渊被呛得跪趴在地上猛抠嗓子眼,想要将喝下去的咖啡吐出来。

我冷眼睨着他:“你这个反应是什么意思?你在咖啡里下毒了?”

魏渊的脑袋摇得像拨浪鼓:“呕!没……没有!”

我冲上前狠狠一拳,“砰”的一声将他重重打翻在地。

我这一拳半点没有留力,魏渊当即就倒在地上动不了了。

我俯下身一把抓住他的头发,硬生生将他从地上拖拽到墙边,一下又一下地将他的脑袋狠狠砸在墙上,直到墙上出现血迹我才罢休。

“你还敢给发妻下毒?我今天一定要打死你!”

10

被我打了一顿的魏渊乖巧地跪在地上,鼻孔里塞着纸,眼睛是被我打出来的乌青。

“我打你是爱你。”

魏渊眼里充满了震惊、疑惑、不解、不可置信。

“不然你想想,我为什么不打别人只打你?”

不就是 CPU 吗?

搞得好像谁不会一样。

我抬手温柔抚摸他的脸,魏渊下意识瑟缩了一下。

我感受着他在我掌心下的颤抖,语调缱绻:“你爱我吗?”

魏渊下意识摇了摇头,看我脸色阴下来,坚定地点了点头:“爱!我爱你!”

我轻笑:“都说爱能止痛,你要是爱我的话,不管我怎么打你,你都不会痛的,对不对?”

魏渊长大了嘴巴,瞳孔地震。

我咬牙重复了一遍:“对不对?”

魏渊被我吓到了,不停地点头:“对对对,爱能止痛,我一点都不疼!”

11

魏渊被我打了两顿之后,更加确信我是被鬼附身了,在家里跟我保持着距离,一副井水不犯河水的姿态。

原本像是上班打卡一样时不时上门折磨原主的王翠花也没有再出现过。

我结束面试回家的时候,碰到了刚买完菜回家的顾云。

顾云脸上添了新伤,看到我打量着她脸上的伤,她下意识用手挡了一下,试图隔绝我的视线。

“你不是钟颖晚。”

我有些诧异地愣住,转头看向她,就连天天睡在钟颖晚枕边的魏渊都是在挨了两顿毒打之后才意识到的,她是怎么看出来的?

她似乎是看出了我的心思,解释道:“钟颖晚在她老公打她的时候不会反抗。”

我反问道:“就像你一样吗?”

顾云下意识捂住自己脸上的瘀青,眼神躲闪。

我起了逗弄她的心思,上前凑近一步:“我不是钟颖晚,我是附在她身上的恶鬼,专门来帮她报复她老公的。”

顾云抬眼看向我,探究的眼神打量着我,像是在确认我说的话有几分真假。

我勾起嘴角:“我接单滴滴代打,V 我五百帮你在打你的人脸上出现同款瘀青。”

顾云收回打量的视线,沉默转身“砰”的一声关上了房门。

12

在我第五次从枕头里找到符咒的时候,我长叹了一口气。

我这些天在家里找到了不少藏起来的符咒,他甚至还在门口挂上了桃木剑跟十字架,角落里也是不是会被魏渊撒上一些糯米。

我真的很想将魏渊毒打一顿,告诉他封建迷信不可取。

但是我要是告诉他我是穿书的,估计他会更加崩溃。

魏渊的脖子上又开始出现吻痕,想必是重新开始跟他的情人浓情蜜意起来了。

我趁着魏渊睡着的时候,偷偷用他的指纹解锁了手机。

想要离婚的时候分到多数家产就要尽可能多地收集魏渊犯错的证据。

我将手机架好,开始录制魏渊的微信聊天记录。

我点开置顶聊天里备注是粉色爱心的对话框,点开朋友圈后,我急忙捂住嘴巴,生怕自己会叫出来。

魏渊的出轨对象竟然是娇妻原主的表妹叶倩。

日防夜防家贼难防,娇妻原主这是被自家人偷家了啊!

