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4 节 我的嫂子绑定了生子系统
第 24 节 我的嫂子绑定了生子系统
我的嫂子绑定了生子系统。
靠着这个系统,她会给不能生育的哥哥连生三胎。
而我这个嫉妒她的恶毒小姑子,将会被扫地出门。
她想不到的是,我有读心的能力。
和我抢家产?
也要看我的废物哥哥配不配。
1
我最近发现我的高中同学舒纱有些奇怪。
她在高中时期和我仅是点头之交,在毕业后就没有联系过了。
可她近来总是给我发她的一些照片。
最多的是烛光晚餐的照片。
第一次发给我时,她马上撤回了,说自己发错了。
后来又故技重施,给我发了好几次图片。
我很好奇她要做些什么,也就没删掉她的好友。
没想到,她马上给我整了个大活。
因为工作繁忙,我一般一周才回家吃一次饭。
家门口的鞋子一如既往地被整齐摆放在鞋柜里。
我扫过一眼,发现里面多了双未曾见过的陌生女鞋。
正在打扫的阿姨看到是我,十分惊喜:“小姐回来了。”
“嗯。”我听见了客厅里热闹的声音,“家里来了客人吗?”
阿姨听到我的话后,脸上的喜色更深:“是啊,大少爷带了个女朋友回来。”
女朋友?
我走进了客厅。
母亲正握着一位陌生女子的手,开心地和她说些什么。
哥哥坐在女子的旁边,含笑看着她们两个。
“妈。”
我打断了他们的谈话,快步走到母亲面前,看清了女子的正脸。
正是我的高中同学舒纱。
她穿着一身得体的裙子,朝我伸出了手:“你好,我是舒纱,你哥哥的女朋友。”
我愣住了,不是因为她的脸,而是我脑子里的声音。
【这就是小说里的女主?我看着也不怎么样啊?】
【我可要好好帮一下阿成,别让他被这个恶毒的女人害了。】
这个声线,和刚才自我介绍的舒纱一模一样!
但周围的人却没有任何反应,好似只有我一人能听见这个声音。
于是我按兵不动,同样握住了她的手。
“原来是舒纱啊。”话毕,我转头看向母亲,挽住她的手,“我们可是高中同学哦,妈妈。”
母亲听完,笑眯眯地拍了拍我的手:“这就是缘分吧,来来来,我们去吃饭。”
在饭桌上,母亲给舒纱夹了好几样菜。
也不怪她如此激动。
我的哥哥,顾成,在十八岁那一年查出了无精症。
这消息一出,他想要和同一阶层的千金结婚基本是不可能了。
可他又看不上那些普通出身的女孩,就这样一直单身到了 26 岁。
而现在,哥哥不仅带回了女朋友,女朋友看起来还不在乎他的生理问题,自然让母亲乐得合不拢嘴。
“谢谢阿姨。”舒纱羞涩地低下头,俨然一副乖乖女的模样。
但我脑海中的声音却一直没有停过。
【这就是阿成那个偏心的妈妈?】
【她手上的镯子不错,以后我要叫阿成送给我。】
【把这对母女赶出顾家,就可以了吧?】
我低下头,掩盖住我不耐烦的神色。
舒纱显然是在和什么东西对话,在她们口中,我是继承家产的恶毒女人,顾成则是被我害死的可怜男人。
有点意思。
2
一顿饭吃完后,父亲才风尘仆仆地赶回了家。
他们又一起详细讨论了婚事的安排。
结束谈话后,舒纱拒绝了留宿的请求,由我送她出门。
门口有好几层台阶,舒纱正好站在我的前面。
在下台阶时,她突然尖叫一声,整个人向前倾倒。
我一把抓住了她的胳膊,又把她拉了回来。
“天已经黑了,要小心看路哦。”
我假装没有听见她的腹诽,看着她惊慌失措的模样,替她抚平衣肩的折皱。
都什么年代了?还在玩这种套路的陷害。
舒纱见计谋没有得逞,讪讪地点头,不情不愿地在我的目送下上了车。
暂且送走了眼前的大麻烦后,我回到房间,拿出了纸,写下了刚才在饭桌上听到的对话。
多亏舒纱的内心戏十足,我大概拼凑出了真相:
我所处的世界是一个小说世界。
在这个小说世界中,我的结局是继承了顾家的财产,而顾成则被赶出了顾家。
现在的舒纱不是原来舒纱,是另外一个陌生的人。
她是为了帮助顾成而来,并且绑定了一个叫作生子系统的东西。
至于我,莫名其妙地拥有了读心的能力。
思索了一会儿,我在生子系统这四个字旁边打了个问号。
现在的舒纱看起来不太聪明,但加上她手中的系统,说不定真的会对我造成威胁。
生子系统总不能像字面意思一样,只能生子吧?
