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0 节 宫变
第 50 节 宫变
我弟的一段孽缘,害的全家家破人亡。
蛰伏多年,我终于得到一个男人相助,入宫复仇。
原以为大仇得报。
谁知,竟还有背后主谋?
羽林卫对我展开追捕,眼看就要束手就擒。
黑暗中,一只大手扶住我的后脑勺,狠狠吻上我的唇瓣。
“别怕,是我。”
1
伶湘楼大摆筵席,今晚新任花魁-婉晴,也就是我,首次出台。
出价高者,可与我共度良宵。
当然,也可以从我这获取一条秘密情报。
我坐在二楼纱帐里面,余光瞟到一抹蓝色的身影。
坐在角落雅间,银制面具遮面,很是低调。
不错,目标对象已出现。
我一个眼神,舞乐奏响,台下的人举牌出价。
半柱香的时间,已经到了三千两白银。
老鸨红姨兴奋的问众人,是否还有加价?
其他人左顾右盼,犹豫不决。
我的目光钉在角落里,只有那人气定神闲。
抬起双指一勾,身旁侍卫举起鎏金铜牌。
“一万两。”
轻描淡写的一句话,让那些原本蠢蠢欲动的男人们全都倒吸一口冷气。
这压倒性的气魄,再无人敢竞价。
纱帐之内,我沏好茶,他带着人刚好过来。
一开口,直截了当。
“我有一事,想找姑娘打听。”
我带着面纱,步履盈盈的走上前,笑问他。
“公子说的,难道是那件事?”
2
两日前,有人刺杀当朝太傅,皇帝下令严查。
杀手的蒙面画像已经出来了,看天庭面相枯瘦,是个阳虚之人。
平日里,定是花天酒地、美人环身。
伶湘楼在京城是首屈一指的花楼,好色之人的天堂。
杀手说不定会来。
所以,彻查此事的主责人,这不就来蹲守了。
我拉着公子落座,问他,是不是为了刺杀太傅的杀手而来。
他微笑颔首,“正是。”
还没等我说话,他接着反问。
“刺杀之事如此隐蔽,姑娘从何得知?”
想我当初为躲避仇家追杀,跳河逃跑。
竟被两个粗衣大汉抓住,卖到了这伶湘楼。
我面容姣好,眉宇间却又带着英气,黑曜石般的眸子更显魅惑。
老鸨红姨当即一手交钱,一手收“货”。
但我,可不是省油的灯。
我哄骗红姨,在我身上砸下了重金。
背地里用这些钱,联络旧部。
整个伶湘楼,除了红姨,从歌妓到小厮,全被我笼络了。
而后,组建地下最大的信息情报组织,玉言堂。
京城的大小事,都逃不过我玉言堂的眼线。
“公子,我自有渠道,还是回归正题吧。”
“这个情报,分量很重,还要公子另加条件换。”
一阵风吹过,面纱掉落。
四目相对之时,眸中闪过几许波澜,我只觉得他气息乱了几分。
缘何如此?他不是不近女色吗?
很快,他就调整好,手握扇柄,轻敲桌面。
眼睛,却是紧紧盯着我。
“什么条件?”
3
顷刻的寂静中,烛光映在他的侧脸,我瞧见了他眸底的温柔。
还有一丝,说不明的意味。
我抬手按住他的扇子,迎着他的目光,贝唇轻启。
“我要进宫。”
他挑了挑眉,似乎对这背后的原因感兴趣。
我却并不多说,而是询问他,对这笔交易,意下如何?
“若情报属实,我愿意助姑娘,达成心愿。”
杀手早就被我们抓住了,目前安置在城南的乞丐街。
既是如此,我便俯身上前,将藏人地点告诉他。
他一挥手,一个暗卫出现。
“去,将人捉住,押回刑部受审。”
一个“是”,人又闪现离开。
公子起身准备离开。
突然烛火熄灭,黑暗中一阵脚步声急剧逼近。
“什么人?”
我拔下头钗正欲抵抗,却被一道力气敛进怀里。
趁着月光,我看见他挥扇一扫,贼人一排手指直接切落。
痛的那人捂着手哀嚎。
这个男人出手快、准、狠,干净利落,面上却无一点波澜,冷静的让人可怕。
“凌雨,把人拖走。”
一个黑衣人直接扛起大胖子冲出门外。
烛火燃起,他垂眸看我,又是方才那副温润如玉的样子。
“感谢公子救命之恩。”
他扇子一合,用扇尾挑起我的下巴,“姑娘,要怎么感谢?”
“佳人在怀,献歌一曲?”
