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 节 天上掉下个总裁大人
第 7 节 天上掉下个总裁大人
晋式总裁坠机,他瞎了。
我救了他,但是占了他便宜。
扯平,溜了,溜了。
再相见,我发出夹子音“晋总好”。
拜托拜托,希望他不要认出我。
电梯里,我的腰上吃痛。
我拉起嗓门:“哪个臭王八摸我?给老娘站出来。”
晋扬邪魅地笑着:“怎么?声音好了?”
额(o)…
1
听说晋氏总裁有张妖孽的脸。
人见人爱,花见花开。
我有个“赌约”,只要能搞到一张和晋扬的吻照,就可以签下百万订单。
我仰天长啸:“求求老天爷,给我个机会吧。”
轰……
一个巨物落下。
巨大的好奇心吸引我往巨物那边走去。
一个男人正从直升机里往外爬。
我把他拖到一块凹土处。
“喂,喂,喂……”
我又推了推他,他始终没有睁眼。
难道是痛得连睁眼的力气都没有了。
我又用手擦了擦他脸上的泥土。
我越看越觉得这个人很熟悉。
他是?
我马上拿出手机,翻到晋扬的照片。
哇~
他不正是晋扬吗?
天助我也。
我想着赶紧打电话给晋氏集团,我作为晋总的救命恩人,要什么订单没有。
我拿出手机,山里的信号太差,根本就拨不出去。
这时,我听到上面有人说话,救兵来了,太好了。
我几乎要把“救命”二字呼之欲出。
“去看看死了没有?”
“都炸成这样了,还能活?”
“老板说了,不能留活口。”
“明白。”
我脑袋嗡嗡响,什么情况,蓄意蒙杀?
我屏住呼吸,大气不敢出。
过了好久终于没声了。
脑子里面一团乱麻,我到底该怎么办?
为了见义勇为的大义,额~更多的是为了订单。
我决定把晋总带回家,好吃好喝地供着。
2
我又拍拍他,他还能动,可是头上有好大一坨血,不会伤着脑子了吧。
如果真的伤了脑子,我怕治疗不及时,留下后遗症,我可担不起责。
又过了好一会儿,那几个人应该已经走远了。
我拍了拍晋总的脸,想把他叫醒,他迷迷糊糊地动了动。
天快黑了,我带着他顺着小路回家,我到家的时候,我外公外婆还在地里,没有回来。
我把晋总弄到我睡的那个房间,用盆打了水,把他的脸擦干净,又用绷带把他的头上的伤口包扎了。
我听到我外公外婆回家了,他们叫了我一声,就开始做晚饭。
没过一会,就听见村里两个游手好闲的春哥和他表弟来家里。
我听见他们很大声问:
“梁阿婆有没有看到陌生男人经过?”
因为老人耳背,我外公外婆好像听不懂他们的问题。
只是回答他们:“啊?你说什么?”
春哥又说:“我说有没有看到陌生人?”
我外婆又回答他们:“什么亲人?”
他俩见问不出什么东西,嘟囔了几句就走了。
我捏着晋总手臂的掌心渗出了汗。
晋总就躺在房间里,眉头皱得死死的。
也不知道他情况到底怎么样了。
我又不敢把他交出去。
然后,又给晋总喂了些水,看到他喉结随着吞咽而滚动。
还好,还能喝水。
“你要吃饭吗?有稀饭。”
可是晋总也没有任何反应。
我看了下手机还是没有信号,我真怀疑是有人故意掐断。
一整晚,我都听到外面隐隐约约地有声音。
我把门窗都关得严严实实的,就怕有人突然闯进来搜查。
我睡在晋总的旁边,半梦半醒,忐忐忑忑过了一夜。
第二天,我醒来,外公外婆已经出门到地里干活了。
我出了院子大门,就看到阿牛哥骑着货三轮从门前过。
“阿牛哥,昨晚村里来了外人吗?我睡梦里模模糊糊,总觉得有人的声音。”
阿牛哥停下车,熄了火和我八卦。
“昨天那么大响声你不知道?有辆直升机掉我们村里了,还爆炸了。
“里面有两个人,只找到一个司机,还有一个老板,不知道是炸没了,还是跑了?
