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8 节 竹马为了贫困生要和我退婚
第 48 节 竹马为了贫困生要和我退婚
我最爱沈宴的那几年，连胡同口的那条狗都知道。
可他却移情别恋，为了个转学生要和我退婚。
就连沈氏面临破产危机，他也一心追求真爱：“只要能和晚晚在一起，送外卖我都愿意。”
沈宴满心欢喜娶了心爱之人。
而我也成了同学口中谈论的笑话，精神状态每况愈下，不得已办理休学。
多年后同学聚会上。
他拉住即将要走的我，说送够了外卖，问我能不能再给他一次机会。
1
毕业两年后，班长组织了场同学聚会。
大家互相吹捧寒暄，混得好的话多到说不完，混得不好的坐在角落听别人说。
我接管了家族企业，被众人簇拥在主位上。
酒过三巡，大家喝多了什么话都往外倒，不知谁先提起了沈宴的名字。
“当年咱们中最优秀的就是温棠和沈宴了，两人青梅竹马，本以为毕业后就能结婚，谁知半路杀出个程咬金。”
“是啊，沈宴为了那贫困生执意要退婚的事闹得沸沸扬，温棠当年都差点抑郁症自杀——”
话没说完，原本热络的气氛凝住，说话的那人察觉出不对劲，立马噤声，面带歉意：“温棠，抱歉，我……”
我端起面前的茶杯抿了口，云淡风轻道：“没事。”
我和沈宴自小有婚约，学生时期他移情别恋喜欢上了刚来的转学生，不惜撕破脸也要和我退婚，他的举动让我成了学校人人笑话的对象。
那段时间我整夜失眠吃不下东西，身体消瘦得厉害，我爸妈担心这样下去会出事，给我办理了休学。
班长见冷了场，又抛出一个消息：“当年沈宴是老师重点培养的对象，如今却沦落到送外卖，听说他家里破产后欠了一屁股债，毕业后什么工作都干过，吃了不少苦。”
对于当年的事我早就释怀了。
房间里充斥着烟酒味，我闻得不舒服出去透口气。
走廊里，一个熟悉的身影猝不及防地闯进我眸中。
沈宴不复当年意气风发的样子。
他正低头哈腰地乞求对方别给差评。
兜里的电话响了，他接电话的工夫，对方已经不耐烦地点了差评。
成年人的崩溃就在一瞬间，手机那头的人不知说了什么，沈宴崩溃开口：
“我求求你别疑神疑鬼了行不行！！”
“我工作已经很累了，不想和你因为莫须有的事情争吵，你要是认为我出轨了，那就这么认为吧。”
我怎么也没想到手机那头的人会是赵晚晚，当年的沈宴把她捧在掌心里宠着，不可能这样大声和她说话。
我准备回包厢，却听见沈宴喊住我——
“温棠？”
“……”
再次见面，大四那年发生的事如走马观花般在脑海中播放。
2
我第一次意识到沈宴对这个转学生的不同，是在申请助学金那次。
课间操结束，沈宴和赵晚晚拦住我的路。
一向不爱管闲事的沈宴：“温棠，赵同学忘记申请助学金，老师那边你能不能去做做工作，把她的名字加上，她家庭条件不好，很需要这笔钱。”
我抱着课本看向躲在我未婚夫身后的赵晚晚，那是我第一次认真打量她。
随后，我摇摇头：“名单已经出来了，老师也没办法。”
沈宴说了句知道了。
赵晚晚突然咬唇哭出声：“都怪我自己蠢，忘记了提交时间，要是没有这笔钱，我就交不上学费了。”
我在心里暗想，沈宴最讨厌的就是女孩子哭了。
下一秒，他的话让我感到陌生。
“我先借给你。”
赵晚晚擦了擦眼泪：“真的吗？谢谢你，不过……”
她小心翼翼地看向我：“你女朋友会不会不开心？”
沈宴拧眉：“不会，温棠不是那么小气的人。”
说完，和我打了声招呼。
便带着赵晚晚去提钱交学费了。
炙热的阳光洒在他们二人身上，仿佛他们才是一对。
好友不爽道：“这是什么情况啊，赵晚晚绝对是故意的。”
我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片刻才回神。
3