要不然她哪来的自信,来和我抢家产?
一段时间后,我发现我多虑了。
在我喝茶时,舒纱会坐在我的对面陪我一起,一边在内心吐槽:
【等我用生子系统替阿成生下孩子,坐在这里的就会是我了。】
在我和母亲逛街时,她也跟在身后不断嘀咕:
【这两个女人怎么这么会浪费钱?怎么不给阿成留点。】
甚至在我和父亲讨论公司事务时,也能听见她偷偷躲在门外的心声:
【哼,等我靠系统生下孩子,顾叔叔就会转变心意,立阿成为继承人了,到时候顾氏都是我们一家三口的。】
这个生子系统居然真的只是字面上的意思,除了让人连生三胎外,什么都做不到。
舒纱更是离谱,她认为只要给顾成生下孩子,他就能成为继承人。
她也会成为顾家的太太。
先不说这件事我答不答应,她口中的顾叔叔就一马当先地不答应。
父亲是一个相当冷漠的人,既重男轻女,又看重利益。
因为顾成从小没有经商天赋,所以培养我,想让我辅佐顾成。
一切苦活都由我来干,好处都给顾成。
谁知道后来顾成竟然没有生育能力。
没有生育能力的男人在他眼中算不上男的,所以他又转头把继承人换成了我。
也就是从这时起,我和顾成的关系逐渐破裂。
恐怕舒纱真的生下孩子,父亲也会干出去母留子的事。
以防万一,我还是安排了些人去盯住她。
这个世界上最害怕的就是蠢货对你好。
希望我的哥哥在舒纱的支持下能够好运吧。
3
时间过得很快,马上就到了婚礼的日子。
舒纱在这几个月里不断地对我搞些小动作,只是每次都被我轻易化解了。
次数多了起来,她也知道了这些小动作害不了我,反会引起他人的注意,最近才安静了些。
“来,朝青,我向你敬一杯酒。”
舒纱穿着一身繁杂的礼服,手上拿着两杯红酒,朝我款款走来。
“以后我们可就是一家人了。”
她把那杯红酒递给我,红色的液体在高脚杯中晃来晃去。
【快点喝下去吧,成为我的弟媳可真是便宜你这个恶毒女主了。】
我挑眉,接过了红酒,轻抿了一口。
“味道不错,谢谢嫂子了。”我笑意吟吟。
舒纱见我喝了一口,眼睛顿时一亮,脸上也多了些真正的喜色。
我们闲聊了一会儿,每当我提起高中的事情时,她就会生硬地把话题转移。
她并没有真正的舒纱的记忆。
“真没想到,原来你暗恋我的哥哥这么久了。”
我又在舒纱的注视下喝了几口红酒,感慨道。
“也不要喝太多红酒了。”舒纱看我脸上浮起潮红,小心试探,“你现在累了吗?要不要我扶你去休息一下?”
