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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5 节 不是,他有病吧

第 55 节 不是,他有病吧

我穿越在女主刚刚重生的时刻,而我手里正拿着板砖。

没错,我是恶毒女配,我是来给女主的死亡补刀的。

但此刻她正盯着我,幽幽地叫了声“姐姐”。

好冷漠。

毕竟重生后的她,即将大杀四方,我就是个送经验的。

手上的板砖我抓得更紧了。

1

女主上辈子被害身死,我是罪魁祸首之一。

其他帮凶有且不限于我妈妈、我爸爸、我哥哥、我外公、我外婆、我七舅姥爷……

从未想过灭门离自己居然如此之近!

女主从重生开始就要步步谋划大杀四方,作为反派里最蠢最傻那个,我绝对是新手村升级必打小怪!

打完奖励还很丰厚那种!

但是我来晚了,欺负得差不多了,女主也重生了,按理说我可以收拾收拾领盒饭了。

但是我不甘心!

作恶的又不是我!

怎么好事尽让原主占了,我半点好处没捞着还要为原主买单!

死都没给留全尸!

但我看着眼前阴恻恻的女主,还是没忍心把这一板砖拍下去。

毕竟我上一刻还是遵纪守法任劳任怨的五好青年。

这一刻就拍砖杀人。

数学教授都测不出我心里的阴影面积!

下意识地我把手背在后面。

但女主显然早已看穿我的伪装。

“姐姐藏了什么宝贝,可否让妹妹也开开眼?”

开眼?拿出来可就是开瓢了。

她故作娇憨,我冷汗直冒。

“哼!”我冷哼一声,甩着袖子往外跑。

板砖很沉,我想我的背影一定是高低肩。

毕竟我的左手只是一小包几乎毫无重量的砒霜罢了!

抓紧回去想想怎么保住小命!

2

大夫人坐在茶几边上,有一搭没一搭地嗑瓜子。

大夫人此人,原主的亲妈,谢府明媒正娶的大夫人,一个小 boss。

蔫坏!但是比我聪明。

她到现在还觉得一切尽在掌握,没把谢瑶放在眼里。

“母亲,你有没有觉得谢瑶有点不太对劲?”我努力提醒。

“有点。”大夫人点点头。

谢瑶醒来之后您跟她见面了吗?

我说啥是啥吗?

哦我的老天爷啊,多么慈爱的母亲形象,即使是反派也会对心爱的小女儿处处肯定呢!

“您怎么看出来的?”我旁敲侧击。

“刚醒来就闹着说屋里有砒霜有人要害她,一屋子丫鬟都让她给撵跑了,把老夫人都引过去,娘俩八成抱着头哭呢……”大夫人撇着嘴絮絮叨叨,我却无心听下去。

卧槽我砒霜呢?

3

一大早我梳洗完毕,寻思早早赶到老夫人跟前恶人先告状。

还未踏进门,就听到屋内传来阵阵笑声。

这含饴弄孙的乐趣,我委实不想在老夫人和谢瑶身上看到。

这简直是催命符。

老夫人淡淡瞅我一眼又扭过了头,多年的婆媳矛盾让她看我也顶不顺眼。

关我啥事?

谢瑶一边轻轻给老夫人捶腿,一边侧头跟老夫人说话装没看见。

多可气!

还是许妈妈过来解了围,作为老夫人的陪嫁丫鬟兼心腹,做全了面子也算给了我点颜面。

老夫人兀自跟谢瑶说话,把我当透明人。

“你这丫头也忒不小心,好生生的怎么摔湖里去了?”

本来挺好的,我推进去的。

我端茶的手微微颤抖。

“你身子向来不好,从小就比旁的孩子瘦弱一些。”

本来比我还胖,后来我把她饿的。

我肚子上的肥肉也抖了一抖。

“都怪我没把你照顾好,昨天还差点让你着了道。”

天地良心!虽然我顺手拿了砒霜,但我真的只想用板砖而已。

我委屈巴巴地低下头。

“身子还没养好就赶过来尽孝,就算养好了再过来,我还能怪你不成?”

这是在内涵我没错吧???

祖孙两个你一句我一句越聊越投机,我来早了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

“老夫人!让孙女儿也给您捶捶腿吧!”

我视死如归大义凛然,一身正气吓得祖孙两人震了一震。

我听不到回答直接上手,笑眯眯地捶起了老夫人的右腿。

谢瑶和老夫人一脸吃了屎的表情,终于住了嘴。

多么和谐!

呵,我恶心不死你们!

大夫人一进门见我捶得酣实,当即就要晕过去。

看起来仿佛我叛变了组织。

实际上我现在里外不是人。

4

众叛亲离的我在这个夜晚终于迎来了春天。

一位目测一米八以上的帅哥,宽肩窄腰,一身黑袍无风自动,煞是好看。

他轻轻地挽住我的手,眉目含情。

“嘉嘉,此番前来我有一事相求。”

求就求,动手动脚像……什么样子嘛……

“过几日便是闻喜公主的生辰,届时……”

我的求生本能逼迫我晓得了如今的处境,面前的男人正是三皇子萧钰!

我的催命符又来了!

谁能想到谢嘉与三皇子萧钰的夜间私会场所,竟是在谢嘉的闺房?

谢瑶能!

所以这就变成了谢嘉死亡的导火线!

这时男色对我的诱惑力在小命面前一文不值!

