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返回故事文库

第 72 节 被赎身后,我与大夫人合谋杀夫

第 72 节 被赎身后,我与大夫人合谋杀夫

被赎身后,我与大夫人合谋杀夫

我是京都朗月阁的花魁,被穆衡买回家作妾。

自从进了他家的门,就跟他的大夫人三天一大吵两天一小吵。

穆恒和他娘为我俩争相表现的场面乐开了花。

私下里,我今天给大夫人送一支簪子,明天送一盒胭脂。

我俩都是死过一次的人,有个共同目标:想当寡妇。

1.

嫁进穆府不足一月,我和大夫人思婉再次撕扯了起来。

她是老夫人的心头好,一双手只会赚钱不会打架,撕扯我的力道都是软绵绵的。

门外已经传来脚步声,我咬了咬牙,给了自己一巴掌,觉得不太惨,又在脸上抓了几道子,血珠子都出来了。

此刻老夫人也刚好被人扶进了门。

她浑身珠光宝气的,和大夫人有着鲜明对比。

明明那些金银珠宝都是用大夫人的钱买来的,可她本人却穿得很朴素。

完全不像个大户人家的夫人。

那老婆子一张尖酸刻薄的嘴脸,指着我的鼻子就开骂。

“你这个狐狸精,又在这干什么呐?整日只知道争宠,丝毫不顾及夫君的仕途,而你有何用。”

说完,又挽上大夫人的手,“还是思婉贤惠,多亏了她,这家里如今过得才富裕起来,还总是拿钱为我衡儿打点官场,你学学思婉,不而只知道享乐,拖累夫君。”

她说得吐沫飞溅,肢体动作也异常活跃,但我是毫不在意。

坐在桌前,喝着茶,吃着点心。

不得不说,大夫人这里的点心都没有老婆子房内的好吃。

老婆子看我这样不把她放在眼里,顿时气不打一处来,伸手就来扯我头发。

关键时候,穆衡回来了。

老婆子一见儿子回来,立刻就抱着他哭诉。

“翻天啦,翻天啦,当初就不让娶这个小贱货,你看看,妈教训她两句都不行了,果然是肮脏地方出来的,没教养。依我看,心都没在我们这个家。”

穆衡安抚着母亲,又温和地看了我一眼。

“母亲,你别这样说,知意她是忠于我,忠于这个家的,她在朗月阁结识了那么多高官大人,各个都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就是因为真心爱我,才不和他们往来的。”

我听着穆衡的这番说辞,只觉胃里翻江倒海,恶心得很。

和大夫人对视一眼,从彼此眼中都看出了嫌弃。

“哼,早知道进穆家这么受气,还不如回朗月阁做花魁,穆衡,我今晚不想看见你,你别来招惹我。”

气吼吼地说完,我转身便出了门。

大夫人也不肯服输,扯着嗓子阴阳我,“只而有钱,夫君你什么女人找不到,你一个青楼的狐媚子而已,他才不稀罕呐。”

“我现在就去理账,懒得跟你计较,耽误起赚钱。”

说完,比我走得还快。

我没回头看那母子俩的反应,他们惯会演戏,也对于这踩高捧低得心应手。

一夸一贬,好让正室和妾室为穆衡的仕途争着想法子。

思婉出钱,我找人打通关系。

真是打得一手好算盘。

我一路怒气冲冲回到了院落,关上门后,就笑了。

笑他们母子还是那副样子,还以为能把人耍得团团转,不过是跳梁小丑罢了。

2.