他摇了摇扇子否决,“协助我,解决一个麻烦。”
4
他没有往下说,径自离开了。
我正准备关门,红姨突然冲进来。
脸上笑意满满,眼睛都眯成一条缝了。
上来就拉住我的手,“婉晴姑娘,你这个法子真妙啊~”
无利不起早的人,看她这样,定是赚的盆满钵满了吧。
我坐在椅子上,红姨连忙过来给我捏肩膀。
“发生什么了?”
语气淡漠疏离,红姨只好收回作乱的手。
“姑娘妙人,刚刚那位公子,付了一万两黄金包下你!”
万两黄金而已,大惊小怪。
摄政王,家财万贯,富可敌国,这也就是毛毛雨。
倒是他这么做,有些奇怪。
“红姨,三七分账,记得把七成送到我房里。”
次日,整个京城流传了一个重磅消息。
摄政王昨夜豪掷万金,只为博美人一笑。
我听到玉言堂的人来报这个消息时,丝毫不意外。
这绝对是他干出来的事。
不就是想用我吸引注意力吗?
别急,好戏得慢慢看。
傍晚,他飞身来到我的寝屋前,迎着月光,身上的那袭蓝衣更加妖冶。
他说杀手彻底认罪,特地来向我道谢。
接着,从怀里掏出一枚玉镯,成色清透翠绿,一看就价值连城。
“这镯子,便是给姑娘的谢礼,还望收下。”
我伸出手递到他面前,眼神示意他帮我戴上。
他轻轻抓住我的手腕,将玉镯顺着手掌穿过。
我与他眉贴眉,眼对眼,距离不过毫厘。
“多谢公子,我很喜欢。”
我抽手回来,他却又拉我入怀。身上,有一种淡淡的松香。
这个味道,似乎,有些熟悉。
我轻轻环上他的腰,“公子何时送我入宫?”
要不是为了顺利进宫,我才懒得配合他演这一出戏。
“别急,人这就来了。”
5
伶湘楼门口,一个粉衣女子带着一群家丁冲了进来。
“婉晴是吧?给本小姐滚出来!”
我转头看着公子,他点了点头。
这就是他说的那个麻烦精吧?
我从他的怀里撤出来,款款走下楼。
“姑娘找我何时事?”
她叉着腰昂起头,骄横霸道。
“果然是狐媚子脸,就是你勾引我澈哥哥!”
一抬手,几个家丁就把我拉住。
“扒了她的衣服!请在场所有人免费观看花魁的姿色!”
我奋力挣扎,抬头朝楼上狠狠瞪了一眼。
那道身影才飞身下来,一个斗篷将我罩在怀里。
他面上露出的几分凛冽杀气,我昨晚才见过——在他砍下那贼人的手指时。
“澈哥哥,你听我解释!”那女子不由得后退几步。
“啪!”一个巴掌下去,女子肿了半边脸。
“我的人,你也敢动?”
两个侍卫瞬间押住女人的胳膊,等待调遣。
“这么喜欢扒衣服?那就扒了她的外衫,丢出门去。”
唉,一个痴情女子,就这样被陷害了。
摄政王轩辕澈,果然不好惹。
我还在神游,只听得他沉声道。
“明日午时,宫门口,自会有人接你。”
6
我如期来到宫门外,马车上下来一位老嬷嬷。
“跟我走吧。”
看着两侧巍峨的红色宫墙,我手握成拳,咔咔作响。
曾经的兵部尚书之女,李清欢,如今皇帝的心头宠,柔妃。
你陷害我弟弟对你意图不轨在先,买凶屠我沐家满门在后。
我沐家上下一百三十二口人的命,都要在这皇宫之中,跟你讨回来!
