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7 节 重生后我打脸穿越女
第 27 节 重生后我打脸穿越女
我死了,被一个异世界的女人弄死的。
明明我是董家嫡女,注定的太子妃,却被庶女……哦不,一个穿越女给弄得身败名裂。
她似乎知道剧本,这才夺走了我的一切。
重来一世,我不再心慈手软。
穿越女刚想假摔栽赃陷害,我上去就是一巴掌。
“丢人的玩意,嬷嬷就是这么教导你的么?”
1
董柔舒捂着脸,一副不可置信的表情,她半张着嘴:“你……你打我?”
“这平缓的路适才你都走不稳,我看过些日子的宫宴你莫要参加了,丢董家的人。”
我目光凌厉,剜得董柔舒不敢抬头。
她颔首轻声地说了句:“左右是走路没走稳,也用不着打人,真把自己当盘蒜了。”
说这么大声生怕我听不见是吗?
我环顾四周,府中镜花水月之处,来往人众多。前世董柔舒便是在这诬陷我推她,害得我百口莫辩。
如今我也想明白了,做了便是做了,没做就算你杀了我也是没做。
我这一巴掌倒是引了几个丫鬟躲在假山后偷看,对上了我的目光则又缩了回去。
我嘴角微微扬起,照着董柔舒的后腿便是一脚,疼得她双膝跪地,眼角闪着泪花:“姐姐怎么如此欺负人?”
“规矩难学,自然从简单的跪学起。我看你最近见父亲和老太君竟然连行礼都不会,同嫡姐说话连个规矩也没有,若是如此,岂不是叫人笑话父亲这个太傅?”
“人生来自由平等,姐姐这是在侮辱我的尊严,剥夺我的权利!”
又是这套说辞。
微风轻轻拂过,如蝶翼般的睫毛微微颤动:“那你便可以挑战我的尊严,剥夺我的权利?”
“嫡庶尊卑这是规矩,我教育你是我的权利,你告诉我何来的平等一说。”
董柔舒咬紧下唇,她似乎不知道怎么解释这一番话。
她更想不明白,我何时变得这么伶牙俐齿了。
董柔舒身边的翠儿跑得飞快,我猜她去找老太君告状了。
老太君出身清流,平生最重规矩,却被这个穿越女几个笑话搞得宽容了许多,她也意外地喜欢了董柔舒几分,董柔舒扳倒我的第一个口子就是老太君。
当老太君匆匆赶来时董柔舒已经跪上半个时辰。
见到老太君时她脸上的愠色压了下来,泪眼婆娑,仿佛像我欺负她一样。
“祖母,姐姐欺负人。”
她扑到老太君怀里,一副无辜的样子,让老太君多了几分心疼。
老太君眉头一锁,沙哑的声音问我:“秋儿,你是做姐姐的,定要让些妹妹些。”
我敛衣行礼,一双漆黑的眸子如入深渊,从容不迫地答道:“祖母,舒儿妹妹如今礼不会行,路不会走,连说话也没了分寸,还同孙女讲什么平等。那便是见到皇上也不用跪拜磕头,若是有心之人知道,这笔账算不到她头上,自然会算到父亲头上,孙女这是担心父亲的仕途。”
提到父亲,老太君眸中一沉,官场中人最担心的便是后院起火。
回想起董柔舒近几日,的确没了规矩,失了分寸。
老太君眉头锁得更重了,指尖点了点董柔舒的额头,有些责怪:“莫要再讲那些奇怪的话,董家平生最重规矩。”
而后,又对我点点头:“秋儿自小是我带大的,懂规矩,识大体。才逾苏小,貌并王嫱。舒儿,你这规矩就让你嫡姐给你好好板一板。”
董柔舒满脸拒绝,却抹不开老太君的面子。
我看在眼底,嘴角勾勒出一丝笑意。
2
董柔舒现在能落到我手里,也算是她应得的。
前世这女人满嘴的人人平等,就靠着她口中的异世界,把我牢牢地踩在脚底。
抢走了原本属于我的一切。
毁我贞洁,辱我名节,一桩桩一件件罄竹难书。
我一朝惨死,也逐渐知道这女人的来历。
一个异世界来的孤魂野鬼,竟然把我害到如此地步。
我死不瞑目。
一觉醒来竟然回到了一切还未发生的时候。
这一次,我怎么会放过她呢?
昔日的欺辱,我一定会一件一件地还给她。
董柔舒到了我手里算是”脱胎换骨”。
走得不美观我便会拿着竹鞭敲她的腿,行礼行不正我便会罚她顶碗,几次董柔舒眼下稍有愠色我便会提起竹鞭打她的软筋。
腿一软,人就控制不住地下跪。
正好治治她的那些歪理邪说:“董柔舒,你若是还不懂规矩,我自然不吝赐教,我有的是时间陪你玩。”
别提我心里有多舒爽。
董柔舒怕了,她向我求饶,还规规矩矩一板一眼地学规矩。
可我知道她心里又在算计怎么让我身败名裂。
晚膳时,董柔舒神情呆滞,迟迟不肯动筷。
她一母同胞的弟弟试着给她夹菜都被拒绝,这一行为被父亲看在眼里。
“舒儿,怎么不用膳?”