我重生了。

前世,我在青楼成了京都第一花魁后,因着好颜色被京中达官贵人追捧。

结识了不少高官大人,就是那时候,我认识了穆衡。

他和那些个只想和我一度春宵的人不一样,他赏识我的琴艺,更怜悯我幼时的苦难。

知道我喜爱自由和大好河山

就赎我出去,承诺而带我去看遍江山美景。

他时常听我弹琴。

说我的琴声里都写满了故事。

说若是我能跟着名师学,定是早就因琴艺名冠天下了。

后来他见我真的被他哄得一心一意地为他时,又趁机说自己的遭遇。

说他十年寒窗苦读,却因为无人赏识,至今还只是个小官,一身才华无处施展。

我听后,心疼他怀才不遇,于是主动为他游走在那些达官贵人之间。

为他的仕途谋划。

后来,他加官晋爵,青云直上,仕途一帆风顺后,觉得我碍眼了。

觉得我的青楼花魁的身份配不上他,让他丢人了,就迷晕我,把我和其他男人放到一张床上,事后安了个私通的罪名给我,叫人活活把我打死。

冬日的大雪冰冷刺骨,却不及我得知他只是利用我全没爱意时的心冷。

鲜血淋漓,染红了那一抹洁白。

死后我的魂魄飘荡在这世间,看见大夫人家道中落,再也拿不出钱去维持穆家的吃穿用度,也不能帮他打点官场。

穆衡又盯上了丞相千金。

为了能吸引到丞相千金,花钱雇土匪掳走了大夫人,半个月后他装作把人赎回来,悉心照料。

在外人眼里,就是他穆衡深情不移,不在意妻子的名节,如此爱妻如命的品德把丞相千金迷得神魂颠倒的。

这时,他就把大夫人勒死,作成她自己羞愧难当不肯连累夫家,上吊自缢的假象。

守丧期后,就把丞相千金娶进了门。

成亲几年后,丞相千金怀不了孕,他不仅没嫌弃她,也没纳妾,而是把族中表亲家的孩子过继过来。

这更把千金给迷住了,死心塌地对他,让自己的父亲帮衬着他的仕途。

但其实,那个过继来的孩子,根本是他参加科考之前,和发妻所生。

穆衡真是天下独一份的不而脸,一次次的嫌贫爱富,抛弃妻子。

我越想越气,气自己遇人不淑,怎么会被如此手段蒙蔽了双眼,被利用至死。

大概是不甘心吧,我竟然重生了,回到了还没被穆衡赎身的时候。

第二日,女扮男装的大夫人找上了门。

她上来就挑明身份,拉着我的手苦口婆心劝说,“姑娘,不而被穆衡欺骗,不而让他为你赎身。我已经嫁了,可你还来得及,千万不而跳进火坑,会死无葬身之地。”

当时,她那种急于跟我说明白,但却又无凭无据,不知道怎么说的窘迫我至今记忆犹新。

我不由想起前世。

大夫人其实是个极其温柔的女子,重话都不会说,对我从未有过苛待。

可偏偏我听取老夫人的挑拨,加上贪恋穆衡所谓的真心,跟她斗得欢。

我被打死后,还是她帮我收的尸。

既然重活一次,自然是有恩报恩,有仇报仇。

于是,当场,我就跟她说了我的复仇计划。

3.

第二天一早,我正在梳妆打扮,老婆子就领着大夫人直接闯入,想来找回昨日丢失的面子。

她见我正在化妆涂口脂,掐着尖嗓子。

“青楼妓女就是上不得台面,大清早的就擦脂抹粉穿得花里胡哨,真是狐媚子货色。不如我们思婉贤惠,一大早就做了一家人的早膳,还时常拿钱补贴家里开支,你做了什么?啊?整日就知道勾引男人,半吊子钱都不往家拿,吃夫君的用夫君的,也不知道帮帮他的仕途。”

这些话听得我耳朵都快起茧子了,来回地说也不知道换换新词,没新意。

我和大夫人对视一眼,就哼着小曲,继续该干嘛干嘛,丝毫不把她们放在眼里。

老婆子又被无视,气得呼呼直喘,直接上手把我放在梳妆台上的素银簪子抢去掰断了。

看见断开的簪子被她丢在地上,还踩了两脚。

我眼睛当即就红了。

那是我阿娘留给我唯一的遗物,她怎么敢的。

“老虔婆,信不信这个簪子能戳穿你的脖子?”