我应付着抓紧把这尊大神送走,并告诉他有人发现了我们的约会地点以后不要再来了!

他哭了。他装的。

我暗自决定明天把所有的锁都换了,围墙加高,还要在围墙边上洒满玻璃碴子!

嗯?没有玻璃碴子?

那我只能明天摔点花瓶茶杯啥的了。

听说还挺值钱的。

不过我好像很有钱。

哦这万恶的资本主义!

5

我说过大夫人是我的母亲,还蔫坏。

她把我从床上拽下来就往老夫人院子里跑,像一只骄傲的花公鸡。

“还有半个月就是闻喜公主的生辰宴,不知老夫人准备了何物啊?”大夫人很是叛逆。

“左右与你无关!”老夫人很是硬气。

“媳妇这儿倒是准备好了,想给老夫人瞧瞧!”大夫人继续叛逆。

“左右与我无关!”老夫人更为硬气!

“……”

大夫人与老夫人婆媳几十年,岁数大了不能上手,身份上去了也不能上嘴,最大的乐趣就是互相攀比。

比如这次谁能巴结上闻喜公主这个权贵。

我寻思着多少也是亲娘,一荣俱荣的,更何况我也很好奇。

“哎呀我的亲奶奶好奶奶,看在昨日孙女儿为您捶腿的份上,您就看一看吧!”我眨巴着自己无辜的大眼睛向老夫人疯狂放电。

老夫人明显被镇住了。

就连我以为重生后变成面瘫的谢瑶,嘴角也难得抽了一抽。

“嘤嘤嘤……”我准备上前拉住老夫人的袖子再接再厉。

老夫人避如蛇蝎,“那就打开让我们看一眼吧!”

我还是粘到了老夫人的袖子,不知羞耻地挽着老夫人的胳膊坐到了一旁。

“我奶奶最好了嘤嘤嘤……”老夫人惊恐万分,脖子上的青筋都要冒出来。

大夫人显然更为羞愤欲死,让两个丫鬟扛着画轴一声不吭地出了门。

眼看着老夫人胳膊上的青筋也要暴了出来,我极速追妈。

什么画轴让大夫人充满自信?

我心里有了不好的预感。

6

闻喜公主曾经爱过这样一个男人。

他说她是世上最美的女人。

她为他保留着那一份天真。

关上爱别人的门。

也是这个被她深爱的男人。

把她变成世上最笨的女人。

可是有一天他说了同样的话。

把别人拥入怀抱。

……

在我有机会仔细端详了那幅画作,并在画作的右下角的小亭子里面发现一位红衣女子时,我的大脑终于迟缓地转动起来了。

谢瑶心计,借刀杀人。

先安排(疑似)富家公子哥去偏僻集市为非作歹,再安排(疑似)穷酸书生带自家貌美老相好在大街上瞎转,貌美老相好看中了这幅画没钱,由财务问题升级到情感矛盾!富家公子哥挥金如土博得美人一笑,惹怒了穷酸书生。公子哥的两个手下当街就把书生揍得出气多进气少,趁着没人溜之大吉。

大夫人挺身而出,安顿了书生并要为他买下那幅画,书生连叫使不得并为大夫人讲解了此画的珍贵之处……

然而这版本与真相大不相同,书生讲的爱情故事闻者伤心见者落泪,无非是闻喜公主与范元海誓山盟,而范元如今不知所踪,闻喜公主的思念无处倾诉,只能收集画作抚慰心灵创伤。

此画正为范元所作。

这也解释了即使范元的画技如此平常,毫无惊艳之处,而闻喜公主但凡遇其画作,必定一掷千金收入囊中。

谁知道其实是为了追查范元行踪,赶尽杀绝!

而蔫坏的大夫人为何出手相救?因为大夫人觉得我不正常,所以当路上有个半仙叫她“生而为人,务必善良”的时候她深信不疑了。

好大一通局,剧情演技堪称完美,各位演员人设也没有崩盘。

这么多群众演员必定花费巨大,这本是后期她不缺钱才布下的局,怎么突然提前了?

况且就连大夫人今日必定起早贪黑去胭脂斋大抢购的消息她都能打听到,说她上面没人我属实不信。

我只觉此时疑点重重,思来想去脑子也不怎么够用。

没有防备心的大夫人简直是个铁憨憨!

画上的女子不是闻喜公主,却是她心上人的心上人。

闻喜公主从不穿红衣。

把这画送上去这不找虐吗?

我按住大夫人的手,她却为将了老夫人一军沾沾自喜,“嘉儿,你怎么看?”

“我觉得此事必有蹊跷。”

“呵,待那时我一举搭上闻喜公主的路子,你就是太子妃了!”

你这跳转的也太多了吧!

我说不出这后面的感情纠葛,只得将这些事一件一件串起来分析给她。

大夫人不是蠢蛋,梳理一下自然发现了其中的蹊跷。

“想来这幅画必然是假的,一定是前几天与李家的那个我都叫不上名的小蹄子抢胭脂,没抢过我反倒记了仇!呸!”

……对不起李家小姐,您受委屈了。

“我这就把这幅画撕了,让她死了这腌臜的心!”

……目的达到了就行,反正李家小姐听不到。

“不如我把这画给那老太婆送过去,让她去受点罪?”

……大可不必。

“我看你最近与她感情甚好,不如你替我送给她,就说你从我这偷来的,见不得她伤心。”

……

关我啥事?