我将他跟叶倩的聊天记录统统都录了下来,方便以后诉讼时提供证据。

关上魏渊的手机后,我看着睡得像一头死猪的魏渊气不打一处来,抬手就狠狠给了他一巴掌。

原本在睡梦中的魏渊被一巴掌打蒙了,他迷茫地看着我,手捂住脸。

我瞪着他:“妈的,起来重睡!”

13

娇妻原主虽然是名校毕业,但是她毕业之后就心甘情愿回家做了家庭主妇,没有什么工作经验,加上年龄有些大了,找起工作来其实并没有那么容易。

被 HR 拒绝后,我觉得有些心烦气躁,想着要不要重拾我的小说事业,赚点零花钱也行。

但是上一世被颠婆娘抹脖子的记忆历历在目,谁能想到写小说竟然也会成为高危职业的一种呢?

我越想越心烦,决定出门散散步。

因为天色有些晚了,小区里也没有什么人,我乐得自在,准备去活动区荡秋千。

走到活动区看到徐青青正一个人孤零零地荡着秋千,神情很是落寞。

我问她:“这么晚了,你怎么一个人在这里?你妈妈呢?”

徐青青怯懦地看着我,想必是因为平时原主对徐青青的态度不好,她举起电话手表跟我说:“妈妈让我在这里玩半个小时再回去。”

看她的样子,顾云应该是在挨打,为了不让女儿看到自己挨打的样子所以特意支开了她。

我在她旁边的秋千上坐下,轻轻晃动着。

徐青青低着头看着自己的鞋尖,小小的脸上写满了伤心。

其实小孩子什么都知道。

我看到她嘴角沾着什么东西,我伸手帮她擦干净。

徐青青害怕地看着我,我解释道:“你嘴角沾了东西,阿姨帮你擦干净。”

徐青青小声嗯了声:“应该是奶油,今天是我的生日。”

我帮她擦着嘴角:“生日快乐,吹蜡烛的时候许愿了吗?”

徐青青点点头:“许了,我希望……”

我打断她:“愿望说出来就不灵了。”

徐青青郑重地点点头:“好的阿姨。”

我们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徐青青看着手表说:“半小时到了,我要回家了。”

天已经黑透了,我想着她一个小孩子回去不安全,就跟着她一起走。

送她到家门口的时候,她突然拉住我小声地说:“我悄悄告诉阿姨,我许愿说想快快长大,这样我就可以保护妈妈了。”

14

我拆快递的时候,突然有人敲门。

我开门看到敲门的人竟然是顾云。

她脸色很差,像是下一秒随时都会晕过去一般,她拿出一个信封递给我。

我垂眸看了眼信封,又看了眼她:“怎么个意思?”

顾云眼神躲闪,怯懦的样子跟徐青青如出一辙。

“你说 V 你五百……”

怎么她还真的相信啊?

我轻笑道:“我看这信封的厚度可不止五百,怎么说也得有个五位数了,怎么着?你要买你老公命啊?”

我把信封推回去:“我打魏渊那叫家暴,最多就是家庭纠纷,但是我要是打了你老公,那就叫故意伤害罪,罚款都是轻的,我可不想吃国家饭。”

我耸了耸肩:“更何况,监狱要早起,我起不来。”

顾云像看傻子一样看着我:“厉鬼还会害怕坐牢?”

我瞪大了眼睛:“厉鬼的命不是命啊?”

顾云有些失望地低下了头。

我轻叹了一口气:“我可以教你怎么正当防卫。”

“毕竟只有本人反抗了,才会对那些施暴者起到震慑作用。”

15

顾云转身就走了,正如我预料中那般。

娇妻怎么可能舍得对自己的男人挥舞拳头呢,那是对娇妻精神的一种亵渎。

我没想到一周后,顾云会在小区楼下拦住我。

顾云的眼睛里满是绝望跟无助。

她说:“徐骁打了青青。”

果然,徐骁罪恶的手最终还是伸向了徐青青。

跟那些家暴自己妻子的所有男人一样,最后连自己的孩子都不会放过。

眼泪从顾云眼眶滑落,她的眼神逐渐变得坚定。

她说:“我要保护我的女儿,所以请你教教我。”