我和赵晚晚只见过那一次，再也没有了交集。
沈宴也从未在我面前提起过她。
直到我去隔壁省市参加比赛，回来后沈宴约我出去，一脸歉意地告诉我他喜欢上别人了，为了我的名声着想，希望我可以主动和双方父母说解除婚约的事。
这是我第二次见到赵晚晚。
她不再是那副营养不良的样子。
反而面色红润，眼睛里都透着灵气。
她依旧躲在沈宴身后，怯怯懦懦：“对不起温棠姐姐。”
我没接她的话：“沈宴，她不懂，你应该懂，我们之间的婚姻不仅仅是我们两人的，还是沈氏和温氏的，我给你一周时间考虑，如果你还是执意要解除婚约，那你就亲自去和我爸妈说吧。”
我放在桌上一张人民币，离开咖啡厅。
一周时间还未到，沈宴牵着赵晚晚找了过来。
关于我们三个之间的爱恨纠缠，全校都知道了，大家饶有兴致地停下脚步。
几日不见，沈宴身上多了几分戾气。
他以前一句重话都不舍得对我说，现在却是什么最伤人说什么。
“就算我家破产，我也不会要你一毛钱的资助，你除了爸妈有点臭钱，连晚晚一根手指都比不上。”
“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般恶毒，为了拆散我和晚晚，竟然以资助沈氏为条件逼我妈不同意我和晚晚在一起。”
冰冷的话像利刃划过我的心口，一刀又一刀蔓延至全身。
我避开沈宴伤人的目光：“你还记得，我才是你未婚妻吗？”
4
后来沈宴不惜和家族决裂也要退婚，我成了学校人人茶余饭后笑话的谈资，温家也成了圈子里的笑话。至于沈氏……没有了温氏的资助，公司资金链断裂，便卖了全部房产也没堵上亏空，欠了一屁股债。
当然，这是后话。
在没有彻底破产前，沈宴的朋友圈里天天都在秀恩爱，和赵晚晚去北极，拉萨，贵州，云南……
世界各地都留下了他们的身影。
“温棠，大家都找你呢，快进来。”
班长的声音扯回我们的思绪。
沈宴面对以前的同学想落荒而逃，却被眼尖的班长发现：“沈……宴？”
餐桌上，沈宴那套黄色的外卖服格外扎眼。
从前的天之骄子，如今却在同学们面前抬不起头来。
“沈宴你真不够意思，毕业后你把所有的群都退了，谁也找不到你，一会可得把联系方式给我。”
“好。”沈宴拿起手机，刚打开微信页面。
那人就朝我走来了。
“温棠我敬你一杯，现在你可是我们中混得最好的，自从你接了温总的位置后，把温氏集团的商业版图都拓展到欧洲去了，以后还烦请小温总多照顾照顾老同学。”
我余光掠过沈宴尴尬又难堪的脸色。
端起酒杯和他碰了一下。
聚会结束。
沈宴欲言又止地走到我面前：“棠棠，当年我年轻气盛做了不少让你难堪的事，如果当年我没有做错选择，现在的结果会不会……”
话没说完，就被门口的声音打断：
“沈宴，你不是说你在送外卖吗，你为什么骗我？”
大家顺着声音来源看过去。
是赵晚晚。
5
几年不见，她变化很大。
皮肤毛糙蜡黄，比同龄人看起来要老些。
和我印象中休学那日，她挽着沈宴的胳膊祝我早日找到另一半的柔和恬淡模样判若两人，身上穿的那件羊羔毛外套还是几年前沈宴给她买的。
“这是……赵晚晚？”同学人群中，不知谁来了句。
沈宴抓着她的手腕，脸色难看：“有什么回家说。”
赵晚晚挣脱开他的手掌，大步走到我面前，“噗通”一声跪下。
我莞尔一笑，微垂着眸子看向脚边的人，满眼疏离，静静等她接下来的话。
“温小姐，你现在什么都有，我只有沈宴了，我知道如果你存了心思想把他追回去，我抢不过你，我求求你别再来找他了。”
在赵晚晚说到那句“我存了心思想把他追回去”时，沈宴有意无意的目光落在我身上。
同学们也有些尴尬，班长过来扶她，打圆场：
“晚晚你误会了，今天是同学聚会，是我碰到沈宴邀请他进来的，你赶紧起来，这么多人呢。”
周围看热闹的人越来越多，其中不乏还有我的商业伙伴。