“昨天那些人就在这搜山,找了一晚上,没找到,就撤了。”
我都蒙了,那这些人到底是晋总的朋友,还是敌人?
我回到房里,看到晋总眼睛咕溜溜地转。
我赶忙来到床边上。
“你醒啦?”
“这么黑,为什么不开灯?”
哈?
我伸出手来在他面前晃了晃。
“能看到我手吗?”
“你不开灯,我怎么看?”
“那你记得你是谁吗?”
“你说我是谁?”
哈?
我跌坐在床边,完了完了,一定是把脑子摔坏了,一定要让他尽快就医啊。
3
我告诉他:“昨天你的直升机坠毁了,是我救了你。
“我还听到有人到处找你,要你死。”
他听后表情淡然。
还是真是淡定哈~
“怎么不说话?怕了吧?”
他只说了一句:“你是谁?”
“我是你救命恩人。”
“你打算怎么救?”
思来想去,只能走夜路了。
我又告诉他:“我估摸着那些人不会善罢甘休,你的伤情又必须及时就医。
“所以,我决定我们天黑了出发,走三个晚上就能下山。”
晋总好像对我说的话将信将疑。
我反复说我不是坏人。
他表情淡然且不信任,只是吃着嘴里的馒头。
看他那样,其他的话我也不想说了。
天黑了,我背着干粮,带着晋总走小路往山下走。
还好天公作美,这几天都还是天气晴朗,月明星稀。
晋总好像是真的看不见了,而且偶尔还会头疼。
他头疼的时候表现得特别痛苦,用手捶打着头。
我只能掰过他的拳头把他头搂进怀里,安抚他。
“没事的,没事的。”
经过几次,我的拥抱对他的头有奇效,只要我抱着他的头,他就能缓解很多。
赶了一晚的路,天快亮了,我们就躲进山洞里睡觉。
虽然是夏天,可是山洞里也挺冷的,特别是睡着了。
幸好我带了一床薄毯子。
我把山洞整理了一下。
把晋总扶着坐下,然后自己也坐到他身边。
“我不是占你便宜啊,这里面太冷了,只有一条毯子,我们只能……抱着睡。”
晋总仰头靠着石壁,听天由命似的。
我看着他俊美又略显苍白的脸,就特别喜欢。
越来越喜欢,我把给他戴上的太阳镜摘了下来,一张放大的俊脸呈现在我眼前。
我不由得吞了吞口水。
也许是吞咽声太大,被晋总听见了,他嘴角扯出似有若无的笑。
我尴尬地轻轻嗓子。
“那个,我是你的救命恩人,你得报答我吧。”
我刚说完,晋总轻松的表情一扫而光。
他怕我狮子大开口?
“放心,我不会太为难你,就亲一下。”
晋总听后没作声。
“你不说话,我就当你答应了啊。”
我挤过去和他并排坐着,连带着帮他整理了一下头发,拿出手机,把自拍调出来。
然后,嘴唇缓缓地靠近晋总的脸。
也许是我温热的呼吸,让他有些不适应,他转过头来,他的唇,刚好就和我撅起的嘴巴亲上了。
我刚好按下了拍照按钮,一张吻照霸屏。
我的脸一下红到了耳根处。
“你怎么不说一声就转过来了?我的初吻没了。”
他的脸居然也有点红,我以为晋总这样的人物早就阅人无数,凡事波澜不惊,心如止水。
他冷哼:“你占我便宜,你还委屈了。”
我摊摊手。
“虽然是事实,但也是意外。”
我翻看着照片,这下申凌说的百分之二十提价,要兑现了吧。
4
申凌是我的大学同学。
从大学开始,她就看不惯我,也干不掉我。
大学后我自主创业,招了十几个工人制作手工玩偶,正当我要和晋氏集团签订长期合同。
中途杀出了申凌这个中间商。
我去找部门主管,可是那个娘娘腔和申凌沆瀣一气,根本就不理我。
还对我说:“以后你只能从申总那拿订单,爱接不接,有的是人接。”
我本想放弃,想想算了。
当初创业的时候,好不容易找的这些个退休年纪的大姐,说好了要带他们吃香的喝辣的,他们才愿意跟着我干。
这才小半年,就算是我吃亏,也不能亏了他们。