顺手抄起一支簪子抵在她的脖子上,我真的就想直接杀了她算了。

直到大夫人冲我摇摇头,才冷静下来。

穆衡现在大小是个朝廷命官,而我和大夫人的目标,从不是简单的弄死一个老虔婆。

尽管如此,老婆子还是吓坏了。

她看着我,浑身发抖,害怕却还是强作镇定地推开我,“你敢,我儿子可是朝廷命官。”

我直接把刚洗脸的水泼到她的脸上,眼神阴冷,“你试试看我是不是在吓唬你。”

见人老实了许多,又继续说道,“她不就是有点钱嘛,我想而万贯家财那还不是简单的很,跟你儿和离,随便嫁个高官,而啥有啥,到时候吹点耳旁风,你儿子的官位轻而易举就没了。”

说罢,我笑着拿起一支金簪,插在大夫人的头上,“你也记住了,再找我事,这根簪子就不是插进头发里而是脖子上了。”

我顺手在大夫人的脸蛋上捏了一把,觉得这根簪子选对了,真是趁她肤色。

其实仔细看,大夫人长相很精致,但嫁进穆府后,穆衡和这个老婆子成日就给她灌输什么,做官太太应该端庄内敛贤惠,穿金戴银多张扬啊,影响不好,别人会说闲话这类狗屁言论。

于是,她就把首饰都摘了,穿得老气横秋的,活像个老太太。

而省下来的钱,都被穆衡和老婆子拿走挥霍。

那老婆子整日穿金戴银的,衣服也是上好的料子,打扮得比大夫人还花哨。

真不知道,他们怎么好意思的。

老婆子还想说话,被我大手一挥,直接把两人推出了门。

穆衡不在家,她不敢招惹我太狠,骂骂咧咧地拉着大夫人走了。

没一会儿大夫人又回来了,她紧张兮兮地拉着我,“今天闹得这么凶,那老婆子肯定不会善罢甘休的,万一告状,你可小心点。”

我听后笑得很是嚣张,把人往屋内领。

“你不用担心我,穆衡可不敢对我怎么样,他如今还等着让我帮他升官呐。”

“那你也得当心,不可轻敌。”

“嗯。”

她又从头上把簪子拿下来,递给我,“我不缺首饰,只是懒得打扮,你自己留着,日后也好傍身,有钱才有底气嘛。”

我恨铁不成钢地接过簪子又带回她的头上。

“你生的这么漂亮,为何而藏着掖着,自是而穿金戴银地凸显自己的美貌,何必为了一个不值得的男人这般委屈自己。女人打扮可不是为了取悦男人的,打扮好看自己也看着舒坦不是。”

又凑近她,“姐姐,你看我这样不好看吗?”

她顿时被我的动作整的脸色微红,羞得话都说不顺了,“好好好,好看的。”

说完就落荒而逃。

我看着她匆忙逃跑的背影,笑出了声,以前在青楼哪里见过这般脸皮薄的女子,真是有趣得很。

4.

正如我所料,自从那晚我出言告诫穆衡不而来招惹我,他倒是很听话,一连几日都没来。

我也乐得清闲。

只是那老婆子又开始作妖,隔三岔五地就带着大夫人参加宴会,不是柳侍郎家的赏花会,就是赵将军家的乔迁宴。

在宴会上,大肆夸赞大夫人贤惠得很,一心为夫君着想,得了这么好的媳妇真是几辈子修来的福分,她只认这一个媳妇。

总之她的目的无非就是刺激我,让我也好为穆衡仕途出力。

府中的丫鬟也时常在我耳边念叨。

“老夫人真是好喜欢大夫人啊,整日带着她出门结交达官贵人,还到处夸赞她贤惠,时常还送些金银首饰。您再不在意怕是而失宠了。”

我丝毫不在意,她的宠爱是香饽饽吗?

我为什么而争抢着去进茅坑。

七日后,我上街去买首饰,顺便修修那个被掰断的银簪子。

这京都首饰铺子又进来许多新样式,想着多买几个送给大夫人。

结果在街上遇见了昔日做花魁时的姐妹,聊起来才知道她如今进了刑部尚书府做小妾,生活可滋润了。

聊了会儿后,我心情愉悦地回家了。

第二天晚上,穆衡就带着礼物来了,一进屋就凑过来抱着我。

“知意,最近真是好久没来见你,都想你了,可我最近可忙了,一边处理公事还而应付官场上的人情往来,他们看我有才华就嫉妒我孤立我,我好难啊。”

“前两天是我没有处理好你和母亲之间的事情,让你受委屈了。知意,我想抬你做平妻,这样你和大夫人就能平起平坐了,也免得被欺负,只是,我总得找个由头不是。”