嬷嬷回头,正对上我那猩红的眸子,吓得后退半步。
“婉晴姑娘,我先带你去侍女司学一下宫规礼仪……”
我直接打断她,这些我学过了,不必再练。
安排我到柔妃的清心殿做事就好。
毕竟,为了入宫报仇,一切我早有准备。
嬷嬷给我塞了一袋碎银、几包迷药和伤药。
说是王爷嘱托,让我小心行事。
轩辕澈这人,倒还不错。
换上宫女的装扮,我如愿被安置在李清欢的宫中。
我端了茶点给她,立在一旁。
偶然看到她袖子下面的胳膊,满是淤青。
而且,皇帝每过夜一次,第二日,她必会精神萎靡,身体虚弱。
看来,轩辕昊的爱,有些“变态”啊。
李清欢的表哥,林骁,在羽林卫任职。
玉言堂传来消息,他们二人,可是青梅竹马呢。
我眼睛一转,一条妙计,涌上心头。
7
当晚,皇帝在御书房处理军机要事,没有翻任何人的牌子。
我趁机在李清欢的燕窝中下了魅毒。
又乔装成掌事宫女模样,给她表哥送了一封书信。
完完全全仿的李清欢笔迹,哭诉皇帝对她残暴不仁,期望见他一面。
别人都被我假扮的掌事宫女支开了。
眼看着林骁进来,我把他引入寝宫,“林护卫,娘娘在内室等您。”
见他犹豫,我又补了一句,“皇上今天不会过来了。”
他这才放心进去。
不一会儿,里面就传来了鱼水之欢,情动欢好的声音。
我换回原来的样子,焦急地跑向御书房禀告。
“柔妃娘娘好似生病了,急着见皇上。”
皇帝一听,快步朝清心殿赶来。
推开寝殿的门,入目就是两个衣衫不整的人影在床上纠缠。
李清欢双颊酡红,布满淤青的长腿正勾着林骁的腰娇嗔。
皇帝的脸登时就绿了,一掌拍碎了门。
“好你个贱人,竟敢背叛朕!”
8
天子一怒,众人赶忙下跪,头低的死死的。
床上的两人此时也清醒过来,急忙扯了衣服裹住自己。
林骁反应迅速,直接爬跪到皇帝脚下,一直磕头求饶。
皇帝一脚将其踹飞。
随后,拉着李清欢的头发,把她从床上拖下来丢在地上。
“朕如此宠溺你,你竟不知好歹,淫乱后宫!”
然后从床角的暗格中抽出一条一丈长的蛇皮鞭。
“朕今天就让你尝尝,比平时更爽的滋味儿。”
手一扬,“啪!”的一声,鞭子重重的抽在李清欢的大腿上。
顿时,皮开肉绽,血肉外翻。
“啊!皇上,臣妾冤枉啊!”
她哭喊着,却丝毫阻止不了皇帝挥鞭而下。
“啪!啪!啪!”一连三鞭子。
李清欢的胳膊、脖子,还有她引以为傲的那张脸,悉数遭殃。
她痛的在地上打滚,却不敢再喊叫。
见她如此,我心中十分爽快。
李清欢,这才是个开胃菜。
你对我沐家做的一切,今夜,我就让你好好偿还。
皇帝有些累了,坐在一旁,我立刻上前斟茶倒水。
顺势,跪下求情。
“皇上,娘娘定是冤枉的!一定是他,他欺辱的娘娘!”
李清欢一听,赶忙附和。
“皇上,臣妾的心里只有你,都是表哥他,他,呜呜~”
说完,还拿帕子假惺惺的擦了擦眼角。
呵,装吧,一会儿,可有你不知道的反转呢。
林骁见这罪责马上要落到他头上,捂着被踹的胸口挣扎过来。
“皇上,臣,是被她蛊惑至此,才犯下大错。”
接着,颤巍巍的从怀里拿出那封信。
大总管将信拿来,呈给皇帝。
一看内容,皇帝的脸色如墨一样漆黑。
“贱人!这么不知廉耻!”
9
她还一脸不解,直接挨了皇帝一个大耳光,牙打掉两颗。
皇帝一怒而起,“来人,将这贱人,打入天牢,明日,午门凌迟处死!”
任凭她怎么求饶哭喊,都只能被侍卫拖下去。
林骁则是被关入大牢,听候发落。
清心殿的一众丫鬟太监,则被下了封口令。
今夜之事,谁敢透露半分出去,立即处死。
当晚子时,大牢那边传出消息,林骁上吊自缢了。
我从宫中眼线得到的消息,他,是被皇帝毒酒赐死的。
也是,这种奇耻大辱,换哪个男人受得了?
我带着银两,买通了天牢的守卫。
拿出面巾戴好,径直来到关押李清欢的地方。
她没认出我,有些警惕的朝墙角靠去。
“李清欢,南阳沐家,还有印象吗?”
听到这四个字,她立马惊惧,“你是谁?你问这个干什么?”
“当初,你南下游玩,见我弟弟相貌英俊与他拉扯。”
“我弟不从,你便污蔑他轻薄你,害他在官府硬生生被打断腿。”
她颤着手指我,大喊,“沐家早被灭门了!不会有人活着!”
