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8 节 交换人生
第 28 节 交换人生
我和同班同学交换了身体。
我肤白貌美、五官柔美、家境优渥、成绩优异；她身材肥胖，家境普通，成绩常年吊车尾。
我说：“我的生活没有看上去那么好，你的生活也没有看上去那么糟，要换回来吗？”
她一脸不屑，果断拒绝。
一年后，我减肥成功，一路登顶年级第一，父母恩爱家庭和睦，她却浑浑噩噩求我换回来，我摇头拒绝了：“我给过你机会的。”
1
一场意外，我和同班同学交换了身体。
我短暂贪恋了宁柠家一天的温暖后，找上了她。
此时的宁柠站在人群中，享受着众人的追捧。
有人看到我，像是对待垃圾一样，避之不及。
“死胖子，你来干什么？”
说话尖酸刻薄的人正是以前在我面前温柔至极的叶敏。
“这不是你待的地方，赶紧滚！”
她们装模作样地捂着口鼻。
面对昔日“好友”的嘲笑，我充耳不闻。
穿过人群，我拽着宁柠转身就走。
宁柠不敢反抗，乖乖跟我走了。
到了没人的地方，宁柠才敢露出真面目。
她甩开我的手，看着我恶狠狠地道：“你要干什么？”
我平静地道：“宁柠，我的生活没有看上去那么好，你的生活也没有看上去那么糟，要换回来吗？”
最后一句话似乎触碰了她的神经，她疯狂大喊着：
“我不要换回来，我不要！
“又肥又丑的身体、贫穷的日子我过够了！”
我再次跟她强调：“宁柠，如果这次不换回来，以后都不能换回来了。”
她一脸不屑，果断拒绝。
似乎又怕我会强行换回身体。
她跪在地上，抱着我的腿哭着求我：“宋婉仪，我求求你不要换回来好不好，既然你觉得我的生活不错那你替我过吧，求求你不要换回来……”
过了片刻。
我最后一次问她：“宁柠你确定不要换回来吗？”
她猛地摇头，坚定地回道：“不换！”
我笑了：“好，那就不换。”
2
回到家，宁父正在厨房做饭。
我放下书包，对着厨房喊了一声：“爸，我回来了。”
厨房内传来宁父的回应：“快去洗手，马上就吃饭了。”
我弯了弯唇，语气轻快：“好。”
洗完手，去厨房将饭菜端到餐桌上，将碗筷摆好。
宁父把他和宁妈妈的饭菜装好后就走了。
宁父在小区附近的学校当保安，宁妈妈在超市当收银员。
两人收入不高，省吃俭用，对女儿舍得花钱。
宁柠小时候身体弱，夫妻俩各种补品砸在宁柠身上。
身体好了，体重也疯狂上涨。
宁柠从小被宁父宁妈妈娇惯，没什么自制力。
一发不可收拾。
我捏了捏身上的肉，宁柠没有自制力，可我宋婉仪有。
我看着手中满满一碗饭，咬咬牙，盛了一半出来。
我刚坐下，卧室门打开了。
一位女生面无表情地走了出来。
对方是我们学校的年级第一。
纪瑶。
路过餐桌，看见上面为她摆好的饭碗有些诧异。
她坐下后，挑眉：“你吃错药了？竟然替我盛饭？”
我回她：
“顺手的事。”
“以前怎么没见你顺手过？”
一句话直接把我堵住了。
我没说话了，低头默默吃着眼前的青菜。
我吃完快速回房间了。
宁父宁母都没发现这具身体的变化，反而被这个纪瑶发现了。
难怪从来没人发现宁柠和纪瑶的关系。
原来两人关系不好。
纪瑶进来后，深深地看了我一眼。
两人的书桌虽然是挨在一起，但是中间有隔板。
我缩在隔板后，隔绝了她的视线。
宁家的房子很小。
宁柠和纪瑶住一个房间，还是上下铺。
当然，宁柠睡下铺。
翌日。
我醒来的时候，纪瑶已经不在了。
我把闹钟关了，穿好衣服下楼跑步。
既然我已经是宁柠了，自己的健康当然得重视起来。
小区旁边有个小公园，有不少老人在这锻炼。
我慢慢跑着。
不到一分钟就有些喘不过气来。
我咬牙坚持。
一秒。
两秒。
算了，先走一会吧。
撞见纪瑶迎面跑来，见到我跟见到鬼似的。
她跟看珍稀动物似的围着我跑了几圈。
扯下耳机，惊奇道：“你竟然能起这么早跑步，真是稀奇。”
“我还没见过围着别人跑步的，确实挺稀奇的。”