我装作没法提起神的样子点点头。
她大喜过望,连忙抓紧我的手,将我扶到一间房间,放倒在床上。
随着门哐的一声被关上,和急促的高跟鞋声的离去,我躺在床上又睁开了眼睛。
舒纱搞些小事就已经足够蠢了,更何况是搞个大的。
她去找一些小混混买了药物,打算在婚礼上对我下药。
正好她的弟弟还没有结婚,让他来房间,和我生米煮成熟饭。
她再引其他客人不小心撞破这个场景。
这样一来,我的名声就算彻底毁了,说不定还要嫁给她弟弟,有更好的理由可以拿捏我。
怎么说呢?这个计划简直漏洞百出。
这个计划仿佛当路过的服务员都不存在,走廊上的监控都突然消失,我的父亲一定不会发现不对劲一样。
我敢说,就算舒纱的计划成功了,她本人也讨不着好。
更何况在她买药的第一天,我身边的人便给我发了消息。
不过,作为一个合格的妹妹,我自然是要好好帮助她完成计划的。
我每次喝酒时都会脸红,只是舒纱并不了解我,所以不知道这件事。
至于那杯被下了料的酒,已经被服务生恰巧端到了她弟弟面前。
于是在舒纱故作关心,带着一大群人来找我,迫不及待打开房间时,看到的只有她弟弟一个人。
“你们怎……这是?”
舒纱看清屋内的状况后,脸上由藏不住的开心变成了惊讶。
“你们在找我?”我适时地从走廊另一边的洗手间出来。
一大群人围在房间门前,看到屋内的具体情形后,都露出了嫌弃的表情。
我干不出舒纱那种事情,她弟弟只能自己解决药效。
看大家的表情,想来这个解决方法是不受大众喜爱的。
4
“今天婚礼上出了不小的意外,顾某在这里给大家道个歉。”
父亲关上了门,微笑着向在场人道歉,在看不见的角度瞪了舒纱一眼。
舒纱脸色惨白地低下头。
在场人都是人精,愿意卖我父亲一个面子,连说不打紧。
等到客人走完,父亲把领带拽开,狠狠摔在桌上。
桌子抖了抖,干净的领带沾染上了食物残渣。
“你们说说,这是怎么回事?”他怒不可遏用手指着顾成和舒纱。
舒纱自然不能承认她想陷害我,反而弄巧成拙,只能不断道歉。
母亲实在看不下去,上前说了几句好话,将父亲劝走。
“父亲的性格就这样,你别太往心里去。”
顾成安慰瑟瑟发抖的舒纱,又话锋一转:“你也可以尽量减少和某些家人的联系,实在不行给一笔钱。”
舒纱点头称是,稍长的留海遮住了她怨恨的眼神。
经过婚礼上的这件事,她再也不想,或者说不敢找机会对付我了,而是忙着和顾成恩爱。
我猜她要动用她的生子系统了。
果然,在三个星期后,舒纱一脸羞涩地表示自己怀孕了。
母亲的第一反应是惊讶,随后是愤怒。
舒纱早有预料母亲的态度,对着上天发誓自己没有出轨。
顾成也站了出来,说自己一直和舒纱待在一起,这个孩子应该是他的。
【生气吧,老太婆,等过几个月你和顾朝青就会后悔了。】她暗自得意。
母亲将信将疑,在舒纱怀孕五周后带着她去做了亲子鉴定。
报告出来,舒纱肚子里的孩子竟真是顾成的。
母亲十分惊喜,自那以后就把她供了起来,还将手上的玉镯送给了她。
父亲知道后同样大喜过望,甚至将一套房子记在舒纱的名下。
舒纱享受了一段众星捧月的日子。
累了饿了有佣人,母亲也照顾着她的情绪,父亲也忘了之前的不愉快,对她和颜悦色。
与此同时,我的日子倒不太好过。
因为舒纱的怀孕,顾成在父亲的眼里又变回了唯一的宝贝儿子。
他将公司的好几个项目都交给了顾成。