16

我将她带去了我找到的一家拳击馆。

顾云进来之后有些不自然,怯生生地观察着周围的一切。

“男性跟女性天生就会在力量上存在差距,所以你要学会攻击要害。”

我顿了下,然后环顾了四周:“人跟动物最大的区别就是,人学会了使用工具,你个子不高,力气也不大,所以你要学会使用称手的、有杀伤力的工具进行反击。”

我捏了捏她瘦弱的胳膊,摇了摇头:“赤手空拳的,你就是小鸡仔。”

顾云认真地点点头,感觉下一秒就会拿出笔记本开始记录。

我继续说:“拿到工具之后一定要下死手,不然对方要是反应过来,抢夺了你手里的武器,你会死得更惨。”

说完,我开始教她怎么攻击要害,顾云学得很认真,但是体力实在是有限,加上长期遭受暴力,身体底子很差,没有多久便气喘吁吁地瘫在了地上。

“今天就到这里吧,以后有时间就教你。”

顾云点点头:“谢谢你。”

顾云起身换衣服,说要去接徐青青放学,拳击馆跟徐青青的学校在一条路上,我想着都要回家,就说跟顾云一起去接徐青青。

我看着顾云的背影,她走路总是习惯含胸驼背,一副谨小慎微的样子。

我走上前,我轻轻拍了下她的后背:“挺直了腰走路。”

顾云脊背瞬间僵住,她茫然地看着我。

“注视你背影的人会比正面看你的人更多,弯腰驼背的样子容易让人轻视你。”

顾云赶紧向上挺直了腰身,我微微勾了勾嘴角。

果然听话的顾云更可爱。

17

我时不时教顾云打拳,有的时候还会陪着徐青青写作业。

徐青青很乖巧,身上还带着淡淡的香味,真的很想要一个香香软软的孩子,只可惜我头发分叉生不了。

我找了律师起草离婚协议,我跟魏渊的离婚就差临门一脚。

我没想到那一脚会这么快就找上我。

叶倩约我见面。

我点开手机录音,然后将手机倒扣在桌子上。

叶倩将孕检单放在桌子上,脸上洋溢着胜利者的笑:“我怀孕了。”

我接过孕检单,一个字一个字看过去,生怕错看了任何一个字。

我看着孕检单上的吸引,差点忍不住尖叫出声。

老天是不是看我上辈子死得太荒谬太冤枉,所以打算这辈子好好补偿我,不然这种重要的证据怎么会这么轻易就被小三亲手交到我手上啊。

我一脸受伤地看向她,引导她说出我想要听到的话:“孩子的爸爸是谁?”

叶倩冷嗤一声:“那自然是魏渊了,你以为所有女人都像你一样不下蛋啊?”

我掩面哭泣,声音哽咽,演技自然到不像话:“你可是我表妹啊!你怎么能干出抢我老公这么不知廉耻的事情呢?”

叶倩急了,她拍了下桌子:“那是你自己没本事,连男人的心都留不住,你要是有本事,魏渊还能跟我在一起?”

叶倩发出最后通牒:“我告诉你,你最好净身出户!不要打扰我跟魏渊哥哥组建新的家庭!”

她说完站起身,一副高傲胜利者的姿态转身离开。

我看着她离开的背影,默默擦掉眼泪,按下录音停止键。

我看着桌子上留下的孕检单,冷笑道:“蠢货。”

18

我将孕检单放在魏渊面前,魏渊脸上闪过一丝慌乱,随后镇定下来。

我说:“叶倩怀孕了,说孩子是你的。”

我不等魏渊辩解,直接说:“我们离婚吧。”

我低眉顺目站着,将娇妻原主对面丈夫时的怯懦演绎得淋漓尽致。

魏渊一寸寸打量我的表情,想要确认现在站在他面前的究竟是钟颖晚还是暴揍他的厉鬼。

我的演技无懈可击,可以直接冲击奥斯卡。

魏渊确认我不是厉鬼之后,瞬间变得硬气起来。

他抬手就给了我一巴掌,这一次我没有反抗。

啪的一声,我被打偏了头。

我的不反抗让他更加确信我不是暴揍他的厉鬼。

“你自己的肚子不争气,你还有脸跟我提离婚?”

