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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 节 放弃渣男后他后悔了

第 2 节 放弃渣男后他后悔了

顾诚满身血地跪在我面前求我替他们家还债!

我明白了,这是又开始了。

前世,我心善替他还了债,然后噩梦开始了。

当我全家获罪时问他,为何要这般做。

他血眼猩红地盯着我,说他在报蔑视之仇。

行吧,这辈子就让他知道一下何为真正的蔑视。

1

我捂着额头睁开了眼睛,好半天才清醒过来。

眼前,一位浑身是血,但清雅的男子正直直地跪在我面前。

他容貌难得一见的绝色,比女子更盛。

便是脸上染有些血色,也不伤半分,倒有一种战损的破碎美感。

这不是,我的夫君顾诚吗?

我这是重生了?

果然,在我疑虑时他已经开口:“赵小姐,我知您心善。如今家中为母看病欠了很多的债,若再不还上,弟妹将会被债主带走沦为奴籍。一共只有一百两银子,您的一件首饰钱。只要您肯出这份钱,顾某以后当为您当牛做马……”

前世,他仗着我对他有些好感便求上门来,毕竟我们家是城中首富,不但可助他还债还能让他借此平步青云。

而我也确实心善,瞧不得他受此伤害。

于是便替他还了钱,还求父亲让他在我家的铺子里做了账房。

他一边做工一边读书,倒也是有些文人风骨。

父亲见他确实才学过人,就让我与其成了婚,还将他们三个接到府中居住。

顾诚倒是有些才学,不久后便中了探花,并得了圣上赏识。

我家中本是欢喜地张灯结彩迎他回来,却不想等来的却是我父写反诗,结交前朝余孽的罪名。

全家三十余口皆被诛杀,女子则被送往军中充为军妓。

被送走时,顾诚来见我。

此时他已经官升两品,一身官威。

我问他为何要这般做,因为举报之人正是顾诚。

他却眼睛猩红,怒斥我们家如何蔑视他。

从雇佣他做工,到招他入赘,甚至于替他还债皆是对他的侮辱。

何其可笑,我们觉得是在做善事,而他却觉得那是奇耻大辱。

2

既然如此,那这辈子我就不侮辱他了。

冷笑一声,上上下下地打量着顾诚直接道:“凭什么让我帮你还债?你我两家既非亲属,又非雇佣关系。这天下间心善的人多得很,你去别家讨要去吧。”

我的丫头已经准备好荷包要给钱了,因为她知道我一直是欣赏顾诚的。

她听到我的话整个人都呆了:“小小小姐,这……”

同样呆怔的还有顾诚,他心里明白我对他是什么心思,也想着这一跪肯定会得到我的怜悯。

哪承想,我竟说出如此冰冷的话。

他半晌才道:“赵小姐,你刚说什么?”

“顾秀才这是耳朵被打得不好用了吗?我让你去别家讨要便是,我要去医馆瞧瞧伤口了。刚刚你突然间挡住我家马车害我受了伤,不问你的罪便已经是我心善了。”

我指了一下自己的额头,那里确实火辣辣地疼。

顾诚这次听清了,脸色血红,站起来说:“赵玉敏,我诚心来求,你为何如此羞辱于我?”

本来刚重生想回去看看父母亲人不想理会他的,哪知道他竟如此不识趣。

3

可惜,他找错了人,我自小与父亲出门历练,自是比别的娇小姐更加厉害一些。

只是前世为了做秀才夫人,硬是压抑着自己的性子。

这辈子我却不装了,直接指着顾诚的鼻子开怼:“你要不要听听你在说些什么,大家快来看,有人要不到钱就恼羞成怒了。”

我这一大声说话,立刻就有人围了过来。

他故意选了隐秘角落,想遮掩一二,没有想到我竟这般无赖。

他用袍袖遮脸道:“赵小敏,你别似个泼妇般,到时候哪家公子乐意娶你?”