董柔舒眉眼轻抬,语气淡淡,略显恭顺。
“长姐教育嫡庶有别,长姐用膳舒儿伺候便是。”
我手里的筷子一怔,嘴角微扬,原来在这等着我呢。
余光瞥见父亲的肃然,而府里的庶子庶女们皆是不知所措的样子,我放下筷子。
红唇轻启:“舒儿,祖母让我教你规矩,你学得不好,但我看你这颠倒是非的毛病是越来越重了。”
犀利的目光看着董柔舒,她瞳孔皆是惧色,却仍硬着头皮说:“姐姐强调嫡庶有别,妹妹理解的便是这个意思。”
转过头又望向父亲,眼中布满水雾:“父亲,难道舒儿做得不好吗?”
茶言茶语。
我嗤之以鼻。
父亲放下筷子,一本正色地对我说:“秋儿,父亲自然希望你们姊妹和睦相处,平日里如此未免太过刻薄,你也莫要以嫡女自居,有些伤了情分。”
刻薄?
我不禁胆寒。
我娘生前父亲便一个劲地往府里纳人,冷落娘亲,甚至娘去世了他都不愿多看娘一眼。
娘棺柩停在前厅七日,父亲便在后院与妾室们颠鸾倒凤七日,生时不顾娘的脸面,死后也不顾一丝情分。
如今,倒冤枉起我,还说我刻薄。
我偏头,瞳孔不经意地闪过一丝光芒:“父亲言重,秋儿从不以嫡女自居,更不敢刻薄。不过舒儿确实不识规矩,常常嘴里说些人人平等的胡话。试问父亲,舒儿是不是疯了?”
“叫旁人听到,若以为都是父亲教的,诬陷父亲有不臣之心,那董家上下百口岂不是都要受此连累?”
“我何时总说人人平等了!”
董柔舒面目狰狞,筷子碗铃铛相撞。与我的和颜悦色对比,父亲更心有疑虑。
毕竟一个疯子和一个正常人说的话,谁的话更可信,父亲还是知道的。
“若是如此,舒儿,你该罚。”
“妹妹说庶女应伺候嫡女用膳,我觉着不错,以后我用膳,就劳烦你一旁布菜,如何?”
我打断父亲的话,冷眼望着此时浑身颤抖的董柔舒。
在父亲的注视下,她不情不愿地起身,满眼不甘。用自己的筷子夹了块牛柳放在我的盘子里。
我嘴角勾勒出一丝笑意,在众人的注视下,连盘子带食物扔到董柔舒的脚下。
食物的汤汁弄脏了她最喜欢的鸳鸯粉鞋,她瞳孔不断放大,难以置信。
我用帕子擦了擦嘴,起身,略带一丝无奈:“给别人夹菜,要用公筷,不知道吗?”
3
前世董柔舒有的是好运,她捡了个逃难的杀手。
董柔舒使了些银子加上有救命之恩,杀手不顾所谓的江湖规矩,答应为她做事,成了日后欺辱我的得力助手。
算下日子这几日那个杀手应该在她房里养伤,我定是要敲打敲打她。
凉月落了枝头,柳枝摇曳在红墙似了美人腰。
我正剪着几支娇嫩玉润的玉兰,漫不经心道:“这几日董柔舒倒是安静。”
云初回道:“回小姐,奴婢最近留心二小姐,她平日足不出户,偶尔会派她身边的海棠出府买些东西,奴婢跟过,那海棠鬼鬼祟祟地进了城东的药坊。”
看来是给那个受伤的男人买药。
“她那样欢脱的性子憋在府里岂不是闷坏了,怕不是生了病,你随我去看看吧。”
我放下剪刀,轻敛衣裳,面上潺潺的笑意似乎要融入晚风,一行人直奔董柔舒的院落。
待我们到了院前,灯火通明的屋子一下子暗了下来。
事有反常必有妖。
云初叩了门,高声道:“二小姐,大小姐来看您了。”
“二小姐身子不适睡下了,还请大小姐回去吧。”
屋里传来侍女朦朦胧胧的声音。
“舒儿生的什么病,我特来探望,若不是亲眼所见我定是不能安心的。”
屋内无声。
过了许久,那门开了,是董柔舒身边的海棠。
我自顾自地走了进去,径直来到董柔舒的卧房。
董柔舒显然有些慌乱,两鬓的发丝已湿透,躺在床榻上两手紧抓着锦被。
“姐姐来得这么晚,舒儿这两日发烧未能同姐姐学规矩,还请姐姐见谅。”
董柔舒轻咳,只是这屋子里还残留着一股子血腥味,看来是闷久了没闻到。
我目光一转,满眼笑意坐于床畔,伸手将锦被微微帮她往上盖了盖:“妹妹也不告诉姐姐一声,姐姐可是等着教你规矩呢。”
规矩二字刻意加重,董柔舒的眼里多了丝凶光,不过转瞬即逝。
被子里没藏人。
我
转身轻抬螓首,目光犀利而温和:“妹妹这屋子里,似乎有些不太寻常。”
“倒是……有男人的痕迹。”
“姐姐未接触过男人,怎知男人的痕迹?”