我喘着粗气怼了回去。
纪瑶也不恼，她转了个方向，跟在我身后小跑。
我没管她，咬牙坚持连跑带走三圈才停下。
这时，纪瑶幽幽地来了一句。
“像你这种大基数减肥，前期最好不要跑步，容易伤膝盖。”
刚跑完三圈累得跟狗一样的我：“……”
“你要是真想减肥，就不要让宁叔叔做些油腻的菜，还有，你昨晚把我的青菜都吃完了，弄得我没菜吃了。”
说完她看向我，眼中满是控诉。
红烧肉、红烧猪蹄和油麦菜。
除了油麦菜，两个都是油腻食物。
昨晚饭菜是我摆的，我下意识地就把青菜摆在我跟前。
那两碗肉我一筷子都没碰。
我有些心虚，不敢回她的话。
所幸纪瑶没再揪着这个问题不放。
路过一家早餐店，她问我：“还是肉包吗？”
我脑子还没反应过来之前，脱口而出：“豆沙包就好。”
纪瑶看着我笑了笑：“行。”
3
回到家，宁父宁母已经起来了。
见到我和纪瑶一起回来，惊奇不已。
想到之前纪瑶说的话，我主动向宁父宁母说起减肥的事。
听完后，老两口抹着眼泪去了厨房。
我坐下，咬了口包子，就听见纪瑶说：“你不是只要吃甜口的包子就会吐吗？”
不等身体反应，我差点被她这句话吓吐。
“哦，我差点忘了，你在减肥。”
我：“……”
这个人真怎么那么讨厌！
难怪宁柠和她关系不好！
我啃完两个包子加一杯豆浆后，看着眼前这碗馄饨陷入沉默。
“柠柠啊，减肥也不能饿着肚子啊！”
宁父满眼关心，生怕我饿着。
我没拒绝，将馄饨吃了。
之后，我和宁父宁母认真严肃地说了一遍我要减肥。
一个月后，老两口算是彻底相信我在减肥。
他们变着花样给我做减肥餐。
我的体重也在逐渐下降。
4
12 月份的月考。
年级第二的宋婉仪跌到五百名后，引发全年级关注。
毕竟我之前可是和纪瑶霸占了两年的榜一和榜二。
至于“宋婉仪”之后该怎么办，与我无关。
晚上，我洗完澡回到房间。
看到纪瑶在我的座位上，手上拿着我的卷子和草稿纸。
她说：“你不是宁柠。”
正打算反驳，又听见她说：“宋婉仪，你竟然和宁柠互换了身体。”
不是疑问句，而是陈述句。
“难怪宋婉仪的成绩跌到五百名后。”
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纪瑶，你在胡说什么，她宋婉仪成绩变差了，我的成绩也差。”
“我看了你的成绩，你每科成绩都差不多，不可否认，你控分很厉害。”
她把草稿纸递给我，语气平静，“你有什么想说的吗？”
千算万算，没想到在这里露馅了。
我看着草稿纸上的算式排版，无话可说。
我和纪瑶当了两年的同学，也是朋友。
我的一些小习惯，她都知道，糊弄不了她。
纪瑶又举例了我许多反常。
例如——
浑身的气质、眼神都不一样了。
怯懦、自卑、颓丧...都没有了。
喜欢跟在宁父宁母身后找存在感，得到他们的回应、关心我会傻乐出声。
问我问题，我会耐心地给他们解惑，还破天荒地跟着宁父去给宁母送饭，等一系列事。
这些都是宁柠不会做的。
纪瑶说得我哑口无言。
没有辩驳的意义了。
我承认了我是宋婉仪。
纪瑶没有问我为什么会换身体，反而问：“宁柠知道吗？”
我点头，说：“她知道。”
末了我又补充道：“我找过她，她不愿意换回来。”
我特意强调是宁柠自己不愿意换回来。
可纪瑶并不相信。
“是吗？”她眼神冰冷地直视我，“宋婉仪，你不愿意和宁柠换回来的目的是什么？”
我心一颤。
我的目的……
“你家和宁家，天差地别。”
“能让你放弃做千金小姐的原因，你们家到底是有多可怕啊，这个你没有告诉宁柠吧。
纪瑶站起来，一步一步逼近我：“宁柠再怎么样也是我的妹妹，这样被你算计，我不会放过你的！”
压迫感十足。
我一把推开她：“我没有算计她，是她自己不愿意换回来的！”
砰——
纪瑶直接被我狠狠摔到墙上。
我看着我的两个猪蹄，心猛地一颤，赶紧跑过去将人扶起来。
“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也不知道我的力气这么大。”
