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3 节 重生后我成了妹夫的美貌太子妃
第 23 节 重生后我成了妹夫的美貌太子妃
我在青楼中受尽凌辱将妹妹养大。
她成了太子宠妾后第一件事竟是除掉我这个身子肮脏的姐姐。
一朝重生，我生到了太子那个不受宠但肤白貌美权势滔天的太子妃身上。
看着脚底下前来请安笑得讨好的妹妹，我嘴角勾起了意味深长的笑。
1
我十六岁那年，父亲因为贪污受贿锒铛入狱。当时正是皇帝彻查贪污腐败的风口，家里不幸被抓了典型，一家老小流放边疆。
嫡母不忍妹妹跟着受苦，托娘家关系打点上下将妹妹救了出来。我只是个庶出的女儿，本应跟着他们一起去边疆，谁知主母将我也救了出来，条件是要我一生一世都对妹妹好。
年幼的我点点头答应了，娘亲在世的时候告诉我滴水之恩应当涌泉相报，所以我在心里暗暗发誓会照顾好妹妹。
为了来钱快，我听了青楼老鸨的鬼话被骗着去了寻花楼。因为皮相生得好，我在那里的价钱也高，前来点我的客人不算少。
我渐渐从懵懂无知的青涩少女一步一步变成了一点朱唇万人尝的青楼头牌，靠着卖身子的钱将妹妹养成了琴棋书画样样精通的女学士。
妹妹花着我的钱给自己买了一套又一套的衣服首饰，我却一身红装穿了又穿舍不得买新。
2
又是一天接客到深夜，我揉了揉被客人打得红肿的脸，坐在镜子前卸下了耳环头钗。
“云舒，这个月的钱呢？”
云笙每次要钱总是出现在半夜，她说怕别人知道她有一个当妓子的姐姐。
我赔笑着从首饰盒子里拿出一小袋碎银递到她嫩白的手心上，告诉她这个月生意不好要省着点花。
“你浓妆艳抹的能勾引到谁呢？”
云笙接过钱袋掂了掂，有些不大满意地撇了撇嘴。接着又拿起桌上的茶盏抿了一口，意识到这是我用过的后立马嫌弃地将嘴里的茶水吐了出来。
我看到她毫不掩饰的嫌恶表情，心中不免有些酸涩。
“云舒，下个月我就要嫁人了，你那里还有多少钱？”
“嫁……嫁人？”
听到云笙喜结良缘，我从心里为她高兴，连忙从床底下拿出自己存了许久的赎身钱塞在她手里。
我怕她所嫁非人，婚后没有娘家人给她撑腰受委屈，忙担心地询问：“你要嫁的那男子是何人？”
云笙将银钱揣到了怀里，回头眼神轻蔑地扫了我一眼：“我的夫君是如今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东宫太子沈慕风。”
3
云笙大婚当天，我站在寻花楼上看着她的花轿从十里长街走过，身后油腻客人的手在我身上游走。
“看什么呢？老实点。今天是太子的大喜之日，你这种贱女人不会妄想飞上枝头变凤凰吧？”
我被他死死地按在桌上不能反抗，嘴里自豪地嚷嚷着：“花轿里坐的是我妹妹！”
云笙成了太子宠妃，我满心欢喜地等着她来给我赎身。可我没想到那天的一句话，竟然为我招来了杀身之祸。
临死之前，我留着最后一口气看着云笙扭曲的脸，不甘心地问她为什么这样对我。
“我可是太子身边的宠妃，还是名誉满京城的青莲学士。你是我人生的污点，我要让你从这世间永远消失！”
4
痛，浑身上下都在痛。
再次醒来时，我看到床榻下密密麻麻地跪着一片人，他们嘴里欣喜地大喊着太子妃醒了。
我惊慌地转头一看，身边有个长相俊美的男人正盯着我，他身上明黄色的衣服提醒着他尊贵无比的身份。
“民女参见太子！”
第一次见到这么身份显赫的人，我声音中都带了几分结巴。
“谢清霜，你又闹哪一出？”
沈慕风不耐烦地挥挥手屏退了下人，长指用力捏住我的下巴警告：“我不会喜欢你的，这东宫容不下手脚不干净的人，再有下次我便废了你这太子妃。”