可顾成的能力实在有限,所以他又派了我去给顾成打下手。
活都是我来干,名声都是顾成的。
好在我之前就对父亲的偏心毫不意外,也不会太伤心。
顾成感受到了之前被重视的感觉,走路都飘飘然。
在和其他人谈业务的时候,他总是做出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样。
在他眼里,应该是其他人看中他大少爷的身份,主动过来倒贴他才对。
连续几次,如果没有我救场将顾成支开,生意就告吹了。
这导致了公司另外几位高管对顾成产生了意见。
当然,顾成正处于我就是太子爷的成就感中,压根不在乎。
他这么多年因为身体原因被忽视,如今扬眉吐气了一把,物极必反,不可避免地骄傲自大起来。
我也不想劝说顾成。
他这样犯蠢,才正好符合我的布局。
5
因为公司的问题,我连续有好几个月没有回家。
母亲给我发了短信,要求我必须回家吃一次饭,我才在今天回来。
舒纱以女主人的姿态给我打开了门。
“这不是朝青吗?快点进来,午饭已经开始了。”
她招呼着我到餐桌,坐上原本母亲坐的位置。
“我因为有点饿,所以提前开饭了,你不介意吧?”舒纱眨了眨眼睛。
我摇摇头表示不介意。
在这几个月里,舒纱把家里闹得是天翻地覆。
首先是说自己的房间采光不好,想换到母亲的房间。
母亲看她怀孕的份上,答应了这个请求,让她变本加厉。
她让佣人打扫房间,任何地方都不能有灰尘,一旦发现有灰尘的地方就大闹一场。
有个佣人受不了她的严格要求,放着高薪不要,直接辞职了。
母亲想说几句话,舒纱就突然身体不适,把母亲的话堵在嘴里。
总而言之,家里上上下下就没有能管到舒纱的。
在午饭后,我和舒纱一同上楼。
最近一直待在公司,我的脸上多出几分疲惫,她忍不住挑衅:
“怎么看起来这么累,阿成在公司没有帮帮你吗?”
“要我说,不如先回家待着,后面嫁人了就好了,也不用去公司工作那么辛苦。”
【公司都已经快要是阿成的了,这母女两个留着也没用。】她嘴上说着假意关心的话,内心一边想象着把我赶出家门后的生活。
“嫂子。”
我笑眯眯地转身,她还没来得及回答我,就被我一把按在了楼梯间的墙上。
“你最好不要再说话了,我最近可是因为工作繁忙,心情不太好。”
舒纱一开始想要尖叫,听到后面的话连忙把嘴闭紧,惊恐地看着我。
她护住微微隆起的小腹,生怕我对她做些暴力的事情。
“你还是好好安心养胎吧,毕竟我还想看我的侄子平平安安出生。”
我给了她句忠告,头也不回地走了。
回到公司后,我收到家佣人的短信,舒纱在我离开后果真理所当然地向母亲告状。
谁知道母亲近些日子看惯了她作妖,早已被她弄得心烦意乱,根本不相信舒纱说的话。
舒纱向佣人求证,可她也不想想自己是怎么压迫佣人的。
没有证据,舒纱只能吃哑巴亏。
看她像个得意的孔雀在我面前晃悠,恐怕还不知道她的丈夫最近在生意场上连连失意。
我在公司的名声远远要比顾成好得多,在这种情形下,他听从别人的撺掇,认为是我抢了他的功劳。
没有我的话,他也可以谈下每一笔订单,我只不过是靠着他才收获了那些人的信任。
说干就干,他找借口把我调离了他的身边,自己组建了新人马,要自己闯出一片新天地。
我乐得清闲,顾成最近却不太好过。
事实没有他想象中的那么美好,他的能力与他的野心不匹配。