纪瑶捂着腰狠狠地瞪了我一眼，她坐在我床上，扭曲着一张脸，咬牙切齿道：“你睡上面。”
我乖乖地点头，不敢反驳。
我拖着庞大的身躯，就着梯子慢慢爬了上去。
“嘎吱嘎吱……”
这张上下铺很老旧了，我每上一层就响一下。
好不容易上来了，我小心翼翼地躺下，慢慢挪一个舒服的姿势。
床下传来一声怒呵：“宋婉仪，你动作就不能轻点吗！”
我撇了撇嘴，委屈道：“我已经很轻了。”
“……那你快点！”
我的头顶着栏杆很是不舒服，我又往下移了移。
“嘎——”
一阵尖锐的声音把我吓得一动不敢动。
“嘎吱嘎吱……”
一阵摇晃过后，响起了纪瑶忍无可忍的声音：“宋婉仪你给我停下，不许动了，听到没有！”
“听到了……”
我也不敢再动了，生怕床塌了。
5
纪瑶从我这里撬出缘由后，拉着我找上了宁柠。
宁柠以为我是找纪瑶过来逼她换回身体的，满脸戒备：
“宋婉仪别以为你找纪瑶过来就能逼我换回身体，我告诉你我是不会和你换回来的！”
纪瑶拧着眉耐心地和宁柠说出真相。
我家当初是个小家族，就因为攀上了齐家这才在 S 市占有一席之地。
齐家家主唯一的儿子，是个傻子。
我爸为了巴结齐家，从小把我卖给了齐家，毕业后我就要嫁给那个傻子。
没想到宁柠丝毫不在意。
反而很乐意。
“那又怎样？嫁给一个傻子，好歹也是个有钱的傻子。”
那天晚上，纪瑶和我谈论很久。
我有她的帮助，可以在宁家适应，可宁柠呢？
她没有。
我说：“宁柠，那些豪门不是你能应付来的。”
闻言，她嫌恶地看了我一眼：“比起又丑又穷的人生，我宁愿死在钱堆里。”
我能说什么。
我只能说，她高兴就好。
纪瑶还不死心地劝道：“宁叔叔罗阿姨对你可是掏心掏肺，你想想他们。”
纪瑶打出亲情牌。
却没想到宁柠压根不接，反而看了我一眼。
“宋婉仪不是挺喜欢我家的吗，让她替我尽孝呗。”
这番话把纪瑶气到了。
她也是被气狠了，语气狠厉：“宁柠你听好了，如果你现在不换回来，以后你也别换回来了。”
宁柠笑得狰狞：“我求之不得。”
就这样，在宁柠的极力坚持下，我终于可以安心地当宁柠了。
我嘴角笑容压都压不住，那得意忘形的样子被纪瑶注意到了。
她对着我笑得温（变）柔（态）：“你不是要减肥吗，我来当你教练吧。”
现在的我单纯得很，满脸雀跃：“好啊！”
6
早上五点，纪瑶把我从床上拎起来。
我眼睛睁开一条缝。
纪瑶居高临下地看着我，她冷漠地吐出两个字：“走吧。”
我打了个哈欠，边擦拭眼睛泪水边说：“纪……”
砰——
一个踉跄，我庞大的身躯直直朝纪瑶压了上去。
身下传来一阵闷哼，紧接着纪瑶咬牙切齿的声音传来：“宋婉仪你要是想我死你直说！”
“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慌忙之中，我腿有些发软，手压根没力气。
砰——
我庞大的身躯再次压了下去。
“宋婉仪！”
一声怒吼，吓得我手脚都不软了，麻溜地爬起来。
三圈过后。
我喘着粗气问她：“可以了吗？”
她点了点头。
我悬着的心放下了，还好纪瑶没有公报私仇。
我靠在树上缓了一会后，纪瑶对着我露出了温柔的笑容：“才五点半，接下我们不走快了，慢慢走。”
短短两句话，我觉得世界瞬间不美了。
我从来没有觉得，走路竟然是一种折磨。
最后我趴在地上耍无赖，死活不肯走了。
纪瑶没说什么，靠在一旁直直盯着我。
一时间谁都没说话。
在地上坐久了，有些无聊。
目光一偏，看到纪瑶戴着耳机。
我扯了扯她裤脚，她摘了耳机，疑惑地看向我。
我说：“你在听什么？”
“英语听力。”她回答的很高冷，说完就不理我了。
我记得纪瑶口语不太好，眼珠一转。
“纪瑶，咱们商量个事呗。”
“说。”
“我帮你练口语，锻炼时间能不能改成六点？”
纪瑶看都没看我，默默戴上耳机，还转了个身背对着我。
我：“.......”