董柔舒嘴角勾勒出轻蔑的笑,快人快语,牙尖嘴利。
我就喜欢她这番嘴硬。
我朝床下努了努嘴,她眼神一变,轻声道:“妹妹这怎会有男人,姐姐莫开玩笑。”
“自然,妹妹向来守规矩,怎会干这种浸猪笼的勾当。天色已晚,姐姐就不耽误妹妹休息了。”
我笑的猖狂肆意,转身离开。
“不过,姐姐提醒妹妹,可别像话本里救什么杀手,让他替你卖命。若是敌国的探子,连累了董家,你也费力不讨好。”
董柔舒面色难堪,而那杀手面露凶光,光着身子藏在房梁上,真当我眼瞎看不到呢。
她既然想利用那个男人给我狠狠的一击重创,那我又怎么能不顺着她的意呢?
4
董柔舒又躲了好些日子,直到那个杀手养好伤离开,她才一副大病初愈的样子出了门。
几番折腾,她倒是比平时规矩多了,连看我的眼睛都在笑。
我知道,她是觉得自己的机会又来了。
她早就盯上我那“京城第一才女”的头衔了。
前世,宫宴她便做了好几首可名垂千古的古诗,连太学的博士绞尽脑汁都做不出一首,便将它收录进史册。
我虽不喜她这个人,却十分喜欢这几首诗,便将它们都背了下来。
我惊讶于董柔舒的大才,却在死后清楚了这些诗均来自她的世界,她不过是个抄写者。
这诗,谁用都是用,那我也可以。
怡嘉公主生辰,皇后借口以办诗会,实则为太子挑选良妻。
我随意找了处坐下,身着月华锦倒真像将月亮的皎洁穿在身上,头上两步摇流苏稳而不乱,仪态大方。
而董柔舒正与我相反,她一袭红衣张扬无比,颇有鲜衣怒马之感。
前世她也是如此穿着,与她背的诗正好相当。
宫宴歌舞升平,几番浮华退下,倒像是争夺太子妃之位的战场。
皇后玉指捻着酒杯,红唇挽延着一缕春半桃花:“本宫好些时候没见过这么多青春正貌的姑娘们了,可惜本宫红颜已老,倒有些感怀伤逝。”
“母后才不老呢!与儿臣站在一起倒像是姐妹!”怡嘉公主安慰道。
皇后眉头云卷云舒,摸了摸公主的头。
“人都有老的一天,罢了。作诗作诗,哪位姑娘先来?”
我瞟了身旁的董柔舒一眼,她面若桃花,跃跃欲试。
我不给她机会,起身,走到殿中敛衣行礼:“请皇后娘娘安,臣女董烨之女董敬秋想讨个好彩头。”
“董太傅大才,董小姐也是名动京华,本宫有所耳闻。辉月,纸笔。”
我立于案前,持笔,蘸墨,润笔,行云流水。
我与董柔舒对上眼神,她笑意盎然,自诩无人能比,我的诗不过是为她铺路。
待女官念出那首《将进酒》,董柔舒的瞳孔不断放大,满是不可置信。
怎么,你会背诗我也会。
“天生我材必有用,千金散尽还复来……”
皇后语气呢喃,眸下如滔滔江水涌动。
“董小姐如此气魄,可惜不是个男儿。”
“臣女去年在寒山寺偶遇到一落榜的文人,他与臣女讲了许多往事。即便是身陷囹圄他也愿拼尽全力一搏,对此臣女有感而发,写了这首诗。”
“原来如此。”
皇后眼中多有赞许,扫视殿下其他人,见其他人皆面露难色。
刚要张口,却听董柔舒清脆的声音:“臣女董烨之女董柔舒见过皇后娘娘。姐姐这篇的确是好,但臣女也有感而发,不知可否切磋一二?”
而我则是垂首恭谨,不动声色:“臣女也突然来了诗兴,想与妹妹比试一番。”
两侧窃窃私语,而皇后笑意沉沉,点点头,示意我们上前。
我偏过头,眉心微动,很快抿嘴一笑。
董柔舒,瞧好吧。
5
一盏香燃尽,我二人同时放下笔。
女官审视,脸上的狐疑慢慢变成了不可思议。
她跪倒在地:“回娘娘,两位董小姐所做的诗几乎……一模一样。”
一模一样?