我轻声挑衅他:“你是没吃饭吗?就这么点力气?”

魏渊被彻底激怒了,他上前狠狠揪住我的头发,反手又是一耳光,脸上传来火辣辣的疼,耳朵里嗡嗡作响。

他恶狠狠地说:“你怎么不反抗了?你不是很牛吗?”

我盯着他,语气轻蔑:“有本事你这次就打死我。”

魏渊眼尾猩红,像是疯了一般,拖着我的脑袋往墙上撞,我顿时眼冒金星。

墙上沾染上我的血液,像是凶杀现场一般。

我跪在地上求饶,像每一个被丈夫施暴之后无力反抗的妻子一般:“老公,我求你放过我,求求你不要打我了!”

我的一声声哀嚎换来的不过是魏渊更加暴戾的拳打脚踢。

我看向角落里默默将这一切都录下来的摄像头闭上了眼睛。

19

我顶着一身的伤敲响了顾云的门。

顾云开门看到我狼狈不堪的样子,呆愣了几秒:“你这是怎么了?”

我扯了扯嘴角:“你能陪我去验伤吗?”

验伤的时候顾云全程陪伴着我。

胸腔里满是医院消毒水的味道,我深吸一口气:“原来验伤也没有多复杂,不知道以前为什么都不敢来。”

顾云没有说话,只是轻轻握住了我的手。

其实我可以一个人来的,我带着顾云来,只不过是想让她知道验伤没有什么大不了的。

我想让顾云见证我离婚的每一步,也算是给她打个样。

让她在未来勇敢迈出离开对她实施暴力的那个人的时候,不至于手足无措。

20

从医院出来后,顾云让我去她家里坐坐,她说徐骁去出差了,徐青青也去了外婆家。

我知道她是不想让我一个人回到那个被暴揍的家里。

我没有拒绝。

顾云在厨房忙碌着,说要给我做点清淡的养养胃。

她做饭很快,味道也很好。

吃完饭后,我们开始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

我说:“我要离婚了。”

顾云没有感到意外,只是静静点了点头。

良久的沉默后,顾云开口了:“他第一次打我的时候,我就想着要离婚了,但是他跪在我面前,哭着求我原谅他,说他以后不会再打我了。”

“我妈也说谁不会犯错,哪个男人不打老婆的,他都认错了,你还死死揪住不放做什么?你一个没有工作的家庭主妇,没了老公养着,你能有什么活路?为了孩子,你也忍一忍。”

“没有一个亲戚是想着站在我这边为我出头的,包括我的父亲,他还跟我老公坐在沙发一起抽烟,心平气和地聊天。”

“那一刻我才知道,从我出嫁那天起,我在父母眼里就是外人了,我没有退路,也没有家了。”

“后来他说我要是敢跟他离婚,他就会让我再也见不到女儿,我更加不敢离婚了。”

一直以来我都是站在道德的制高点上批判着娇妻,指责她们的行为让女性为了能够在这个世界跟男人平起平坐所付出的种种努力付诸东流,却忘记了去深挖她们背后的苦楚。

忘了去探究她们为什么会成为娇妻。

她们不过也是被男权社会驯化的产物。

无论是人还是动物,在被驯化的时候,是意识不到自己在被驯化的。

她的语气有些悲凉,像是认命一般叹了口气:“我想我的人生就这样了,挨打挨着挨着竟然也习惯了。”

我探过身抱住她,轻拍她的后背。

“没有人的痛苦是理所当然的。”

我说完这句,顾云的身子明显颤了下,肩膀处传来一阵濡湿。

我喜欢的作家在他的书里写过:“他会求你,他甚至会下跪,他还会打自己的耳光,你都不要心软,他会一次次发誓,他们的誓言跟狗叫没什么两样,你不要相信。”

我轻轻拍着她的后背试图给她安慰:“不管什么时候,只要你愿意跨出那一步,就永远不会晚。”

21

打了我一顿之后魏渊已经两天没有回来了,我将我跟叶倩见面时的录音文件,还有他打我的视频,我的验伤报告,叶倩的孕检单整理成了压缩包发给他。

没过多久我就接到了魏渊的电话:“你什么意思?”