赵晚晚顿时来了勇气。
“真爱无价，你们俩是家族联姻，本身就没有感情，我也算不上是破坏你们，只能说在对的时间爱上对的人。”
“说完了吗？”
我从包里掏出烟盒，细长的烟夹在手指间，打火机“啪”的一声，火苗团簇。
赵晚晚愣住，似是没想到她说了那么一堆，我却只是轻飘飘地问她说完了没。
“你觉得，如今的沈宴有什么值得我喜欢的？”
“我喜欢的是曾经的沈宴，那个和我约定好设计出世界上最棒的游戏，而不是现在只会卑躬屈膝送外卖的沈宴。”
“所以，你大可不必担心我会和你抢人，你如今好歹也是沈太太，怎么还动不动又哭又跪的。”
沈宴震惊地看向我熟练抽烟的动作。
我话音落，他反应过来立刻拽起赵晚晚，面露羞愧，大步流星地离开。
“刚才那位是沈氏集团的小公子吧，这么久不见，倒像是换了个人。”
“当初退婚闹得沸沸扬扬，他现在是怎么好意思出现在温总面前的，莫非是因为破产了，想回头了。”
薄烟在指尖淡淡升起，我看着消失在门口的两人。
这些话，沈宴大抵是听到了。
同学聚会散场，我上了车，助理和我汇报游戏公司的进展。
“游戏设计师按照您提供的方案设计出了游戏，明天进行第一次内测，他们让我问问您明天是否过去一起。”
“去。”
当游戏设计师是我的梦想，后来发生了很多不受掌控的事情，我不得不提前接管温氏集团，没了太多时间去研发游戏，便建了个游戏公司，我负责提供方案，他们负责后续的研发上线。
翌日，测试结果不理想，画质不清晰，还出现了多处 bug。
设计师记录下问题。
他烦躁地挠头：“到底是哪个环节出了问题？”
我安慰他第一次测试出现问题很正常：“别给自己这么大的压力，我给你们点了下午茶，好好休息，才能解决问题。”
“谢谢温总。”
“您好，外卖到了。”
这声音好耳熟。
回国才这么几天，已经和沈宴见了两次面了。
他放下外卖，看见我在这很意外，半晌才开口：
“这公司，是你的吗？”
6
正当我疑惑他怎么会这么问的时候，总设计师裴凯熟络地接过外卖，给我介绍：“温总我给您介绍一下，这是沈宴，您别看他送外卖，他在游戏这方面可是有超高的天赋，我们设计过程中遇到什么棘手的问题，就会点份外卖让他来教我们。”
我拧眉，没说话。
裴凯搂着他的肩膀就想往里走：“沈宴你帮我们看看这里，我明明已经处理过了，怎么还会出现这种 bug。”
沈宴没动，他看向我。
“那就麻烦沈先生了。”
沈宴在游戏设计方面的天赋我是知道的，不出几分钟他就找到了问题来源，并且想出了解决办法。
裴凯恍然大悟地拍向自己脑袋：“怪不得。”
“温总，沈宴的能力您也看到了，如果他能够加入咱们公司的话，绝对是一大助力，他这种人才送外卖的话太可惜了，您觉得呢？”
我刚想拒绝，一个熟悉的身影突然冲进来。
她挽着沈宴的胳膊，一副正宫娘娘的做派。
“温棠你昨天不是答应我不会再接近沈宴了吗，要不是我偷偷跟出来，我还不知道你们两人偷偷见面呢！”
沈宴扯了扯她的袖子，让她别说了：“温棠点了份外卖，我是碰巧过来送的。”
“碰巧？你以为这种理由我会相信吗，我从今天早晨就一直跟着你，只要是去温氏集团送的单子你都抢着去，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的那点心思。”
沈宴觉得难堪极了，尤其是裴凯他们几个瞪大眼睛的样子。
“你是不是疯了！”
“我就是疯了，从得知温棠回国的那一刻你就动了心思，我是不会让你得逞的。”
“够了！你们夫妻的事情出去处理，别影响我们正常工作。”
我让保安把两人请出去。
面对裴凯瞠目结舌的样子，我拿出一杯咖啡：“你们几个是我亲自招进来的，你们的能力我很清楚，这点问题一定可以解决，如果沈宴加入，公司只会乌烟瘴气，根本没有办法安静工作。”
“明白了。”