我最后一次找到娘娘腔纪主管,他戴着个黑框大眼镜,肥坨坨的一身肉穿着紧身背带裤。
对我说话的时候,总是翘着个兰花指,在我眼前指来指去,看着真恶心。
我言辞恳切:“纪主管,你看我们都合作两年了,也非常愉快,本来说好的继续和我们签单,你这样空降一个中间商,我们很难做。”
他搬弄着他的兰花指,嘴巴一瘪一瘪,看着就想吐他口水。
他扶了扶大眼镜看我。
“我说小林啊,我们是大企业,不像你的小作坊小打小闹,把业务外包给申总,对我们优化业务很重要。
“这样吧,如果你能接下我们所有的订单,我就直接把业务给你。”
他摆明了挖苦我。
我沉默着没有说话,我们哪能接那么多单,我们现在的业务量,也就占他们百分之十。
如果以后这个“小火龙”IP 再火一点,或者多几个 IP,就我公司的情况,根本吃不下。
5
晋氏集团已经无法再谈,我打电话给申凌,想把签单的价格再提高点,她压得太低了,完全不给活路。
我连拨打了三个电话申凌都没有接,我怀疑她是故意的。
我依旧不死心继续打,终于接通。
电话那头吵闹得大声。
申凌嗲里嗲气的声音传来。
“喂,我们的班长有什么事儿吗?”
我心里纵使百般不爽,可是为了业务,也只能低头。
“申凌,我想和你谈谈布偶的事儿。”
“什么?你在求我吗?”
“那算我求你了好吗?”
“哈哈哈,你说什么我听不见,你要谈就来三点酒吧找我。”
申凌那边很快挂断了电话。
其实我已经猜到了去酒吧的结果了,无非就是申凌当着她朋友的面羞辱我一番。
可是她这么爱面子,她朋友在,说不定我可以智取。
我来到申凌的卡座,我一靠近她就靠近我。
申凌很自然地搂过我的肩膀,很熟络地和我打招呼,就像多年好友。
她把我领到她的同学中间。
“来,我给大家介绍一下,这就是我京大的班长林菲,她小镇做题家的名号不是吹的,年年奖学金拿到手软。”
申凌的讽刺意味很浓,大家听得明白,不过氛围还好。
申凌继续说:“我每次考试都低空飞过。不过我这种学渣和班长这种学霸居然缘分不浅。
“我的公司从晋氏接了一项业务,而班长居然成了我的下线。”
在场的人全懂了,做题厉害有啥用,混社会还得靠拼爹。
此时贬低了我的申凌心情大好,我趁机示弱。
“申凌说得对,会做题有什么用,不如有个好爹。俗话说在家靠父母,出门靠朋友,以后我就在申凌手下讨生活。”
我又转而看向申凌。
“申总,还请你让点利润给我们。”
在座的人都看着呢,申凌那么爱充面子,我不怕她不答应。
申凌的笑意僵在了脸上,不过马上恢复。
我捉摸着她又有什么坏主意。
果然,申凌看向远处角落的卡座。
我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那里有四五个男人,为首的男人穿着西装,只是领口敞开了些,如果除去这酒吧的氛围,那一脸严肃的样子,还以为在开股东大会呢。
我认得他,他就是晋氏集团的总裁,晋扬。
6
申凌笑得很贼。
“今晚是出来放松的,我的大班长就不要谈工作了。
“不过我们好歹也是同班同学,我们玩个游戏,只要你赢了,布偶的收购价提高百分之二十。”
百分之二十?已经远超我预期了,我必须抓住这个机会。
我马上接话:“既然你那么有兴致,那我也不能扫你兴啊,你说怎么玩?”
申凌阴笑,还和对面的红毛男使眼色,大有猎物掉入陷阱的暗示。
我不在乎,只要能够提高收购价格。
我们围坐起来,原来是玩大冒险游戏。
红毛开始转酒瓶,毫无疑问,酒瓶指向我。
申凌假意欢呼,其实是她意料之中吧。
我也不揣着明白装糊涂,直接看向申凌。
“要我做什么?”