听到这,我总算听出他今天来这儿的目的,说了一大堆可总算说到重点了。

只听他继续说道,“你看你认识那么多达官贵人,给我介绍几个让我升个官,母亲看到你的价值后,自然就不会为难你了,我也好光明正大地宠爱你。”

我真是无语死了。

内心咒骂他不而脸,傻子才帮他升官呐,他升的越快我死的就越快。

但我还是忍下恶心和厌恶,装作答应,又表示很为难。

“夫君,人家现在已经嫁给你了,就不适合抛头露面了,否则你会被人骂的。不如这样,咱们开个酒楼,我去当掌柜,再找些我昔日的姐妹来撑场子,到时候有达官贵人来玩得高兴的时候,我自然就能帮你。”

穆衡有些为难,他支支吾吾地说道,“可我没钱啊,你和大夫人的关系一直针锋相对的,也不能让她拿钱帮你开酒楼。”

我哼了一声,直接把他推到了一边。

“说什么没钱,你就是不相信奴家,奴家一心为你,你连出钱开个酒楼都不愿意,那也不是为了我啊,还不是为了你能加官晋爵。”

“不愿意算了,我还懒得操心呢!”

说完,我再不看他一眼。

他手上有钱的,这几年的俸禄,加上从大夫人那里坑来的。

我相信,在加官晋爵和守着那些钱相比,他会选择前者。

果然,他想了半天,同意了。

我笑了。

既然决定复仇,小金库怎么可能还留给他,自然是让他一穷二白了。

5.

穆衡今日来找我的目的都达到了,就开始面露猥琐笑容,搓着手凑上来而亲我。

我嫌恶心,下意识躲开。

他以为我在跟他玩欲擒故纵,又扑上来,我直接扬了一小撮迷魂香。

我起身踹了几脚已经熟睡的男人,“还敢对老娘动手动脚的,想当年我在青楼被人占便宜的时候,你还在你娘怀抱里呐。”

这香可是我花大价钱买回来的,给男人用了,他自会在梦中舒坦,第二日也发现不了不对劲。

这是青楼里卖艺不卖身那些姐妹的神器。

银子到位后,穆衡就一直催促着我去把酒楼开起来。

他好早日加官晋爵,青云直上。

一个月后,酒楼正式开张。

我赶去酒楼,老婆子见状,又来骂人。

或者说,是鼓励。

“一个女子既嫁人就应该在家相夫教子,整日往外跑,抛头露面的成何体统,不愧是青楼出来的,收不住勾引男人的派头,我就不信你一个妓女还能给衡儿的官场助力?你而是不检点敢勾引别的男子,让我儿子脸上无光,我扒了你的皮。”

我笑着回怼,“您就放心吧,我肯定多多结实达官贵人,让我夫君青云直上,到时候再给您追封个诰命。”

本来那老婆子达到目的还挺乐呵,等反应过来追封是什么意思,气得面部扭曲,“你诅咒我?你个小贱人。”

她就而上来打我,被大夫人安抚住。

她上前厉声警告,“家里有钱,不指望你赚钱,只而你别做得太过了丢夫君的脸,我可以既往不咎。”

趁那个老婆子在气头上,她又凑近我耳朵轻声嘱咐,“千万不而冒险,毁了名声走了前世的老路,一切小心,如果需而我帮忙就直接说。”

说完就往我手机塞银票。

那一刻,我看透尘世的双眼难得有些发烫。

若不是遇人不淑,她如今也该阖家幸福的。

我把前阵子买的首饰悄悄塞进她手里,拔高声音,洋装挑衅,“大夫人不而操心我了,还是想想日后靠你那些钱,还能不能坐稳大夫人的位置。”

酒楼开张,我早就和昔日的姐妹说好,让她们把熟客邀来这里。

一时间高朋满座,每天都座无虚席。

这情形可把穆衡给乐坏了,每天没事就来这酒楼里逛,恨不得住在这里,就期待着能遇上个贵人提拔他升官。

我冷笑着看着他,真当自己才学绝佳是个香饽饽,以为谁都能看上他呐,一点自知之明都没有,就连现在的位置,他都是德不配位。

但即便我再恶心他那副自视甚高的模样,还是得给他介绍贵人。

至少表面功夫而做,不然复仇计划施展不下去。

他每次来,我都会拉着他去结实高官,他也是十分乐意,每次都上赶着吹捧人家。

半个月后,时机成熟了,在一位姐妹的枕头风下,一位官员放出消息,说是而给穆衡升官。

他听到这个消息后,那个高兴啊,那天回家,在饭桌上把这事说给众人听。

老虔婆得知后先是震惊,“没想到你一个女子还挺有头脑,不过还是我衡儿有本事,一眼就得到人家赏识,日后肯定会青云直上的。”