这是什么情况？我明明被云笙杀害后尸体抛进了护城河，现在怎么成了太子妃谢清霜？
又过了一个星期，我接受了自己重生的事实，还重生到了这个不受宠的太子妃身上。
谢清霜的父亲是当朝宰相，这是她动用关系哭着喊着才求来的位子。成婚后沈慕风很少来这里，还是落水以后他出于礼貌才来看一眼。
“那我……本宫是怎么掉进水里的？”
侍女月影给我梳着头发，愤愤不平地答：“还不是那个云侍妾搞的鬼，她单独把您约到后花园，自己跳进水里还拉着您一起进去，最后反咬一口是您推的。”
我听着这个熟悉的名字心中泛起波澜，过往种种恨意涌上心头，一个失神间另一个侍女手中的步摇戳痛了我的头皮。
“奴婢该死！奴婢该死！”
侍女惊恐地跪在地上打着巴掌，仿佛我是什么杀人魔头一样令她害怕。
“下去吧。”
我挥了挥手无心理会这些小事，上一世刀割喉咙的痛苦历历在目。既然上天给了我重生一次的机会，我一定要让云笙付出比我痛千百倍的代价。
5
府中都在传从前脾气暴躁的太子妃落水以后似乎是变了一个人，对下人不再打骂，有时还会出府亲自给贫民施粥。
和云笙再次碰面的时间来得很快，按照规矩，每个侍妾早上是要来给我请安的。
看着面前笑里藏刀的云笙，我竭力遏制住了自己冲上前去把她碎尸万段的想法。
“霜姐姐，太子让我养好了身子再来请安，您不会怪罪妹妹吧？”
云笙这是变着法地揶揄我不受宠呢，顺便还炫耀了一番。
我笑着一步一步走下台阶，袖口下涂着丹蔻的红色指甲锐利无比，抬手间看到了云笙被吓得花容失色的脸。
“太子救我！”
云笙捂着脸尖叫出声，以为我出手是想刮花她的脸。可我的手指只是贴在她的嫩肉上轻轻滑动，嘴上笑得温柔：“云妹妹可要养好身子，以后我们姐妹还要一起侍奉太子呢。”
看着她惊魂未定的小脸，我拍了拍那处缓缓收回了手指。
云笙就像是藏在暗处的一条毒蛇，和她正面交锋目前讨不到什么好处。我要把她温水煮青蛙，一点一点将她捧得高高在上，再让她跌落到泥土中粉身碎骨。
6
我没有追究落水的事情，云笙以为我怕了她所以在府中更加肆无忌惮了。
没有了我的约束，她肆意欺压辱骂其他妃嫔，几乎把大半个府都得罪了个遍。
那些受了委屈的女人纷纷跑到我这里诉苦，我借着凤印不在这里的理由把她们打发到了沈慕风那边。
沈慕风上朝本来就烦，回来还得哄着一屋子哭哭啼啼的女人，一气之下就罚了云笙一年的俸禄，还让她搬到最远的偏殿里居住。
这凤印之前是在谢清霜手里的，落水以后沈慕风便收了回去。如今我随了他的心意不过问任何事，他反而深夜传唤我去书房让我重新管理东宫。
我算着时间云笙应该也在回来的路上，忙差人约了沈慕风把见面地点定在了后花园假山处。
月光下，云笙一对秋水剪瞳肿成了核桃，我故意挑衅地拦住了她的去路。
“谢清霜，是你，是你撺掇那些女人去太子面前告状的！”
这里没人，云笙的跋扈本性暴露无遗。我眼角瞥到假山身后高挑的身影，继续出声刺激着她：“你也配本宫花精力对付？”
云笙到底是低贱出身，被我这高高在上的语气激得破了防：“你是记恨我把你推进水里吧？可那又怎么样，太子照样收了你的凤印，你现在不过是个有名无实的太子妃而已。”
瞧瞧，鱼上钩了。
“有名无实？那孤现在就把凤印还给她。”
我看着从假山后面走出来的沈慕风，自觉地后退一步站在了他身后。
云笙蓄意谋害太子妃罪加一等，被沈慕风关了两个月的禁闭。出于愧疚，他恢复了我管理东宫的权利，还亲手把凤印交到了我手里。
恢复权利的当天，我特意把云笙放了出来，让她好好看看我是怎么重获荣宠的。
7
两个月的时间转瞬即逝，云笙被关禁闭的这些日子里学聪明了一些，不再嚣张地四处树敌，反而学着我的样子开始扮演贤妻良母的角色。