沈宴的出现只是一个插曲，吃完东西，我陪他们进入修复过程中。
而另一旁沈宴租的房子里，一片乌烟瘴气。
当初沈家遭遇经济危机，本来拿到温家的投资就可以挽救破产的沈氏，可偏偏沈宴铁了心地要和我退婚，后来他父亲变卖全部家产才堵上银行的欠款，拼搏了半辈子的事业一朝回到解放前。
赵晚晚的母亲整日只会打牌，输了就问赵晚晚要钱，听说她傍上沈宴后越发放肆。
现在双方都住在沈宴租的房子里，三室一厅住了六口人，沈宴的工资除了交房租，维持正常开销都难。
赵母指着沈宴的鼻子骂：“要不是我女儿说你年轻上进，我怎么可能会同意你们在一起，你自己说说我女儿现在跟你过的这叫什么日子。”
沈母看不得儿子被这样羞辱，立马对着赵晚晚反驳回去：“要不是因为你女儿，我们家也不至于落到这种地步，既然双方父母都不同意，我看不如就这么算了，趁早离婚。”
赵母一副你别想随便打发我的样子：“我知道你们打的什么主意，不就是温棠回国了，你们家巴不得赶紧离婚，然后沈宴就可以和温棠在一起了吗，我告诉你们！门都没有，除非……”
沈母深呼吸一口气，问她：“除非什么？”
赵母精明算计地缓缓开口：“除非你把你名下那套房子转到我们晚晚名下，你还偷偷留了一套房子，真以为我不知道呢。”
沈母见她把主意打在了房子上面，连考虑都没有直接拒绝：
“那房子是在我名下，就算打离婚官司，房子也不可能给赵晚晚。”
“我当然知道这不属于婚内财产，如果你不同意，那我就让晚晚一直拖着不离婚，反正着急的又不是我们。”
沈母从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人，当即气得捂着心脏不停喘粗气。
“你看看这就是你选择的人，当初我让你娶温棠你不娶！现在好了，你是不是想要气死我和你爸！！”
沈宴默不作声。
这几年，这个家里的争吵声就没断过。
他早就累了，不管外面下着大雨，直接冲出去。
我从公司出来，就看到躲在门口避雨的沈宴。
他身上被雨水浇湿，看见我的一瞬间立马走过来。
“棠棠，我有问题想问你。”
我不着痕迹往后退了一步，疏离地问道：“你说。”
“你创办这个游戏公司是不是因为心里还有我？”
“棠棠，只要你心里还有我，我愿意为了你和赵晚晚离婚。”
7
深夜的寒秋带着几分刺骨的凉气，在雨水的雾气中，我扯出一丝笑。
“好啊，那你离婚吧。”
沈宴愣住，然后他拼命点头：“好，我马上就回去离婚。”
说完，傻乎乎地又跑了。
直到他的背影消失，一直停在门口的迈巴赫上下来一个男人。
他清冷矜贵，戴着一副金丝边框眼镜，漆黑的眸底深沉如海。
“景珩，你来了？”
宋景珩给我披上一件外套，脸色不是很好看：“有按时吃药吗？”
我捏紧手指，半晌没说话。
气氛凝固。
宋景珩叹了口气：“先上车。”
车上，他从西装口袋里拿出药盒，倒出几粒药。
我不想吃，在他的眼神警告下，我顺着水服下。
“医院的复查，你为什么不去？”
我轻轻吐出一个字：“忙。”
宋景珩把药收好，随口一问：“计划进行得还顺利吗？”
我冷冷一笑：“我随便抛出点鱼饵他就迫不及待地上钩了。”
说着，我刚点燃的烟被宋景珩抽走，他接过去继续吸：“从今天开始我每天监督你吃药，其他的事我不过问，至于烟，你必须戒掉！”
8
我买下了沈宴租房的对门，安排人在那里监控他。
那些人在沈宴家里安装了监控设备。
我点开他们传过来的视频。
沈宴回家后立马提出了离婚。
赵晚晚红着眼眶，委屈得浑身颤抖。
赵母嗑着瓜子往地上吐皮：“我早就说过只要那女人一回来，他就会迫不及待地和你离婚，你看是不是被我说准了。”
赵晚晚小心又卑微地讨好着：“不离婚好不好，你知道的，我没有了你会死的。”
沈宴眉头皱得深深地道：“只要你同意离婚，你想要什么条件都可以提出来。”