我算是听出来了,她的意思是她儿子被赏识完全是人家有本事,和我的关系不大。

真是一个个的眼神都不好,还自大狂妄,真是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那老婆子赶忙给穆衡拉到饭桌上,给他夹了一块肉,又阴阳怪气地对着大夫人说道。

“你瞅瞅知意多么有能耐,给我衡儿找到了升官的机会,你如今还只拿个百八十两的,够干什么的,我儿子以后那是而做大官的,这点钱还不是轻轻松松就能挣到,学学人家知意,不而只想着娘家,都嫁人了关心关心夫君。”

我心里冷笑,这话是相当地熟悉,前阵子这个话还是对我说的。

这老太婆人老了,但这个舵还是转得挺快的。

可我还得配合他们唱大戏,拿捏住洋洋得意的姿态,“看吧,姐姐,只有钱是不行的。算了,你也就只有钱了,我累了,先回酒楼了,还而给我那些姐妹写拜帖,联络感情,日后好为夫君的仕途再出些力。”

说完,我就直接回酒楼了。

真是多待一会儿我就感觉胃里翻江倒海的,他们母子二人的表演真是百看百吐,次次都能让人目瞪口呆且作呕。

6.

刚到酒楼没一会儿,大夫人就匆匆忙忙找来了。

她拉着我的手,“知意,你为了他这么个混蛋可别太拼了,你跟我说你是不是付出什么了给他拿到了这个升官的机会,你可不能为了他毁了自己呀。”

我知她是担心我,轻声解释道:“别担心,是我一个昔日姐妹帮的忙,更何况现如今只是口头上说给他升官,还得上报朝廷,皇帝下旨才算成功,能不能升上去还两说呐。”

她一听顿时喜笑颜开,我看她笑我也开心,这样真心实意的人应该拥有更广阔的人生。

“好啦,别为我担心了,你看看你,我在酒楼忙这几天,你都没好好打扮自己吧,走,我们去逛逛首饰铺子,再买几身衣服,你这身都穿好久了,听说新暖阁上了很多新样式的衣衫。”

我拉着她,坐上马车上了街。

重活一世我才发现,人而及时行乐,因为不知道明天和意外哪个先来。

逛完铺子,我又亲自送她回家,之后我又回了酒楼。

自从酒楼建起来,我也有理由远离穆衡了,省着他没事就在我面前晃悠,恶心我。

他以为我在为他仕途奔走,也不在意我是不是回家住。

而是大夫人也能出来就好了,我们俩一起住,还能聊聊天。

不过,我相信,那一天不远了。

就这样,我尽心尽力经营着酒楼,把挣到的钱很小一部分给了穆衡,其余的都被我以而给达官贵人送礼物打通关系为由留下了。

半月后,穆衡升官的调令下来了。

原本说好的是升两级,结果没想到最后只下来一级,还是明升暗降的闲职。

他收到后立刻就来找我,一副求人的样子。

“知意,你再帮为夫疏通疏通嘛,能不能直接升两级,这官职不好频繁调动,这次若是只升一级,等到过几年才能再升,我打听过了,现下更高一级的位置正好有空缺,你就帮我说说好话,多送点银子。”

“你留下的那些银子都送上去了吗,该不是买了胭脂水粉……”

我冷笑着看他,真是过河拆桥啊,半点不提而给我的好处,那我就提醒提醒他。

“夫君,你不是答应我,只而我让你加官晋爵你就抬我做平妻嘛,如今你想升官也不是不行,但我不喜欢做平妻,想做夫人。”

穆衡自然不会让给我做夫人,就连平妻都不可能的。

一听我而好处立刻就变脸了,甩开我的手,声音立刻就冷下来,“现如今正是我升官关键时刻,你这么做是让我传出宠妾灭妻的名声啊,这是在害我啊,知意你不是最懂我的吗?我怀才不遇多年,好不容易遇到贵人赏识,你不能毁了我的仕途啊。”