7

我果真捧着画进了老夫人的院子。

祖孙二人其乐融融,我在一旁鬼鬼祟祟。

这画是谢瑶送大夫人的,我自然要还她!

我蓬头垢面气喘吁吁衣冠不整,趴在因为腿脚不便满脸惊恐的老妇人腿上,被她一哆嗦,我就滑在了地上。

“奶奶……老夫人您快收下吧!我给您偷出来了!”我气若游丝仿佛随时嗝屁。

老夫人一张威严慈祥无缝切换的脸顿时五彩缤纷,慌不择路地疯狂抖袖子,说起话来中气十足,

“堂堂相府大小姐,怎么如此不成体统!你几时见过你妹妹这般……恬不知耻!真不知道你娘怎么教的!”

我充耳不闻,抱着大腿一通乱哭。

老夫人没想到大夫人脸皮已经够厚了,生了个女儿居然厚上加厚!

我把抱着的画扔到老夫人怀里,鼻涕眼泪还没擦干就念起来了台词:“老夫人救我!”

眼看老夫人就要“与我何干”,我不能松懈,“母亲要用这幅画讨了公主欢心把我许给瑞王啊想我谢府大小姐品貌皆是一绝艳冠群芳鹤立鸡群怎么轻易就……”

“你断不会嫁给瑞王的。”老妇人护住茶盏,忍了忍没有踢我。

果真血浓于水人间自有真情在,即使是最不喜欢的小孙女不也是自己的心尖尖吗,傲娇老夫人终究是疼我的。

“你还不够格。”

老夫人和谢瑶现在看我的表情像在看一只异想天开的蛤蟆!

怎么,就那种一生出来就判定脑残爹不疼娘不爱随便封了个王扔山沟沟里过年都不让回来不知道长残没长残的落魄皇子我京城第一大美女也攀不得了吗?

我想求得同情,我做到了!

然而她们不同情我的遭遇,而是同情我的脑子,和大夫人的脑子。

对不起我小说看多了,我以为我配皇家傻子是他配不上我,

原来是我配不上皇家傻子……

我一时语塞,实在想不出什么说辞,谢瑶把那画往我手里推了又推。

那画我只觉得烫手,自然是不能要的,我狠了命地往后一推。

老夫人手里的茶便尽数洒在了我的胳膊和画作上。

现场正乱作一团,一位身着青色衣袍的男人立在了庭院里,长相与我三分相似。

我哥哥,谢立庭!

好名字好名字!

听着都通畅!

8

我讹了老夫人一支金镯子,抱着湿了以后疑似厕纸的画喜滋滋地往外走。

谢立庭这次远游求学回来,还得跟老夫人演个戏尽尽孝,一家人合伙把我赶了出来。

老夫人还挺愿意和他演,毕竟谢家独子。

背地里不知道喂了我那倒霉父亲多少十全大补丸。

一出门,阳光很好,树很好,树下的人不怎么好。

长得不错,就是披金戴银的又壕又骚。

大骚包见我看他,我那衣冠不整似哭似笑的模样着实让他惊艳了一把,“这……世风日下……”

???

他愈加骚里骚气起来,“我知你对我有意,但这种法子可上不得台面啊!”

???

我再不懂我就是傻子了!

我一把厕纸糊在了他脸上!

他于碎纸中走来,扬起金折扇抵住了我的下巴,“女人,我记住你了!”

……

好呀好呀!

正在他被我的美貌所魅惑,我为他的钱财所心动的时候,谢立庭拆散了我们。

谢立庭说,他是瑞王殿下。

???

谢立庭还说,他喜欢瑞王殿下。

???

9

谢立庭喜欢瑞王是我着实没想到的。

原文中瑞王萧铎是一个傻子,24k 纯傻子。

谢瑶一直陷害谢嘉,意图将谢嘉嫁给这个傻子。

说起来我跟他还有一场床戏……

嘿嘿嘿……

那自然是不能成!

虽然看起来萧铎还是个脑子病患者,但至少不是傻子了。

听说还把他那个小穷地方发展起来了,现在富得流油还天天给皇帝进贡稀罕物,还是朝廷的香饽饽。

我觉得他不太对劲。

闻喜公主的生辰宴如期而至,作为官家小姐的顶配,我蹑手蹑脚地入了座。

我这次任务很重。

但我准备什么也不做。

大夫人的任务是让我确立自己“京中贵女顶流”的地位,提高她的名誉声望。

三皇子的任务是让我获得二皇子萧锦的垂涎,大施美人计让他非我不娶。

谢立庭的任务是观察萧铎穿的什么衣服戴的什么簪子吃的什么饭喝的什么汤说了什么话边上有没有别的女人或男人。

老夫人的任务是让我离她远点。

我甚至还要安慰被大夫人踩到裙子的李家小姐,指指大夫人又指指自己的脑子还摇了摇头,李家小姐顿时不委屈了,眼神同情且悲悯。

送礼环节顺利完成,大夫人在为自己的礼物并未获得青睐生着闷气,谢瑶却并没有因为计划不成有一丝波动。

我就怕还有后手。

公主生辰宴来的大多是京城贵女和自家兄弟姐妹,女人多了自然就有了争奇斗艳的心,更何况皇子们都排排坐,溢价的机会就来了!

