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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9 节 掌心娇

第 9 节 掌心娇

我姐姐美若天仙。

是修仙界人人羡慕的天才美女,修仙界千年不遇的天才。

还是远近闻名的宠妹狂魔。

但却被穿书女占据身体突然性情大变,一改往日清冷作风流连于各个男人之间。

并且开始有意地让他的追求者针对我。

可我是疯批美人欸,之前在姐姐的宠爱下我一直摆烂,不代表我真的是个良善之人。

而我,也是我姐姐的逆鳞。

1

姐姐从来都是自恃稳重,常年冷着个脸,只有对我才会温柔地笑,温柔地唤我“娇”,眼前这个人虽然长着和姐姐一样的外表,但她不是姐姐。

掌门和长老们劝我说他们已经查探过她的神识,证明她没有被夺舍,但我就是知道,她不是我的姐。

我和姐姐都是缥缈宗座下药仙子的女儿,当年母亲凭借着优秀的灵根,以及一身炼丹的本领,年纪轻轻便成为了缥缈峰十二峰中药峰的一峰之主,成为了远近闻名的天才美女。

母亲年轻美貌,还有一身炼丹的本领,很多门派的天之骄子纷纷求娶母亲结为道侣。

因为娶了母亲,不仅可以得到一位娇俏貌美的道侣,整个宗门的丹药也不用愁了。

听说那些求娶母亲的人都快把药峰的门槛踏烂了,母亲一向喜静,被他们扰得不耐烦了,便向掌门领了宗门任务,出门历练去了,母亲这一走就是三年,等回来的时候,已经大着个肚子了。

掌门听说母亲大着肚子回来可高兴坏了,再也不用担心别个宗门的小子把自家的丹药大师拐跑了,而且修士很难有孕,母亲这么好的灵根,绝对会给宗门生出一个绝世天才。

母亲是孤儿,从小就是掌门一手带大的,掌门早已把母亲当作亲生女儿,他才不管孩子的爹是谁,他只知道,自己要抱外孙了,自己的女儿也不用往外嫁了,心情好得看门内的长老都格外顺眼。

掌门用灵力查探过,母亲这一胎是双胎,还是两个女孩,所以还没出生就给我和姐姐起了名字,掌门姓林,母亲跟着他姓,自然我和姐姐也姓林,姐姐叫林心月,我叫林心娇,掌门说想让我们被人当成心头的月亮娇宠着,我和姐姐一出生掌门与母亲把我们姐妹俩宠成了掌心的明珠。

虽然我和姐姐是双胞胎,同一天出生,但是姐姐美若天仙,我只能算得上清秀可人,最奇怪的是,虽然我和姐姐一样从母亲肚子里出生,但是却和母亲还有姐姐并无血缘关系。

听母亲说当时她出去闯荡的时候曾被一只化形妖兽所救,到那妖兽寿数将尽时,母亲也正好有孕,所以母亲用秘法让妖兽在自己的肚子里和自己的孩子一起涅槃重生。

虽说并无血缘,但并不影响母亲和姐姐宠爱我。

姐姐温柔娴静,可小小年纪天天就知道和母亲一样喜欢在药园里鼓捣灵植。

我和姐姐一样喜欢药园,不过我是喜欢在药园里抓蛐蛐,那蛐蛐叫声清脆又好听,但却不好抓,蹦来蹦去的,为了抓蛐蛐,有一回我还不小心踩坏了母亲的一株千年灵草,气得母亲说要不认我这个女儿。

别看姐姐平时只知道埋头修炼,这种关键时刻还是很靠谱的,我都不知道,原来平时看起来这么刻板无趣的姐姐,居然有这么能说会道的时候。

小嘴一张一合,原本正在气头上的母亲都被她哄得开开心心的,加上我认错态度良好,母亲才没有惩罚我。

事后我开心不已,庆幸自己能逃过一劫,不然我肯定又要被母亲罚去药园里天天苦逼地给灵植除草了。

姐姐看到我这样开心,犯了错居然不知悔改,她方才可是嘴皮子都磨破了才让母亲消气,姐姐顿觉气从中来,揪着我的耳朵说:“阿姊,不许再去药园抓蛐蛐,你再去我就告诉母亲。你这样天天就知道玩乐不修炼,修为这样低,以后被人欺负可怎么办?”