我很平静:“回来把离婚协议签了,不然我保证我发给你的东西你的所有熟人还有你公司里的每一个人都会人手一份。”

魏渊挂断了电话,半小时不到就冲到了家里。

他怒气冲冲,仿佛下一秒就会冲上来将我撕碎。

我指了指放在桌上的离婚协议:“签了吧。”

魏渊拿起离婚协议看了看,冷笑道:“你想让我净身出户?”

我理所应当地点点头:“这不是应该的吗?你婚内多次对我使用暴力,出轨我的表妹还有了孩子,我没告你都是我仁慈。”

我将面前的电脑往他那边一转:“我已经设置了定时发送邮件,你要是十分钟之内不签的话,我刚刚发给你的那些东西就会全部发送给你公司的人。”

魏渊死死盯着我,最后重重吐出一口气,拿起笔在协议书上签下了名字。

只要掌握某人的弱点就能拥有强有力的武器。

22

我去民政局领了离婚证后,我的生活恢复到了平静。

我准备着手去国外读研,也算是奖励自己两辈子受的苦。

我躺在沙发上百无聊赖地刷着综艺,突然听到顾云家传出来的动静,我急忙起身朝顾云家走去。

顾云家里的动静越来越大,顾云的惨叫声还有她女儿哭喊着让他爸爸住手的声音不断撞进我的耳膜。

我愤怒到全身颤抖,我颤着手输入密码,却怎么也输不对。

“爸爸!你不要再打妈妈了!求求你了!你打我吧!”

我深吸一口气,强行让自己镇定下来,两秒后,我再次输入密码,这下终于打开了。

我冲进顾云家就看到在不远处的阳台,顾云已经被徐骁打得奄奄一息,脸上、衣服上满是鲜血。

徐青青站在阳台边缘,哭喊着拽住徐骁的胳膊,求徐骁放过顾云。

场面极其混乱,我准备冲过去的瞬间。

徐骁一个甩臂,徐青青没有站稳,直接从阳台上掉了下去,我眼睁睁看着徐青青的身子消失在我眼前。

我尖叫:“青青!”

徐骁愣住,不可置信地往后看,拽住顾云头发的手也终于松开了。

顾云茫然地站起身,看向栏杆,又看向我,明白发生了什么。

“青青!”

她尖叫着喊徐青青的名字,摇摇晃晃就要往楼下去,但是她被打得太狠,没走两步就跪倒在地上。

我顾不上她,转身朝楼下走,电梯每下降一个楼层,我的心就慌一次。

我从来都没有觉得坐电梯的时间如此漫长过。

也从未觉得 18 楼竟然这么高。

我趔趄着冲出电梯,刚走到门口就看到徐青青倒在血泊里。

她的头朝一边歪着,眼睛死死睁开着。

我颤抖着走上前,指尖放在她鼻下,却没有感受到任何气息。

我不死心地用手指摸她的大动脉,原本应该鲜活跳动着的大动脉此时却像死水一般寂静。

徐青青死了。

我身子一软,脱力地向下滑去,瘫跪在地上。

身边聚集了很多人,他们嘴里都在说着什么,我却已经什么都听不到了。

我缓慢环顾四周,看到顾云趔趄走过来,她茫然地看着我,我轻轻摇了摇头。

顾云愣在原地,张大了嘴,却发不出一个音节。

她的哭喊被禁锢在喉咙里,她跪在地上开始吐,像是要把五脏六腑都吐出来一般。

我颤着手将徐青青的眼睛合上。

耳边响起她说的话:“阿姨,我想快快长大,这样我就可以保护妈妈了。”

原来,愿望说出来真的就不灵了。

23

顾云清醒后做的第一件事情不是去看徐青青,而是去验伤。

医生说因为长期遭受暴力殴打,顾云身上有多处骨裂,有些伤这辈子都不会好了。

我全程陪在她身边,生怕她下一秒就会想不开。

验伤结束后,她才开始操持徐青青的葬礼。

徐青青永远地停留在了六岁。

葬礼结束后,顾云对我说:“我要离婚。”

徐骁涉嫌过失杀人被抓了。

我的律师给我介绍了一个叫沈思的律师,她看着验伤报告,随后看向我。

“徐青青真的是自己掉下去的吗?你没有看到徐骁推她吗?”