当然这就是女主翻身必有的才艺展示环节,说实话我加紧训练了十几天的才艺确实不叫玩意儿,推脱不成我只能丢人现眼了。

姑娘们弹琴的弹琴,舞剑的舞剑,稀稀拉拉的掌声为女主的出场铺奏序曲,我借机尿遁,只求他们看完女主以后不要想起我。

不然我只能上台跳《Yes ok!》来艳压女主了!

谢瑶惊才绝艳的舞姿引得满堂喝彩,本就长相艳丽,一袭红衣水袖舞得行云流水更平添几分媚色,额间的红梅沁着薄汗栩栩如生,浑身散发着女主的光辉。

萧锦眼睛都看直了。

萧钰显然着急了,跟旁边大骚包萧铎聊了几句,萧铎就开了口:“久闻谢家教女有方,如今一看果真不同凡响!”

他眼神定住了我,“不知谢家大小姐又是何等风姿啊?”

???

风姿你奶奶个腿儿!

10

我不动声色惺惺作态,迫于身份地位只能垂死挣扎,“殿下过奖,只可惜民女今日身体抱恙,恐污了……”

大夫人拽我裤子!

啊!丧心病狂!

“小女还需整理一番,还请殿下准许。”

好好的大夫人不做,为什么要做老鸨!

小丫鬟抱着我的衣服蹦蹦跳跳地进了房间,笑容天真烂漫,下一秒倒在了我的脚边。

谢立庭白衣飘飘恍如仙子,只可惜手刀还没收回来颇有点英武的意思。

他握住我的手说:“好妹妹,瑞王在哪?!”

“如果没有被我咒杀的话,应该还在席上。”

谢立庭听罢立即挽上了面纱,上过妆的眉眼与我如出一辙,我登时明白了他的意思。

“只许成功,不许失败!”我右手握拳横在我们两人之间。

“我一定要让他非我不娶!”谢立庭抱着我的手放到他虚假的胸上,泫然欲泣。

手感不错,我捏了捏。

“回去送你两个。”

“一言为定!”

谢立庭风似地飘走了,我悄咪咪跟上,远远地隔岸观火。

有一说一,远看还真看不出啥区别,希望蒙混过关。

谢立庭的水蛇腰扭得欢快,偏偏又透着一股子冷气生人勿近的冷艳,气氛既矛盾又诡异的和谐,勾得人心痒痒又不敢造次。

果然还是男人最懂男人啊!

我自愧不如。

“跳得真不错!”我由衷赞叹。

“的确,难得一见!”萧铎在我旁边啧啧称奇。

???

淦!

11

“瑞王殿下,好巧哦!”我模仿那个天真烂漫的小丫鬟,露出未成年的可爱笑容。

“台上是谁?”

萧铎不管我的可爱,他眼里只有跳舞。

我大脑高速旋转,一根手指抵住了他的嘴,“嘘!”

“实不相瞒,我是谢嘉的孪生姐妹叫谢……谢简,自幼身体不好寄养在农家。如今身体好了大半,老夫人年事已高,便把我接回来孝敬老夫人。”

理由很扯淡,但是自觉演技还是值得一张 s 卡的。

萧铎看看我从席上穿到现在的衣服,不置可否。

被识破了不要慌!只要脸皮厚可以继续装!

“我要藏起来了,不能让他们知道我跟着一起来了。”

我装模作样提着裙子往回跑,瑞王也不追不赶,摸着下巴若有所思。

就这理由还思考!八成还是个傻子!

屋里小丫鬟换了个姿势躺在一边,想必是醒来过一次,又立马被手刀了。

谢立庭哭得不能自已,绣着并蒂莲的帕子皱巴巴沾满了眼泪鼻涕。

他说,萧铎不在。

我点点头。

他还说,萧锦跟过来了。

这都是些什么事?!

12

萧锦模样也是好的,白白净净奶狗型。

非常通人性。

你若不了解他,只当他是隔壁家比你小两岁的弟弟,那可就大错特错了。

夜夜笙歌姬妾成群,大概就可以形容他了。

萧锦将腰间的荷包解下,递到我手中。

指尖微挑,状似无意碰触,却刹时收回了手。

第一招,肢体接触作试探。

微微一笑缓解了尴尬,萧锦开始撩人:

“这时候我随身携带的玉露丸,有醒神清酒之功效。谢大小姐本就身体不适,席上喝了两盅,刚刚又来回奔波……”他欲言又止,却又定定把人看住,仿佛看痴了一般。

第二招,言行暧昧表真情。

我也将他这张俊脸看住,神情分明比他还痴。

“……啊!”他仿佛突然醒悟一般,登时扭过了头,耳根子也泛起了粉。

第三招,我不知道了老子好吃这一套!

他见我眼神热切,急急说了几声什么便没了影儿。

席上再见之时,萧锦眼神闪躲双颊微红,像极了未经风月的小媳妇儿。

散席,我在门口等待着和李家小姐互踩鞋子的大夫人,对旁边示好的男子置若罔闻。

“可惜了可惜了。”我发出了哀叹。

“如何可惜?”萧铎金光闪闪地扭到了我旁边,自然地质疑。

打过几次照面,我也熟稔了许多,“无妨,也许是为情所困?”