她拉着我转向晋总裁的方向。
“那边中间那个是晋氏总裁,你去和他拍个亲吻照,就算你赢。”
我记得当时我冲向晋扬的卡座,没想到还在两米之外就被晋总的保镖四仰八叉抬了出去。
可是那又怎样,现在和晋总裁的吻照已经到手了。
申凌就等着大出血吧……
7
实在有些困了。
我对晋总说:
“我睡了,如果你想要嘘嘘或者噗噗,你告诉我,我带你出去,不要憋着。”
说这话时,我不由得憋笑。
晋总别过脸去,只轻轻一声“嗯”。
差点我就没听到。
我快睡着的时候感觉越来越冷,我顺着温度环抱上了晋总,额头靠在他的颈窝处。
我救了你,占你点便宜,不过分吧。
我美美地睡着了。
烈日当空的时候,我们被一阵机器声吵醒了。
应该是无人机。
我对晋总说:“这些无人机是找你的吗?”
晋总依旧沉默。
然后,我又把那日救他的时候,听到的不留活口的对话告诉了他。
他表情凝重,由内而外散发出狠厉,更让我坚信,我千万不要卷入他们的斗争才还好。
无人机的呜呜声,由远及近,吓得我都不敢出大气。
好一会,终于没声了。
我们俩又靠着沉沉地睡了。
再次醒来,天已经黑了,我们吃了些干粮,又准备赶路。
我就扶着晋总,其间换了各种姿势,都让他能从我身上借力,把我累得不行。
他可能也看出我太累,开始和我说话,转移注意力。
“你住这山里吗?”
“不,我亲戚在这,我就来看看他们。”
我不能暴露自己,要是被他敌人知道,我救了他,后果会是什么?未可知。
正当我们沿着小路走着,旁边的草丛里发出了树叶的沙沙声,我的经验告诉我,可能有蛇。
我马上紧张起来,告诉晋总。
“有蛇?”
我的掌心正和他交握着,密密地渗出一层汗。
现在他反过来安慰我。
“没事儿,我们不去打扰它,它不会过来的。”
“希望吧。”
我们走走停停,在天最黑,最静的时候,我看到了一处新坟,那坟上支棱的东西摇来摇去。
我小时候最怕这个,我现在还是很怕。
在我们离它越来越近的时候,我已经脑补了一部恐怖电影。
我不由得扶着晋总加快了脚步。
“我们走快点,我怕那个。”
晋总感到了我的紧张,可也没听到有什么声音,问我:“什么?”
“别问了,就那个。”
我憋着一口气,扶着晋总加快了脚步。
我甚至有种想回头又不敢回头的冲动。
脑子里一直在闪现那座新坟突然裂开的画面。
好不容易,天快亮了。我又找了个山洞。
正当我剥开草丛进去,几只乌压压的东西飞出来,吓我惊吼一声。
原来是蝙蝠。
我不想进去了,我望了望四周,也没有更好的去处。
我还是扶着晋总进了山洞,可是山洞里还倒挂着几只蝙蝠,我怕极了。
“有蝙蝠。”
晋总倒是很淡然:“他们不会吃人的。”
吃人?我的心一惊,新坟的画面又闪现。
晋总刚坐下,头开始痛了。
他习惯性地找我的怀抱,我也因为害怕紧紧抱住他,蝙蝠叫了几声,吓惨了我,我更是往他怀里钻。
不知不觉,我们俩的脸贴在了一起。
也不知道什么因素作怪,或许是干柴烈火的荷尔蒙,我们居然接吻了。
吻了好一会,大概是他头不痛了,大概是天更亮了,阳光照进来了,我们才分开。
接吻真的很管用,我居然没那么害怕了,甚至觉得倒挂的蝙蝠还挺可爱。
过了好一会儿,我们都不好意思和别人对方说话,我把干粮给他吃,一阵无言。
吃了之后,我们又开始补觉,我的手机在这个位置已经有了点信号,可是很弱,再往下走,应该会好很多。
傍晚的时候,我是被吻醒的。
我推开了他。
“你个色坯,都瞎了还占我便宜。”
“你让我亲亲嘛,我很难受。”
毯子落下,他那个支棱起的地方很亮眼。
我别开脸去。
亲过之后,他嘘嘘和噗噗也不隐晦了,昨天还要等我走远他才开始。
现在居然撒娇说让我不要走远了,他怕。
我真是无语。
8
天黑了,我们又开始赶路。
我们已经到半山腰了,山下的灯火亮堂堂的。
走到明早,应该就可以到镇上了。
我正盘算着怎么悄无声息地功成身退。
“我会对你负责的。”
他突如其来的一句话打破了沉寂。
“怎么负责?”