半个小时后。
纪瑶看了眼手表：“走吧。”
说完转身走了。
我低骂了声。
艰难爬起来，跟了上去。
晚上又被虐了一通。
我瘫在椅子上，揉着酸痛的双腿。
这个歹毒的女人，绝对是在公报私仇！
刚骂完纪瑶，她就提着一桶热水进来。
“泡一下脚，舒服一点。”
我呆了一下，动作麻溜地把腿放进去。
对不起，是我刚刚骂得太早了。
“明天继续。”
我：“……”
7
“宁柠你瘦了好多啊！”
同桌林尹看着我惊呼道。
我笑着回她：“因为我在减肥啊，太胖了对身体不好。”
林尹点点头，表示赞同。『
她见我性格不像以前那样阴郁，也乐得跟我交谈。
她告诉我宋婉仪转学了。
转学了？
回到以前的学习吗？
林尹撑着脑袋有些伤感地说道：“我粉爱豆，爱豆塌房，怎么粉个美女学霸也能塌房啊！”
我笑了笑没说话。
中午，约好和林尹一起去吃饭，没想到纪瑶在门口等我。
我看了眼吃惊的林尹，又看了面无表情的纪瑶，问她，“一起？”
她淡淡应了声，转身走了。
我拉着蒙圈地林尹跟上。
一中打菜阿姨的手从不抖。
阿姨笑呵呵地把饭递给我，还非常贴心地嘱咐：“不够再来阿姨这打。”
我看着我餐盘上小山堆似的饭菜，呆住了。
纪瑶默默地把她的和我的换了。
她说：“饭吃一半，菜可以都吃完。”
纪瑶自从答应做我的减肥教练，一直亲力亲为。
林尹看着我们欲言又止。
回到教室，她立马问我和纪瑶什么时候认识的。
纪瑶是孤儿这件事，并不是秘密。
我实话实说：“我们住一起啊。”
林尹明白了，“原来你们是亲戚啊。”
我没有否认。
我问过纪瑶这个问题。
纪瑶说，她爸爸和宁父是战友，关系很好。
她八岁那年，他们一家三口出了车祸。
只有她活了下来。
宁父知道后，把她从孤儿院接了过来。
宁父宁母都是忠厚的人，对待纪瑶跟亲生女儿没区别。
“宁柠。”
我回神，看向林尹，“怎么了？”
“那个...”
她有些不好意思，“宁柠，纪瑶辅导你学习讲的内容，你能不能也跟我讲讲啊。”
我愣了下，反应过来宁柠成绩倒数第一，纪瑶可是正数第一。
我好歹也是个第二，辅导一下同学没问题，爽快答应了。
但我又不是真的需要提高成绩，只需要控制分数就行。
我对林尹说：“你哪个科目薄弱，列出来，我去找纪瑶要她的笔记。”
林尹欢呼，给了我一个熊抱。
8
有了纪瑶这个年级第一当借口，我可以光明正大一路往上冲。
到了班级前十，才停下。
宁妈妈知道后高兴地合不拢嘴，特意请假带着我和纪瑶出去玩。
一圈下来，除了纪瑶，我们手上空空如也。
好不容易找到一家合适我的尺码。
宁妈妈一脸期待问我：“怎么样合适吗？”
我感受着依旧有些紧的衣服，说出口的却是：“挺合适的。”
“好，那就买这件。”
宁妈妈大手一挥，五百多的衣服眼睛都不眨眼一下。
宁妈妈高兴，也打算在这家店买一件。
她挑了件喜欢的去试衣间换上。
我和纪瑶坐在凳子上，意外地碰上了“宁柠”带着她新收的一群小姐妹。
“宁柠”直接无视我们，可她身边的人没有。
尖酸刻薄的话传来：“这不是那个死肥猪宁柠吗，来这买衣服，她穿得上吗？”
恰好宁妈妈换好衣服出来了，一听到这话，直接杀了出来。
叉着腰骂道：
“你这小姑娘长得尖嘴猴腮、瘦瘦小小的，你不应该来这层，你应该去三楼的儿童区，看过小猪佩奇吗，猪猪多可爱啊，你以为谁都像峨眉山的猴子那样讨人嫌啊！”
我注意到“宁柠”脸色苍白地看了我一眼，快速离开了。
“宁柠”走了，找存在感的那女生脸一阵青一阵白地跑了。
宁妈妈狠狠啐了一嘴：“什么人啊这是，小小年纪心肠这么坏！”
我抱住了宁妈妈，安慰她：“好了妈妈，不生气了，你看你这身衣服多漂亮啊，买下来吧。”
宁妈妈脸色唰地一下变了，快速换好衣服拉着我和纪瑶走了。
边走边念叨：“这么贵，还不如去吃顿好的。”
回到家，宁妈妈兴奋的和宁爸爸说着话。
纪瑶跟我说宁柠三年没有去过商城买衣服。
宁柠还在的时候，减肥、胖子等字眼在这个家是禁忌词。