“何情?又因何困?”他并不惊讶我的和盘托出,只是继续自然地提问。

我装模作样哀叹一声,“大概是知晓了一个人与想象中不同,知道他真实的样子不该喜欢但还是有点心动吧。”

萧铎转扇子的手顿了一下,意味不明地看住了我。

男人们的伎俩大致相似,我也只深情款款地回望过去。

“今晚见。”他留下三个字迷失在了风中,只剩下他风骚的玉佩还在叮当作响。

我慌张去找人,淡色衣袍的男人自带清香扯住了我的衣袖。

“谢大小姐,我的荷包。”萧锦清浅笑着,仿佛带着没由来的青涩。

“哦哦在我这里!”

我慌忙去找,他反倒不急了。

“不慌,今晚见。”

说完脚下生风,生怕我赶上。

我再不敢乱动,只站在原地思考 3p 会不会被和谐。

萧钰在夜色中走了过来,暗色衣袍差点隐在了夜中。

“辛苦你了嘉嘉……”

不辛苦不辛苦今晚才辛苦。

他见我不声响,微俯下身在我耳边低语:

“今晚见。”

天要亡我!!!

13

不知所措。

甚至不知道今晚什么时候什么地点还有什么人。

我先是去大夫人那里偷了几坛好酒,准备好好招待几尊大佛。

又蹲在墙根下思考采取鸵鸟政策的可能性。

又跑去把丫鬟婆子们都撵了意图跑路。

接着又来到小厨房动手做了几道下酒菜。

最终还是打碎了几个盘子扔到了墙根底下,用他们的血祭我自己!

夜有点凉,我披上了《红楼梦》中谁见了谁说美的大红猩猩毡斗篷,画了精致的楚楚可怜绿茶妆,还在院子里铺上了雪白的不知道什么毛的地毯。

这样艳丽的配色,一定会让我的死像海棠花一样凄美动人。

萧铎是第一个造访者,我不知道我应该为猜对了密会地点而兴奋,还是该为忘记关门而悔恨。

他将绣有金丝的衣摆一撩,从容自如地坐在我珍贵的地毯上,又摆出与他一般风骚的棋盘:“来一局?”

我摩拳擦掌整装待发,立即端正起来,“来!”

“干下棋没什么好玩的,不如交心来得刺激。”

好小子,还来追求刺激。

目的不是下棋,却是来问问题的。

“字字为真,不得作假!”既然追求刺激,那就要贯彻到底。

他终于摆弄好了棋盘,拿金折扇挑起了我的下巴,“今晚的妆,很美。”

我不管他的挑逗,当即下了一子,“你病怎么好的?为何来寻我?今天来的目的是什么?”

“高人指点。有一道士精通卜算之术,他叫我来寻人,并未指明是你。”他漫不经心避开前后两问,只回答了我一个问题,“倒是你的问题,让我肯定那道士指的便是你。”

我早疑心萧铎这么大的改变,要么是穿越,要么是重生,再或者是遇到了高人。

但是这个回答我委实算不过来,反倒先卖了自己。

他也落下一子:“你的目的是什么?夺嫡你有多少筹码?有了我这个变数,你有没有改换人选?”

话里话外都是野心和拉拢,我干脆挑明了话头,“道士所说之人不一定是我,我也无心参与斗争。”

我又落下一子:“道士为何要你找这个人?这个人有什么特点?”

“得此人者可夺天下。”他顿了一下,“特点嘛,只知道她生得极美。”

这是变相地夸我,我微微脸红,“……多谢。”

萧铎穷追不舍,“你拥立的是谁,太子还是萧钰?”

他比我想象得厉害,知道我与萧钰的暗中往来。

“如今太子崇德明礼未有过失,各位皇子一心辅佐未有异心,若是瑞王非要问个明白,我便也直言了。”

萧铎明显眼眸一亮,待要开口我却不给他机会。

“万物皆有变数,怕是也没人能想到瑞王如今如此机敏聪睿,无论你我皆要走一步看一步了。”

我想他显然明白了我的意思,谢瑶重生后本就是太子登基,而他不过是痴傻皇子自然没什么好结果,但这一世的变化是我俩都无法预测的了,我于他自然也没有了任何价值。

但也说明,他的夺权之路,并非是完全的死路。

14

表明自己是条咸鱼以后,气氛都融洽起来。

甚至还有一丝暧昧。

“二位好雅兴!”萧钰显然是没想到萧铎也在,但城府颇深的他非常善于伪装。

“原来谢大小姐还不只约了我一人?”萧铎吊儿郎当地挪了挪屁股,算是打了招呼。

我沉心棋局心无杂念,满嘴搪塞,“孤男寡女有失分寸,自然不止一人。”

萧钰就地坐下,摆出一副认真端详棋局的俊脸,神情里却满是“就这?就这?”

我瞅准了地方猛下一子!

“五子连珠!承让了!”我自豪地扬起脑袋,论五子棋我还是颇有造诣的!

萧钰僵了一张脸,萧铎明显不服,萧锦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真诚发问,“敢问谢大小姐,这是哪路的下法?”

我孜孜不倦诲人也不倦,正准备将五子棋玩法尽数传授给他们三个,来缓解一下他们三个面面相觑的迷惑与尴尬。

萧铎最先气不过,“五子连珠,莫不是今晚能有五个?谢嘉你好厉害的手段!”

“不能不能,自然是只有你们三位爷。”我抓紧赔不是,生怕交代了小命。

“我倒也没想到能在这碰到二哥七弟。”萧钰说起话来是藏着刀子的,一句话反客为主,硬生生把自己摘了出去。

“席上没喝尽兴,我给各位爷重新布置一番好好叙叙旧。”我现学现用,争取也一句话把自己摘出去。

“是我落了东西,来寻谢大小姐的。说起来也是我太鲁莽。”萧锦满是歉意地微笑,一句话又把我拽进了局里,明显我是逃脱不得。

眼见他们就要杀了我泄愤,我一弱女子也不过是被权威摆布的木偶罢了。

这世界上要是没有木偶就好了呀!