我看着她温柔地礼待下人，给家境贫困的侍妾施舍钱财，心中知道这些全是她装出来的。
云笙现在表面上的温柔恭顺，不过是为了重新吸引沈慕风的注意罢了。
中秋佳节，皇帝在宫中摆下了家宴邀请臣子们赏菊，沈慕风自然是要带着我这个太子妃一同前往的。另一个家眷的名额落到了云笙头上，我看着她恭敬地和沈慕风道谢，知道自己要尽快布置下一个陷阱了。
宴会进行到一半出来透气，花园中我迎面撞上了一个高大的少年，他见了我显得很激动，就像是多年未见的故人一般。
“觅红姐姐，是你吗？”
听到这个名字我愣在了原地，觅红是寻花楼老鸨为我取的艺名，这少年是如何知晓？
他激动地上前一步喃喃自语着：“我是太子府上新来的侍卫，你忘了吗？在寻花楼你施舍过我一碗热粥，我以为你死了，没想到你还活着。”
这少年一口咬定我就是觅红，他将我生前的饮食喜好动作习惯如数家珍地讲了出来，我想反驳都没办法，只能点点头承认了。
“那个坏女人没有欺负你吧？”
苏寒夜皱着眉头上下打量了一圈，确认我没事以后才松了一口气。
“她是本宫的太子妃，何人敢欺负？”
沈慕风不悦的低沉声音突然从我背后不远处传来，我回头发现他和云笙并排出现在了御花园门口。
云笙含笑的表情中略显得意，我知道这事又是她搞的鬼，沈慕风正在宴会上饮酒，如果不是她挑拨，怎会无缘无故地跑到这来。
我心中庆幸没有和苏寒夜有什么出格的举动，不然被她污蔑私通可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8
从皇宫中回来后沈慕风就一直板着个俊脸，好几次云笙都热脸贴了冷屁股。
我现在只想着怎么报仇，根本没有功夫研究他是怎么回事。
夜里熄灯就寝以后，我刚脱下衣服就感觉到漆黑的大床上躺了个男人。
“来……”
我还没喊得出口的惊呼被沈慕风尽数吞到了肚子里，男人略带惩罚地咬着我的下唇质问：“你和那个侍卫在御花园做什么？”
听着沈慕风冷冷的声音，我这才意识到他这是吃醋了。
我在寻花楼里当了几年的头牌，琢磨男人心思这块没人比得过我，至于哄男人那就更不在话下了。
“云侍妾告诉你的？”
我手指游移在沈慕风结实的胸肌上，媚眼如丝地看着他饱含醋意的眸子，最后停留在带着水渍的薄唇上：“太子殿下好生不讲道理，自己和云侍妾嬉笑打闹就好，我和一个帮我捡东西的侍卫说句话都不行。”
这么短短的一句话，我四两拨千斤地解释了和苏寒夜的关系，又带着小女人吃醋的语气把沈慕风哄得晕头转向。
听着耳畔沈慕风喘着粗气的呼吸声，我知道今天晚上他是下不了我的床了。
一夜云雨过后，太子妃终于侍寝的消息在宫中传开了。
让我感到意外的是，谢清霜这生得雪肤花貌的身子，竟然还是个雏。守着这么个天生尤物的太子妃不侍寝，如果不是昨天晚上亲身经历，我都要怀疑沈慕风是不是那方面有问题。
云笙本意是想挑拨我和沈慕风的关系，没想到他吃醋，这个举动反而推进了我们两个之间的距离。
自己努力半天给他人做了嫁衣裳的滋味很不好受吧，我要让云笙尝遍我之前所有的苦楚，甚至还要百倍千倍地还回去。
听说她气急攻心病倒了，我身为太子妃，亲手挑选了一株她最讨厌的水仙花送了过去，看着她强颜欢笑说喜欢的表情，我心里感到了前所未有的畅快。
9
云笙病好了以后便开始变着法子想复宠了，她深知自己在美貌这方面赢不了我，于是便从才学这方面下手。
从前她拿着我卖身的钱学了琴棋书画，在一众无才有德的女子中脱颖而出吸引了沈慕风的注意，就是因为才学出众她才被挑中纳入了东宫。
如今云笙想要扬长避短，就自掏腰包在府中举办了初雪诗会。
我身为太子妃自然是被邀请在列的，一同前来的还有沈慕风和坐下的一众幕僚，活动的主题就是斗诗，看谁的诗作得好谁就赢了。