董柔舒目光呆滞,玉拳却紧紧拉着袖口透露出她有多慌张。
董柔舒,这就害怕了吗?
皇后娘娘眉下一沉,怒斥道:“你二人究竟谁抄谁的?”
我不语,只想看董柔舒的解释,她抬起纤纤玉指指着我,浑身颤抖:“自然……自然是长姐抄我的。”
却说不出我是如何剽窃她的诗。
我笑容可掬:“虽说执笔无定法,可连字都写不好,还有些出错。怕是读的书也会少了许多,不知妹妹是如何有这样的文采?”
我二人的诗传阅下去,不少人都感慨董柔舒的字看不懂,也更相信这诗是我所作。
而董柔舒反驳道:“我这是简体字,你们看不懂也是正常,并不耽误我写诗。”
“那妹妹平素最喜爱谁的诗亦或是谁的文章,不知可否说出来让姐姐也拜读一下。”
董柔舒无言,她的房里本来就没两本书,何况她是异世界的人,哪里认得这个世界的诗人?
“妹妹平素都不读书吗?那竟有如此才华,还真是令人羡慕。”
我阴阳怪气,随即浅笑,试图击垮董柔舒最后一道防线。
果不其然,她怒火中烧:“我还会背更多的诗,董敬秋你能吗?”
“背更多的诗?”
怡嘉公主喃声道。
董柔舒这才发现上了我的套,连忙捂嘴,一瞬间六神无主。
她眼里满是忐忑,看我的眼神多了几分惧意,我似乎是个比她更了解剧情走向的人。
皇后很是不满,目光锐利如刀,刀刀捅在董柔舒身上,令其胆寒。
“皇后娘娘,臣女只是一时口误……”
“够了!”
皇后冷呵:“董敬秋夺了三年诗会魁首,本宫心里有数。可是你,满嘴谎言,诬陷嫡姐,实在丢了董家的人。董柔舒,本宫看得出你不服嫡姐,既然如此,便赏你一顿板子,以后别在本宫面前做你的跳梁小丑了。”
“皇后娘娘,皇后娘娘,董敬秋的诗也是背的,那是李白写的!臣女知错了,皇后娘娘开恩啊!”
董柔舒被几个嬷嬷压了下去,歇斯底里地喊道,而我则微微扬起嘴角。
李白?这个世界哪有叫做李白的人。
一顿板子,不死也残废。
6
董柔舒皮厚,一顿板子不过打得皮开肉绽,她仍有兴致同我斗。
不过我要感谢她背的那几首诗,帮我保住了京城第一才女的美名。
尚书府的程小姐告诉我,皇后更属意我太子妃之位,要我早做准备。
董柔舒能下地了,云初说她常常坐在湖边的凉亭里思量些什么,人比先前更温顺了许多。
我知道,她在等太子。
太子以拜访父亲为由来了董府。
董府先前是前朝富商所建,镜花水月之处美轮美奂,不少人都想来大饱眼福。
太子便再次与董柔舒碰面。
不过,这次我在暗处。
董柔舒又同太子讲了那些男女平等,应多给女人工作的机会,她们才能多为国家奉献自己。
太子眉若远山,听的入神。
时机到了,我便从假山后走出,敛衣行礼:“臣女董敬秋见过太子。”
董柔舒蛾眉扫视,大抵是不想见到我,起身朝太子行礼离开。
太子先是一愣,菱唇缓缓展开:“倒是误会了,本宫见这位小姐谈吐不凡,误以为是董大小姐。”
我平静如水,随即浅笑:“父亲对子女一视同仁,舒儿又是一贯的思路清奇。”
“舒儿?本宫记得你这个妹妹在怡嘉的宴会上背了你的诗,就是刚刚的女子?”
“我母亲去世得早,老太君教育孙辈心有余而力不足,对我这些弟弟妹妹们疏于管教了些。舒儿心气高,多亏了皇后娘娘一顿板子,倒是让她能虚心下来。”
太子点点头:“如本宫刚才所见,二小姐确实有些新奇点子,于我朝应是有利。”
言语间倒流露了些许赞意。
绣帕在手中攥了好几个来回,我朱唇轻抿,露出两个浅浅的梨涡,柔声开口道:“舒儿莫不是同殿下讲了什么男女平等,为那些赋闲在家的女子提供工作,这样便可给国家增加丁税的建议?”
“正是,如今国库空虚,与狄人不知何时再会开战,二小姐这倒是一个办法。”
“只是,男女平等,意味着男人能做皇帝,女人便也可以做,夫为妻纲这样的生活就要打破,这样的妇权社会不知太子能否接受?”
太子眸光闪烁,英气的敛眉下眸子宛若寒星。
当权者的卧榻岂容他人鼾睡?