我冷冷地看着他说:“无论是哪位公子也不会是你,请顾秀才就不必替我操心了。”

看到人围了过来,我按着头歪在了丫鬟身上,然后虚弱地说,“各位叔叔婶婶快来给我评评理,这顾秀才家中有难来寻我要钱。我因被他突然间拦马撞了车伤了额头想去医馆,他却拦着我说,我这是在羞辱他?各位乡亲父老,便是我家有些银钱,也不能这般莫名其妙地给出去。我连查个清楚的时间都没有吗,谁不担心被骗去钱财?”

顾诚见我这般能装已经气得双眼通红,便道:“你胡说什么,我顾诚可是秀才,为何要骗你钱财?”

“那你为何求的是让我施舍而非要借?书生的风骨原来在这时都是说来听听的吗?不但跪求我一个女子,还连借条都不写。顾诚,以前我觉得你虽家中贫困但到底是个有些文人骨气的,如今我真的瞧不上你。”

我将自己的鄙视展示得明明白白,然后挥了下手说,“我们去医馆吧。”

相信他应该没有脸再拦着了。

“等一下,赵小姐若你不救我弟妹,那他们就会被卖去与人为奴为婢了,你当真忍心如此吗?”

顾诚双目通红,双拳紧握,看来是真的急了。

4

我笑了,指着我贴身的丫环说:“怎么,她们就不好吗?谁不知我赵家及附近富户皆对下人宽厚。你既不想你弟妹被卖大可以卖屋卖田,或是将自己卖了,何必来纠缠于我。莫不知,男女有别吗?”

“好,我去你们赵家做工,这样还不行吗?你先将这薪资发我可好?”

顾诚此时,面容已经极度扭曲了。

可我用手帕按了一下额头,那里已经染上了一点儿猩红。

“啊,你这个顾秀才是怎么回事儿。让人家赵小姐去先将伤口处理了啊,没看到细皮嫩肉的小姑娘都流血了吗?”

一个好心的婶子终于开了口。

顾诚这才黑着脸让路,拱手说:“是顾某唐突了,赵小姐请。”

而我走过他时冷声说:“赵家雇用下人也注重人品的,顾秀才另谋他路吧。”

虽然我是个女子,但家族的生意还是能说得进话的。

顾诚没讲话,可是我瞧他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只是我一点也不怕。

要知道这读书可是最烧钱的事儿,若没了我这个后盾,他想考上探花当真是难上加难。

5

去医馆先把头包扎好了,伤得还是挺严重的。

刚站起来欲走,见一人捂着胸口被扶了进来。

这人相貌也称得上俊美,只是太过瘦弱瞧着似个病美人一般。

可是我却全身一颤,竟然是他,顾诚同科状元郎乔云山。

在我在军营被折磨得将死之时他出现了,说已替我家平反。

还说来得晚了,要接我回父母身边。

当时我问他为何要这般做,他说为了答谢我家当年施粥之恩。

前两年城里发了大饥荒,他与母亲逃到这里来饿得快要没了命。

正好我与爹在庙前施粥,一连三天让他们娘俩撑了过来。

自此,便将我家视为恩人。

想我家用心供养出来的白眼狼坑我全家,但还有人为了几碗粥念了我们一世的恩。

这人与人,真的非常不同啊。

他见到我,挣扎着施礼:“赵小姐好。”

然后便退至一边,似乎等着我过去才敢直起身形。

我伸手虚扶了他一把,回礼说:“乔先生安好,您这是病了?”

一边的书生叹气说:“乔兄这是累的,他整日熬夜抄书为母亲治病,故才会……”

“莫说了。”

乔云山连忙打断了朋友的话,仍然躬身低首。

“怎可如此不爱惜身体呢?这样吧,你这次的医药费与伯母的医药费都由赵家来出吧。”

我觉得他才是我前世的恩人,自当回报才是。

乔云山马上慌张道:“不可,这等大恩……”

“你不必报,我这么做是有原因的。我家的一处铺子正好缺一位账房先生,如今请个信得过的人也难。你可否在病愈之后,到我家中铺子帮忙?”