“可以娶你?”
“不用了,你还不如给我一百万。”
“你要钱不要我?嫌我瞎。”
“放心吧,你一定会好起来的,我又黑又丑,又龅牙,配不上你。”
“吻的时候,没我感觉到龅牙啊。”
回想起激吻的画面,我羞红了脸。
“好了好了,不说这个了。”
我赶忙岔开话题。
“我们天亮应该能到镇上,我直接带你去医院,都耽搁三天了,我怕影响你治疗。
“你把你助理或者其他谁的联系方式给我,下山应该就有信号了,我联系他们来接你。”
他好像都没听进去我说的什么。
“你叫什么名字?”
“啊?”
“你叫我路人甲就可以了。”
他明显不悦。
他开始告诉我他是京城晋氏集团的晋扬,未婚,没有女朋友,而且很有钱。
一开始我还觉得他终于信任我了,和我说实话了,不过越听越奇怪,他在推销自己吗?
我只能说:“晋总你好,久仰久仰。”
他突然停下脚步。
“久仰什么?你见过我?”
我可不能露馅了。
那倒没有,我看电视剧里都这么说。
他紧绷的神经松了松。
“你还没告诉我,你叫什么?”
我想了想。
“我叫小美。”
晋总听了知道我又在糊弄他。
走了两步,他又开始头疼,我本能地要去抱他的头,结果他是装的,我一蹲下他就开始吻我,他技术特好,吻得我全身酥麻。
我凭最后的理智推开了他。
真是个坏东西。
我坚决不能让他知道我是谁,这种情场老手,必须远离,吃了人骨头渣都不剩。
“我警告你,你最好老实点,你再这样,我就把你从山上推下去。”
他做了个举手投降状,脸上坏笑。
“好,暂时不吻你了,来日方长嘛。”
我们在天微亮的时候下了山,碰到了一个卖菜的大叔,我给他五十块,让他把我们带到了镇上医院。
我穿上了全副武装的防晒衣,把晋总带进医院坐着,找路人拨打电话,让他照着我写的纸条念,给了他 100。
然后,就是等待人来接晋总。
我一直躲在远处看着晋总,他东张西望,站起来又坐下,显得特别弱小又无助,我知道他在找我。
我故意地,谁让他占我便宜。
不到一小时,就看到一群黑衣人来了,其中有晋总的保镖,晋总本来不肯走,黑衣人又说了什么,晋总阴沉着脸跟他们走了。
9
我也回到了京城,准备等风声过后找申凌谈提价的事儿。
我回去后的一周都很平静,仿佛一切都没有发生过。
就当我准备找申凌的那天早上,微博上居然有个热搜。
#百万寻找救命恩人#
我点进去看,居然有我在医院穿着防晒衣全副武装的照片。
晋总花百万要寻我?
幸好我留了一手。
我赶紧查了一堆晋氏集团的材料,发现里面几个股东变了。
然后微博有小号爆料,晋总直升机失事,是几个反对他的股东干的。
他已经用雷霆手段把他们都解决了。
还有帖子说,那几个股东把晋总弄瞎了,不过好在治疗及时,眼睛已经复明了。
能看见了,那就好,那就好。
他还算有良心,把仇人处理干净了才寻我。
不过,我可不想和豪门沾边,我自己做个小生意优哉游哉更美滋滋。
我和晋总的露水情缘,就让他随风去吧。
我找到申凌,把我和晋总的“吻照”给她看了。
申凌一开始的表情是惊讶,然后变成愤怒。
“晋总找的救命恩人是你?”