这种舞文弄墨的玩法对于云笙来说自然是手到擒来，可这对于我这个大字不识一个的青楼女子却是犯了难。
看着云笙在众人面前出口成章，我心中隐隐觉得不妙。果然下一秒，她把接龙的人选定在了我身上。
这个计策真是阴毒极了，我千算万算终究是忽略了自己不是真正的谢清霜。她是世家小姐，怎么会肚子里没有半点墨水呢？
我迎着沈慕风温柔宠溺的目光故作镇定地笑了笑，脑子里快速盘算着怎么应付这一局。
“太子妃，不好了！丞相大人头风发作，说请您速速回家一趟。”
苏寒夜的出现及时地解了我的围，我慌乱地跟着他走出了花园，身后有一道探究的目光粘在了我的身上。
我从丞相府回来时已经是深夜了，沈慕风竟然没有睡，一直坐在我的床上等我。
“谢清霜，你和那个侍卫究竟是什么关系？”
沈慕风俊美的脸半隐在黑暗中，低沉的声音像是一头受伤的雄狮。
“臣妾和他只是主子与奴才的关系。”
“你当本宫瞎了吗？”男人额头上的青筋暴起，一把将我的下巴捏住拖到了他怀里：“他今天下午特意出来给你解围，你不解释一下吗？”
我被他霸道得近乎癫狂的语气吓了一跳，本能地身体向后挣扎想躲开他的触碰。
“不许躲！”沈慕风低吼一声，用力将我按在了床上狠狠撕咬着。
这粗暴的举动让我想起了之前接客的不愉快经历，不知不觉间我放弃了挣扎，一颗热泪从脸上滚落了下来。
沈慕风那天晚上没有强迫我，反而哑着嗓子帮我穿好了衣服，低声说了一句“抱歉”后就转身离开了。
那天以后他就很少来后宫了，几乎是整宿整宿地泡在书房里。宫中流言四起，说太子妃恃宠而骄得罪了太子，现在要被冷落了。
10
我和沈慕风冷战的这一个多月里，他几乎天天都睡在云笙那里，她得到的赏赐都是成箱成箱往殿里搬。更有甚者说沈慕风宠爱云侍妾，年后就要将她封为侧妃。
待在青楼的几年里，我懂了人心难测，可人心中最难测的又是男人的心。
我嘴上这么安慰自己，可亲眼看到沈慕风和云笙亲昵地依偎在一起时，心中还是会泛起苦涩。
除夕夜，皇上在宫中摆下家宴，沈慕风和云笙坐在了一处，只有我一个人孤零零的。
视线相交，沈慕风眼中的复杂情意让我心跳加速，那是缠绵到化不开的柔情。
“太子啊。”皇帝看着云笙的方向发话了：“听说你这宠妾是京城出了名的才女，今天可是要让朕也见识见识了。”
皇帝竟然亲自点了云笙的名，她受宠若惊地从座位上起来行礼，嘴角扬起得意的笑瞥了我一眼。
“臣妾不才，斗胆为皇后娘娘作诗一首。”
帝后十分恩爱，皇后又是沈慕风的生母，不得不说她的马屁拍得相当到位。
云笙一句“唯有牡丹真国色，花开时节动京城”惊艳了四座，众人纷纷拍手叫好，说太子得此女当真是如获至宝。
皇后也甚是欣慰，随手从高高的发髻上拔了一根金雀掐丝步摇赏给了她。
我的手指紧紧攥成拳头，我多想大声告诉人们，云笙的才情都是用我的血肉堆砌的，她是踩着我的尸体才一步一步走到了今天这个位置。
可是我不能，现在时机未到，我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云笙笑颜如花地给沈慕风喂酒。
我不想继续待在这里看刺眼的一幕，被苏寒夜拉到了皇宫的一处偏殿。
少年跪在我面前，说话急切又诚恳。这几日里云笙没动作应该是憋着大招，所以我让他盯紧了些。
“回禀太子妃，云侍妾的婢女近日里总往寻花楼跑，她应该……应该是对您的身份起疑心了。”
听到这里，我手指猛地收紧。如果让云笙知道了我就是云舒，她一定会不择手段地告诉沈慕风然后杀了我。
正焦虑时，我突然闻到了一股奇特的香味，紧接着整个人浑身滚烫，急切地想要寻找什么冰凉的东西疏解。