我听着沈思这句带有引导性意味的询问愣了一瞬。

沈思一寸寸打量着我的表情,补充道:“过失杀人跟故意杀人完全是两种量刑标准,过失杀人罪不会被判处死刑。”

我听懂了她的意思,我看向顾云,看着她没有丝毫光亮的眼睛。

我深吸一口气,点点头:

“我看到徐骁是故意将青青推下去的。”

你想指责我做了伪证吗?

我做了伪证又如何,徐骁害怕监控会拍下自己对顾云的暴行,家里根本没有安装过监控。

在场的只有我们四个人,青青已经死了,死人没有办法开口。

你指望我这种在孤儿院长大的社会底层能有多少良心?

24

徐骁被判死刑的那天,我救下了吞了一整瓶安眠药割腕躺在浴缸里的顾云。

我以为徐骁背叛了死刑之后,顾云就会好起来的。

但是我却忘记了徐青青曾经是顾云的一切,那些被徐骁像畜生一样殴打的日子里,是徐青青支撑着她活下去的。

徐青青不仅仅只是她的女儿,更是她的精神支柱。

现在徐青青没了,顾云也没了活下去的希望。

顾云虚弱地躺在床上,冰冷刺骨的液体一滴滴顺着针头融进血管。

我知道洗胃之后的顾云现在肯定无比痛苦,求死的时候感觉不到疼痛,被救回来之后的疼痛甚至可以用痛不欲生来形容。

我想着给顾云准备个热水袋,输液的时候能够少受点罪。

我灌完热水回来,看到顾云正盯着天花板发呆。

我走过去,将热水袋放在她手背上,提醒她:“别怕,我们在医院。”

顾云没有搭理我,她依旧盯着天花板,像是失去了灵魂的破布娃娃。

我沉默坐在椅子上看着顾云。

不知道过了多久,顾云开口了。

她说:“你不该救我的。”

她的声音沙哑得仿佛下一秒就会失声。

我鼻尖一酸,强忍住不让眼泪掉下来。

她又说:“那天我跟他提了离婚,他听到我说离婚便失控了,疯了一般地打我,我这些天总在想,我那天要是没有提离婚,青青就不会去拦徐骁,她就不会死。”

我的胸腔仿佛有什么东西炸开了,一股说不出的滋味仿佛缠绕的藤蔓勒住我的脖子,绞得我喘不过气来。

她转头看我,我在她眼里看到了最不可弥补、不可重拾的绝望。

她说:“徐骁很快就会执行死刑,我好害怕他会脏了青青往生的路。”

“我想下去等着他,让他不要去骚扰我的青青。”

25

我每天跟在顾云身边,我告诉她:“重要的唯有现在。”

顾云一句话不说,只是静静看着徐青青的照片。

魏渊来找过我,他说叶倩肚子里的孩子不是他的。

这个我其实早就知道了,娇妻原主一直生不了不是原主的问题,问题出在魏渊身上。

魏渊说想复婚。

我看着他轻蔑一笑:“你连个孩子都不能给我,你凭什么觉得我会要一个连生育能力都没有的男人?”