她意识到自己说话声音大了点。
赶紧去把办公室的门锁上,窗帘拉了下来。
又对我说:“你什么意思?”
我语气淡淡。
“没什么,我赢了,就想你说话算话,布偶收购价提高百分之 20。”
申凌靠在椅子上双手抱臂。
“你直接去找晋总,说你是救命恩人,单子都是你的。”
“飞上枝头,也不一定能当凤凰,我只想踏踏实实做事。”我语气恳切。
申凌一阵冷笑:“算你识相。”
我立马拿出了合同给她签,至少这三年,我可以猥琐发育。
10
就在月底,我和晋氏合同到期的时候被叫过去,我以为只是散伙走个流程。
我到的时候,申凌已经到了,她埋着头,脸色特别憔悴。
我就纳闷了,她不应该春光满面,拿了这么大的订单,中间商直接吃差价。
我在申凌的旁边坐下。
她一直低着头,没看我。
这时候,主管进来了,我以为会议要开始了。
他却说:“请大家再等一下,我们总裁正在开会,开完会,马上过来。”
总裁?是那个晋总吗?
我盯着申凌看,她始终埋着头。
我小声叫她:“申总?”
她终于抬起头来,眼里好多血丝。
我扬了扬下巴,问她怎么回事?
她又垂下了头。
好一会儿,晋总来了。
大家都站了起来,我也跟着站起来。
晋总一进来,就看了我好几眼。
看得我头皮发麻,心里发虚。
怎么想怎么觉得不对。
这个业务对于晋氏集团来说小得不能再小,晋氏集团亲自过问也太小题大做了吧。
我能想到的就是我暴露了?
晋总发话了:“因为森林公司存在欺骗行为,我们决定解除和森林公司的合作。”
我震惊了?那我和申凌签的合同不是白签了。
晋总又看向我:“林总,听说你们林小飞有意和我们合作。”
林小飞是我公司名。
晋总没见过我的脸,可是听过我的声音啊。
我尽力用夹子音掩盖我真实的声音。
“晋总,我们当然非常想和晋氏合作,可是我们只是小作坊,没有办法把订单全部签下。”
我的声音极怪,在座的每个人都因为我的声音看向我,都对我的嗲声嗲气极无语。
倒是晋总听了面不改色。
“我听说你们和我们公司合作两年了,你们的产品也非常优良,如果你们有意合作,我们可以先打款,再收货。”
这是什么天上掉馅饼的好事?
我又夹着声音道:“既然这样,那就谢谢晋总了。”
“那就这样吧,我们合作愉快。”
晋总站了起来,大家也跟着站起来。
他向我伸出了右手,要和我握手,我正好坐他的右手边,慢慢吞吞地伸出手去。
我们的手掌触碰的刹那。
他的眼睛就像被一股电流击中,看我的眼神异常明亮。
完了完了,他难道知道我是谁?
收回手去,他又说:“林总,晚上有空吃顿便饭吧,我们谈一些合作细节。”
他又转身看向娘娘腔:“纪主管,你安排一下。”
纪主管兰花指翘在嘴边一挥。
“好嘞。”
我正想问申凌怎么回事?她早就灰溜溜地离开。
11
我在等电梯的时候才想到今天和相亲对象约了吃饭。
这是赵婶介绍的大学体育老师。
阳光帅气,是我喜欢的那款。
我们都见过一次面了,彼此感觉都挺好。
我给李老师打个电话。
“我今天晚上临时有点事儿,不能和你吃饭了,我们明天再约?”
电话那头,有些失落,但是很礼貌。
“那明天见。”
正当我翻包的时候,文件掉到了地上,我后退两步,撞到了个人。
我转头一看,是晋总。
“晋总,对不起啊。”
晋总阴沉着脸。
“嗓子不舒服啊?”
我有些心虚,点了点头。
电梯来了,先进去了。
他看着电梯外傻站的我。
“怎么不走?”