他没给公司带来什么贡献,反而让公司丢了几个大订单。
顾成因此被父亲训斥,估计正焦头烂额,没空告诉舒纱。
可这几件事,还不足以动摇顾成在父亲心目中的位置。
想到舒纱在家里的嘴脸,我没有耐心了。
本该属于我的东西,应该亲自抢回来。
6
舒纱很快就要生了,股东会议在月末召开。
顾成是人逢喜事精神爽,见到我都会温和地打招呼。
无他,父亲要在大会上公开他继承人的身份。
对于我这个已经确定没有用的弃子,顾成愿意赏脸施舍一下。
可这只是他们自以为的。
出乎他们意料的是,几乎没有人同意父亲将继承人换为顾成。
无他,原因只有一个,钱。
他们要赚钱的呀。
顾成给公司锦上添花都算是难的,只会让公司损失不少订单。
那些订单可都是钱啊。父亲可以因为顾成是自己的儿子而无视,他们可不行。
而且还有我这个先例在。
我替顾成处理工作,尽心尽力地辅佐他,结果顾成在事完后一脚把我踹开,这样的行为也让那些高管不赞同。
反正,顾成在他们眼中完全是能力不足,性格缺陷的形象。
再加上有我在背后与他们联系,他们自是在股东大会上直接反驳了父亲的提议。
其他人的话无非是什么不太合适之类的委婉建议,却把顾成气得咬牙切齿,这坚定了高管们的想法。
让顾成上位,不行。
父亲没想到会有这么多人跳出来反对顾成。
他老了,对公司的事务不像年轻时那样上心了,发现不了我和几位高管越走越近。
随着年龄的增长,他也不复年轻的豪情壮志。
父亲犹豫了一下,也就这一下,便放弃了这个提议,转而讨论其他事务。
要不是现在正在开会,我看顾成灰头土脸的样子能直接笑出声。
在散会后,他进了父亲的办公室,没过一会儿,里面便传来了父亲的怒斥声。
父亲刚刚在会上丢了面子,顾成进去再谈这件事,无疑撞在枪口上,被他骂了一顿。
我在桌前整理着文件,桌上突然出现一片阴影,抬头看去,站在我面前的正是顾成。
“你别太得意了。”他俯身,看我的眼神宛如仇人,“胜负还没有分呢。”
我瞥了他一眼,又将视线转回文件上。
“关我什么事呢?我祝你好运。”
他哼了一声,愤愤地离开了现场。
我猜他是回去寻求母亲的帮助了。
母亲手上有一定的股份,是不小的助力。
她本人也有些懦弱,知道父亲对我和顾成的不平等,只是劝我们家和万事兴,虽偶尔会在私底下给我送一些小礼物补偿我,但从来不会光明正大反驳父亲的意见。
在父亲的影响下,顾成在身体查出问题前一直是她心目中合格的继承人。
我猜想,顾成应该是要提到父亲,让母亲选择站在他那边。
可是顾成注定是要失望了。
我昨天送了母亲一份足以让她改变心意的资料。
7
我曾疑惑过,父亲重男轻女,怎么会在顾成查出无精症后就培养我,不是再生一个儿子呢?
调查结果很快呈到了我的桌上。
原来父亲早早就出轨了,在和母亲结婚这些年里,与外面一直没有断过联系。
报应来得很快,他失去了生育能力。
无论是治疗,还是和外面的情妇做试管,最终都以失败告终。
这也是为什么他只能培养我了,因为他根本生不了孩子了。
顺便一提,顾成也知道父亲出轨的事。
一个常年待在家中的母亲,和一个有权有势的父亲,他选了后者。
为了讨好父亲,他还帮父亲打掩护。
这对母亲是一个重大打击。
在她期待小孙子出生和照顾儿媳时,她的丈夫和儿子在欺骗她。
那么问题来了,一个胳膊肘往外拐欺骗她的儿子,和一个孝顺的女儿,她会选谁呢?