他冷笑道:“本宫没想到你的妹妹有如此抱负。”
“妹妹心思单纯,平日好喜形于色,随便说的话太子不必放在心上,她所言与我董家无关,臣女回头好好管教就是。”
虽然,我也曾想过男女平等的世界,表姐嫁与平国侯府的小公爷,被夫君日渐冷落还动则打骂,想和离却要面临千夫所指,倘若男女平等,便不会有这些事端。
但在这个父权社会几乎是不可能的,尤其太子反应过来便是拿始作俑者开刀,整个董家都会因为董柔舒这句话陪葬。
对不起,我选择了后者。
男女平等的基础应当是人人平等,但这个社会是三六九等。
7
算算时间,董柔舒现在应该在琢磨怎么扬名立万了。
我岂能让她如意。
我学着前世董柔舒对澡豆进行改造,加入了一些砂糖和草木灰,再加入一定的鲜花汁子混合而成。
董柔舒管它叫做香皂。
十日内面白如雪,二十日如凝脂。
我将其分给府中上下,又托太子送与了皇后和公主。
大家皆对这香皂赞不绝口,流传于市后,许多官家夫人千金慕名来求,我也顺水推舟做了好些人情。
我的名声越来越好,董柔舒找上了我,她做了那么多我却能轻而易举地避开这些陷阱,她诚惶诚恐。
“姐姐,你到底是什么人?”
董柔舒眼神不像从前那般明亮桀骜,而是黯然失色。
我目光温润如月,品了口茶:“妹妹为何这么问,我是董敬秋。”
“董敬秋久居深闺,她不过只会些小女儿的酸诗,绝对作不出那样的诗……”
董柔舒瞳孔不断放大,喃喃地说。
“还有这香皂,近代才改进的东西,董敬秋怎么可能会!”
近代……估计又是她的那个世界吧。
我呵笑,这个穿越女品味够高的,原来以前我做的那些诗在她眼里不过渣渣。
也对,那什么李白杜甫的诗确实令人望尘莫及,就算是父亲作诗也是小巫见大巫。
我微微眯起眼睛,露出一丝似有似无的笑:“你若说我不是董敬秋,那我是谁?”
她不言语,玉拳攥紧,指甲生生扣在肉里。
半晌,她试探性地说了句:“奇变偶不变?”
什么鸡变藕不变……
见我一脸茫然,她再次试探:“宫廷玉液酒?”
什么东西……
便听见她喃喃自语:“不是华国人?”
华国……便是她曾经的世界吗?
我紧抿双唇,见她眼里闪过的微光,她又说了几句完全听不懂的话,什么毫阿油,卧槽油眉目……
他们那个世界如此复杂吗?
难怪她占用了舒儿的身体便开始为非作歹,做些让人匪夷所思的事。
尤其,她还害死了我。
前世的痛,痛彻心扉,让我喘不过气。
面前少女的笑意单纯可爱,可她下手时又是那么果断。
董敬秋,你绝不能被她骗了!
我狠狠拍了桌子,沉声道:“董柔舒,你中邪了?”
董柔舒难得的不恼,她步步生莲离我越来越近:“姐姐,你一定是穿越而来的,对不对?”
我扶额:“你到底在说什么,你若是疯了,就好好呆在房里,若是伤人,就剁了两只爪子。”
董柔舒看我的眼神炙热真诚,而我却是一贯的冷若寒潭。
她并未得到想要的回应,缓缓后退。
这家伙似乎真的在寻找她的伙伴。
可惜我不是。
你是穿越的,而我是重生的。
8
董柔舒得不到我的回应还常常缠着我,我心烦只能以她得了疯病为由将她关在她的院里,直到某一日,她身边的海棠来寻我,说二小姐已经好了。
彼时董柔舒已恢复了平日里骄傲的眼神,连看我时瞳孔骤然一缩,目光挑剔,咄咄逼人。
我便知道,那个害死我的董柔舒回来了。
这样,我也不会对她有一丝丝心软。
月明星稀,东方既白被黑压压的夜空覆盖,月光透过轩窗撒在锦被之上,似银河般缓缓流动。
悄悄地,一抹黑影潜入了我的屋子,他抬起手中卷着的银光,狠狠插在我的锦被上。
刀起刀落,却未闻到熟悉的血腥味。
男人正狐疑,屋内骤然火光四起,一群身着铠甲的侍卫手持银枪涌进屋子,将男人团团围住。
我从屏风后走了出来,男人穿着夜行衣,可我十分清楚这个就是董柔舒救过的杀手。
我嘴角扬起一抹笑容:“好久不见。”
男人仅露出的双眼如鹰隼般锐利,双眸透着寒光,却穿不透我的笑容。
“那日,你不就躲在董柔舒的房里,我早都看到你了。”
“你被江湖人追杀,这与董家无关。可你有没有想过,应山寺你藏匿的如此好,怎么就被董柔舒救下了呢?”