我这般算是全了他的面子。

前世,我也是这样对待顾诚的,只可惜他索要得更多。

6

乔云山忙躬身道谢,可惜他不是顾诚那种舌灿莲花之人,只能真心道谢。

我与大夫说好,便含笑点头离开了。

刚到外面,就看到顾诚双眼血红,握着拳站在外面。

他从牙里挤出了三个字:“为什么?”

我一点也没有避讳别人,直接说:“乔先生有文人傲气,宁可将自己累倒也从不会去轻易求人,而你恰好没有这种品德。”

“你,你是在报复我吗?”

顾诚突然间问。

我心中一突,以为他是知道了什么。

可转头瞧他眼中的委屈又明白了,他说的报复,是因为前些时日我去书院他不理睬我的事儿。

我冷笑一声:“我堂堂赵家小姐,还不至于将你一位书生瞧在眼中。”

说完,就上了马车回家去了。

哪承想,刚和父母解释完我头上的伤回到房中,便有一位外院的丫头说后院的昙花马上要开了,让我一观。

都说昙花一现十分难见,我便匆匆忙忙地赶了过去。

哪知道昙花没见,却见到了一身青衫如芝兰玉树般的顾诚。

7

回头时,刚引我来的丫头却捂着嘴含笑退开,好似是一个安排小姐见情郎的红娘似的。

可却不知道,这红娘在某种意义上来说,就是个帮凶。

她觉得是帮着小姐打破束缚着女子的各种条条框框,却不知一步踏错,便是死路一条。

比如前世,我为了所谓的爱情不顾教条礼法害我一家,这辈子只想报复。

而顾诚见我来了,便深施一礼,道:“赵小姐,之前是我情急之下失了礼数,请你原谅。”

“知道了为何还要过来?”

我向后退了几步,大叫,“来人。”

顾诚大惊失色,他是怎么进来的自己知道,并非光明正大。

“等一下,赵小姐,顾某来此是想与你道歉,望你海涵。还有,学院的事儿……”

我知道,此时我要是与他有任何接触,只怕会被人诟病,甚至生生将我们绑在一起。

所以我又退了几步说:“你不要过来,那些孔孟之道都被你学到狗肚子了吗?竟然敢私闯我家,还想轻薄于我。”

“并非如此,我只是想与你私下里好生说说,我对赵小姐心存感激之情。只是,今日你竟然没去书院替我交书资,下个月我便没有办法去院内书局学习,如何能有进步?”

原来是为了这个事儿啊,怪不得今日身边丫头小心翼翼看我,却不敢说什么。

我嗤笑一声:“顾公子不是最不看重我的资助吗?言说我用这黄白之物侮辱了你的品格。既如此,以后我便不再侮辱你了。”

说罢,家中仆人已然闻声赶来。

我袍袖一甩:“这位顾公子擅自闯进来,你们请他出去吧。”

本以为顾诚会后悔,哪知道他竟然还傲气地哼了一声说:“赵小姐,你之前一直痴缠于我,现如今又变得这般,无非就是想引我注意而已。我顾诚岂会为那几斗米折腰?希望你以后,不要后悔。”

后悔个 P,再接济他我才会后悔。

用钱养他,都不如养条狗。

“打,我给打出去。”

我咬牙切齿地道。

顾诚眼底闪过一丝慌乱,可能不会想到我竟会如此对他。

想不到的事儿还多着呢,让人将他打出去后我就让刚引我来的丫头过来。

她还觉得我这是要赏她,笑嘻嘻地说:“小姐,那顾公子对你情根深种,只要您接他进府,那以后不就可以日日在一起了吗?”