母亲还没有傻到无可救药的地步。
“朝青啊,舒纱刚才有动静了,现在去医院了。”她给我打来电话。
按照以往,母亲应该立马去医院陪着舒纱,可自从我告诉她真相后,她连看到和顾成有关的事情都嫌烦。
“妈,没事的,你出玩吧。”我在纸上打了个大大的叉,“顾成要去你那边了,让他自己的老婆自己照顾。”
母亲自是立马称好,挂断了电话。
晚上,我打开手机,看见顾成发了几条朋友圈,不知出于什么心理没有屏蔽我。
【宝贝儿子出生了,爸爸会永远爱你。】
下面附了几张照片,清一色刚刚出生皱巴巴的小婴儿。
至于舒纱,照片只出现了她盖着的被子的一角。
除此之外,顾成还发了许多和父亲的合照,可能是想要向我显示他们父子的关系有多么好。
可我已经不在乎父亲是否要更换继承人了,我是一个没有安全感的人,想要的东西必须牢牢掌握在手中。
我都打算向父亲这位“皇帝”逼宫了,顾成对我的想法不值一提。
接下来的一个月里,在我联合高层对父亲施压的同时,经常能收到我安插在医院里的人的消息。
舒纱她在医院里过得不太好。
她把生育想得太简单了,认为只要把孩子随意地生出来,就能享受劳动果实。
生子系统只能帮助她生子,不能替代她承受生育过程中的辛劳。
而顾成在这一个月里只去了几次医院,其他时候都是护工在陪着舒纱。
身边没有亲近的朋友,顾成也不像之前疼爱她,她心情可想而知。
以至于我回到家,碰到面前面容枯瘦,抱着孩子的女人时,差点没认出来是舒纱。
她刚刚出院,身边没有一个人,听到动静转过头来。
舒纱看清是我后指着我的鼻子:“你还有脸回来?”
【如果不是你,阿成也不可能在公司失意,对我这么冷淡。】
啧啧啧,没想到这时候,她还惦记着顾成。
“我为什么不能回来?这里是我家。”
我疑惑地看了她一眼,推开了屋门。
舒纱这种情况也没办法对我物理攻击,只能气急败坏地跟着我进来。
8
母亲知道我要回来后,早早在客厅等着我,对我嘘寒问暖,完全没有看到跟在我身后的舒纱。
舒纱的脸青白交加,她不甘心地开口提醒:“妈,你不是一直想抱孙子吗?我带孙子回来看你了。”
说罢,她小心翼翼地抱着孩子,朝母亲凑去。
即便顾成人品不太好,但孩子是无辜的。
母亲心情复杂地逗弄了下孩子。
舒纱见状,抓紧机会,向母亲打我的小报告。
“我不是说朝青,只是觉得兄妹之间还是要和睦才好。”
我饶有兴趣地看她表演。
“和哥哥抢家产这种传闻也不好听,朝青她……”想着给我上眼药,她滔滔不绝,没有注意到母亲越来越阴沉的脸。
母亲打断她,冷淡地把孩子又放回她怀里:“我不需要有人对我女儿指手画脚,你们快回房间吧。”
舒纱愣了一下,嗓子尖细地质问:“你怎么能这样?这可是你唯一的孙子啊!”
“顾成还是他唯一的父亲呢,也没见着他多去看看,对我吼有什么用?”
在舒纱的印象里,母亲大多是温柔忍让,少有这么硬气的时候,一时之间竟不敢反驳母亲。
她见母亲是真的没有再理她的意思,又惧于我似笑非笑的神情,只好咬牙切齿地上楼回房间。
我和母亲谈论着旅游中的趣事,还没讲几句,楼上传来一声尖叫。
“顾成!你对得起我吗?”
舒纱声嘶力竭,扑上去殴打躺在床上的顾成。
躺在顾成身边的另一个陌生女人啊了一声,用被子遮掩住自己光裸的身体。
顾成十分不耐烦地推开舒纱,看舒纱跌落在地上,语气不耐烦地指责:
“你能不能别闹了?”
“我在闹?”舒纱彻底崩溃了,“我在医院里受苦受累替你生孩子,你却背着我和别人偷情!”