这香气名唤一滴春，是青楼常用的烈性春药。寻常人只要沾上一滴。便会情难自已把持不住。
门外，云笙急切又得意的声音传来，看来她是一早算计好想在这里毁了我的清白。
11
“太子殿子，臣妾的婢女亲眼看到太子妃和那个侍卫搂搂抱抱地进了此处。”
听到殿内传来不堪入目的男欢女爱的声音，云笙迫切地指着紧闭的殿门，拉着沈慕风的衣袖说道。
沈慕风眼神幽暗，唇角勾起意味不明的弧度：“哦？你确定吗？”
这里可是皇家供奉历代列祖列宗排位的地方，哪个不要命的敢在这里偷情。可云笙不知道，她只当这里是荒无人烟的寻常偏殿。
见沈慕风还没动作，云笙以为他是心软想包庇我，咬了咬牙独自上前去一脚踢开了殿门。
门开的那一瞬间，我的声音适时地在人群之中响起：“这是发生了何事？”
听见我的声音后，云笙做贼心虚地猛一回头，却看见我完好无损地站在了沈慕风的旁边。
“你……你怎么会在这？”她似乎是被吓傻了，就连语气也不大利落：“那……那里面的人是谁？”
“放肆！”
只见皇帝衣衫不整地从里面走出来狠狠地扇了云笙一个巴掌，身后还跟着一个哭哭啼啼的宫女。
云笙被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傻了，慌乱地不停跪在地上磕着头求饶，直到额头渗出血也没有停下来。
“朕问你，宫中如何会出现这些腌臜之物的？”
皇帝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是从青筋暴起的额头可以看出，云笙这次怕是凶多吉少了。
“回皇上，这是从云侍妾的贴身婢女身上搜出来的。”
苏寒夜及时带着婢女出现，如今人证物证俱在，云笙想狡辩也没有办法。
云笙因为在宫中使用烈性春药被降为了太子外室，等着她的不仅是扣俸禄，还有整整一百个板子。而她的贴身婢女因为手脚不干净直接被拖到了宫门口乱棍打死。
她被几个侍卫按住强行拖走之前，整个人疯了一般冲上前来撕扯我：“是你！是你故意引我到这里的对不对？是你个贱人！”
我笑了笑没有说话。如果不是她自己起了歹心，又怎么会被我设计反将一军呢？
沈慕风听着她嘴里不干不净的话，皱了皱眉示意侍卫把她的嘴堵上。
云笙受刑的地点在太子府门口，人来人往的街道上，她被扒得只剩下一层单衣挨打。
12
得罪了皇帝的人以后想再翻身就很难了。天寒地冻，云笙挨完打后被人随意抬去扔在了宫中不起眼的角落里，当时正是小雪天，我披着沈慕风送我的白狐裘衣亲自去探望她。
云笙往日里性感的翘臀被打得血肉模糊，她只能勉强趴着才能不压到伤口。
看着这破烂漏风的房子，我心中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畅快。
“云外室，你只剩下一次机会了哦。”我用手指将她脸上凌乱的发丝拨弄开，露出了她那双阴毒的眸子：“再输一次，你可是要被贬为庶人了。”
云笙用尽全身的力气一把抓过我的手臂，她掀开了我的袖子，小臂处赫然有一个显眼的红色蝴蝶胎记。
“哈哈哈哈哈哈，云舒啊云舒，我的好姐姐，你还真是阴魂不散啊！”
我惊慌失措地抽回手将那处遮了起来，表情顿时变得不自在起来。
这蝴蝶胎记是生下来就有的，云笙从小和我一起长大，自然是十分清楚的，看来她已经认出了我是云舒。
“从你送我那株秋水仙开始，我就起了疑心。姐姐，你倒是好本事，被我割了喉咙扔进护城河里都没死。”云笙一双眼眸像是淬了毒一般狠厉：“不过活了又能怎么样？你终究是斗不过我的，等着瞧吧，不出几日我便会再次得到宠幸。”