“儿子！”一旁的沈母赶紧给他使眼色，什么叫作条件都可以提出来。
沈宴安抚她，他心中有数。
赵母顾不上吃瓜子，噌地站起来：“这可是你说的，我就要你妈手里的那套房子，或者折合成市价三百万也行，只要给我，我马上让晚晚和你离婚。”
“不可能！我是不会离婚的，你们都死了这条心吧。”
看完视频，我把手机扔在一旁的沙发上。
9
接下来的几天，沈宴都没有出现在我面前。
再次出现，连带着沈父沈母一起。
他们苍老了不少，尤其是沈母，原本保养得当的那张脸多了不少的皱纹和白发。
“棠棠，好久不见，你越来越漂亮了。”
我礼貌地打招呼：“伯父伯母，您二位来是有什么事情吗？”
沈母笑得一脸温柔，她想握我的手，被我躲开后眼神闪过几丝不满，却又压下去。
“我听小宴说你希望他和晚晚离婚，然后娶你是吗？”
我看着沈宴，反问：“我是这样说的吗？”
沈母不在乎我到底是怎么说的，她在乎的是今天来这里的目的：“棠棠，是这样的，晚晚她很喜欢小宴，不同意离婚，说除非拿出五百万给她才行，如果你想和我儿子在一起的话，我希望……”
她用期盼的眼神看着我。
我顺着她的话往下说：“你希望这五百万由我来出？”
“对，等你们结婚了，你的收入都是夫妻共同财产了，现在只是提前拿出来用一下而已，应该没什么问题吧。”
我冷笑，以前的沈母不是这样的，她最不喜欢提起的就是钱，说会影响她的形象，如今却字字句句不离开钱。
“既然如此，那就别离婚了。”
说完，我转身离开。
沈宴在身后埋怨沈母：“妈，棠棠好不容易才答应给我这么次机会，你和她说这些做什么，你那套房子卖了不是正好三百万嘛，把那笔钱给赵晚晚，早点结束这场错误的婚姻，到时候我肯定会给您买回来的。”
沈母气呼呼地道：“我怎么知道温棠现在变得这样了，以她当年爱你的程度，别说五百万了，五千万也会拿出来，那套房子你想都别想，万一你把房子卖了，温棠这边不接受你，你可就什么都没有了傻儿子。”
“棠棠生气是我自作自受，我一定会用真情感化她，祈求得到她的原谅。”
“你就蠢吧。”沈母使劲戳着沈宴的额头，希望他清醒一点。
沈宴追出来，抓着我的衣服：“你别听我妈说，钱的事我自己解决，等我解决好了就来找你。”
10
我从宋景珩那里得知，沈宴为了离婚去借了高利贷，甚至为了快速拿到钱主动提出可以多付利息。
“你猜他是怎么敢这么做的？”
我接过宋景珩递过来的茶杯，品尝一小口：“无非是觉得还不上来求求我，我会心软给他还上罢了，送了这几年外卖，一点长进都没有。”
宋景珩拎起茶壶给我添茶，热气缭绕。
“被逼得迫在眉睫，顾不上那些了。”
几分钟后，我收到一段视频。
沈宴回家把三百万的银行卡拍在桌上：“三百万我弄来了，什么时候签离婚协议书。”
赵母眼神贪婪地把银行卡拿起来亲了好几下，最后带着警惕地看着沈宴：“我怎么知道这里面究竟有没有三百万，万一你骗我怎么办。”
“你可以打电话问一下银行。”
赵母拨打了官方客服，得到确定回答后，小心翼翼地把银行卡塞进兜里。
沈宴鄙夷地看着她这个动作：“没有密码，这些钱你也用不了，什么时候签了离婚协议，我什么时候告诉你密码。”
“你放心，我答应你的肯定会做的，我马上就让晚晚签了，离婚协议书你有吗？”
沈宴拿出早就准备好的放在桌上，只等赵晚晚签字了。
谁知她出来之后就撕了：“不离婚，我不可能会离婚的！！沈宴，这辈子死我也要以沈太太的名义死，我不会让你和温棠在一起的。”
她说这番话的时候，整张脸都扭曲在一起。
沈宴突然有一瞬间的怔愣，是从什么时候起赵晚晚不再是他心目中女神的样子……
赵母一巴掌打在她脸上：“你是不是脑子有病，这里可是整整三百万，你想做什么不行，这个男的都不爱你了，你倒贴有什么用！”
沈宴见状又拿出一份离婚协议。