纪瑶感叹：“我突然觉得你和宁柠换了挺好的，最起码这个家欢乐不少，宁叔叔和罗阿姨脸上的笑容都多了。”
“我很喜欢爸爸妈妈。”
他们让我感受到有爸爸妈妈是什么感觉。
我正在伤感着，纪瑶突然来了句：“衣服合身吗？”
不同于宁妈妈，对纪瑶我实话实说：“有点紧。”
“唔。”
纪瑶一个爆栗敲我脑袋上，我捂着脑袋吃痛。
“笨蛋。”她心疼道，“五百块钱啊，随时都有可能被你糟蹋了。”
纪瑶点醒了我，我这庞大的身躯要真一整天穿着那件衣服，简直就是折磨。
我拉着她去商城把衣服退了。
找到了白天宁妈妈看上的那件衣服，看了眼价格，我和纪瑶把差价补上，把那件衣服买下了。
回去的路上，我们看到了宁柠。
隔着玻璃对视。
纪瑶定在原地，我听到她说：
“她不是宁柠。”
我瞪大了眼睛看着我曾经的身体。
她不是宁柠，那她是谁？
宁柠撑着脑袋，嘴角噙着笑意，对我们说了句：进来坐啊。
纪瑶冷着一张脸，没什么情绪。
可我却看到，她攥紧着手指。
半响，纪瑶笑了，眼底一片冰冷。
对着宁柠回了句：好啊。
9
进来，纪瑶直接问她是谁。
宁柠没回答，反倒是说了句“你们关系不错啊！”
“也是。”她笑了笑，说，”你们之前就形影不离，换了个身体也不妨碍你们的情谊。“
说来也可笑，纪瑶竟是我唯一的朋友。
纪瑶拧着眉，目光冰冷，“你把宁柠怎么了？”
她笑笑，“别急啊，我这就告诉你。”
说完，她凑近我们，压低声音，“我就是宁柠啊，只不过我重生了。”
重生？
我和宁柠都能互换身体，重生好像也没什么奇怪的。
难怪宁柠死活不肯跟我换回来。
“所以，纪瑶你能不能不要再找我了，我真的不想，也不愿意换回来。”
闻言，我愣愣地看向纪瑶。
难怪她晚上不愿意和我一起回去，原来是去找宁柠了。
帮我熟悉环境、认人，只是怕我露马脚吧。
想让宁柠换回来就直说，我又不是不会换回去，用得着这么偷偷摸摸吗。
“这件事我和宋婉仪都很满意，纪瑶，你一个外人，瞎操什么心啊。”
我勉强扯出一个笑容，附和，“是啊，我们俩的事，你一个外人，瞎操什么下。”
宁柠勾起一抹意味不明地笑容，“这家店的咖啡很好喝，你们尝尝，我就先走了。”
良久。
我出声。
“纪瑶，我再怎么贪婪，我也知道那是别人的，别人要回来我自然会还。”
“挺晚了，我怕爸爸妈妈担心，先回去了。”
自始至终也没看她一眼。
10
寒假，脱去校服。
我穿上厚大的棉衣，站在镜子面前跟个不倒翁似的。
我脑海中有了快速瘦下来的念头。
方法有些极端，但是很有效。
身体却在受不住了。
早上六点，纪瑶照常把我拎起来。
我们并排走着，一路无话。
没一会我就体力跟不上，落后几步。
纪瑶转过身，在她惊恐的眼神下，我眼前一黑，彻底没了意识。
再次醒来，我在医院。
宁父宁母焦急地喊医生过来。
医生给我检查了一番后，不赞同道：“小姑娘，要减肥也不能不吃东西啊。”
我有些羞愧。
宁妈妈坐在旁边抹眼泪，声音哽咽：“柠柠，爸爸妈妈不要求你有多瘦，身体健健康康的就好。”
“对，你妈妈说得没错。”
宁波吧眼眶有些湿润。
我把头缩在被子里，不敢面对他们。
纪瑶来的时候，宁父宁母买早餐去了。
瞧见她手上缠着绷带。
我愣愣地问了句：
“你这是怎么了？”
“骨折了。”
并没有说原因。
我忽然想起我晕过去前，好像砸到了什么柔软的东西上，再结合纪瑶的手，一切都明朗了。
“对不起。”
“以后对不起的事少做，我这条命可不够你折腾的。我也是有病，你是什么重量级的人，我也敢去接。”
纪瑶没有怪我，我更愧疚了。
她扯了扯嘴角，嘲讽道：“宋婉仪，你可真厉害，竟然想出催吐这招。”
见我没理她，走到我面前，晃了晃她受伤的手，“看在我这条手的份上，能不能原谅我？”
我没说话。
她开始了自导自演。
“在学校没人陪我，你知道我有多孤单吗？”
“晚上回家没人和我说话，你知道我有多害怕吗？”
........