我佯装不自知,露出店小二的谄笑,“外面凉,我温点酒,各位爷来屋里慢慢谈!”

三尊大佛围住了我小巧可爱的梨花木桌,旁边还有瑟缩在一旁抱着温酒的小巧可爱的我。

我为各位爷斟上了酒,还给自己倒了一杯。

我的杯子是粉色莲花模样的,比他们的好看。

毕竟要死的是我,一杯漂亮的壮行酒很配我如今的妆发造型。

不能坐以待毙,要生要死都得利利索索!

“今天是民女的不是,还请各位海涵,我先干为敬!”

一杯下去,我再没了意识。

15

一觉醒来,屁股疼。

一晚上的修罗场把我折磨得着实不轻,但半道昏迷也非我所愿。

虽然这样的确很省事。

谢立庭眉头紧皱,表情严肃,这么老大一男人外衣也不脱就直接坐在我的床上一点也不讲究。

但想到昨晚夜会三男,其中一人还是他的梦中情人,这句责骂我终究没说出口。

但是,为什么我屁股疼?

皇子们的口味真的很难说……

谢立庭眉头皱了半天见我丝毫没有反应,点着我的额头将故事讲给了我。

听说是我昨晚喝了一杯壮行酒就疯癫起来,连唱带跳舞了一会,又叽叽哇哇要爬墙,最终一屁股坐到了自己撒的碎盘子上。三位皇子为争夺看我受伤部位也就是臀部的权利菜鸡互啄,我一个人在旁边撅着屁股号啕大哭,这才引来了正在睡美容觉的谢立庭。

谢立庭到场时我相当不体面,三位皇子自然也体面不到哪去。

为此我感到羞愧和暗爽!

“不对劲。”谢立庭下了结论。

“啊……着实非我所愿。”我努力为自己开脱,毕竟半夜被撞见亲妹妹和心上人在一起,我很狼狈。

“酒中并无异常。”谢立庭认真思考起来还是有那么点帅气。

“你是说,我的反应很异常?”我后知后觉,“怀疑是被下了药?”

“也许也有别的伎俩。”

别得伎俩?

他们三个没喝酒,自然跟我形不成对照组,但酒中没有异常,我又是饮完酒发了狂,要么酒量太次酒品太差,要么有几年精神病史。

“酒中没有一点异样吗,比如加了什么东西?”我努力回想原著里有没有类似的剧情,倒是大夫人有一次发狂有点类似。

“香豆蔻,酒是泡过香豆蔻的。”

香豆蔻,散寒行气健胃消食,还能增加酒的香气,大夫人在酒中泡香豆蔻无可厚非。

但千不该万不该,大夫人房里怎么还出现了白果?

谢瑶!

原著里这法子被用在大夫人身上,让大夫人在老爷面前颜面尽失,甚至差点从妻降成妾。

大夫人日常瓜子不离手,对其他坚果倒没多大热情,主要是怕麻烦。

小丫鬟们有时候为了讨赏,就剥一些坚果放那。

可是,剥好了的坚果谁不爱。

那我偷壶酒顺便把坚果吃了有错吗?要不是想起原著我也不知道这叫白果啊!

我省略了对谢瑶的猜测,将事情一五一十讲给了谢立庭。

他皱起好看的眉头,“你是说,有人要加害母亲?”

虽然我最近很乖巧,但是谢瑶为了推动剧情发展,在上次“献礼”事件之后,又动手了!

而且还是像上次一样,目标准确,毫无痕迹!

防不胜防!

16

我趴在床上将养了好一阵,谢立庭也将大夫人院中好好整治一番,却也查不出头绪。

查不出那边的头绪,我这边的丫鬟们倒集思广益起来。

“那日里我们大小姐夜御三男而不倒,果真威风!”一个圆脸杏眼的小丫鬟竖起大拇指,满脸的诚恳。

“怎么不倒,如今坐都坐不起来!”那看起来颇有经验的丫鬟像是很是不服气。

“那是英勇的壮举,我们大小姐虽然伤了屁……一点但精神抖擞!那三位爷临走时灰头土脸身上甚至带伤,任谁不说一句大小姐牛掰!”那圆脸小丫鬟仿佛要视我为偶像,处处维护我。

我好容易爬起来到这院子里转一转,就听到了这么香艳的故事。

如今的我也算巾帼女豪,不辱门楣吧!