“是我逼你生的吗?”
他毫不在乎地反问,用审视的目光上下扫了舒纱一眼。
“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吧,我看着就倒胃口。”
他搂过身边已经穿好衣服的女人,光明正大地从舒纱旁边走过。
在门口碰到我时,顾成不满地嘲讽:“怎么?特意从公司出来看我笑话?”
“如果你想我这么做的话,也不是不可以。”我淡定自若。
他自讨没趣,哼了一声后离开了家。
顾成私生活混乱也不是一天两天了。
他查出无精症后,急于证明自己男性的魅力,找了很多任女朋友。
当然,他看不上那些家境普通,被他欺骗的女孩,不承认她们是女朋友。
对他来说,脚踏多条船,无缝出轨是常有的事。
我也是最近才知道这些事,毕竟他以前不是我的在乎对象。
舒纱还傻傻地瘫坐在地上。
另一个房间里,被她提前放在摇篮里的婴儿似乎感受到了情绪,哇哇大哭。
她眼睛一亮,立马起身。
我拦住了舒纱的去路,无视她不友好的态度。
“不知道舒小姐,或者说王小姐,有没有兴趣和我谈一谈?”
9
第二天醒来,我几乎是瞬时发现了不对劲。
眼前房间的布置和我睡前完全不一样。
低下头,我的手应该是纤细修长,上面有一层薄茧,而现在我的手变成了一双男人的手。
我走到洗手间里,镜子里的那张脸与顾成那张一模一样。
毫无疑问,我与顾成交换了身体。
难怪他最近一点都不着急,不只舒纱有系统,他也有类似的能力。
我收拾了一下,赶到了公司,从员工口中得知顾朝青很早就来了,现在在办公室。
从他人嘴里得知自己的行踪的感觉十分诡异,我推开了办公室门,看见“我”,也就是顾成坐在转椅上。
见我来,那张脸上露出得意洋洋的表情:“你怎么过来了?没人告诉你进门之前要叫门吗?”
“我想,偷了我身体的人没资格在这里作威作福。”
偷我的身体就算了,还露出这么丑的表情,实在是受不了。
“哈哈哈。”
顾成仿佛听见什么好笑的事情,笑得前俯后仰,过了半会,他才缓过神来撑着桌子歪头对我说:
“我的好妹妹,你有什么证据吗?”
“你去和其他人说,你才是原本的顾朝青,是顾成用了某种办法使我们交换了身体,其他人会相信你说的话,还是会认为你是个疯子?”
他说完坐回了椅子上,趾高气扬。
“回去吧,说不定看在往日的兄妹情分上,还有你给我的这副身体,我还可以给你一些钱。”
“唉。”
我叹了口气,并没有顾成想象中的那么惊慌失措。
“我说你啊,就是因为永远都这么蠢,才会一直输给我。”
顾成巨变的态度并不影响偷偷守在外面的警察冲进来,将他当场逮捕。
在众目睽睽之下,我和顾成被警察一起带走了。
“怎么回事?你们有什么权利逮捕我?我是合法公民。”
顾成被带到审问室前还不断叫嚣,扬言要让警察和背后的人好看。
警察直接把他塞进了审讯室里,让他闭嘴。
暗处,一名中年男子走了过来,身穿黑色制服,向我伸出了手:
“顾小姐,十分感谢您给我们部门提供的证据和情报,否则我们无法这么顺利地完成任务。”
“您过奖了。”我同样谦虚回应,“我也想要快点要回我的身体呢。”
一想到顾成的灵魂还待在我的身体里,我就恶心。
透过审讯室的玻璃看到此情此景,顾成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他拍案而起:“你们合伙起来算计我?”
我沉默了。
你这么蠢还需要我来算计?
“顾成,你是否在之前使用了名为交换人生的系统?”
中年男子不吃顾成撒泼的那套,严肃地质问。
顾成摇头,装作从来不知道的样子:“我根本不知道什么系统不系统的,你们是不是小说看多了?”