我站起身居高临下俯视他:“你不过就是一个不敢向强者挑战,只敢将你的怒火发泄在一个比你身材弱小的女人身上的懦夫罢了。”

“你这种人就不应该出生,应该在你父母结合的那一晚被溅到墙上。”

26

我带着顾云去了孤儿院。

我指了指正在草坪上玩耍的孩子:“我是在孤儿院长大的,这里的孩子需要帮助,你也需要帮助。”

顾云看着孩子们,表情中终于出现了一丝松动。

她跌坐在地上,捂着脸痛哭起来。

这是她在徐青青葬礼之后第一次哭。

我轻拍她后背,让她放声哭泣。

我知道这场哭泣之后,她就会振作起来。

几缕阳光从云间缝隙直直照下,正好将顾云笼罩其中。

重要的唯有现在。

顾云番外

徐骁第一次对我动手,是在我们结婚后的第二年。

很多记忆随着时间的流逝逐渐变得模糊,但是那天的记忆不管过了多久都格外清晰,清晰到我甚至能够回味起徐骁的巴掌落在我脸上后,我口腔里弥漫的铁锈味。

我被他一巴掌扇倒在地上,紧接着就是铺天盖地的谩骂声跟拳打脚踢一起落下来。

殴打结束后,我坚定地说要离婚。

我妈说所有人都是这么过来的,让我忍一忍。

我听着我妈的劝导,看着我爸跟徐骁坐在沙发上谈笑风生,我的胸口瞬间冻结住了。

这一刻我意识到,我的懦弱不是先天形成的, 是后天形成的。

因为没有人站在我这边, 没有人。

我的身后就是万丈悬崖,我跳下去了就是死无葬身之地。

徐骁的个子很高,但是跪在我面前的样子却显得格外矮小,他跪在我面前保证不会再有下一次。

他跪在我面前, 只为了求得我的原谅。

我心软了。

他一遍遍下跪,一遍遍保证没有下一次。

可是下一次总是突如其来地到来, 他的脾气总是来得毫无预兆, 任何一点小事都能够激怒他。

渐渐地,他连下跪求我原谅都没有了。

我一遍遍遭受着殴打, 我开始欺骗自己。

我开始装作他已经求得了我的原谅, 尽管他连个抱歉的眼神都没有给我。

后来, 我开始想, 是不是因为我是一个糟糕的人,所以就连我的父母都不站在我这边替我说一句话。

我是不是真的像徐骁说的, 是一个糟糕又卑贱的人。

没错, 正因为我是这样的人,所以他才会打我。

我告诉自己,徐骁是世界上唯一一个不嫌弃我, 愿意收留我的人。

我爱徐骁。

徐骁爱我。

没了徐骁我会死。

我一遍遍告诉自己。

这三句话, 支撑我走过那些被他像畜生一样痛打的日子。

后来,我有了女儿。

我更加不能离开徐骁了。

因为他说我要是敢离开他, 他就会让我这辈子见不到我女儿。

我看到我对面的女人脸上身上都会出现很多不同的伤, 她脸上却总是洋溢着幸福的笑。

她说:“我老公爱我才打我,不然她怎么不打别人?”

我看着她,想到我妈说的可能是对的,所有人的日子都是这么过来的。

后来,那个女人突然像是变了一个样子, 竟然将她老公打得满地找牙。

还说可以教我怎么反击我丈夫。

我不敢想象我对我老公还手的样子,只当她是在开玩笑,直到我老公动手打了我们的女儿。

我一个人受苦就够了,我的孩子不能挨打。

所以我求她教我。

跟她相处的过程中, 我逐渐变得勇敢起来。

她有意让我看到她是怎么提出离婚的,她是怎么操作的, 我知道她是在教我。

终于, 我鼓起勇气想要逃离这种生活,提出了离婚, 没想到却断送了我女儿的性命。

我听着律师对她抛出诱导性的提问, 我静静等着她的选择。

我对她的回答不意外,她很喜欢青青,平时算不上温柔的人,会帮青青检查作业,还会帮她扎头发。

一脸遗憾地说:“我真想有个这样的女儿, 只可惜我头发分叉生不了。”

徐骁被判处死刑的那天, 我觉得我终于可以去找青青了。

她却硬生生将我救了回来。

她寸步不离守着我,告诉我:“重要的唯有现在。”

她用尽全力想要将我从地狱里拉出来,在无尽的黑夜里, 想要为我照进一束光。

她带我去了孤儿院,说她是在孤儿院长大的。

我看着那么多像青青一样的孩子,死水一般的内心第一次泛起了涟漪。

她终于让那束光照了进来。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