宛如清水般的眸子格外明亮。
男子愣住了,随即眼里再度透出凶光:“你怎么知道?”
“知道什么?你今日会来还是你曾躲在应山寺的事。”
“都有。”
“我自然不会告诉你,只是董柔舒救你是早有目的,具体是不是清风明月阁放出的话,我就不得而知了。”
我目光亲和真挚,男人眸下涌出了一番惊涛骇浪,他已经对董柔舒起了疑心。
我趁机挑起端倪:“无论怎样,你今晚的任务已经失败了,如何从这么多练家子里杀了我,那就是你的本事了。”
“不过,你若是肯帮我做一件事,我放了你,这袋金瓜子也是你的,你以为如何?”
“董小姐已有如此胆识,准备得未必不足,还要我做什么?”
男人声音清冷,透露出一股子轻蔑。
“两袋金瓜子,不过是伤人而已,又不是杀人,不会叫你背上人命。”
男人直勾勾地凝视,想从我眼里挖出些什么。
我有什么坏心思,左右董柔舒派人杀我,我只是不轻不重还她一刀罢了。
这笔买卖很是划算,男人收起蔑视的目光,收起长剑,表示他愿意做。
我浅笑盈盈,眸光澄净清澈,摆了摆手示意着侍卫们打开个口子。
直到那一抹黑影与黑夜融为一体,我笑意退下,眼眸下的寒意弥漫出来,让人不寒而栗。
云初好奇地问道:“不是说江湖人最讲江湖道义。二小姐对他有救命之恩,他怎能就这么收了小姐的银子,替小姐办事?”
“你以为她是你的救命之恩,实则她是布局之人请君入瓮,生了这样的疑虑还谈什么恩不恩的,何况银子才是王道,他不要我的钱就是死。”
我淡淡道,何况我能知道这么多,在那个杀手眼里我想追杀他不过是轻而易举。
一个三流杀手,偷鸡摸狗无恶不作,也只有董柔舒当个宝。
何况这个三流杀手前世帮着董柔舒毁我名节,让我身败名裂,我定是一个个不能放过。
一炷香的功夫,我便带着侍卫闯入了董柔舒的院落,此刻董柔舒正瘫坐在地上,眼里满是惧意。
看到我带着府里的侍卫进来,她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起身踉踉跄跄地扑向我,目光散乱,仿佛被鬼怪抽干了灵魂:“姐姐,姐姐有刺客,他给了我一刀,你看!”
说罢,将袖口挽起,微微扯动伤口,她疼得龇牙咧嘴。
细长的玉臂上一道歪歪扭扭的伤痕,很是难看。
我目光向下瞟,董柔舒的手背肮脏不堪,指节通红。
这杀手心还挺狠。
我目光凌厉,
“杀手,究竟为什么会来董府,还如此残暴地伤了舒儿呢?”
我装作若有所思的模样,眼神流转在董柔舒身上,看得她心惊胆战。
“这股子血腥味上回闻到也是在你房里。舒儿,这到底是为什么?”
董柔舒下意识地躲闪,原本紧抓着我的手缓缓垂下。
我眸光步步紧逼,半晌,却听见我笑意盈盈地说:“告诉清风明月楼的人,可以动手了,别让他死得太轻松就是。”
“董敬秋,你都知道了,对吗?”
“妹妹在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懂。”
盈然的笑意在昏暗的烛光下仿佛曼陀罗花绽放,鬓边垂下的流苏透着银银散散的光晕。
董柔舒皓齿紧咬着指尖,似乎不知道如何解释。
直接说想杀了我有些愚蠢,可是她心中有数,这一切不再是在她的掌握之下,而是都被我机关算尽。
临了,我留下一抹悠长的笑意:“董柔舒,别停,我还没玩够呢。”
还没有让她尝够我前世惨死之前的苦痛,她怎么能停呢?
9
约过了半个月,我被赐了婚,对象是太子。
我是董家嫡女,这太子妃之位定是非我莫属。
董柔舒在房里大发雷霆,将房里能摔得都摔了个粉碎,还口出狂言要让我后悔。
我只当是放屁,懒于理睬。
我朝嫁入天家有个不成文的规矩,就是要在应山寺里为国祈福一个月。
我兴怏怏的坐在马车上,看被风卷起的帷帐,看落日的余晖闯了进来,打了个哈欠。
董柔舒恶毒,她定然不会放过这一次机会。
我玉拳紧握,俯身在云初耳边悄声说了两句,云初心领神会。
应山寺香火极旺,烟雾缥缈,笼罩着整个寺院。
我沐浴净手后,取来香火,点燃,举到额前,拜了三拜。
由住持引着去了偏殿,与一男子擦身而过,碰掉了绢帕。
我满是狐疑,抬起头恰与男子对视。
男子三角眼浑浊,薄薄的嘴上还有一道浅浅的疤,直勾勾地看着我,还带着若有若无的笑意。
这种感觉令我不寒而栗,他的眼神无比熟悉……
胸口一阵排山倒海,我慌忙拾起绣帕,捂着嘴一阵干呕。
不错……就是这个人,他是我前世的噩梦。
是夜,男子鬼鬼祟祟推开一处庙宇的门,他神色慌张,见四下无人才关上。
月光柔和照在女人精致的面庞,男子嘴上的刀疤扯动,他迫不及待了脱光自己的衣服,直接扑到了女人的被子上。
兵刃的火花划破天际,两把银枪做十字形将男人挑翻在地。
我从铺盖上起了身,擦亮一处烛光。
男人这才意识到,这屋子并非只有我一个人,还有一群人。
董柔舒想不到董府的侍卫被我悄悄藏到应山寺了吧。
我红唇轻启,呵气如兰:“游生,城南的小混混,没想到你半夜不好好在家呆着,倒摸到这庙宇来了。”
“来者就是客,你定要好好与我讲讲,你同董柔舒是怎么计划的,董柔舒想要抓奸,又怎么不见她的人?”