姐姐小小年纪就老气横秋,平时板着一张小脸,而现在她气得漂亮的眉毛都快拧到一块去了,看她生气的样子我顿觉好笑,她看我一笑。

更生气了,回去就将药园下了个结界,我平时遛猫逗狗,修为和天天努力修炼的姐姐差了十万八千里,自然是解不开姐姐设的结界的,我再也不能进去药园了,我的蛐蛐,我的快乐,没了。

为了蛐蛐,为了我的快乐,我把我私藏的美味灵果全贡献给了姐姐,姐姐看我肉疼的模样,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明明和我一样高,却像大人一样摸摸我的头,说:“阿姊你这样调皮不思进取,也不知道修炼,我老是担心,你这样弱,以后被人欺负可怎么办?不过我也想通了,我变得很厉害就可以了。厉害到没人敢欺负我的阿姊,阿姊就负责每天开开心心就好。”

2

从那以后,姐姐每天除了陪我,其他时候都在没日没夜地修炼,也不去药园鼓捣她最喜欢的灵植了。

此外她撤了药园的结界,还不知道从哪抓来了许多蛐蛐和蝴蝶放在药园里给我玩。

看管药园的弟子头都大了,挨个研究了药园里的灵植,想知道到底是药园里哪一株灵植这么招虫子。

姐姐天赋本来就是顶好的,再加上她没日没夜地修炼,仅仅十二岁就突破了筑基,成为了修真界有史以来最小的筑基修士。

掌门开心得合不拢嘴,为姐姐举行了盛大的筑基大典,犹记得那天,不爱打扮的姐姐换上了绣着精致花纹的华服,小小年纪就美得不可方物,将我看呆了。

那天来了很多修士,每个人都夸姐姐好看,夸姐姐天赋过人。

听到别人夸姐姐,我骄傲得要死,下巴都抬得老高,挺着小胸脯学着掌门说话的语气说道:“哪里哪里,我姐姐也就十二岁筑基,一般般厉害吧。”

那夸姐姐的人听到这话翻了个白眼,明眼人都知道我这骄傲的尾巴都快翘上天了,还非得学着掌门“谦虚”。

姐姐又好看,又厉害,别人修炼了几百年都不一定筑基,姐姐小小年纪已是筑基修士。

别人虽然嫉妒得要死,但是姐姐的行为举止也挑不出一点错处来,而且一向冷着一张脸,又是筑基修士,一看就知道不好招惹,那些人虽然嫉妒姐姐,但是却找不到理由给姐姐找茬,于是就对我发难了。

有一个和我们差不多大的男孩穿着锦衣华服,带着一堆小弟,趾高气昂地对我说:“你姐姐生得是貌若天仙,且还是绝世天才,怎么会有你这么又丑又废物的妹妹?”

我听他这样说,也不恼他,完全忽略了后面贬低我的内容,听见他夸我姐姐,骄傲得不得了:

“我姐姐就是好看,就是厉害,我有又好看又厉害的姐姐你没有,略略略。”

他不仅没气到我,还将自己气了个半死。

这时姐姐听到动静也走了过来问我道:“阿姊怎么了?”姐姐本来就生得貌美,声音也好听,那男孩不自觉看呆了。

我看着他的呆样着实生气,觉得这人好生无礼,怎么能这样一直盯着别人看,但我又想起刚刚也是这样盯着姐姐看呆了,忽然觉得自己有些双标。

不过转念又想,自己家的姐姐,我想怎么看就怎么看,别人这样看就是不行,他想看就看他自己的姐姐去。

我看着那呆子还盯着姐姐看,看看看,看什么看,再看把你眼珠子扣出来,我气得不行,转头扑进姐姐怀里告黑状,我佯装哭哭啼啼,对姐姐说:“姐姐,他欺负我。”

姐姐本来因我扑进她怀里而高兴的脸立马冷了下来,一句话也没有说,但我却感觉姐姐周身气息都冷了下来。

我只听到“噌”的一声,姐姐从剑鞘里抽出剑来,提剑就要上去砍他,充分解释了什么叫做人狠话不多。

那男孩吓坏了,转头就跑,跑得太急还摔了一跤,我见事情不妙,立马抱住姐姐的腰拦住姐姐,我只是讨厌那男的才给姐姐告黑状,还不想他年纪轻轻就死在姐姐剑下。

“姐姐,算了算了,他也没怎么欺负我,就是说我丑来着。”