我看了一眼这无知的丫头,终于想起她以后将会是顾诚的一位小妾。

怪不得,刚刚觉得眼熟呢。

8

我冷笑一声,说道:“你到底知不知道,自己的卖身契在谁的手里?拿的又是谁家的月钱?如今竟为了一个外男哄骗你家小姐来后院与他私会,这是一位奴才能干出来的事儿吗?我赵家虽待下人宽厚,但也不能容许你们私下哄骗主子。来人,把她给我乱棍打死。”

那丫头立刻脸色灰白,忙磕头说:“奴婢,奴婢,也是听闻小姐对顾秀有情,这才帮你们牵线搭桥的,并没有别的意思……”

“牵线搭桥?是我允许的吗?还是你心生外向,将那个顾秀才当成了自己真正的主子?来人,行刑,以后凡私自做主者,全以此为戒。”

拂袖而去,听着背后的哭号,我连头都没回。

我这般做还是引来了父母,他们都觉得我处置有些过了。

毕竟我还没有出阁,若是这般狠毒地打杀下人怕传出去不好。

“爹,以后我也没准备嫁出去,即使招赘也要亲自管着自家生意,绝对不会交与别人。但我是位女子,他们总会有些人不服气。那我也不能任凭别人欺负到头上也一声不吭。从现在开始,我就是让大家知道,我赵家之女不是随便什么人都敢欺负的。”

我爹听后不但没气还连连叫好,拍手称快,还说我不愧是他的女儿。

我娘气得面色铁青,说:“即使招赘你不是一直对那个顾秀才有些不一样吗,是否让我们将他接进府中来?还有他的弟妹。若是我们提前交好,并施恩之下,他以后就算有了功名,只怕也会照拂你一二。”

“娘,有些人是天生的白眼狼,比如说顾秀才。我已经瞧出他的为人了,不值得我们家接济。”

我娘问我出了什么事儿,我就将他怎么逼我救他的弟妹,然后害得我撞伤的事儿说了。

“从头到尾,他都没瞧我额头上一眼。这般男子自私自利,又哪值得我们去救助。”

我娘伸手抱了我一下说:“我的女儿长大了,有自己的主意了。放心,这事儿你自己做主,我和你爹都听你的。”

9

我点头,第二天便去了学院的山长那里,停了顾秀才的一切资助,包括平时为了照顾他面子发下的文房四宝与学资。

同时,又让山长帮我选一些家中十分贫困的学子资助。

山长寻了那些学子的信息,我当场挑了些以后会有些成就,且不会变成白眼狼的。

前世我只盯着顾诚一人,让他后来也明白了我的意思,故意在我面前转悠。

这次我一次选了这些学子,相信他们也知我们家是何意思,并不是选什么女婿,只是单纯地想结交这些人而已。

以后若有了出息,相信也会帮衬我家一二。

做好这些,我随丫鬟出来,迎面便撞上了顾诚。

他先是一怔,接着就挺直了腰背,一副“我就知道会如此”的神情。

真的是脸皮很厚呢,竟然觉得我是来主动找他的。

想得可真美。

我从他面前直接走过,连瞧都没瞧他一眼。

旁边还有学子奇怪地问:“顾兄,这赵家小娘子不是来找你的吗?为何,不与你讲话?”

顾诚黑了脸,说:“可能是见到人多,有些面子上抹不开了。”

“顾兄真的是好福气啊,这等佳人总想着来见你,还这般腼腆害羞……”

正在这时,我却对着走上前来的乔云山轻施一礼询问:“乔公子的病情好些了吗?”

周围人多,我不与顾诚讲话却与乔云山侃侃而谈。

他的心理,立刻就不平衡起来了。

乔云山马上说他已经好了很多,并对我连连道谢。

“你要谢我的还在后面呢,快回去吧。”

毕竟,我要帮助的学子便有乔云山的名字。

他不解地与我告辞后回去,而顾诚的心态也崩了。

10

他几步走到我面前问:“赵小姐,你到底是何意思?”

“什么什么意思?”

“你不与我讲话,却与那姓乔的相谈甚欢,是不是换了个目标?”

我冷冷地看着他说:“什么目标,这和顾公子又有何关系?你不过是个秀才而已,管得是不是稍微宽了些。”

“你,不可理喻。”

他甩袖欲走,可我却直接道:“顾公子,这世上的男人千千万,有时候自视过高总是不太好的。”

顾诚身子一僵,但还是有些慢地离开了。

其实我瞧出来他还是在挣扎的,似乎盼着我叫他回来。

但是自始至终,我都没有开口。

甚至冷笑他的两面三刀,什么清高不过是假的,等他回到学院,才是最崩溃的时候。

也不知道,没有了我的帮助,他还能在这里坚持多久。

只是没有想到回到家刚拿起账本,下人就说有一男一女两个孩童找我。

一想,可能就是顾诚的那对白眼狼兄妹。

前世,他们一个入了京学,一个聘了京中官家。

管得稍严了一些,没有让男孩与恶人交游,害得他整日心情郁闷。

一个与穷酸秀才私会,她当时还直接说我:“为什么你可以与大哥郎情妾意,我就不行?”