云笙放肆又得意的笑声再次响了起来，如同跗骨之蛆般让人难受又恶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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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笙没有骗我，没出几天她就被沈慕风亲自从偏房那里接了回来，还请了太医院最好的大夫来给她医治。
听到这个消息后，我的心猛然跌到了谷底，我只恨我那天没有狠下心来在那个破房子里亲手要了她的命。
这宫里失宠复宠，复宠失宠的事情太多了，人们都感慨云笙这是否极泰来，她的福气还在后头呢。
云笙肚子里怀的是沈慕风的第一个孩子，如果她顺利诞下男孩，往后被封为侧妃也是指日可待。
我听着其他妃嫔们的议论声，心里仿佛在滴血。只觉得老天真是瞎了眼，让这么个蛇蝎心肠的女人过得风生水起。
这打击对于我来说太大了，这幅身子本就落水以后不大好，如今又因为云笙忧思成疾，终于还是一病不起了。
我缠绵病榻的这几日，云笙曾挺着肚子来看过我一次。她带来了当初我赏赐给她的那株秋水仙，一边摸着肚子一边阴恻恻地说：“姐姐，瞧见了吗？你终究还是斗不过我的，往后的日子里，我只会让你比我痛苦千倍百倍！”
我气急攻心，一口气没提上来竟然生生呕出了一口鲜血。沈慕风听到了我吐血的消息，早朝上到一半便急忙赶了回来。
他的黑色貂皮大衣上还带着寒气，也许是怕冷到我，他将手放在碳火上烤了半天才敢抚摸我的脸。
“为什么？为什么？”看到沈慕风那张俊美的脸，我不甘心地直起身子愤怒地质问着。我在问他为什么会让云笙怀孕，为什么会让她复宠。
为什么……坏人总是得不到应有的惩罚？
我体力不支哭着倒在了沈慕风的怀里，他心疼用力抱着我拍打着我的后背：“阿霜，再等等，再等等。”
等什么？等云笙把孩子生下来以后给她封为侧妃吗？早知道重生以后会是这样的结果，我宁愿我死在冰冷的河水中。
我愤怒地张嘴咬住了沈慕风的手指，一直用力到口中弥漫着血腥味才松开。
直到此刻，我才认命地闭上了眼。原来，我也好，云笙也罢。我们再折腾，也终究不过是沈慕风手里的金丝雀，谁起谁落，全在他的一念之间。
那我这几个月来的努力，究竟算什么？
云笙因为挺着肚子来挑衅再一次被禁足，我麻木地闭上双眼，知道这只是暂时的，用不了多久她又会出来蹦跶。
14
再次醒来之时，窗外正是好天气。冬日里为数不多的暖阳天，让人心情也不由得好了一些。
大病初愈我也无心梳洗，听说我病的那些日子里，沈慕风辞去了一切公务没日没夜地守在我身边为我端茶奉水。
我听了以后笑了笑，心中没有泛起一丝一毫的波澜。君王恩宠如水中花镜中月一样转瞬即逝，我不想再吃这种苦头了。
“太子妃，太子请您去前厅议事，其他妃嫔们也等候多时了。”
我点点头叫来了婢女替我梳妆，一路上想着沈慕风应该是要给云笙封妃了。
来到大殿，看到里面站着的寻花楼老鸨时，我的膝盖一软差点跪倒在地上。
云笙狠厉地看了我一眼，嘴角扬起笑容。原来她今天是想揭穿我的真实身份，把我彻底赶尽杀绝！
“好些了吗？”沈慕风心疼地走上前来把我搂进怀里。大庭广众之下，我就这么被他抱坐在腿上，和他共用一个披风。
我现在没有心思想这些，脑子里一片混乱，想着一会如何应对云笙的猛烈攻击。
“太子，既然太子妃来了，那我便要告诉你们一个秘密。”
云笙嘴角的得意几乎是藏不住了，她甚至都不下跪了，直接站在我面前死死地盯着我。
“哦？什么秘密？”
我的手指被沈慕风拿在掌间把玩着，他慵懒的气息包裹住了我，让我觉得莫名安心。
“面前的这个太子妃不是真的太子妃，她是青楼女子冒名顶替的！”