我抱住姐姐后,她也不追那人了,只将剑收了起来说道:“胡说,姐姐的娇娇明明是天底下最好看的人。”

姐姐当时没再提剑去追他,我以为姐姐已经不计较这件事了,但后来听人说,灵剑宗的天之骄子沐风和飘渺宗的天才少女有生死大仇。

飘渺宗的林心月一见他就提剑要砍他,我听见这传言心虚得要死,每天都祈祷沐风能跑得快些,不要年纪轻轻就被姐姐砍死。

姐姐的护短十分出名,在飘渺宗,大家都知道,林心月可以惹,因为她根本不屑收拾你,但你要是惹了她妹妹林心娇,哪怕只是说了她妹妹一句坏话,她都能提着剑追你几百里地。

有姐姐宠着,我的日子好不快活,不知不觉已到了十六岁,姐姐已然突破了金丹,成为修仙界有史以来年纪最小的金丹修士,求娶姐姐做道侣的人已经踏破了宗门的门槛。

因为姐姐生得太美,只叫人看一眼便误了终身,那沐风也是求娶姐姐做道侣的其中一员,我一度觉得他是不是有毛病,姐姐一见他就提剑砍他,他居然看上了姐姐,但转念一想,姐姐那样天仙似的容貌,不喜欢她才是脑子有问。

我顿觉骄傲,姐姐从小到大都那么好看,她小时候就粉雕玉琢,一双眼睛水汪汪的,温柔又灵动,小小的嘴唇粉嘟嘟的,总是让我想起母亲药园里的灵桃,水灵灵粉嘟嘟,总是让人想咬一口,尝一尝是不是真的像灵桃这么甜。

事实上我还真就这么干了,那时候才五岁,小小的姐姐顶着水汪汪的大眼睛,指着被我咬破的嘴角向母亲告状。

母亲舍不得罚我,但是我又欺负了姐姐,就这么放过我也不好和姐姐交代,于是把我提起来放到腿上佯装要打我的屁股。

姐姐一看母亲要打我,立马把眼泪一擦,很难想象姐姐小小的一个人儿上一秒还泪眼汪汪如梨花带雨,下一秒眼泪立马收住。严肃又端庄地说自己是被狗咬的,母亲被她这一本正经撒谎不脸红的模样逗笑了,笑得上气不接下气,也顾不得罚我了。

姐姐才十六,就是金丹修士,好多想找她结为道侣的人都心怀不轨,所以掌门把来求亲的人都打出了宗门,好多人惧怕掌门,便就不敢再来。

只有那沐风十分顽强,每回来都被掌门揍,被揍了下回还来,他都快成了飘渺宗的常客了,宗门的人每天都在讨论他今天来不来求亲,经常有弟子搬了小凳子在宗门山门处吃瓜看戏,看今天的沐风又被掌门用什么姿势扔出山门。

我也搬着小板凳加入了他们的队伍。

有次,我听宗门的弟子在闲聊:

“你们说那沐风今天还来不来?这么执着,我要是心月师姐,我都感动得立马和他结为道侣。”

“沐风肯定不来了,她去给心月师姐采灵犀花去了。”

“那小子够可以啊,心月师姐最近都不提剑砍他了,照我说心月师姐应该也是喜欢上这小子了,只是不好意思开口。”

我听这话,心底升起一股无名的火气,说不上来为什么不开心。

据说两个人如果真心相爱,将两人的血同时滴在灵犀花的花心上,能让两个相爱的人心灵相通,但修仙界很多人结为道侣的大部分都是为了一起双修提升修为,一心修炼,很少有时间去谈情说爱。

而且生长灵犀花的灵渊环境极其恶劣,很少有人去采,所以灵犀花到底能不能让人心意相通不得而知,但愿意为心上人寻一朵灵犀花的人一定是爱惨了对方的。

不知为何,我心里泛酸,姐姐对我那样好,我一直觉得,姐姐就是我一个人的。

现在突然想到她有可能和别人结为道侣,和别人心意相通,我就心里烦闷得慌。

姐姐见我连续好几日都不开心,便问我到底怎么了。

我心里生气,我为她的事烦闷了这么多天,她却像个没事人一样,我便撅着嘴赌气说道:

“那沐风都要去寻那灵犀花给姐姐去了,姐姐要和别人结为道侣去了,心里哪还顾得上我,都没人给我采灵犀。”我心里气恼,没察觉自己的语气实在是酸里酸气。

姐姐莞尔一笑,风吹起她的头发,院子里的桃花被风吹得到处纷飞,姐姐就那样站在漫天桃花中,惊艳了时光。

“娇娇若是喜欢那灵犀花,姐姐走一趟灵渊又如何,莫要说是灵犀花,娇娇就算喜欢天上的月亮,姐姐也给你摘来。”

姐姐声音清脆如山间的清泉,又如清风,听得我心神荡漾,我跑过去抱住姐姐在姐姐香香软软的怀里撒娇。

“姐姐最好了。”

我心下得意,沐风再喜欢姐姐又如何,去给姐姐采灵犀花又如何,姐姐又不给他采灵犀花,姐姐给我采灵犀花,姐姐最好了。

那时候真的是我最开心的时候,但是,后来,我无数次想掐死那天的自己。

3

在我第二天开心得嘴角都咧到耳根子去找姐姐时,才知道姐姐一早就出发去采灵犀花了,我以为姐姐是为了哄我开心才说的那话。

但没想到姐姐真的去采灵犀花了,我又有些后悔,都说那灵渊环境险恶,姐姐会不会有什么危险。

我每天战战兢兢担心姐姐,最喜欢的灵果也不香了,干什么都觉得没意思。

在整个人都瘦了一圈后,终于在一个午后听说姐姐回来了,正在掌门议事的正殿里,我急忙御剑飞去正殿。

我好想姐姐,她在外面有没有受伤,有没有吃苦,见到她我一定要扑进她怀里然后责备她一声不响地跑去那样危险的地方。

我由于太过开心,太想姐姐了,完全没有多想姐姐回来了为什么没有像以前一样第一时间来见我。

我急急忙忙到了正殿,全然不顾正殿里坐在最上方的掌门和周围的长老,直接向姐姐飞奔而去。

我开心地甜甜喊着:“姐姐。”

姐姐答道:“妹妹来得正好。”

我朝姐姐奔过去的步子一下子停了下来,我疑惑地看着眼前这个女人,和姐姐一样漂亮的外表。

但是她绝不是姐姐!

姐姐小时候叫我阿姊,大了知道阿姊是妹妹称呼姐姐的,她叫反了以后只会温柔的叫我娇娇,绝不会叫我妹妹。

如果我朝姐姐飞奔过去,姐姐也会朝我走来迎接我,将我拥入她香香软软的怀中,并责备我说:“娇娇怎么这样冒冒失失,摔了可如何是好?”

她绝不是我的姐姐。

只见那人用着和姐姐一模一样的声音说道:“妹妹来啦,姐姐正在和各位掌门还有长老商议我和沐风的双修大典,我和沐风就要结为道侣了,妹妹给姐姐当花娘如何?”

双修大典需要一个最亲的女人当花娘,给结为道侣的人送上祝福,我小时候老是说:“姐姐姐姐,你的双修大典,我要给你当花娘。”

姐姐一向稳重,一张平静的脸上很难出现别的表情,但每当这时候她都会生气地说:“姐姐不要道侣,姐姐有我的阿娇就够。”

我看见沐风看着那个女人,目光里的爱意都要溢出来了。呵,还说爱姐姐,连这个人不是姐姐都没认出来。

这个女人该死,顶着姐姐的外表,占着姐姐的身份,姐姐才不喜欢沐风,姐姐想不想和沐风结为道侣姐姐说了才算。

这个女人顶着姐姐的外表替她做决定,她该死,我的姐姐去哪里了,是不是遇到了危险,是不是这个女人把她关起来了,伤害姐姐的人都该死。

我冲上去,掐住了她的脖子,面目狰狞。

“说你把我姐姐弄到哪里去了?”