我抽出布缎一挥,缠上她的脖子拽到栅栏前,死死勒住她。
贴着她的耳边,“可惜,我活下来了,专程,来送你下地狱的。”
我一点一点收紧布锻,看着她手脚乱抓,脸色逐渐铁青。
她突然瞪大双眼,咬牙切齿。
“你以为,凭我李家,就能轻而易举的灭门吗?”
“你什么意思?!”
10
听着她话里有话,我松开手,好整以暇地看着她捂着脖子干咳。
“报仇,可要冤有头,债有主。”
“我们李家,不过是一把刀罢了。”
看她的表情不似作假,我逼问她说出幕后主使。
她却坐下来跟我谈条件。
如果我能救她出去,她就全都告诉我。
可惜,她的如意算盘打错了。
我沐婉,平生最讨厌别人要挟。
况且这宫中的天牢,岂是一般人能劫狱的?
救她,得不偿失,自己还极有可能陷于危难之中。
“真相,我会自己去查。”
“柔妃娘娘,好好享受千刀万剐吧~”
转身离开,李清欢的谩骂声响彻大牢。
翌日,我找嬷嬷帮忙,偷溜出宫。
刑场之下,我带着斗笠隐于众人之中。
李清欢头发凌乱的绑在木柱上,嘴里,塞着棉布。
“行刑!”
监斩官令牌一扔,刽子手抬起她的胳膊,拿起剔刀,手起刀落。
一片薄如蝉翼的肉被削下,放入盘中。
痛的李清欢面目扭曲,观刑的百姓则是倒吸一口冷气。
凌迟需要三百六十刀,这才第一刀,就忍不住了?
棉布掉落,紧接着,便是她的痛苦哀嚎。
她越痛,我就越兴奋。
我弟弟断腿之痛,如今,你削肉偿还,应该的!
泪水顺着眼角滴落,我看着台上血肉模糊的骨架,暗自发誓。
“爹,娘,弟弟,李清欢已死。”
“其他凶手,我会一个一个的,送去见你们。”
11
我先回了一趟伶湘楼,召集玉言堂主事。
命他们停下手里的事,全力彻查三年前的南阳沐家惨案。
之前我把注意力都放在李清欢一家身上,反倒漏了关键的幕后黑手。
这回,就是掘地三尺,也要把他们揪出来!
来到宫门口,未见嬷嬷的身影。
附近倒是停着一辆豪华的马车。
我正发愁,该如何悄无声息混回宫里。
四下起了风,掀起马车的窗帘,露出一张冷俊的侧脸。
摄政王轩辕澈!他怎么在这里?
倒是可以借助他的身份遮掩一番,宫门守卫必不敢搜查。
我来到马车旁,轻轻叩击车窗。
轩辕澈撩起帘子,饶有兴致地看了我一眼。
瞳若点漆,满含春水。
只这一眼,我的心跳却漏了一瞬。
“公子,小女子有一事相求,不知可否上车谈谈?”
他微微一笑,抬手示意,侍卫立马放下车凳,扶我上去。
刚一落座,他撑着手靠在车窗旁,缓缓开口。
“婉晴姑娘,咱们,又见面了。”
我开门见山,说明来意,请他帮忙带我一程。
“走吧。”
简短两个字,车夫就驱车前行,畅通无阻。
一路上,他自顾饮茶,我则是在思考幕后之人的身份。
到了宫内的分岔路,车停了下来。
我正起身要走,轩辕澈突然开口。
“婉晴姑娘,准确的说应该是沐婉姑娘,本事不错。”
我惊得猛一回头,“你如何得知我的真实身份?”
明明,我和沐家关联的痕迹都已经被我抹去了。
“放心,我不是敌人,今天就是特意等你,带你回宫的。”
他起身靠近我,鼻息间又萦绕着那股熟悉的松香气。
“沐家的事,我也有所耳闻,我们再谈个交易,如何?”
12
袖子下的手悄然握紧,手心,是一枚银簪。
他若敢对我不利,我就以此突袭擒住他。
我勾了勾唇角,自是百媚千娇。
“王爷只手通天,何需同我交易?”
他抬手拂着我耳边的碎发,而后耳畔响起清润的声音。
“我喜欢,合作共赢。有可能,我们最后,殊途同归也未可知。”
殊途同归,难道,他和李家也有仇?
阻碍他在朝中的势力了?
还是阻挠他私下的产业发展了?
如今看来,李家背后必有大树,凭我一人之力,恐为蜉蝣撼树。
多一同盟,总比多一个敌人要好。
“那王爷,需要我做什么呢?”