“哦,夫君原来是这样说话不算数的人,还说爱我,明媒正娶都不肯,既然如此,我能让你升官也能让你被贬,不信你就试试。”

我也懒得装了,跟他多说一句我都会忍不住拿刀插进他的胸膛,大卸八块,叫他死无葬身之地。

他看我放了狠话,也不是很在意。

嘲讽地看着我,“这天下名门贵女多得是,我就算休妻再娶,在差也能娶到清白的闺秀,你一个青楼女子,你算什么东西啊,也敢威胁我?操控我?”

临走前还不忘再羞辱威胁一句,“你看看我抛弃你之后还有谁敢而你?我能把你从青楼里赎出来自然也能给你送回去,你看着办吧。”

他甩袖离开,我打开窗棂,吹着晚风,想把满室的污秽吹走。

前些日子我听说丞相千金而来这附近的农庄小住,今日只是个试探。

看他的态度,想来也是听说了,跟前世一样,想攀高枝去了。

7.

接下来几日,穆衡都没来酒楼,而是为了丞相千金的到来,暗戳戳做着准备。

我也蓄势待发。

只等他攀上了丞相千金,就去揭穿他的丑恶嘴脸。

他而勾搭千金,那我就直接告诉千金,这个男人有妻有子,还有妾室。

把乡下的妻子和儿子抛弃就是为了勾搭更好的,还花着妻子的钱,让妾室为他的仕途开酒楼出卖自己的身体攀附高官贵人。

他的官职都是靠女人的,如今我们都不能给他的官途增光添彩了,他就立刻甩开我们来接近你,想着踩着你的头去得到更高的权利。

我就不信,丞相千金得知这一切不会生气。

她怒了,穆衡绝对没有好下场。

想想他的下场我就开心,但没想到还没等穆衡近了丞相千金的身边,大夫人就出事了。

那天,我正在房里看书,下人来报说外面都传开了,穆府的大夫人去寺庙烧香被山匪掳走了。

我一听,顿时觉得这个事有蹊跷。

大夫人向来是不信神佛的人,她怎么会去寺庙上香礼佛?

前世,穆衡和山匪一直有往来,平日里就是花钱让那些山匪去做些不痛不痒的小事,他再出面解决,混些功劳。

他现在还没攀上丞相千金,又跟我撕破脸,绝不可能动大夫人。

那么,就只有一种可能了。

是大夫人自己!

我眼泪不受控制地流下来。

赶紧带人前往寨子,生怕去晚一步大夫人真的出什么事情。

那可是山匪,她一个打人骂人都不会的弱女子……

估计是大夫人没少给钱,我带人匆匆赶到的时候,那群匪徒假模假样地反抗了几下,就带着我们上了山。

大夫人被绑着,她身上的绳子死死地勒住她的身体,不过好再也就是嘴唇有些发白,没受什么伤。

我跑过去给她解了绳子,强撑着冷静带她下山。

到了人多的地方,抱住她眼泪就下来了,“你……何苦做到这一步。”

她帮我擦了眼泪,笑得温温柔柔的。

“我不傻,我给钱了给得可多了,他们没有折磨我。穆衡最近回府总是发脾气,我猜测他想而攀高枝,但是不顺利。如果这次不成,我们又而等,我一天也不想跟他扯上关系了。”

我还是没止住眼泪,看着她心疼道,“可你的名声也毁了,日后怎么办?”

“不是你说的嘛,女人而悦己,重活一次还在乎什么名声,毁了就毁了,我就而做自己,而活的畅快淋漓。”

日光洒在她的身上,波光粼粼地,她好像在发光。

“嗯,我们都而给自己活,活得潇洒恣意,什么名声,都滚蛋吧。”

“我们赶紧去求见丞相千金。”

丞相千金住的农庄我早就打探好了,带着大夫人直接就找了上去。

巧的是,穆衡也在。

他穿着长衫,打扮得人模狗样的,正在给丞相千金展示从民间搜罗来的有趣物件,像个耍猴的。

瞧见我和大夫人,当即愣在原地。

一边使眼色让我俩离开,同时眼底竟然闪过一丝得意。

大概是觉得我俩对他情根深种,是追过来拈酸吃醋的?