我的眼里冒着杀意,我平时遛猫逗狗没个正行,很难想象一个平时就想混吃等死的咸鱼突然暴起杀人,一时间众人都被我这狰狞的模样吓到了。

还是沐风第一时间反应过来一掌把我打得飞出去老远。

那女人差点被我掐死,得救后捂着脖子咳嗽了好一会儿才缓过来,她眼含泪光楚楚可怜地说道:

“妹妹为何要这样对我?我知你爱慕沐风,但我与沐风两情相悦,求妹妹成全。”

沐风双目憎恶地看着我,掌门也一脸失望,但这些我都不在意,我只想在问出姐姐的下落后杀了这个将姐姐关起来的女人。

我从小不爱修炼,修为不高,沐风这一掌几乎打碎了我的内脏,我吐了一口血,里头混合着肉眼可见的内脏碎肉,我全然不顾受伤,又冲上去想将那个女人抓起来问出姐姐的下落。

我知我想伤她是不自量力,最好的办法是在暗中韬光养晦查找姐姐的下落。

但我不敢想象姐姐可能此刻受了伤被关在某个地方,更不敢想姐姐可能已经遇害,我一分钟都不想等。

我只想知道姐姐在哪,一想到姐姐会受伤我就心痛难忍,那样好的姐姐,那样娇宠我的姐姐,世间再没有第二个。

我拖着受伤的身体还没冲到那个女人身边。

便听掌门说了一声“够了”,我便感觉神识一痛,晕了过去。

4

等我再次醒来,已是躺在床上,迷迷糊糊中睁眼,母亲坐在我的床边,脸上是化不开的愁容,但我此刻顾不得其他,刚醒就想起身,我的姐姐在等我。

母亲将我按了回去:“娇娇你这是要做什么?”

“我要去找姐。”我不顾母亲的阻拦,直接起身,鞋也来不及穿,就要御剑飞走,母亲急忙手一挥,给房间布下了一层结界。

“砰”的一声,我在那层透明的结界上撞了个结实,我顾不得疼,提起剑在上面注入灵力就往这结界上砍去,但我这点修为在母亲面前根本不够看,那结界没有一丝松动。

母亲看我这模样着实心疼,又立马使了个法术将我定住。

“娇娇,别闹了,你姐姐现在正在忙,而且你现在过去找你姐姐的麻烦,再被那沐风伤了可如何是好?”

“她不是姐。”我倔强地挣扎着,暗中聚集灵力想冲破母亲给我下的禁锢。

母亲愁容满面。

“娇娇,我和掌门也怀疑过,觉得你姐姐自从回来后就性情大变是不是被人冒充了,但她确实是你姐姐,你姐姐脖子后面有一颗朱砂痣,我查看过了,是有的,掌门和各位长老也查探过她的神识,她没有被夺舍,而且以前和我们相处的点点滴滴她也记得。”

听完母亲的话我心神大震,是啊,要是她是假的,母亲和掌门怎么会看不出来?

但我知道她绝对不是姐姐,所以我冷静了下来,就算是被夺舍,那副身体也是姐姐的,不能轻举妄动。

我突然莞尔一笑,我说:“母亲,姐姐性情大变,我以为是被人夺舍了才这么激动,既然姐姐没有被夺舍,那我一会去给她道歉。”

母亲见我模样乖巧,便解开了对我的禁锢,毕竟从小到大我从不说谎。

就算是犯了错,我也敢实话实说,因为我知道,姐姐会护着我,不会让母亲罚我的,所以我现在一说谎母亲就相信了。

母亲摸摸我的头:“你啊,总是冒冒失失的,以前有你姐姐护着你,现在你姐姐要和别人结成道侣了,你也该懂事。”

“知道啦母亲,我会好好修炼的。”母亲见我这样懂事,顿觉心酸,毕竟我平时都是被姐姐宠得无法无天,头一回见我这么懂事。

母亲从空间戒指里取出一个玉盒,打开,里头躺着两颗碧绿的丹药,发着丹丹的绿光,绿油油的似能滴出水来。

隔着这么远,我都感受到这两颗丹药散发出的蓬勃生机。

修真一脉,为练气——筑基——金丹——元婴——出窍——分神——合体——渡劫。

母亲年轻时便是远近闻名的天才,在前不久已经突破合体期,到渡劫期以后就可以飞升成仙了,修真界能到合体期的人一只手能数得过来,母亲便是其中之一。

母亲更是炼丹奇才,这两颗丹药必定是不凡,估计是随便拿出去一颗都能引得整个修仙界战火连篇。

母亲说道:“前不久我突破到合体期,修为上升的同时对炼丹的造诣也有所提高,改良了洗髓丹。

“普通洗髓丹只能让练气期的修士易经洗髓,改良的洗髓丹就算渡劫修士也能用。

“而且在易经洗髓后,丹药中的剩下的灵力会涌入丹田,可大幅度提升修为。

“因为材料着实稀有,母亲也只练了这两颗,世间再无人能练出第三颗来,本来一颗打算等你姐姐结婚大典的时候再给她。另一颗等你筑基了再给你,现在也好,你的那颗你先收着,另一颗你拿去给你姐姐。”