一阵窃窃私语后,我跳下车,头也不回的走了。
清心殿没了女主人,宫女都重新回到侍女司等待重新编排。
我刚回到这里,嬷嬷就告知我,要去御书房伺候。
轩辕澈动作真快,我人还没到,他的指令已经到了。
刚刚还顺走了我的簪子,换了一把锋利的匕首给我。
御书房内,皇帝在和李尚书谈论边防之事。
李主张和谈,息战事、保民安。
皇帝却有些犹豫。
我准备明日找机会把这个消息递出去。
入夜,皇帝大步跨出御书房。
我躬身随行,皇帝却突然转身,“抬起头来。”
我只好将脸露出来,“回皇上,奴婢,原是清心殿的。”
他目光凌厉,仿佛要刺穿我。
“以后,做朕的贴身婢女,随行侍奉。”
次日,我打扫床铺发现,床边,还有一个暗格。
在其最下面。放着一本“活色生香图”。
翻开一看,是两个男人在做那种事!
躺在下面的,是皇帝。
坐在上面的,看着眼熟,好像在哪见过。
是他!
13
皇帝好龙阳,这本书,估计是请人悄悄给自己画的。
画上的另一个男人,大概就是他“爱而不得”之人。
这身形,这侧脸,怎么看怎么像轩辕澈!
啧啧啧~
他俩可是亲兄弟啊,皇帝心思属实龌龊。
眼线来报,堂内主事查到了李家的一些大事,约我宫外一聚。
我带着这本图谱出宫,准备聚会后专程给轩辕澈送去。
伶湘楼议事堂内,众人说明了查到的信息。
李尚书私下一直与番邦使者交好,其中当属倭国关系最紧密。
三年前,恰好有倭国的商队自海上而来,进献珠宝。
当时,他们舟车劳顿,就在南阳歇脚了七日。
据传,倭国的人精通忍术,刀法更是厉害。
杀人后可化形消散,片刻逃的无影无踪。
且近年来,李家和倭国人来往密切,恐有其他谋划。
从伶湘楼出来,我直奔摄政王府。
轩辕澈似是心情不错,面上看去都温和了些。
我将李家私通番邦之事告知与他,并怀疑其有通敌叛国之嫌。
沐家满门之死,很有可能就是倭寇一行人干的!
李家管辖兵部,昨日又规劝皇帝主动议和,分明是包藏祸心。
怕是,早就收了他国的好处,故意如此。
“此事,交予我即可。”
见我还未有动身的意思,他开口询问,“怎么,还有事?”
我从怀里掏出那本活色生香图递给他。
“王爷,皇上对您,好像不一般啊。”
他翻看了几页,怒火中烧,折扇一挥,将书砍的四分五裂。
“这个畜生,竟敢觊觎本王!”
14
轩辕澈咬牙切齿,一挥袖子便要送客。
我识相的赶紧离开。
第六感觉得,他和皇帝之间,肯定还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回宫后,我立马叫来眼线询问,这才知晓其中因果。
轩辕澈的母妃,在他 7 岁的时候就被害死了。
凶手,是当时的皇后,轩辕昊的生母。
后来皇帝驾崩,太上皇,也就是轩辕澈他们的祖父,重掌国政。
表面上对他,不闻不问,实则都是暗中保护。
于是,轩辕澈的童年,都是在轩辕昊的欺辱凌虐中度过的。
幸好他自身要强,十三岁出去征战边关,短短三年便成了镇国大将军。
而后两年,得太上皇赏识,得封摄政王。
然不久之后,太上皇病故,太子轩辕昊继位称皇。
这两人的关系,就愈发剑拔弩张。
杀母之仇,不共戴天,他一定是像我一样,在努力筹划吧。
线人又说了一个秘辛,是一年前从一个即将病故的老太妃口中得知。
当时太上皇,留下了一封遗诏,意传位给轩辕澈。
临终前,老太妃说诏书还在宫中。
但找寻一年多,也并未得见。
此事,不知道他本人是否知晓?
看在他当初帮我的份上,我决定夜探皇帝寝宫。
越危险的地方,才越安全。
趁着皇帝和众大臣在御书房商讨大事,我穿着夜行衣溜进寝殿,各处翻找。
终于,在床底下,摸到一个凹槽。
用力一按,一个木匣掉落。
我拿起一看,里面正是装着明黄色的诏书。
正要爬起来,脚勾到了一根丝线,瞬间,暗箭齐发。
糟了!
15
躲闪之间,外面的宫女太监已经听到了声音。
我翻窗而逃,身后,有大批的羽林卫追赶。
慌不择路,我躲到了御花园的假山后面。
脚步声越发近了,我捏紧了袖中的匕首。
方想一刀毙命,见血封喉,谁知那人直接抓住我的手腕。
“别怕,是我。”
又是那股熟悉的松香,温热的气息洒在我的耳畔。
轩辕澈怎么在这?