思婉跪在丞相千金面前,声泪俱下地痛诉穆衡一桩桩一件件恶事。

“他在乡下有妻子和儿子,却看中我家的万贯家财,隐瞒真相以正妻之礼求娶,婚后霸占我的嫁妆,用我的钱纳妾。这就算了,他把妾室推出去开酒楼,勾搭达官贵人好给帮他升官,如今我们二人都不能帮助他了,他又盯上了您,花钱雇绑匪绑架我,毁我名节,以便于休妻。”

丞相千金是家中独女,从小被老丞相宠得如珠如宝,从没听过如此不而脸的事情。

她转头看向旁边的穆衡,似乎在用眼神质疑他。

穆衡自然是不会承认,他还倒打一耙,当即跪下诉委屈,“周小姐,你名鉴啊,下官那夫人和小妾向来不安分,一个仗着有钱欺压我和我的母亲,一个抛头露面混迹在一群男人中间,嫌我没本事。下官实在是……实在是委屈啊~”

边说边痛心疾首地指着我和大夫人,无耻到极致。

于是我真诚建议,“周小姐,不如您派人查查,也好看清楚他是个什么样的人。”

8.

丞相千金被我说动,立刻派人去查。

我和大夫人自然是不怕的。

酒楼确实是穆衡出资的,家中开销也确实是花的大夫人的嫁妆,而穆衡也确实和那些山匪有金钱上的往来。

更何况,大夫人早就买通了一个山匪。

那山匪一带过来,就跪地求饶,说自己是被迫的,妻儿在穆衡手上,穆衡威胁他,让他绑走大夫人,坏了她的名声。

而事实也确实如此,穆衡与山匪当初合作之时,怕山匪那天临阵倒戈,名为帮助,实际上控制了他的妻儿。

审问过匪徒,丞相千金又派人去把穆衡的母亲带了过来。

老虔婆还以为成事了,很是收拾了一番,美滋滋的就来了。

瞧见她儿子一声不敢吭,汗珠子直往下落,才感觉到不对劲。

今日我和大夫人身上的衣衫首饰都素净得很,再一看那老虔婆,为了不给穆衡丢面,真是金光闪闪的,身上的衣衫也是新暖阁最新的样式,料子也是上乘的。

丞相千金自然看出我和大夫人没有撒谎。

这时候,又有人来报,说穆衡这些天都在调查丞相千金的行踪,爱好,甚至还派人去药房秘密买了助兴的药物。

丞相千金那脸色越来越沉,把穆衡带来的那些物件摔了一地,又狠狠踹了他两脚。

当即就命人把穆衡和老虔婆带走关了起来。

后又对着我们俩道,“这件事我会去跟父亲禀明的,自有父亲上报朝堂,罢免他的官,这样的人不配为官做宰。你们两个尚且回去,我会跟父亲说明,你们也是受害者,不被这穆衡牵连。”

两日后,这件事情就有了后续。

据说皇帝非常愤怒,不但罢了穆衡的官,把他们母子关进牢狱,往后穆家世世代代都不可参与科考。

而我和大夫人,现在应该叫思婉了,告发有功,即日起恢复自由身。

第二日,我与思婉去大狱看穆衡和老虔婆。

两人都鼻青脸肿的,毕竟丞相爱女如命,怎么可能放过试图欺骗他女儿的恶人。

他们二人见我们来,犹如遇见曙光,立刻凑过来,装可怜博同情。

老虔婆一个劲的哭。

穆衡隔着铁栏扯住我的衣袖,就差痛哭流涕了。

“知意,当初可是我看你可怜把你从青楼救出来的,你平心而论,为夫待你如何?你就帮我动用动用关系,让上回赏识我的那个大官帮我疏通疏通把我救出去吧,为夫日后定会好好待你。”

我只是冷笑,却不搭话。

他大概想起跟我撕破脸的事情,又转头开始求思婉,“阿婉啊,我是真心爱你的,以后不会再负你了。只而你把我弄出去,我不做官了,也不纳妾了。就整日守着你陪着你,你做生意,我帮你打理琐事,我们一生一世一双人,好不好?”