此话一出，大殿里的所有妃嫔惊讶的目光都集中在了我的身上。
真相被揭露出来的那一刻，我的手指不由得缩紧，沈慕风感觉到了我的紧张，搂住我腰的手微微摩挲着示意我放轻松。
“你有何证据？”
“臣妾当然有证据了。那青楼女子左臂上有一块蝴蝶胎记，背后也有许多殴打的伤痕，我们一验便知！”
我身后的伤，是接客不听话时被老鸨亲手打出来的。所以哪里有伤，她心里最清楚了。
看着那老鸨跃跃欲试的模样，我转头哀求地看向沈慕风，祈求他不要让她碰我的身子。
“哦？胎记？”沈慕风突然话锋一转，伸手抓住我的手臂将衣服掀开，那小臂皮肤光洁如新，哪里有什么蝴蝶胎记。
云笙认出了我，可她不知道我是借尸还魂，这身子还是谢清霜的，自然不可能有云舒的伤疤，她以为我是用了易容术假扮的太子妃。
“这……怎么可能？”
云笙不信，嘴里还继续不甘心地嚷嚷着：“那她背后一定有伤痕，太子殿下掀开来看一眼便知道了！”
大庭广众之下让一个太子妃脱衣服，云笙当真是恨毒了我。
“够了！”沈慕风将我手臂处的衣服整理好，眯着丹凤眼不悦地呵斥：“本宫和太子妃同床共寝了那么多天，她身上哪一处我没有看过？你说的这些伤疤胎记，我一个也没看到！”
“不可能，怎么可能？她明明就是云舒，她自己都亲口承认了！”
我顺势装作委屈地矢口否认：“云侍妾这是得了失心疯吗？我何时亲口承认过自己是……云……云舒？”
我和沈慕风语气一致，这会云笙倒怔怔地站在原地，开始怀疑自己了。
“你说太子妃是青楼女子？本宫和她同房的时候她还是第一次，何来青楼女子之说？”
沈慕风继续向云笙施压，云笙开始怀疑自己精神恍惚了。
事情发展到这个地步，沈慕风这是铁了心要站在我这边了。云笙是一个会审时度势的人，她跪在地上赔着不是，说是她疑心太重弄错了。
“疑心太重？本宫看你是得了失心疯吧。”
沈慕风冷笑，看向云笙的眼神是从前从来没有过的厌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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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笙被沈慕风阴冷的眼神吓到了，她一路连滚带爬地来到沈慕风身边，伸出手抓着他的腿喃喃自语道：“不，不是的太子殿子。我肚子里还有你的孩子，你……你可要相信我。”
沈慕风一脚把人踢开，同时又将我搂得更紧了些。
“我已经数月未曾宠幸过你，你肚子里的孽障从何而来？”
这话更是炸裂，就连我也惊掉了下巴。他说他没有宠幸过云笙，那每天晚上去云笙房里的男人是谁？
“仔细想想，云侍妾这胎来得也蹊跷。我们都没见过太子殿子去她房里，被宠幸也好像一直都是她自己说的。”
“就是啊，太子和太子妃这么恩爱，谁还去她房里，她可是敢给皇帝下那种药的女人。”
大殿上有其他妃嫔出来说话了，人们纷纷都说没见过沈慕风去她房间里。
“你可曾在夜里看见过本宫的脸？”
沈慕风继续向云笙施压，云笙结结巴巴地答不上来一个字，很显然她没有见过。
这时，苏寒夜从外面带回来了三个人高马大的男人，这几个人我有点面熟，似乎都是云笙宫中的侍卫。
“禀太子，臣在他们的房中发现了云侍妾的肚兜，还有……还有其他一些贴身衣物。”说到这，他像是不好意思般轻轻咳嗽了几声，耳根处也羞得通红。
一时间，大殿里像是炸开了锅一般，人们纷纷指责云笙都是太子的人了还偷男人，太不检点了。
“我……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我不认识他们！”