他轻拍着我的手背,没来由地叫我心安。
当下情景,和我一起出现,只会连累他。
我正欲跑开,他的臂弯将我圈住,“得罪了。”
还没等我反应,身上的黑衣就被扯掉,丢尽湖里。
随即,他扶住我的后脑勺,狠狠吻上我的唇瓣。
一瞬间,大脑空白。
羽林卫到达此处,见是摄政王在与女人私会,都不敢上前。
轩辕澈将我的头按在怀里,转身怒斥。
“什么人,敢扫本王的雅兴!”
一人哆哆嗦嗦的前来作揖。
“王爷息怒,属下等正在捉拿刺客,不知您是否有看到?”
说完,还侧头要看我。
结果被轩辕澈一脚踹飞,口吐鲜血。
“还敢觊觎本王的女人!”
“皇帝的狗,就是这样做事的?”
一众侍卫全都吓得跪地求饶。
他一把将我抱起,在羽林卫的注视中将我带走。
这一刻,心里莫名的有股暖意。
此言一出,不是将他和皇帝的矛盾,放在明面上了?
他何至于,待我如此?
16
轩辕澈一路将我抱到宫门处等候的马车上,从未放下。
刚一坐好,他就拿出自己的绛紫色外袍给我披上。
表情严肃,看上去有些生气。
让车夫立马驱车回府。
“宫里太危险,你不能留在此处了。”
我小声嘟囔了一句,“一时失手而已,王爷不必挂心。”
他突然抓住我的肩膀,掐的我生疼。
“今日若不是我出现,你的下场是什么?你能不能珍惜一下你自己!”
言语中满是愤怒,又带着一点,疼惜?
我心下委屈,我今天这是为了谁?还被人强吻了!
现在还要被骂!
眼泪不自觉的顺着眼角流下,这还是爹娘走后,我第一次哭。
轩辕澈见状,有些慌乱,一把将我搂紧怀里。
“对不起,沐婉,我,我太害怕了。”
他的身子在颤抖。
“我害怕,再也见不到你了。”
他开始自言自语。
从他的话里,我才知道,原来,我们早就见过面了。
6 岁那年,他陪母妃回家省亲,途经南阳落脚。
他偷溜出来逛街,被几个混小子欺负。
是我,头顶两个小丸子,气势汹汹、张牙舞爪的赶走了他们。
他灰头土脸的,问我叫什么。
“行不更名,坐不改姓,本女侠,就是沐婉!”
“以后,我罩着你,看谁还敢欺负你!”
想起当时我那趾高气昂的小样,颇为有趣,不禁低笑。
轩辕澈将头埋进我的颈窝。
“从那时起,我就认定你了。”
但是后来,我家被灭门,他以为我也死了。
直到,在伶湘楼的花魁之夜,他遇见了我。
一眼,便已认出。
17
一开始,是他主动接近的我?
原来第一次的交易,他就已经知道是我了。
怪不得,行事如此顺利,还豪掷万金。
“第二次交易,你意欲何为?”
我问出了心中的疑惑,也想证实自己的猜想。
他搂的更紧了,呼出的热气弄得我脖子发痒。
“我想和你拉近关系,同时,知道你的动向,保护你。”
果然如此。
所以今天,他才能及时出现,救我于危难之中。
家人离世之后,我第一次感受到被照顾的感觉。
温暖,又带着一丝甘甜。
我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背,“好,我都知道了。”
他松开我,眼神坚定又深情。
“后面的事,都由我来办,你在府里,等我消息。”
我点头应是。随即,从怀里掏出遗诏递给他。
谁知他只是瞄了一眼,便放在一侧。
“以后,不可以再做这么危险的事了。”
回到王府,他将我安置在离他院子最近的思晚阁中。
便独自进宫了。
翌日一早,宫内来人颁下一道圣旨。
是将我赐婚于摄政王,婚期就定在三日后。
这的确是最能保全我的法子了。
无论是名声,还是性命。
只是我没想到,轩辕澈居然是许我正妃之位。
一时间,府内开始忙碌起来。
到处张灯结彩,挂满红绸。
大婚前一日,皇太后命贴身嬷嬷前来传口谕。
王爷去军营议事,她可真会挑时间。
我找来管家,让他派人去寻王爷,自己则奉命入宫。
结果,我却被带到了天牢。
18
两个御前侍卫粗鲁的将我绑在刑柱上。
狗皇帝从牢外进来,坐在我面前。
“朕丢了一件重要的文书,你可有见到?”