赵晚晚不签。
赵母也不是善茬，从小到大赵晚晚都惧怕她。
赵母拽着她的头发，直接把人按在桌上，把笔塞进她手里：“在我面前还有你说话的份？今天这份离婚协议书你签也得签，不签也得签。”
沈宴心满意足拿到了离婚协议书。
我关掉视频。
没过多久，宋景珩的视频通话就弹了过来。
他像是炫耀宝藏一样在镜头前晃了晃离婚协议书：“棠棠，你看赵晚晚签字了。”
我似笑非笑：“听说你借了三百万的高利贷，还款日需要还四百八十万，这笔钱你准备怎么办？”
沈宴面色僵住：“你怎么……会知道？”
指腹捏着白瓷茶杯来回转，我似笑非笑道：“这笔钱你该不会是想让我出吧？”
“不，不是。”
他极为心虚地否认，埋藏在内心深处那点阴暗想法就差被摆在明面上了，还没辩解，手机那头传来沈母惊呼大叫的声音：
“赵晚晚自杀了！她从楼上跳下来，现在在医院里抢救。”
“什么？”沈宴脑子一时有些转不过弯来，没想到赵晚晚真的会自杀。
他惊呼一声后看着我。
我按了按眉心：“怎么，你难不成还准备让我陪你一起去？”
“不是，毕竟我和赵晚晚现在没什么关系了，如果你介意我和前妻有接触的话，我就不去了。”
我没说话。
挂了视频。
11
宋景珩嗤笑：“曾几何时，他为了能和赵晚晚在一起不惜任何代价，如今为了挽回你的心，也可以对曾经爱入骨髓的女人弃之敝屣。”
“我从未许诺过他什么，离婚后的一切都是他自己脑补出来的。”
宋景珩嗯了一声，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下午约了王教授给你检查，走吧。”
我端着茶杯一口一口地抿着，没有动作。
“只是一个小小的复查，别怕。”
“真的不会再有人把我关在精神病院里了吗？”
宋景珩心疼地把我抱在怀里，轻轻拍打着我的后背：“不会再有那种事情的发生，我保证，现在我是你的监护人，你相信我好不好。”
“景珩，我到底做错了什么，明明不是我的错，我才是被害者，他们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恍惚中，我仿佛回到了前两年。
沈宴为了个贫困生不管不顾地一定要退婚，犀利的言辞和不堪入耳的话整日盘旋在我耳边，让我成为全校的笑柄，同学们都用异样的目光看我。
赵晚晚一条又一条秀恩爱的信息。
我把自己整天关在屋里，想不明白沈宴之前明明那么喜欢我，怎么会变成如今这样。
其间我自杀过，最终被爸妈救了回来。
他们嫌弃我给温氏集团丢人，害得温氏股份下跌。
在医生说我精神失常时，无论我怎么解释我没病，他们就是不信。
“棠棠，你在这里好好接受治疗，等你好了，爸爸妈妈就接你出去。”
精神病院根本就不是人待的地方，没病都能给关出病来，在我最暗无天日的时光里，我遇到了宋景珩，他和我结婚，以监护人的名义把我接了出来。
出来后我迅速接管了温氏集团，架空了我爸妈的权力。
宋景珩起初不同意我回国，后来耐不住我的性子，这才同意，唯一的条件就是不能停药。
本来我吃得好好的。
可在看见沈宴和赵晚晚那两张脸后，我停药了。
我要让这两个人付出代价。
宋景珩等我发泄完，把我抱住：“你什么错都没有，我会一直站在你这边，不哭了。”
12
医院里，教授检查一番：“还是和之前一样，按时吃药就不会有问题。”
我恢复了理智，微笑道了声谢。
在宋景珩去拿药的工夫，我去了抢救室那边。
听到医生说赵晚晚勉强保住了一条命，可她伤到了脑子，以后有很大的几率会成为植物人，醒不过来了。
赵母生气地拿东西往沈宴身上砸：“都是因为你，要不是你，我女儿怎么会去自杀，我可怜的女儿啊，怎么会爱上你这么个东西，我不管，晚晚现在变成这样都是因为你，你要照顾她一辈子，还得给我两百万养老钱，不然我就去法院告你们。”