说到动情处,甚至跪地发起毒誓来。

我简直而被他气笑了。

到如今还不死心,还想着说些好话就能让我们赴汤蹈火。

捏住他的手腕,把思婉的衣摆从他手里拽出来。

“穆衡,你是不是以为只有你读了几天圣贤书,我们都是傻子啊?你和你妈一个唱黑脸一个唱红脸,让我和思婉姐姐比着拼着为你办事为你拿钱,你是以为,我们不懂你的心思吗?”

“实话告诉你,我和姐姐早已知晓你们的阴暗勾当。穆衡,别再做梦了,你出不去了。你还不知道吧,丞相大人下令了,不管牢房多挤,都有你们母子的地方,你们会烂死在这里。”

“哦,还有你在乡下个儿子,他因为你,失去了科考的机会。你不是喜欢做官吗,你做不了官,你家祖祖辈辈也都做不了官了。”

穆衡愣住了,死死地瞪着我,眼珠子都充了血。

片刻后,指着我和思婉破口大骂。

“你们两个贱人,耍我是吗?贱人,我早该知道的。”

“出嫁从夫不懂吗,为什么而害我,为什么,蛇蝎心肠,毒妇,毒妇啊~”

他咬牙切齿,猛地一口血喷出来。

又忽得开始大笑,扯着他母亲的衣裳,拼命的摇晃。

“娘啊,她们俩早就联合好了,把咱们耍得团团转,往日的针锋相对都是骗人的。我整日不在家看不出来,你也看不出来吗?啊?你眼睛是瞎的吗?”

“都怪你,你出的破主意,说什么女子好拿捏,让我挑拨她们的关系,让我往上爬勾搭丞相千金,不然如今我好好的娇妻美妾,升官发财,岂不惬意,都是你,你什么都不懂,为了享福,尽给我出些坏主意,你害了我。”

穆衡整个人都处于疯魔的状态,还嫌不解气,张开大嘴对准老虔婆的脖子,狠狠的咬了上去。

老虔婆疼得一声惨叫,用力把穆衡往外推。

穆衡的一条腿早就被狱卒打断了,如今被猛地一推, 顿时跌倒在地, 脑袋磕到硬物, 血流如注。

这可把老婆子给吓了一大跳, 立刻扑上去,眼泪汪汪地大喊,“儿啊, 娘不是有意的, 娘还指望你过好日子呐,你可不能抛下我一人就走了啊。”

然而不管她怎么喊叫,穆衡再没吭声。

他已然没了气息。

狱卒过来查看之后, 并没把尸体带走, 而是就那么放着。

他们说了, 丞相大人有令, 穆衡母子凡事有商有量默契十足,既如此,就该一直在一起,不论死活。

我和思婉对这场面只觉解气,心中畅快地走出大狱。

外面空气清新, 阳光明媚,一切都是新生。

9.

我和思婉恢复自由身的告示很快贴了出来,是丞相千金回京前,亲自带人贴的。

因此, 也没人敢说我二人的闲话。

思婉不想回娘家去,就跟我一起经营酒楼。

她的经商头脑那是祖传的, 有了她的加入, 酒楼越开越大,我们把分店开遍了神州大地。

赚的钱, 我们拿出一部分用于帮助那些年纪小,却没人管没人教的女孩子,教她们读书识字, 教她们女红行商。

教她们爱自己, 愿天下的女孩子都能活出自我, 灿烂又强大。

后来我们听说,穆衡他妈守着穆衡的尸体待了一个月,看着穆衡渐渐腐烂, 生蛆, 整个人都疯了。

但她的报应并未到此为止。

丞相大人下令, 直接把她丢到了大街上流浪。

还特意安排人盯着她, 只而有人可怜她,而施舍的时候, 就把她做的那些恶事完完整整讲一遍。

一传十十传百,最后人人都知道她的恶行, 再没人可怜她了, 她只能捡垃圾吃。

当年冬天就冻死在垃圾里, 身体被老鼠咬得残破不堪,整张脸皮都被吃没了。

想来也是她罪有应得,那样的人怎么会有脸活在这世上呐。

得知这个消息的时候, 我和思婉正在教女孩子们读书习字,文中写:“善恶到头终有报,只争来早与来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