他这是知道遗诏的事了?
我自是矢口否认,一脸不明所以的样子。
“不说实话,那朕就打到你说!”
侍卫将鞭子沾了盐水,狠狠的抽在我身上。
皮开肉绽,盐水渗到肉里,痛的我发颤,冷汗直流。
打到十五鞭的时候,我已经面色发白,快要不省人事了。
突然有人禀报,摄政王来了。
“让他进来。”
看到轩辕澈略带着急的步伐,我终于支撑不住,晕了。
“哗啦!”
我被一盆冷水泼醒。
费力地睁开眼睛,轩辕澈正站在狗皇帝旁边。
目光下移,是他紧握的双拳,青筋暴起。
开口,便是森寒之气。
“皇上,臣来接王妃回府。”
皇帝屏退众人,只留下我们三个。
“澈儿,你知道,朕想要的,是什么。”
轩辕澈闻言,“遗诏给你,放了她!”
皇帝起身走到我面前,一把掐住我的下巴。
将我的脸掰过去对着轩辕澈。
看着我说,“啧啧,在澈儿心里,女人,不过如此。”
“啪!”
狗皇帝一个巴掌扇的我头昏眼花。
“朕想要的,从始至终,不过是你罢了。”
只见轩辕澈冲到皇帝身边,擒住他的脖子,死死按在地上。
目光凶狠,“你再敢动她一下,我便就地弑君!”
话落,他掏出一枚黑色药丸塞进狗皇帝嘴里。
“放我们走,否则,今日,就是你的死期!”
19
皇帝吓得的脸都绿了,赶紧应声。
“好,好,放人。”
牢房外的守卫连忙进来,打开我的手拷脚拷。
我一个不稳,直接跌进了轩辕澈的怀里。
他直接将我抱起来,稳稳地往外走。
路过皇帝身边时,他突然出声,“傍晚申时,派人来取解药。”
说完,轩辕澈就带着我走出来。
外面,早已备好轿子。
他将我抱进轿子,给我上药,换干净衣服。
而后,扶我躺在他腿上。
“对不起,对不起,是我没有保护好你。”
他喃喃道,连指尖都在颤抖。
可下一刻,杀戮和狠戾充斥他的眼底。
“沐婉,他今日虐你至此,他日,我定让他百倍奉还!”
他又救了我一次。
看着他冲冠一怒为红颜,我心尤为欢喜。
皇帝这个狗贼,不能留了,需要赶快筹谋。
毒药吃下后,需要分三次服用解药,耗时七日,才可痊愈。
是以,皇帝此刻还不敢轻举妄动。
我和轩辕澈的婚期,因我负伤,便延后了。
四日后,除夕宫宴上。
皇帝带着后宫嫔妃,轩辕澈带着我,共进晚宴。
突然,鼓乐声停,舞姬退场,殿门被全部关闭。
众人人心惶惶,我掩面轻笑。
好戏,马上开始。
20
只见轩辕澈端起酒杯,走到殿中央。
步履坚实,仪态矜贵,有帝王之姿。
“皇上,臣敬您。”
随即举杯,一饮而尽。
皇帝也随之喝下。
喘口气的时间,皇上流表现出头晕目眩,身体不稳。
毒酒的药效发作了。
皇帝猛地抽出旁边侍卫的长剑,一刀刺向邻座的皇太后。
正中心脏。
太后口吐鲜血,整个人直接跌倒在地,双目圆瞪,一命呜呼。
他似是还不尽兴,又抽了另一把剑挥舞着砍其他的妃嫔。
所有侍卫,无动于衷,冷漠旁观。
一时间,大殿之内,热闹非凡。
鲜红的花朵,在各式各样的宫裙上绽放。
不一会儿,地上横七竖八,铺成一片花海。
只有皇帝,立于其间。
这些女人,都参与了当初迫害轩辕澈母妃的计谋,如今,罪有应得!