前世与此不同,我是被杀手绑到城西的一处破庙,再被游生和几个混混侮辱,回家已是疯癫,而董柔舒装作关心屡屡刺痛我的伤口,我才明白,这一切皆是董柔舒做的。
没过多久,满城都在传我私下不检点,连父亲也替我蒙羞,我含恨自尽。
如今,董柔舒的手段仍是如此下作,我便要以彼之道还施彼身。
游生行事慌张,赤裸着上身打起了寒颤,我扬起手狠狠地打了他一巴掌,怒斥道:“我与你无冤无仇,你倒能狠下心来做这样的勾当!”
这一巴掌我几乎使出浑身力气,打的游生眼冒金星。
我只觉得不够解气,眼神示意侍卫动手。
游生的裹衣被塞进了他的嘴里,几个侍卫将他扔到了角落打了个惨死,游生哀嚎,眼角淌出血泪,浑身抽搐像极了虾米。
良久,我取下他嘴里的破布,笑意盎然地看着他:“怎么样,肯说了吗?”
“说,说。只要大小姐肯留我一条性命。”
10
我们连夜架着马车回了董府,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响彻云霄,生生将老太君也敲醒了。
老太君上座怨气满满,父亲眼底也满是愠色:“秋儿,到底是何事让你大动干戈地连夜回府?”
我敛衣行礼:“父亲恕罪,秋儿入应山寺为国祈福,却不想遇到贼人妄想糟蹋女儿,多亏临行前我带了几名侍卫,听我一喊叫,他们破门而入将这男子制服。”
“女儿与这男子往日无怨近日无仇,想着打一顿了事,却不想这男子说他受舒儿指使,女儿惶恐,便连夜赶了回来。”
董柔舒是最后一个到的,睡眼惺忪的她只觉得眼前这身影像极了我,以为是做梦。
却听到游生的声音格外熟悉,瞬间清醒。
她强作镇定走上前,而所有人的目光都在注视她,她有些惴惴不安,不知所措。
“便是她,前些日子她找上我给了我一大笔钱,说让我去应山寺侮辱……侮辱董大小姐,小人也是见钱眼开,也没得逞,还请董大人开恩!”
“你……你怎么能诬陷我,我都不认识你,又何曾给过你钱?我与姐姐感情极好,你何必随意往我身上泼脏水?”
董柔舒咬死不承认,轻瞟父亲与我的神情。
我轻描淡写地说:“既然如此,便将这游生送到大理寺吧。”
觊觎官家女儿尤其还是太子妃,死的定然十分凄惨。
游生愤然,指着董柔舒怒斥:“明明你说的太子妃之位是你的,却被董大小姐剽窃,你给了兄弟很多钱让兄弟帮你,那青色锦缎做的钱袋我现在还留着,想让我游生一个人下油锅,想都别想!”
董柔舒脸色一会青一会白,她也安排了人打算在事后结果了游生,却没想到计划被我得知,如今她亦是四面楚歌。
老太君手中的鳳头拐杖怒击地面,青石板露出一丝裂痕。双目炯炯盯着董柔舒:“舒儿,这事真是你做的?”
董柔舒连忙跪下,面色土灰道:“祖母,没有啊,舒儿怎会做出这档子事!”
“秋儿也不会用清白去污蔑一个人的,还请祖母明鉴。”
我颦眉微皱:“舒儿对我这个做姐姐的颇有不满,这几乎人尽皆知,却不想我真心换来的竟是这等蛇蝎心肠的女子,秋儿提议将舒儿一并交于大理寺,还女儿一个清白。”
“大理寺不行,如今你要嫁入东宫,董家女子身上不可有一个污点。”
父亲肃目,而老太君也频频点头:“你父亲说得有理,如此下作的手段侮辱嫡姐这可是大事,若是你父亲因教女无方被御史弹劾,那就得不偿失了。秋儿,嫁入东宫要紧。”
我眼下一沉,余光瞄到原本瑟瑟发抖的董柔舒如今已沉着冷静下来。
她以为事情还有转机吗?