我也想了很久，纪瑶担心宁柠也很正常，我理解。
我只是对她的这种行为很生气，她完全可以跟我说她去找宁柠，没必要瞒着我。
气了这么久，早就消了。
明明知道会受伤，还毫不犹豫地接住我。
她的手时不时在我眼前晃动，嘴上还在那胡言乱语。
“闭嘴吧，手也给我消停会，晃得我头晕。”
话落，纪瑶立马恢复正常。
她找了个位置坐下，诚恳地跟我认错，“抱歉，这件事是我做的不对，对不起。”
我冷哼一声，“你知道就好。”
关系一热，纪瑶这张嘴闲不住了。
她扫了我一眼，给我讲了个鬼故事。
“像你这个体重的人，节食体重是下降得很快。你想想被你的肉撑大的皮肤，你要是继续这样，等你瘦下来，不仅面黄肌瘦，脸是垮的，身上的赘皮一抓一大把，我看你……”
“你别说了，我害怕！”我捂着脸打断她继续说下去。
一想到以后会变成纪瑶口中说的那样。
纤细的手臂下挂着一层皮，跟个蝙蝠似的，晃来晃去。
我呼吸一窒，差点又昏过去。
纪瑶见我害怕了，笑出声。
她安慰我：“你也别苦着张脸，只要你别再偷偷催吐，正常吃饭，加上锻炼，不会变成那样的。”
催吐，我哪还敢。
11
我休养了几天，也到了年关。
我们回乡下老家过年。
宁爸爸是小儿子，宁奶奶又是最疼小儿子，连着宁柠也爱屋及乌。
饭桌上，宁奶奶直呼我瘦了，说是不是宁爸爸宁妈妈虐待我了。
我笑着回道：“奶奶，我在减肥呢。”
“胖点好！”
“但是瘦点好看、健康。”
“好好好，健康。”
老人家懂得抓字眼的。
……
晚上，宁家一大家子人坐在一起看春晚，可大部分人都在看手机。
我坐到宁奶奶旁边认真地陪她看春晚。
听她吐槽，说着什么这春晚除了主持人，一个认识的都没有。
不过里面蹦蹦跳跳蛮喜庆的。
宁奶奶年纪大了，不能熬夜，提前给我们这些小辈发红包。
“还有五分钟就到明年了。”纪瑶问我，“看烟花吗？”
我回：“在哪看？”
她指了指门口：“外面。”
还有三分钟，我和纪瑶傻愣愣地站在门口吹冷风。
我人都快被冻傻了。
谁都没说话。
纪瑶随意扯了个话题扔出来。
“这春晚这么无聊，你还看得津津有味。”
“我没看过。”
“你在开玩笑吧。”纪瑶不可置信。
我想了下，纠正道：“应该是我没有在除夕夜和家人看过春晚。”
我回想起这十七年的人生。
“我三岁的时候就被卖给齐家，我虽然没有住在齐家，但只要过节过年我都会被送去齐家。
“我爸为了表明他的诚意，一年到头给我安排各种兴趣班，我从来没有出去玩过，连和他们吃一顿都是奢侈。
“来一中读书是我过得最开心的时候，这里没有闲言碎语，也没有人孤立排挤我，更没有人叫我傻子媳妇。”
纪瑶轻声调侃：“难怪一点温暖就把你迷得晕头转向舍不得走了。”
“是啊，我贪恋宁家的温暖，也不想过被安排的人生。”
我抬头看向天空那一轮弯月，声音有些颤抖：“纪瑶，如果宁柠过腻了宋婉仪的生活，要和我换回来，你能站在我这边吗？”
“砰！”
一声巨响，我听到纪瑶在我耳边说了句：“新年快乐！”
半响，我笑了笑，轻声回了句：“新年快乐！”
漫天的烟花就像漫天银河，这是我看过最好看的烟花。
12
“怎么过了个寒假，宁柠你跟变了个人似的。”
林尹看着我惊呼道。
我自恋道：“是不是显现出我是个美女了？”
林尹一把抢走我手上纪瑶的笔记，及其敷衍，“啊是是是。”
我：“.......”
之后的日子，我的体重在慢慢往下掉，成绩在慢慢往上爬。
到了期末，我已经是班级第一了。
这个班是整个年级最差的班，我几乎成了我们班的重点关注对象。
暑假，又到了我又爱又恨的时候。
经过半年的缓冲期，我的身体已经可以加大强度训练。
纪瑶虐起我来毫不手软。
每天早上六点被拎起来跑步。
纪瑶破天荒地拿了把戒尺，我问她拿这个干吗。
她对着我笑了笑说玩。
我当时还说她幼稚。
原来幼稚的是我！
“啪”的一声，纪瑶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又停下来！”
我脸涨得通红。
不痛，但很羞耻。
我跟她急眼，她一句“我很惜命”给我堵回去了。
我回想了下。
我把她摔过墙上、用庞大的身躯压得她差点吐出来、把她的手弄骨折过……
我越想越觉得自己有罪。
人家就是为了自保有什么错啊。
我被自己说服了。
最近我跑步的时候，来了个小孩。
这小孩跑得比我快，超我一圈后，朝我比了个鬼脸。
这熊孩子！
我憋着一口气，加快速度跟了上去。
后果就是……
“呕……”
我弯腰扶着树干呕。
纪瑶跑过来拍着我的背：“你跟个孩子较什么劲。”
吐完，我抹了把脸，靠在树上整个人都快虚脱了。
我看纪瑶盯着手表，一脸惊恐地说：“我都这样了你还让我跑？”
纪瑶一脸无语。
她扶着我，边走边警告：“宋婉仪我告诉，你要是再敢晕倒，我是绝对不会再给你当人肉垫子的！”
“你看我这身板，没那么脆弱好吧。”说完我偷偷把重量压她身上。
纪瑶似乎察觉到了，下一秒她整个蹿得老远。
我一个踉跄差点摔倒。
我：“.......”