云笙也意识到了沈慕风站在我这边，她发髻散乱，双眼通红地指着我破口大骂：“云舒，你个贱人，都是你搞得鬼！你这个死人死了都让我不安宁。”
我害怕地往沈慕风怀里缩了缩，一时半会也没反应过过来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来人。”沈慕风看着失魂落魄跪坐在地上的云笙，示意把她绑着带下去。
云笙彻底疯了，也许是真的以为我变成了鬼魂来向她索命。听说她整日都在冷宫里念叨着什么“姐姐……云舒”之类的话, 让人听了害怕。
再后来，云笙的尸体被人发现。她死的时候衣不蔽体, 身上全是被人侵犯的伤痕，就连肚子中的孽障也都化成了一摊血水。
云笙之前说最恶心我这幅千人骑的身子，现在她也变成了自己恶心的样子。
16
我决定和沈慕风摊牌了。
晚上, 他搂着我意乱情迷之时，我双手揽住了他的脖颈鼓起勇气道：“我……其实我不是……”
“嘘。”沈慕风长指抵在了我的嘴唇上, 他在我额头落下一吻低语道：“你是谁不重要, 我爱的是你干净善良的灵魂。”
原来很久之前沈慕风便起了疑心，落水以后我的性格, 床笫之间的契合，还有看向云笙眼神中若有似无的哀伤, 这些都是谢清霜所没有的。
他在接近我的过程中又没有发现易容术的痕迹, 在听到苏寒夜叫我“觅红姐姐”的时候才去问了他。
苏寒夜鼓起勇气把我借尸还魂的事情全部告诉了沈慕风，还把我生前所受的苦楚也一并都说了出去。
“云舒姐姐她上辈子, 实在是过得太苦了。”苏寒夜哽咽着继续道：“太子殿下, 如果您不喜欢她，我求您把她放出宫去给她自由, 我愿意给您一辈子当牛做马。”
“云……云舒？”沈慕风听着这个罕见的姓氏, 似乎被勾起了什么久远的回忆。
半晌他声音低沉, 语气中满是痛苦地追问：“是多年前江南被抄家的云侍郎云鹤吗？”
“云舒姐姐她只是一个庶出的女儿, 她……她不知道当年那件事。”
苏寒夜诚惶诚恐地跪了下来, 他以为沈慕风要追究我这个罪臣之女, 连忙为我求情。
“云鹤，他有两个女儿吗？”
沈慕风苦笑, 一向深邃高傲的眼眸里此时此刻满是痛苦。
太子十岁时随皇帝下江南，贪玩调皮不慎跌入水中。当时长江水正值汛期，水流湍急哪怕是顶好的侍卫也没能把他捞出来。
眼看着沈慕风随着湍流越走越远, 关键时刻是一个小女孩把他救了上来。
沈慕风上岸以后抓着救命恩人的手打听她是谁家的姑娘, 小女孩拧了拧衣服上的水俏皮道：“我是云侍郎家的女儿。”
缘分从此便开始了。
云家被满门流放时，也是沈慕风从中周旋保下了云笙。至于云舒, 她穿得太普通了，被当做云笙的侍女一起被救了出来。
后来沈慕风会娶云笙为侍妾, 也都是因为小时候那段缘。
17
云笙疯了以后东宫里面的妃嫔们便开始纷纷躲着我, 她们似乎都很怕我。
“太子妃，她们怎么能这么编排您呢？”
“怎么了？”
沈慕风也不知道哪根筋搭错了非要我给他绣一个荷包，我这会正忙着给他绣花呢。
“她们说您是仙人转世, 谁跟您作对谁就没有好下场。您瞧瞧，好好的一个云侍妾，和您争宠以后就突然之间疯了。”
我无语, 没有理会月影的话继续鼓捣着手里的荷包。
没过多久我怀孕了，沈慕风大喜, 竟然把东宫中的所有妃嫔都遣散了去, 说此生只有我一个太子妃。
他说前世对我亏欠太多，如果不是他眼拙认错了人，我也不会白白吃那么多苦。
看着伏在我肚子上双眼通红的男人，我伸手轻轻安慰地抚摸着他的头。
还好, 还好这一切，还不算晚。我们的缘分，才刚刚开始……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