我一声大喝,地上就零零星星跪了四五个。

自家人自然不能放出消息,我那日又是遣散众仆,一人独自担下如此三尊大佛,除却谢瑶从中作梗,我想不出其他可能。

十几岁的小丫鬟也是道听途说,谣言最是难找寻,轮了几番便成了死循环,终究找不出谁传出来的。

我气得屁股生疼,坐也不是站也不是。

圆脸小丫鬟名叫紫云,因有心维护我被我提到了身旁做了贴身大丫鬟,如今正兢兢业业地为我铺床叠被。

紫云长得讨喜,干活也利索,最主要是心术不正十分维护我,我很受用。

待到房里只剩我一人,我身残志坚为自己倒了一杯茶,窗户翻进来一个人影,接着又是一个。

得,买一送一。

谢立庭一来便将我的床铺翻了个底朝天。

我看看今晚应邀前来的谢立庭,又看看不速之客萧铎。

大晚上行事仍旧穿金戴银,当真不忘初心。

萧铎看看我如花似玉的美脸,又将目光转到了我的伤处,欲言……我止住了他。

“瑞王殿下夜探……”

萧铎将扇骨直接按到了我的嘴上,暧昧且骚包,却引得我脸愈发燥热。

虽然有意屏住呼吸,到底是吸入了少量的催情香,本就只能靠一杯杯的茶水硬压体内的邪火,如今羊入虎口我颇有心猿意马的意思。

谢立庭拿过扒了枕套的枕芯给我看,催情香挥发的差不多了,只剩一点颜色极淡的残渣,而我的柜子里更是藏了不少催情香。

萧铎也起身拖进来一个巨大的麻袋,一打开,正是谢瑶身边的得力婢女!

她今晚领的剧本是到我屋里寻谢瑶,正好撞破我的丑事。

给她换了剧本,我径直将那些催情香全部碾碎又全部点燃,这样燃烧得够快,也好烧完立马清理残渣。

我完工要走,抬头一看,了不得,两个大男人一人扒一个丫鬟,扒得好不快活。

谢立庭专业调香数年,再加上对女人并没有什么兴趣,扒衣服欢快纯粹是为了解恨,但是萧铎两眼冒绿光的样子那是实打实的老变态吧!

我该把催情香烧光的计划告诉他们的。

我只是担心说好一个变成两个,也许那群演一看要加班,罢工的话那就白搞了。

我看两个丫鬟还剩了一件衣服,外面也传来了脚步声,立马拉着两名法外狂徒从窗户一跃而下。

17

也许是因为药物的原因,我带着两个大男人摔下来的时候极为狼狈,但是也足够舒适。

我横亘在两个男人的身上,下半身压了谢立庭,上半身压了萧铎。

非常均匀!

谢立庭把我腿往边上一搬,龇牙咧嘴地整理发型,眼睛悄咪咪地往屋里瞟。

而我恰好与萧铎脸对着脸,他的脸红得过分。

虽然对这个俊脸差点有了虎狼之心,但我理智尚存,正撑起胳膊就要起身,屋里竟传来两女争一男的热血戏码。

我听后一僵,眼看着萧铎脸色仿佛要滴出血,抓住我的手腕翻身一覆便跟我调了位置,唇舌也紧接着压到了我的嘴唇之上。

我心知药物作用当不得真,可谁吸得催情香少啊!

这怎么把持得住?

我乘其不备翻身上马跨坐在萧铎身上,他显然没反应过来,压着我的头准备再次一亲芳泽,我用了蛮劲挥开他的手,开始扯他腰带。

谢立庭看着屋里的劲爆 3p 啧啧称奇,本想叫我们也开开眼,没想到我让他开了眼。

我压在萧铎身上使其动弹不得,两手分别箍住他的两只手腕,面露凶光张开一嘴白牙向萧铎的脖子俯冲下去。

谢立庭看萧铎马上就要血溅当场,吓得慌忙过来要扯我走,不想我动作极快,一口一个纽扣把萧铎上衣扒了个精光。

好精悍的扒衣术!

谢立庭目光中露出了欣赏。

随即一个手刀将我劈晕。

又把哼哼唧唧的萧铎劈晕。

满院里就剩了谢立庭一个清醒人,他吃力地拖着两个烂泥往自己院里走。

他终于要放弃萧铎了。

萧铎好像是个受。

18

几日后,我以原住所晦气为由,住进了谢瑶隔壁。

春风和煦,连带着火爆的我也温柔了许多。

我学着电视剧里宫妃的样子往池塘里撒了一把碎点心渣,一尾尾鲤鱼争相啄食着,掠起略带凉意的水花。

谢瑶被我的丫鬟一挡,方像才看到我一般,装模作样地与我寒暄:“姐姐将将搬过来,可还适应?”

“我自小皮糙肉厚身强体壮,自然是适应的。”我也装模作样的回应,“就是妹妹身娇体贵的,不知道少了个丫鬟还受不受用?”

“我多少年清冷惯了,母亲体恤送我几个丫鬟,竟还干出这档子苟且之事,是瑶儿教导无方。”谢瑶句句留情又句句不留情,话里话外竟将锅甩到了大夫人脸上。

我深知此事急不得,长叹一声不作言语。

谢瑶也不矫情,抬脚就要走出院子。

“妹妹若有闲心,不若多关心下人,”我陡然拔高了音量,手下动作却不停,“你屋里的点心,鱼吃了都摇头。”

谢瑶听罢不紧不慢地停住了脚步,波澜不惊的眸子里终于有了一丝几不可察的波动。

鱼塘里刚刚的生机勃勃已全然不见,转眼间景色已是一池的鱼翻白肚。

“怎么都死的这样快?”我佯作吃惊,“难不成这养的鱼塘里,还住了个海王?”

女反派的台词姿态我学了个十成十,管她听没听懂“海王”,我打量她一眼转身就走。

这橄榄枝谢瑶最好接了,若是不接……

我虽然死了,但我还是不服!