我拉起轩辕澈的手,他冷血无情的眸子,瞬间转暖。
“婉婉,轩辕昊虐你如何,我一一替你讨回来。”
他走到皇帝身边,夺过剑。手腕翻飞,在皇帝的胸前挽剑花。
皇袍碎裂,露出大片雪白。
伴随着一声声痛苦的哀嚎。
一道道血痕,带着怒气,越来越长,越来越深。
地上的点点血迹,像梅花一样绽放。
剑舞的结尾,轩辕澈挥刀用力,砍掉了碍事的四肢,独留一个躯干。
当晚,皇宫敲响丧钟。
天下人皆知,那个祸国殃民的狗皇帝,终于死了。
21
轩辕澈下令,不发丧。
狗皇帝和七零八碎的嫔妃尸体,直接被抬到皇陵一并葬了。
这种恶人,能有个收尸之所,已是莫大的恩赐。
后宫剩余其他低位分的才人之类的,均被遣散。
朝堂之上,左相拿着遗诏,痛心疾首的宣读。
诏书有云:
朕年至耄耋之年,已有驾鹤西去之势。
今有吾孙轩辕澈,天资聪颖,品性刚直,有治国理政之才。
朕薨逝之时,即传位于轩辕澈,以安国运。
左下角,盖着朱砂色的玉玺之印。
如此,让轩辕撤继位,名正言顺。
其他官员见状,纷纷下跪附和,“请摄政王继位!”
故,他顺应天命和民意,继位称皇。
第二日,轩辕澈便在朝堂之上,揭露李尚书通敌叛国的罪行。
所有的往来书信、交易名册全都扔到他的面前。
大殿上,他审问李尚书。
当年沐家灭门,是否就是他沟通倭国所为?
李尚书跪地俯首,涕泗横流,承认当年一时糊涂才犯下大错。
求皇上法外开恩,给他一个机会。
可惜,他是痴心妄想。
当下,就被判了诛杀九族的重罪。
李家,欺男霸女、横行于世这么多年,所有的亲系连枝,均是无恶不作。
九族全杀,不冤。
又一次来到午门的刑场,我正大光明的端坐在主审台,身旁有轩辕澈陪伴。
我抬手拿起桌上的斩令牌,朝台上一掷。
“行刑!”
刽子手们手起刀落,李尚书及其妻儿的五个人头就滚落下来。
鲜血,洒满一地。
突然冲进来的一群野狗,把五人的头颅叼走了。
死无全尸之人,注定是孤魂野鬼!
整整两个时辰,才把李家二百四十五口人全部砍完。
我起身,险些晕倒。
轩辕澈连忙扶住我,轻声安慰。
“婉婉,一切,都过去了。”
22
正月十五,黄道吉日。
宫内张灯结彩,红绸铺天盖地。
我坐在梳妆桌上,紧张的手指发抖。
掌事嬷嬷一边给我束发,一边打趣我。
“娘娘莫慌,君上是个体贴的, 定会好生疼爱您。”
此话一出, 我的脸就跟煮熟的螃蟹一样, 红透了。
镜中人略施粉黛,就美若天仙.
加上这白里透红的脸蛋,更加惹人注目了。
“吉时到!”
我穿戴着凤冠霞帔,在嬷嬷的搀扶之下, 来到祭天神坛之下。
轩辕澈的红衣, 满是金线刺绣, 上面的飞龙更是栩栩如生。
他从怀里拿出从我这顺走的簪子, 插入我的发髻。
随后, 携起我的手, 拉着我一步一步走上台阶。
我看着他宽厚的背影,眼眶微红。
面向神坛,我们一起叩拜天地。
“礼成!”
“恭祝皇上皇后, 千秋万载,福泽无疆!”
洞房花烛夜, 合卺酒刚喝完,他就将我抱上龙床。
“婉婉,这一天,我等的太久了。”
我扯住他的红袍一转,顺势趴在他身上,手忙搅乱的扯着。
实则,是在掩盖我内心的娇羞。
他搂着我的腰, 抓住作乱的小手,一个翻身就把我压在身下。
眼底闪过一丝坏笑, 满脸宠溺。
“爱妃, 这种体力活, 还是为夫来吧~”
春闱帐落, 一夜良宵。
23
三个月后。
夕阳垂落,皇宫的顶楼里, 我们立于围栏边远眺。
宫外, 是一片和睦繁华。
身边,是柔情蜜意的他。
“轩辕澈,夜夜折腾, 我属实吃不消,要不给你纳妃吧?”
他将我搂进怀里, 捏了捏我的鼻尖, 佯装发怒。
“莫要胡说,自始至终, 我只心悦你一人!”
我踮起脚尖, 轻吻他的唇角。
“你既如此专情,本宫, 理应送你一份礼物。”
我拉起他的手,放在我的小腹上。
“轩辕澈, 以后, 你要保护好我们母子了。”
那一刻,他满眼欢喜,在我的额头落下一吻。
金色的光照在我们的身上。
“婉婉,今生来世, 我定会守护好你!”
看着他真挚深情的双眸,我笑着点头。
“嗯,好!”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