基于今天早上的事，纪瑶给我放了一天假。
随后她给了我一张计划表。
上面写得满满当当。
什么时候训练，练什么，什么时候吃饭，吃什么，时间掐得死死的。
但不得不说纪瑶是个合格的教练。
把我盯得死死的。
每当我生出放弃的念头时，都会被她狠狠瞪回去。
13
一年后，我减肥成功，成绩也一路登顶年级第一。
我们班也因为我肉眼可见的变化被刺激到了，疯狂学习起来。
一路超越前面两个班。
前面的班级感受到了危机感，也疯狂内卷。
导致整个年级疯狂卷了起来。
尤其是最后一个班的人拿了年级第一后，更是往死里卷。
高考成绩出来后，这一年是一中载入校史的一年。
整个年级百分之八十的人分数过了重本线，剩下的也超过了本科线。
毕业典礼上，我被邀请上去演讲。
我的照片放到了学校荣誉墙上，我的事迹被当作典范传遍了整个学校。
我和纪瑶考上了同一所学校，录取通知书下来后，宁父宁母嘴角就没下来过。
宁父当保安一事没少被老家的人瞧不起，他想在老家给我和纪瑶办升学宴。
宁父问了我和纪瑶的意见，我们表示随意。
这时，消失了一年的宁柠找上门来了。
她浑浑噩噩求我换回来，我摇头拒绝了：“我给过你机会的。”
她转身对一旁的纪瑶求助：“纪瑶你帮帮我好不好，我想爸爸妈妈了。”
说完宁柠捂着脸大哭。
我紧张地看向纪瑶，听见她说：“你不是说要宋婉仪替你尽孝吗，你不说死也要死在钱堆里吗？”
“要是你这具身体还是以前那副肥胖的样子，你也不会凑上来吧。”
宁柠被戳中了心思，有些恼羞成怒：“可这是我的身体！”
“你的身体？”
纪瑶讽刺道：“一年前你怎么没想到这是你的身体？宋婉仪吃尽了苦头才瘦下来，现在你一句你的身体就想换回来，真是什么好事都让你占了！”
纪瑶对着我丢下一句“身体的主导权在你”就走了。
我眨了眨眼睛，所以纪瑶这是站在我这边了。
我悬着的心放下了，我很喜欢现在的爸爸妈妈，也不想失去他们。
若纪瑶站在宁柠那边，那我会毫不犹豫地离开。
所幸我的努力没有白费。
宁柠啊，你的唾手可得，却是我的遥不可及。
我看着她浑浑噩噩的样子，不解道：“宁柠你说你是重生的，为什么你还能过得一团糟，你现在这个样子，那你重生的意义是什么呢？”
听到我的话宁柠瞪大了眼睛看着我。
“一年前，换回身体的主导权在你，现在主导权在我。”我盯着她一句一字道，“从今往后，你只能是宋婉仪，而我也只能是宁柠。”
自己的选择，自己承担后果。
宁柠一脸恍惚地走了。
拒绝了宁父宁母的陪送，我和纪瑶一起去学校报道。
站在学校门口，我才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纪瑶转过身，见我站在原地傻笑。
伸出手轻轻一推。
我一个踉跄差点摔地上。
我瞪过去。
她说：“你傻站着干嘛，你非得等到人挤人是吧。”
“........”