“快点把我放出去,我要找我的律师了!”
10
男子看多了这种垂死挣扎还要嘴硬的犯人,没有理会顾成的嚷嚷。
“您第一次使用系统,是对王念南和舒纱使用,对吗?”
“王念南已经如实坦白了,希望您能认清目前的形势。”
在舒纱来的第一个晚上,我通过她的心声,知道了舒纱的身体里已经换了一个人。
她的生子系统不重要,谁把她换进了舒纱的身体里很重要。
我从顾成的身边查起,便找到了王念南。
资料上显示她出生在一个重男轻女的家庭,上大学后没事就喜欢纠缠顾成。
可最近不知道为什么,性格突然改变了,先是和父母断绝了关系,又不再打听顾成的事情了。
据说她最近在准备考研,继续深造。
这和原本的舒纱很像。
我派人找到了她,经过几番试探,确定了现在的王念南就是原来的舒纱。
有人将王念南和舒纱的身体互换了。
我又找了一个朋友,从他那里得知国家有一个专门处理特殊事务的部门,正打算要联系方式,可它的负责人却刚好找上了门。
那位中年男人就是部门的负责人, 他告诉我,现在世界各地都出现了名叫系统的生物。
他的部门就是处理这些系统的。
我自然是把有关顾成的信息全部转告他们了。
为了以防万一,我还告诉助理, 如若我哪天起来没回答出暗号,就立马打电话给负责人。
顾成所想的交换身体便能继承家产,一开始就是做梦,不管动不动用他的系统, 安全部门都会逮捕他。
眼见计谋已经彻彻底底败露, 顾成也不硬撑着了。
他承认在某天, 他绑定了交换人生系统。
一开始为什么选择王念南, 是因为王念南蠢, 还爱慕他, 他随随便便就能用小说世界理由骗过她。
而且她也绑定了系统, 还是生子系统, 正好解决他的身体问题。
在他眼里,父亲不立他为继承人都是身体原因,只是后来半路杀出了我这个程咬金, 他才想着交换我们俩。
而舒纱曾拒绝过顾成的追求, 遭到了他的怨恨,他一直找机会报复舒纱。
得到系统后, 想着反正舒纱的脸比王念南的好看多了,索性将两人交换了。
顾成坦白完全部,还妄想着威胁我们:“你不是想要换回来吗?答应我放我出去, 我才会用系统!”
“你是傻子吗?”我有些无语, “国家都专门成立部门了,你猜猜有没有剥离系统的手段?”
顾成呆若木鸡。
连最后一点筹码都没有了,他痛哭流涕地表示无知者无罪, 不知道系统有这么大的影响, 希望能放过他。
我摇摇头,不再看他, 离开了这个秘密基地。
11
过了几个小时, 负责人成功将系统剥离了下来,并将我和顾成的身体换了回来。
据说剥离系统会对绑定人的精神状态造成不小的影响。
可惜顾成已经被关了起来, 我无从得知。
舒纱则拒绝了换回身体的请求。
王念南把她的身体搞得一团糟,她才不想回去呢。
负责人表示了充分的理解,没有强迫她换回来。
我也给了她一大笔赔偿金, 即便顾成犯下的事与我无关, 可我们毕竟还有法定意义上的血缘关系。
王念南一开始就知道顾成有系统, 却助纣为虐,也被关了进去。
临走前, 她跪求我照顾好她的儿子。
看在她提供了一些证据的份上,我答应了她的请求。
我不会亲自抚养她的儿子长大了,但会找个好人家收养他。
父亲被我逼得不得不退休, 现在正在养老院待着,母亲则在我的支持下到处旅游,最近又报了一个旅游团。
顾成没有回到公司过。
有人说我太过狠心,有人说我坐的位置来历不正。
不过, 我没空在意他们的言论,公司还有很多事情等着我去处理呢。
我要的,终究都会得到。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