我才反应过来,跟着进去,站了一个离他最远的位置。
突然腰间传来一阵刺痛。
我以为是哪个变态捏我。
我拉起嗓门:“哪个臭王八摸我?给老娘站出来。”
晋扬邪魅地笑着:“怎么?声音好了?”
这样真的完了。
我能感到他浑身都散发着寒气。
到了地下停车场。
“坐你车还是坐我车?”
“啊?”
“那就坐我车。”
“什么?”
他拉着我来到他的专属车位,我还没反应过来,他就把我塞进了他的宾利。
“晋总,我们去哪?”
“吃饭,谈合作。”
对对对,我想起来了。
这时候,李老师又打来电话。
“我老家给我寄了芒果,我明天给你带来。明天吃了饭,我们去看电影吧,想看什么?”
“都行,你决定吧。”
我感觉车速突然加快,吓我一跳。
挂了电话,看到晋总冷着脸,咬着的后牙槽,显得脸异常紧绷。
“你男朋友?交往多久了”
“啊?这和工作无关吧。”
车速又加快了一些。
“晋总,不着急的,别开那么快,我怕。”
听到我说怕,车速明显放慢了,他看我的眼神也柔和了很多。
这又让我想起在山里我们互相取暖的画面。
我装作不在意地看向窗外。
12
我们来到纪主管定好的餐厅,纪主管看到我们到了,通知服务员上菜。
我们三个坐下,我有些疑惑。
“就我们三个。”
晋总用毛巾擦着手,漫不经心地道:“不是。”
那就好,三个人多尴尬。
只听晋总对纪主管说:“你不还说公司有事,要回去吗?”
纪主管一脸蒙逼,然后尴尬地站起来。
“对对,我还有事要回公司处理,你们慢用。”
他走了,就剩我们俩了。
晋总拿起筷子。
“吃吧。”
“人还没到齐呢?”
“谁?”
“你不是说不是我们三个吗?”
“对啊,已经走了一个了。”
好吧,他的意思,不是我们三个,是我们两个。
晋总不停地给我夹菜,我心慌得紧。
现在美味佳肴对我来说味同嚼蜡。
“为什么把我丢医院就走了?”
“啊?什么医院?您是不是认错人了?”我的声音越来越低。
晋总停下手中的筷子,擦了擦嘴,又抿了一口红酒,还解了一颗胸口的扣子。
一阵危险气息袭来。
我把包拽在手中,做好了逃离的姿势。
“是不是认错人了,试试就知道。”
他的眼神锋利。
我下意识站起来。
“晋总慢吃,我还有事先走了。”
刚迈出一步就被晋总拉了回来,他将我抵在墙上,一股熟悉的温柔气息喷洒而来。
我的胸口剧烈起伏,心蹦蹦直跳,感觉都要从喉咙跳出来了。
“我说了,有没有认错人,试试就知道了。”
他把包间的灯全关了。
我还没有反应过来,灼热的吻落下。
亲昵又熟悉的感觉席卷全身。
只一会儿他就停了下来,把灯打开。
我恍惚觉得有些刺眼。
他笑了,笑得肆意。
“找回感觉了吗?我有没有认错人?”
“有,你认错人了。”
13
晋总皱着眉,用手掰过我的下巴。
“说谎的女人,你明明对我有感觉。”
我的那点爱慕心思被他看穿了。
但还是极力反驳。
“我靠近你,只是为了拿到申凌的订单,你应该知道我和她的赌约。”
我思来想去,想到申凌的种种反常,晋总应该是从申凌那得知我的消息,也应该知道了我和申凌的那个赌约。
晋总顿住了。
“所以,在这件事情上,就不要再发散其他事情了,你给我的订单,我感激不尽,我们两清了。”
说完,我夺门而去。
只听后面传来怒吼。
“谁他妈要和你两清。”
算了,我们这种底层人民就别想攀高枝了。
以前大学寝室的小慧就找了个富二代,以为找到真爱,结果自己不过是富二代的玩物。
最后被欺负了,还毫无还手之力。
我永远都忘不了,小慧一家三口在医院抱头痛哭的场景。
那是我不能承受的。
小慧用亲身经历告诉我,门当户对很重要。
14
晋总也不知道从哪要了我的微信。
我也不敢把关系弄僵了,毕竟还要在他手下讨生活。
他明明是个雷厉风行的霸总,却一整天都在给我发微信。
【到家了吗?】
【吃宵夜吗?】
【睡了吗?】
【起了吗?】
【中午一起吃饭?】
舔狗?