笑话,我敢这么做是有雄厚的家底?

她有什么?

可当顾诚归来,却说我苛责他们。

男的说我断了他求学路,女的说我拆散了他们的姻缘。

均视我为仇人。

这辈子,就让他们自由去吧。

我挥手不见,可那两个小的竟然一直蹲到我离开府门。

他们直接冲上来,指着我鼻子就骂:“你这个恶毒女人,凭什么不帮我大哥交学院的学资?害得他心情不好,你这样别想进我们家的门。”

顾诚的弟弟叉着腰,不过十二岁的年纪,却学了一些泼妇的架势。

我冷冷看了他一眼:“掌他的嘴。”

我的丫头上去就甩了他一耳光,不少人都围过来看。

他用仇视的目光看着我,而我淡然地说:“凭什么?就凭你大哥得寸进尺,我帮他垫付学资,是看他家境贫寒又有些才能,不想珍珠蒙尘。可他竟让我帮着还债,还态度恶劣。我真不明白,是什么让你们觉得,我想进你们顾家的门?那门是金的还是银的,值得我去攀附?”

一句话,问得那男孩儿支支吾吾说不出半个字。

11

可那女孩儿说:“你就是喜欢我大哥啊,想嫁给他。你嫁了他就是我们的大嫂,给我们用些金银不是应该的吗?”

“真是可笑,别说我对你大哥没有什么兴趣。便是有,现在也还没嫁到你家去,更没有三媒六聘,你们却在此张扬开来,是想当众坏我名声吗?还是觉得你大哥是朵花,人见人爱啊。”

我轻蔑地笑了一声,已经有不少人笑了出来。

小姑娘斗嘴哪斗得过我,直接哇一声哭了出来。

这时顾诚不知道在什么地方冲了出来,抱紧自己的妹妹说:“赵玉敏,你做什么欺负我妹妹,我告诉你……”

他大概还以为我是以前那个因为喜欢,就低微在骨子里的女人,但我不是了。

“顾诚,是谁给你的胆子敢在我家大门口指着我的鼻子说教?给我打,将他们三个赶得远远的。以后这里立上牌子,狗与顾诚兄妹三人不得近前,否则来一次打一次。”

“赵玉敏你敢,我顾诚与你再无恩义可言。”

顾诚双目血红,说着绝情的话。

我冷笑一声说:“行,就算我以前的那些银钱全部喂了狗。什么书生知恩义,原来都是胡扯的。至少,看来顾秀才的书是白读了。”

周围的人都知道刚刚是怎么回事,竟然没有一个人替顾诚说话。

但他还是很硬气地带着弟妹走了。

12

不过半个月,当初硬气的顾诚因为替别人抄书挣钱昏倒在了我的马车之前。

他虚弱得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整个人瘦了一圈。

丫鬟小声问我要如何处置。

我淡淡地甩了一下自己的帕子冷笑道:“凡是能被丢在路上的都是垃圾,将垃圾清理一下吧。”

自有家丁过去将顾诚扔到一边的路上,我看到他似乎抬起了双眸,在看到我时怔了一下。

然后,目光凌厉起来。

我皱了下眉,这种眼神不应该是没有功名的顾诚拥有的。

难道他也重生了吗?

很有这个可能。

我回来已经有两个月了,那是不是代表着他也死了?

是被谁杀死的?

嘴角挑了起来,这就好玩儿了。

我回到家之后让人去查他,果然如此。

据说,他在学院中竟然指责山长瞧不起穷人,以后肯定会自食恶果。

的确是,前世山长被赶出学院的时间比赵家还早些。

接着,顾诚就几次陷害乔云山。

我马上就明白了,他前世肯定是被乔云山所杀,否则怎么会对他有这么深的恶意呢?