11
游生被乱棍打死,一草席包裹扔到了乱坟岗。
而董柔舒家法处置,挨了三十鞭子血肉模糊,扔到了祠堂由她自生自灭。
不过,这不解气。
我自然为她准备了大礼。
貳日夜,我浅浅潜入祠堂,看着案上祖宗灵位露出一抹浅笑。
董柔舒正蜷着身子,缩成一团躲在案下,见我的脚步将至,她猛地从案下起身,一把匕首明晃晃地直奔我的面门。
我抬手抓住了她的手,月光从窗缝流过投到我的脸上,唇间勾勒出一丝笑意,而眼底却是无尽的寒潭。
我狠狠推开了董柔舒,她一个踉跄便摔在了地上。
身体虚弱的她只能再度怒视着我,却起不了身:“董敬秋,你来做什么?”
“来同你聊聊。”
我将匕首踢到另一个角落:“穿越来的对吧,你究竟为什么这么恨我,想将我置于死地。”
“你们这些嫡女没一个好东西,都是些装腔作势的贱人,我早看不惯你这副目中无人的样子。”
“嫡女没一个好东西?那我是不是可以理解成你们这些庶女狼心狗肺,觊觎嫡女的东西,心思还恶毒。”
“董柔舒,你口中的人人平等就是用尽一切下作手段得到自己想要的?自小祖母将我当主母来培养,岂是你背几首诗做几块香皂就能代替的。还是说……你所谓的平等只对你平等就行?”
董柔舒哑口无言。
“怎么?这桩桩件件的走向是不是出乎你的意料了?”
我蹲下身,指尖钳着董柔舒的下巴,她发髻散乱,蓬头垢面,眼里满是错愕,神情如癫如狂。
“你到底……你也是这本书的穿越者对不对……要不然你怎么知道我会做什么……我是有女主光环的啊,你不过是个女配!”
什么女主光环?
这很是匪夷所思,思量许久我才明白。
原来,我竟然是一本书里的女配,不过是女主夺得这天下至高无上权利的垫脚石。
女主第一步要做的便是让我身败名裂,自己坐上太子妃的位置。
哪怕,她从不倾慕太子。
我松开了手, 董柔舒嘴角牵出一抹苦笑:“到底为什么, 你怎么会知道这一切?”
我冷笑着, 眸下泛着刺骨的寒意:“我不是穿越者, 但我是重生者。”
“董柔舒, 前世你害我身败名裂含恨自尽,这辈子你说我怎能放过你呢?”
12
董柔舒在祠堂不见了,红漆染过的地板上一把锃亮的匕首格外显眼。
这是打扫祠堂的丫鬟发现的。
祠堂内轩窗大开,一把椅子立于一侧, 显然董柔舒是跳窗逃跑的。
父亲将董府翻了个底朝天也没看到董柔舒的身影。
“这个孽女, 身子骨尚且还未养好,究竟是如何离开董府的?”
父亲面露疑惑之色, 而我则是默然:“舒儿善交些江湖朋友, 怕是哪个人将她救走了。”
“如此心狠手辣还不顾董府名节,父亲以为留着有何用?”
名节, 是父亲这样的文人最看重的。
已是太子太傅莫大殊荣,女儿嫁与太子更是喜上加喜,可若是被董柔舒毁于一旦便得不偿失。
父亲眸子沉了下来,朗声道:“即使如此, 便将董柔舒逐出董府, 我就当没这个女儿, 她也丢不到董府的人。”
董柔舒当然不会再出现, 也不会丢董府的人。
如今的她正在城郊的一处农院, 正穿着粗布衣裳舂米呢。
再见董柔舒时她赤着双足带着脚镣, 蹲在猪笼草上, 神色涣散, 如傀儡一般往嘴里塞着猪食。
“董柔舒,这儿的生活怎么样, 你满意吗?”
董柔舒听到我的声音, 眼里涌出了泪花, 可更多的是恨之入骨。
她想对我说些什么, 可她的嗓子再也说不出话。
当她来到这个农庄的第一日, 喝的就是哑药, 我担心她想不开自杀, 还雇了人看着她,废了我不少银两。
毕竟, 比起让她死, 这么痛苦地活着才能解我心头之恨。
一年后,我与太子大婚之日,十里红妆, 满城繁花失了颜色,京城万人空巷。
我一身火红嫁衣,凤冠霞披, 红盖头上龙凤缠绵,金丝祥云韶光流转。
拜别父母,由太子领出了门,上了轿。
我微微颔首, 瞥见手中红彤彤的苹果,菱唇不由得勾勒出一抹笑容。
这一世,没有人能够拦得住我。
全文完。
作者:温温煮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