沈宴受够了，除了没破产前他受过赵母几天好脸色外，其余的时候对他不是明嘲就是暗讽。
“赵晚晚自杀和我有什么关系！是你亲自逼她签了离婚协议！是你把笔递在她手里的！是你为了那三百万选择放弃你女儿的！现在你有什么资格来质问我，怎么，我给你的三百万花光了？又想来问我要？赵晚晚现在这个样子，你有很大的责任。”
两人把最后一层脸皮撕破，谁也不让谁。
赵母：“你别想推卸责任！”
我拍手叫好。
沈宴看见我出现在这里，眼神中快速划过几分懊恼，我猜他是担心被我看到刚才的样子。
赵母冲着我就来：“我打死你个小贱人，当年你没本事留住男人，现在回国了也不安分，看我不挠花你的脸，让你再出去勾引别的男人。”
我握着她的手腕，狠狠往后一甩。
在她又扑上来时，我拿出精神鉴定报告：“你知道精神病杀人是不犯法的吗？你说我要是哪一天在你喝的东西里下毒会怎么样。”
“你个小贱蹄子，别以为拿个假的报告来我就怕你了，这么多年你说我怕过谁。”
“那你就试试。”
赵母害怕得咽了口唾沫，她浑身上下只有一张嘴硬，现在往后退得比谁都快。
沈宴不敢置信地拿过报告：“棠棠，你怎么会……”
我嘲讽地笑了起来：“当年你把事情做得那么绝，退婚后还到处败坏我的名声，同学们和圈子里的人都在发信息嘲讽我，你有没有尝试过被网暴的滋味，你有没有尝试过被私聊骚扰的滋味，因为你我成了这副样子，你真以为我出去留学了吗，我是出去治病了。”
沈宴大受震撼。
“对不起棠棠，我不知道……”
“以后我一定好好地照顾你，补偿你。”
“等我们结婚后你就好好休息，公司的事交给我来处理。”
“至于赵晚晚，她现在毕竟成了这个样子，我知道你心地善良，我请一个护工来这里照顾她，这样好不好？”
“你算盘珠子打得这么精明，看样子真的是被穷怕了。”
沈宴还在解释：“棠棠，我是为了让你好好休息养病。”
我揭穿他虚伪的面孔：“你知道我是精神病患者，一旦和我结婚，就可以想方设法把公司拿到手，那天我们在酒店真的是偶然碰见吗？班长全都交代了，他早就告诉过你我会去参加同学聚会，你故意用那种方式和我见面，包括游戏公司，你从一开始就知道是我的吧？几年不见，你聪明了不少，都会提前布局了。”
沈宴还想辩解，我直接把和班长的聊天记录找出来。
这下他不装了。
“就算是我安排的，可我是真的爱你，和赵晚晚结婚后我才知道不是一个层次的人不会幸福的，你和我结婚，我保证以后会好好照顾你，还会把我们共同想要设计出来的游戏上线。”
我亮出脖子上的项链钻戒：“我已经结婚了，你的那些狗心思放在肚子里吧。”
“结婚了？你在骗我！你明明说过让我和赵晚晚离婚的！”
“是你说要和她离婚，我从来没主动提起过，我也从没许诺过你什么东西，一切都是因为你的贪心。”
“不是的，现在我已经离婚了，我们马上就可以去领结婚证的。”
宋景珩从身后揽着我的腰：“一时看不住你就找不到人了，这里的事情处理好了吗？”
我点点头。
沈宴看到我腰上的那双手，愤怒地冲过来挥拳头，被宋景珩一脚踹回去。
“抱歉，忘了给你介绍我老公，宋氏集团的继承人，全国武打冠军。”
沈母急匆匆赶来，我们刚才的对话听了个差不多：“我就知道你这次回来没有安什么好心思，幸亏我没同意卖房子，不然的话现在岂不是人财两空。”
“你还不知道吧，你儿子为了凑齐三百万借了高利贷，这可比卖房子的性质严重多了。”
我畅快地吐出一口气。
沈母傻眼：“什，什么？”
“高利贷要还四百八十万，你那套房子可不值这个价格。”
她问沈宴是不是真的。
“是。”
13
没几天，沈宴找到我。
噼里啪啦说了一堆。
“我知道你现在是在报复我当年做的那些错事，是我活该！你想要怎么报复我都行，只是你能不能借给我两百万，就两百万就行。”