13

等了解了顾诚的这些骚操作后,我觉得他也应该得到该有的报应了。

我暗自寻了前世顾诚欠债的那些人,让他们每日都去顾诚家里闹,去书院里闹。

时间一长,山长那边就算是再惜才也受不了,直接将顾诚给赶出了书院。

我高兴得让人在门前放了鞭炮。

并不怕过于张扬,我重生之后也知道了一件事儿。

那就是顾诚前世之所以能在短期之内在朝中站稳脚跟,就是因为他有钱。

用我家的钱升官发财,在国库空虚的时候又把我们家打倒补充国库来换取升官发财的机会,真的非常不要脸。

所以,就算是我阻止不了他考上探花,那也没有关系。

只要我扶持起乔云山,他什么都不是。

让人没有想到,这个顾诚真的是不要脸皮到了一定的程度。

这就是所谓的成大事者不拘小节?

他竟然还有脸来找我,看着我的目光就似在看着一只猎物。

我承认,我是怕的,也是恨的。

但看到他穿得破破烂烂的,还迈着官步,摆着官派,不由得扑哧一声笑出来。

突然间觉得,这个男人其实挺可笑的。

一辈子都在强调自己有多要面子,多恨瞧不起他的人,但骨子里却是自卑的。

“你笑什么?”

“顾大人,别来无恙啊。”

“是啊,许久不见了赵小姐,今日我来是想与你谈个交易的。”

“哦?”

我仍然坐在那里,挑着眉看他要说些什么。

哪知道,顾诚竟然说:“现在你马上拿出五百两银子替我们换个房子,然后帮我进入学院,以后还要拿钱替我铺路。如此,我将会在功成名就时,保你赵家无忧。否则,你们仍会如前世一般下场。”

我知道,以他的脑子应该能猜出我也重生了。

但是,却没有想到他竟然还敢摆出这副骄傲的模样来,用命令的语气与我说话。

我手上的杯子直接打了出去,他被泼了一身的茶水。

“你这个贱妇做甚,是想与前世一样去伺候那些军汉吗?还是说,没伺候够……”

顾诚是瞧不起我的,他的嘴角都带着讥讽。

我走过去直接甩了他一耳光,打得他退了一步惊讶地看着我。

大概在他的印象中,我一直都是温柔得体的,不会做出这种事儿吧?

14

“顾诚,你以为自己前世是如何能在书院里安心读书的?那些名师,是白从京城过来找你的吗?那都是我们家花钱替你铺的路。就算现在你有这种能力,但即使考上,一般探花初进朝中,也不过就是末等官员。你拿什么对付我赵家?”

“你,你,不过是个污秽不堪的女人,只要你向我道歉,我可以不计前嫌娶你过门,以后你仍是顾家主母。”

顾诚看来还挺能屈能伸的。

我却差点恶心得吐了,呕了一声,冷笑说:“就你这穷酸样子也配?给我滚出去。”

“赵玉敏,你别给脸不要脸。”

“来人,把这个穷酸秀才给我打出去。”

“不必,本官……本公子自己走。”