踏入校园，我才感觉套在身上的枷锁没了。
我的人生终于能亲手为它添上色彩。
番外——真健康•宁柠视角
我被宋婉仪狼狈地赶回来后，一个人闷在房间许久。
是啊，我是重生回来的，怎么还能把自己过得一团糟？
上辈子，我和宋婉仪互换身体后，整个人陷入恐慌。
宋婉仪找我换回来时，我毫不犹豫地同意了。
本以为宋婉仪会嫁给一个傻子，没承想傻子不是傻子。
换回身体后我悔得肠子都青了。
之后我一直活在后悔自责当中。
没想到我竟然重生到了和宋婉仪互换身体的那段时间。
这次宋婉仪找我换回身体，我拒绝了。
当我得知齐钰真的是个傻子后，我整个人都蒙了。
凭什么她宋婉仪就能过上幸福的生活，而我宁柠重活一世只能嫁给一个傻子？
我不能接受。
看到宋婉仪拿着我的身体也能活得那么肆意。
我嫉妒得发疯。
我去找她换回身体，被她毫不留情地拒绝了。
连纪瑶那么冷漠的人都站在她身边。
“啪！”
我狠狠甩了自己一巴掌。
现在的我。
拥有好看的脸蛋，纤细的身材，又有钱，除了嫁给一个傻子以外，还有什么值得我颓丧？
我询问自己。
找了一圈，除了对嫁给齐钰的执念，好像并没有什么值得我颓丧。
我这段时间都在做什么啊！
难道就因为一个男人，就觉得整个世界都怕抛弃了自己？
真是魔怔了。
我收拾好情绪，乖乖地等待开学。
我成绩是吊车尾，但 S 市一中是重点高中，能进这所学校的底子都不错。
宋家给我请了家教，我的成绩慢慢提上去了，考了个不错的学校。
正当我生活步入正轨，大三那年，齐钰父亲出了车祸，当场去世。
齐家家大业大，齐家一些亲戚都想过来分一杯羹，连宋家也有这个想法。
其中齐钰父亲的续弦徐惠想把我和齐钰扫地出门。
我直接炸了。
衣食无忧的日子我怎么舍得。
断我钱财就是要我的命！
此时，齐钰父亲的助理秦易找上了我，想让我接管公司。
还真是瞌睡了就有人递枕头。
我在秦助理的帮助下，进入公司。
徐惠在董事会上带头反对。
我是死过一次的人，什么面子里子都不在乎。
只要能握住现有的财富，我什么都做得出来。
秦易说齐家占股百分之七十，有绝对的掌控权，让我心里有了底。
我在董事会上发疯摔东西, 撒泼打滚。
这些人哪里见过这种场面，暂时被唬住了。
至于宋家, 他敢来我就跟疯狗似的咬过去。
好像发疯，所有人都能心平气和地相处。
我突然发现了新大陆。
从此, 我和徐惠展开了长达三年的斗争。
我彻底掌握齐家公司后, 第一件事就是把徐惠赶出去。
我拿着一沓照片和一串钥匙回了齐家。
徐惠正在插花。
我走到她面前，当着她的面翻看手中的照片。
都是些年轻小鲜肉, 有的照片上是三个人。
我挑眉，“徐惠你玩挺花啊！”
翻照片的手一顿，数了数上面裸着上身男人的腹肌。
一、二、三、四、五、六、七、八块腹肌！
我瞪着眼睛看着她说：“你一个人吃这么好啊，齐总死了，你活得还挺滋润啊！”
徐惠脸色铁青，手上的花都被她揪烂了。
“你想干什么！”
“当然是把你赶出去啊！”
我语气温柔：
“你要是乖乖走，兰亭那边的别墅就送你了，该你和你女儿的我一分都不会少。但你非要赖着不走，照片和钱你是一个都别想要。
“你想要下半辈子活得体面, 就乖乖地离开。
“这照片要是不小心流露出去, 你和你女儿一分钱都得不到。
“趁着我现在还冷静, 赶紧走，我要是发疯了，你连安全地走出这个门都是个问题。”
最后一句话彻底让徐惠怕了。
这些年徐惠没少算计我，那时候我心眼子不如她，但是我会发疯啊。
我逮着她就咬。
是真咬。
徐惠狠狠甩了手上的残花, 一把夺过我手中的照片和钥匙气势汹汹地走了。
齐钰从小在这里长大, 他不愿意离开, 那我只能把徐惠赶走了。
从小照顾齐钰的阿姨说，齐钰不是傻子, 只是心智停留在五岁。
会自己吃饭、穿衣, 爱干净。
最喜欢的就是画画。
我去画室找他。
推开门，齐钰正在全神贯注地画画。
齐钰抬头，看到我来了，乖乖地叫了声姐姐。
我笑着应了声。
明明比我大, 却喜欢叫我姐姐。
我坐在他旁边，头靠在墙上, 看着他画画。
不说话的时候, 和正常人没什么两样。
阳光撒在他脸上，格外好看。
清澈见底的眼神，让人痴迷。
齐钰落下最后一笔, 问我：“姐姐我画得好看吗？”
“好看。”
他趁机提条件：“那我可以去这里玩吗？”
齐钰画的正是摩天轮。
想去游乐园啊！
我点了点头，同意了。
齐钰很激动，抱着我亲了一口。
……
“我要坐旋转木马~”小女孩兴奋地喊道。
“好。”
小女孩太小, 一个人很难坐稳，她妈妈抱着她坐了上去。
小女孩挥舞着小手：“爸爸帮我们拍照, 要拍漂亮的~”
男人笑着应下。
“姐姐。”
我回过神, 齐钰正小心地扯了扯我的衣袖。
“怎么了？”
他小声道：“我也想坐旋转木马, 也想要拍照片，要漂亮的。”
我没忍住笑了。
齐钰坐在旋转木马上，白净的脸上咧着嘴傻笑。
转到我这边时, 会兴奋的朝着我大喊姐姐。
我拿起手机将他傻乎乎的样子拍下来。
会关心你，会询问你衣服穿得暖不暖，生病了会乖乖地坐在一旁陪着你。
就是笨了点。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