19

谢立庭不日将任外地知县,京城将要变天,明哲保身是极好的出路。

撇开号啕大哭的大夫人,我将谢立庭拉到了一旁秘密交谈。

“如今圣上年迈,再回京时你便是新帝臣子。”我苦口婆心,宛如慈母,“你只管干出成绩,万不要一时意气与旁人勾结,更要避免参与皇室的冲突,如若太子对你动手……”

我还是拿不定谢瑶的主意,究竟她是接了这橄榄枝还是蓄势待发,我能做的只能是不再惹她,顺带将往日的克扣能补一点算一点。

“我便负隅抵抗以身殉国,让父亲母亲争取再生一个。”谢立庭剑眉朗目,端的是一身正气。

“……你便苟且偷生,不过你说的提议也不错。”我及时给予鼓励。

送走了谢立庭,转身是同来送行披金戴银的萧铎。

我目不斜视,贵女气质显露无遗,莲步轻移脚下生花。

“伤处可好了?”他状似关心,实则嘲笑。

我避开他伸过来的手,语气晦暗不明,“瑞王殿下何日离京?”

“父皇宽厚,知我念家,要多留我一阵时日。”萧铎随便糊弄两句,“难不成也想给我送行?”

众人逐渐散去,我也要领着丫鬟回府,萧铎向旁人说明去谢立庭书房中取物,一边又将我扯进了书房。

眼看他美男计又要故技重施,我自己先开了口。

“瑞王殿下名下产业几何?”

“嘉嘉——”他发癫,人家问地他答天,“京城风云谲变,你当真不入局?”

“瑞王还真当夺嫡是生意场?”我嗤笑,“谢瑶已经入了局,还要再拉我一个吗?”

20

那日我闭门谢客,不多时圣旨到,为谢瑶与太子赐婚。

萧锦和萧钰来找过我几次,我自知魅力还比不上谢立庭,由着父亲的意思全部推脱。

谢家向来是圣上忠臣,皇子夺嫡时岿然不动,虽为皇子不喜,却引得圣上更为器重。

由此也让新继位的圣上更加安心。

而太子求娶谢家女儿,明显是在忤逆圣意。

老夫人成日不见谢瑶,整个人都无精打采,脾气上来了吵着闹着要让谢瑶省亲。

太子也对谢瑶极为疼爱,全了老夫人的念想。

外面吵闹成一团,我与谢瑶并没有什么情分,便闷在院里煮水饮茶看画本,一点不管风云变动。

直到我回到屋中,一位目测一米八以上的帅哥浑身血腥气地躺在我床上,欲拒还迎,“嘉嘉,我受伤了……”

我警惕地看向萧钰,缓步向后移动。

他不顾伤势向我逼近,我退无可退,手都伸出了窗外。

脚步声渐近,省亲的队伍来了。

府中的主子都要拜见太子妃,席上若是没有我, 后果可想而知。

可这萧钰, 竟是听见了声响仍旧不为所动, 像是定要把我绑上他的贼船。

“二皇子倒台那日,三皇子可比现在沉得住气啊……”我意有所指,扯起话题拖延时间。

“他在花楼里醉了三天三夜,自己丢了脸面, 与我何干?”萧钰冷笑, 语气里还有不难察觉的得意。

眼看着他的手指将要碰到我的衣袖, 身后省亲的队伍也越来越近, 前有狼后有虎, 我终究忍不住,

“还不快出来?!”

玉佩金环叮当作响,萧铎从窗外纵跃而下,转瞬间就有匕首顶在了萧钰颈上。

“你……你们!”萧钰不敢轻举妄动, 不甚清白的目光在我和萧铎中间来回逡巡。

“快把他拿走!”我不耐烦地指使道。

萧铎将人套了麻袋扔下窗子,外面另有两个黑衣手下驮了人便走, 并未发出一丝声响。

我打开门示意送客,他却从背后环过我,长臂一展关上房门,炽热的吐息一下下打在我脖颈。

“现在我觉得,萧钰的做法也不是不行。”

门外脚步声渐渐凝实,他却暧昧地向我贴近,直到我与房门不留空隙。

锋利的刀尖抵上他贴上身来的小腹, 他身形一僵,我手腕轻抬, 又多用了几分力。

“瑞王是觉得, 除了你, 我没给自己留后路?”

说话间刀尖又递进几分, 该是刺进了皮肉。

他仿似浑然不觉般掐住我的下巴,将血抹了我一脸, 又用手指在我唇上细细描摹。

“嘉嘉既然入了局, 如何能全身而退?”

“瑞王所求,我或可解答一二。”我在他怀里转过身来直视他,“盛世所求, 不过仁君。”

21

我知道萧铎跟我有着相似的来历,重生还是穿越却不得而知。

他深知为君昏庸的民间疾苦, 急于改变现状。

即便如此, 他嫉恶如仇爱憎分明甚至不择手段,并非当仁君的性子。

倒不如原著里的太子治世妥帖。

数月后, 先皇驾崩, 新帝即位。

吊唁一过,瑞王被连夜遣回封地。

我如约而至, 为他送行。

“当真不跟我走?”

我摇摇头。

“好吧,待你想明白了, 再来找我!”他爽朗一笑, 仿佛浑不在意。

我瞧着一队人马浩浩荡荡地离开,略有眷念地转过身去,忽得身后一股力量将我举至半空。

“不行,你必须跟我走!”

“要是新帝管得不好, 你还得陪我再杀回来!”

我在马背上被颠得差点吐出隔夜饭,

“不是,你有病吧?!”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