顾诚甩了一下袖子离开了,我等他离开之后直接又摔坐在椅子上,额上汗水淋漓,心脏一抽一抽地疼。

那些回忆确实让我非常难堪,也让我心碎。

他也知道,所以想用这种事儿来打压我,让我因为害怕和屈辱被他持续打压。

想都别想,我虽是女子但也知道,想活下去必不能依靠男人或是依附男人,否则便是倒霉的开始。

比如我的前世。

现在既然我们彼此知道各自底细,那么就要更加小心应对了。

可万万没有想到,我是高看了顾诚的。

他竟然没将我看在眼里,将矛头对准了没有重生的乔云山,一直在想办法害他,甚至不惜去伤害乔云山的母亲,让他分心无法学习。

我转手将乔云山的母亲接进府中,名义是让她来我们家后厨帮忙,其实是请人替她治病,另外还找人伺候老人家的生活起居。

15

直到,在商会时碰到了跟在刘家小姐身后的顾诚。

听闻,他们已经成亲了,还是入赘。

他现在已经回到了书院,看上去也比过去要好很多了。

但是我却笑了,因为他不知道这事儿是我在背后积极促成的。

城中的人都知我与刘小姐为两大商贾中的贵小姐,他们刘家与我们家比虽差了一些,但也是十分有些底蕴的。

这些,顾诚那个阶级当然不清楚,是我让人透露给他的。

因为我知道,这位刘小姐别看着表面普通,其实她有着非常特殊的癖好。

那就是,喜欢收集美男子,然后虐待他们,但不会弄出人命。

只有一些年轻的小姐妹手帕交知道这些,外面的人并不知道。

别看顾诚眼下风度翩翩,其实那宽大的袍子底下不知道变成了什么样子。

哈,细一观察,发现他好像还有点瘸呢。

太好了,能看到他倒霉我就放心了。

宴会男客和女客都是分开的,我拉住了刘小姐,恭喜她得此佳婿。

她向来疑心重,我便小小地在她面前提了一些顾诚以前做的一些事儿,比如说他之前去赵府找过我的事儿。

刘小姐面色有些不好看,等她回去后一定会有好戏看。

果然,等我回到家里后,第二天顾诚就来寻我了。

十分想看他丢脸,我就让他进来了。

我一边动手浇花,一边冷淡地说:“顾秀才找我有事吗?”

顾诚脸色微黑地站着,然后说:“你为什么和刘小姐乱说,让她……”

我看到他的脖颈下面,有几道红痕。

不错,刘小姐够狠。

“这不是你自己选择的吗?”

“你到底想干什么,我都放过你了,只想报乔云山害我……”

他说到一半没有再说下去。

“我想干什么?你竟然问我想干什么?我爹,我娘,我们全府这么多人都死了。你竟然现在还有脸问我为什么,你的脑子是不是有点问题。”

顾诚张了张嘴,最后竟叹了口气说:“好了,我们和解吧。前世是我错了,现在你帮我与刘家那个恶毒女人和离。然后,我会和你成婚。以后,我肯定会对你一心一意……”

“晚了。”

我说着翘起了嘴角,接着门外刘小姐带着一众家丁过来,抓住了顾诚就对他一顿打。

“想和我和离是不是?还什么前世今生,你可真会玩儿。你不是说,对我一见倾心吗,不是说对我一心一意吗?男人果然都不可信。”

刘小姐倒也不怕闹大,反正她已经成亲了。

就这样把顾诚押着回了家中。

16

现在全城都知道,他是个花心男了。

只是我的名声也受了影响,我爹娘为此愁白了头。

他们开始寻媒婆替我说婚事,又怪那个顾诚当真不知检点。

我一点也不在意,没有人提亲就没有人提呗,没了男人我仍然可以活得潇洒。

现在每天都十分高兴,因为每天都能听到顾诚反抗,又被刘小姐虐待的事儿。

最厉害的是,那个刘小姐把顾城的弟妹都接到刘家,这样他就没有办法逃离了。

还好她也是个拎得清的,并没有因此怪我,还要谢我派人通知她去抓不忠的男人。

我自然也继续与她交好,还说想要男人老实些,那就得折断他的翅膀,免得飞得远了就不将她当回事儿了。

然后,很快就听闻刘小姐打断了顾诚的手,写字的手。

得知这个消息的时候,我快笑得断了气。

不是想科考吗?

断了一只手他要如何去京城考试,如何高中探花?

倒是乔云山与我资助的一众学子都要起身去京城了,临走时他们都来赵府告别,还称我爹为恩师。

我父一介商贾哪受过这个敬称,一晚上都笑得见眉不见眼。

终于,乔云山突然间行至我的面前,深施一礼:“赵小姐,云山若能高中,自会回来多谢您的恩情。”

我也没多想地挥手笑道:“你一定会高中的,到时便来接回母亲去京城吧。”

他张了张嘴,最后什么也没有说出来。

等他走后,他母亲才递给我一封信。

上面只有一行字。

“高中回归,自当亲自来府上提亲。若名落孙山,小姐当没有看到此书信便可。”

我心里一抖,都这个名声了,他还要来提亲吗?