下午,李老师邀请我去看他们的友谊赛,比赛完了一起吃饭。
我精心打扮了一番,来到他们学校的体育馆。
我恍惚觉得我看错了,那不是晋总吗?
李老师很热情地走过来,大家都好奇地看向这边,感觉有戏。
晋总也一路小跑过来,伸出手来握住我的手。
“林总,幸会幸会,居然在这看到你, 你专程来看我球赛吗?”
哈?
我和李老师都很蒙。
晋总又向在场的各位介绍。
“这是林总,我的女神,我追了他好久, 他都没答应, 他能来看我的比赛,我真的太高兴了。”
李老师还想和我说话,被晋总一把拉着到赛场上去了。
李老师在球场上心不在焉, 而晋总反而斗志满满,所以晋总赢得很惨。
打完比赛完, 晋总直接牵过我的手和大家告别。
李老师一定觉得我在耍他,我也很无辜。
上了车,我想给李老师打电话道歉, 晋总一把夺过我的手机, 扔在后座。
你干吗啊?
晋总瞥了我一眼。
“我不想你在我面前和别的男人打电话。”
我稍有怒气。
“你谁啊?你管得了吗?”
“这会管不了,待会儿就管得了了。”
15
我看了一下时间, 才三点过。
“你带我去哪?”
“民政局。”
“干吗?”
“结婚。”
开什么玩笑?
我都懒得理他,看他耍什么花样。
我被带到民政局的会议室。
有三个律师,还有他们面前的一堆文件。
我稀里糊涂地坐下。
他们开始巴拉巴拉讲了一堆。
大概就是只要我和晋扬结婚, 他就会把名下一半的财产都给我, 而且我不用承担任何债务。
我震惊地看向晋扬。
“脑子磕傻了?”
“你就说同不同意吧?你要是同意我们出门就可以领证, 你马上变成亿万富婆。”
我蒙逼地看向律师, 三个律师整整齐齐, 露出职业微笑冲我点点头。
妈的, 有钱不赚王八蛋。
我马上拿过一堆文件,刷刷地签字。
然后出门右拐, 利索地领了结婚证。
16
领完证晋扬拉着我就上车。
“这么急干吗?”
“能不急吗?我都等一个月了。”
哈?
晋扬开着车时不时地看我,一脸按捺不住地笑。
“你笑什么?”
“我笑自己抱得美人归。”
这话, 我挺爱听。
“我说了,我不漂亮。”
“不,很漂亮。”
车顺利开进车库, 我刚要下车, 晋扬叫住了我。
他下车后绕过来,给我开了车门, 伸出双臂。
“来吧,晋太太到家了。”
我环抱他的脖子, 屁股挪了挪,他一把把我抱起。
屁股侧面传来硌人的感觉,我终于知道他在猴急什么了。
我羞红了脸, 埋进他的颈窝。
他低下头来看我, 眉头紧锁。
“看来我得用跑的了。”
他真的抱着我疯快地跑进房间,把我丢到床上就俯身下来。
密密麻麻的吻落下,我仿佛置身云端。
一阵潮热过后, 我以为我终于可以休息。
他居然说:“没发挥好,再来。”
???
他终于消停了,天都黑了。
“就为这个, 你舍掉半个家当值得吗?”
他撑着头看着我, 眼里尽是浓情蜜意。
“我命都是你救的,这点家当算什么?”
“你不怕只是为了你的钱?”
“那又怎样?我有的是钱。”
我们都沉默了,仿佛各有心事。
他小心翼翼地说。
“你能不能在我的钱旁边, 给我留一点位置?我也想走进你的心里。”
他说得很认真,我也甜到了心里。
“好吧,我尽量。”
(完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