“你有病吧？我凭什么借给你钱。”
不远处走来几个人，沈宴想跑，被他们拦住。
“兄弟，昨天就是还款日，我看你没去找我们，猜测你是不是忘了，今天特意带着兄弟们来找你。”
沈宴知道他们都不是什么好人，指着我：“她有钱，你们向她要。”
催债的人笑了：“宋总, 温总, 您二位也在啊, 认识？”
我回头一看，宋景珩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门口。
“不认识，你们按流程收债就行，别听他胡说。”
催债的都是人精, 几句话就将这里的情况摸透了。
“当初借钱的人是你, 我们为什么要和别人要, 你赶紧把钱拿出来。”
沈宴本想着破罐子破摔, 被这群人收拾一番后老实了。
“温棠这笔钱算我借你的好不好, 我肯定会还给你的, 就算当不成夫妻，好歹也认识这么多年了，你一定要把我逼到死路上吗？”
他一开始还说好话, 看我铁了心不借给他，立马变了副样子。
“我不会放过你的！”
“别打了别打了, 我想办法筹钱！我妈那里还有一套房子，我马上就去卖了，不够的我想办法再补。”
“我们哥几个可没那么多时间陪你躲猫猫，今天我必须要拿到钱，赶紧去把房本拿出来。”
沈宴临走时还凶狠地瞪了我一眼。
后来我去医院复查的时候才知道，沈母卖了房子没填上那个窟窿，是赵晚晚的母亲掏钱补上的, 唯一的条件就是复婚，并且签下协议, 这辈子都要好好地照顾赵晚晚。
沈宴起初不同意, 最后走投无路, 只能签了协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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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后我每次去医院复查, 都能听到赵晚晚病房里的吵闹声，双方谁也看不上谁, 赵母以一己之力骂得沈家三个人都抬不起头来。
沈宴不满地扔掉手里擦拭的毛巾：“我真是受够了！”
沈母安慰他再忍忍, 等以后翻身了就好了。
“你努力工作，早点把沈家的家产赚回来，到时候不管是温棠还是赵晚晚, 都得回过头来求你。”
赵母打完水回来，听到这话笑出了声：“就凭他一个月一万左右的工资东山再起？我看你们还是别在这里痴心妄想了, 温棠现在的生活不知道比我们好了多少倍, 你们一家人就是活该！”
沈母狠狠地瞪着她。
赵母：“你在瞪我，信不信我把你眼珠子抠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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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测的那款游戏在今天正式上线了。
公司内, 大家紧张地等待网友们的反馈。
“同一时间这么多用户上线, 我担心……”
我：“别担心，公司最近几天进行了大量的数据论证, 不会有问题的。”
这款游戏和预估的一样。
刚上线就收到了不少网友的好评。
庆功宴上，我把宋景珩介绍给大家认识。
裴凯精神高度紧张了好几个月, 如今终于可以松口气, 他率先打趣：“早就听温总提过宋总，我敬您一杯。”
酒桌寒暄间，我的手机响了。
看到备注，我挂了电话。
回去的路上, 宋景珩问我是谁的电话。
过了好久，我才缓缓开口：“温氏夫妻的。”
天空飘着一层雾气，我们两个人的影子在幽暗的路灯下不断地拉长。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