他提亲是为报恩,还是有别的想法?

当然,我并没有因此为难很久,便与我爹一起管理家族生意去了,还越做越大。

至于顾家的三人,此时都沦为了刘家的下人一样的存在。

顾诚虽仍是刘小姐之夫,但他因为不忠早就被刘小姐猜忌,又断了手无法营生,只能靠刘家生存。

什么尊严的里子与面子,早就不存在了。

17

我甚至都看不到他了,原因是刘小姐管得严,连府门都不让他走出来。

直到乔云山高中而归,他如约敲锣打鼓向我家提亲。

我看着他那张认真的脸,终是点头同意了。

只不过他是新科状元,我选择了外嫁而非强求他入赘。

这般,即使有事儿也不会连累娘家人。

我们定下婚事后,自是要筹备婚礼。

可能是刘小姐因我定了亲放松了警惕,让顾诚溜了出来。

他将我堵在之前那巷子中,仍然跪在那里。

只不过却是低眉顺眼地说:“求求赵小姐救救顾某,这次定不会再负你。”

我从马车上走下来,看着匍匐在地的他说:“这次,我是真的蔑视你了, 还想报仇吗?”

“不报了, 我知道,没有你我什么都不是, 求你救救我,救救我弟妹吧。我愿意入赘,我愿意一辈子在赵家做牛做马。”

顾诚的一身傲骨,终究是喂了狗。

可是我却道:“不需要了, 你这样的垃圾就应该永远待在垃圾堆里,一辈子腐烂下去吧。”

转头刚要离开,却见顾诚突然间暴起大声怒吼:“你这个人尽可夫的婊子,竟然还敢嫁给那个男人,你们都给我死吧。”

他不知道从哪里抽出匕首,直奔我的胸口刺来。

而我身边的丫头突然间暴起, 一脚踢在了顾诚胸口, 将他踹出三步远倒在地上。

就在这时,乔云山带着一队人过来。

我仓皇道:“这个疯子要杀我。”

乔云山马上说:“打,给我往死里打。”

他只顾着担心我,只怕连是谁都没看清。

毕竟现在的顾诚已经不是一年前那个翩翩少年了, 而是一坨腐肉一样的存在。

18

顾诚本来就有些疯疯癫癫, 加上刚被踹了窝心一脚,再被乱棍一打, 竟然很快就奄奄一息了。

他指着乔云山大叫道:“是你, 为什么还是你,你不就是爱慕这个小贱人而不得吗?这辈子你们都在一起了, 为何还要杀我?”

我心一抖, 看了一眼关心我的乔云山, 想到我临死前那个拥抱。

原来如此啊, 还多亏了顾诚的话呢,我终于可以欢欢喜喜地嫁人了。

乔云山却好似听到了熟悉的声音,走到顾诚面前瞧了半天, 然后才恍然道:“原来是你啊,真是读书人之耻。来人,将他送回刘家去吧。”

顾诚一听吓得魂飞魄散, 直说:“不, 我不想回去, 不想回去,你别送我回去。”

他站起想逃, 结果跑到街上时就生生地倒地抽搐不起了。

叫大夫来看了一下, 他摇头说:“他这是吓破胆而死啊。”

我捂住了嘴,前世那嚣张不可一世的顾诚竟然被吓死了,真的是很戏剧性的一幕呢。

乔云山怕我害怕,拉着我离开了。

事后刘家也并没有怪我们,毕竟是他自己想刺杀我, 也毕竟不是被打死而是被吓死的, 也怪不到我们的身上。

几月后我成了亲, 与乔云山一家去京城时看到城中多了两个乞丐,一男一女,正是顾诚的弟弟和妹妹。

他们再也不似前世一样在我面前趾高气扬了, 而是跪地诚心乞求恩赐。

但我只是让马车行过去,一文钱也不会分给白眼狼们,他们不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