母亲总是把最好的给我和姐姐,而且,之前听说灵剑宗的宗主之子双修大典时,母亲就送了一颗万年生的灵果,这丹药能被用来做给自己女儿双修大典的礼物,想必是贵重异常。

但现在母亲却提前将它给了我,让我拿着它去给那个女人道歉,可见母亲是真的心疼我和姐姐,为了我和姐姐操碎了心。

可惜那个人不是姐姐,这样好的丹药,母亲用了那么多天才地宝耗费心神炼制出来的丹药,那个女人不配。

“母亲有心了,我会去给姐姐道歉的。”

母亲拉着我的手说了很多,说了很多小时候的趣事,说小时候姐姐如何如何护着我。

我知道母亲的心思,众人都以为我喜欢沐风,所以才与姐姐反目成仇,母亲大抵也是这样认为的,所以她费尽心思地想改善我和姐姐的关系,为姐姐说尽好话。

但是殊不知,区区一个沐风怎么会抵得上姐姐在我心里的位置?天之骄子又如何?再厉害也厉害不过姐姐。

长得风光霁月又如何,这世间再也没有比姐姐更美的人了。

我表面上答应母亲日后一定会和姐姐好好相处。是,我是会和姐姐好好相处。但那个女人不是姐姐,姐姐才舍不得为一个区区沐风就说那样的话伤我。

如果是姐姐在,沐风胆敢在大殿上那样伤我,姐姐估计能把他们宗门上下老少杀个干净。

母亲走后,我走到院子里的那棵桃树下,开启了我的宫门的阵法。

姐姐有自己的宫殿,但是姐姐在外人面前那样一个高冷的人,却总喜欢黏着我,从小到大,姐姐的宫殿就没住过人,姐姐都是和我住在一起。

我夜里睡觉不踏实,总喜欢滚来滚去,有时候滚到姐姐怀里就醒了,我佯装生气,说姐姐怎么放着自己的宫殿不住,老是喜欢和我挤在一起。

每当这时,姐姐就会宠溺地摸摸我的头说道:“我们娇娇睡觉总是不踏实,没有姐姐帮你挡着,娇娇可就要滚到床底下去了。”

我喜欢桃花,但是药峰上的许多生机都被那些霸道的灵药灵植抢夺了去,寻常植物很难在药峰存活。

所以姐姐为了在院子里为我种上一株桃花可谓是费尽了心机,潜心研究了很多年的阵法。

外人只知缥缈峰的天才林心月不仅修为高,在阵法方面的造诣也是连很多长老都自叹不如。

殊不知,姐姐当初苦心钻研阵法,只是为了在院子里为我种一株桃花。

姐姐为我种完桃花后,又为我布置了很多阵法,我那样弱,姐姐总是担心我会出意外,所以在我的宫殿里以那个桃花为阵眼,布置了无数密密麻麻的阵法。

姐姐的阵法造诣连掌门和长老都自愧不如,我此时将这些阵法全部开启了,就算是合体期的修士来了,也不见得能破开。

姐姐那样厉害,虽然只是金丹期,但是配合她在炼器、炼丹还有阵法上的造诣,可以说是万年不遇的妖孽天才,对上合体期的修士,就算是打不过,逃跑是绝对没有问题的。

那人能悄无声息地占了姐姐的身体,本事肯定非常大,现下我只能强大起来,姐姐宠了我这么多年,我躲在姐姐的羽翼下潇洒了这么多年,也该担起责任,换我保护姐姐了。

我看着手里的两枚丹药。

5

现下我宫门的阵法已经开启,我打算将母亲给我的这两枚丹药服下,避免夜长梦多。

母亲很疼我,我从小不说谎,只要我骗她这丹药已经给了那女人,她肯定是相信的,至于那个女人那边,她也不会去问母亲送了什么。

我将散发着浓郁生机的两枚丹药送入口中,便感觉这丹药入口即化,在入口的一瞬间化为一股带着清凉的能量朝我的丹田涌去。

在这股能量涌向丹田的一瞬间,一股剧痛从丹田传来,瞬间蔓延到四肢百骸,我一时没有防备,差点在这一瞬间被痛晕过去。

听说有很多人因承受不住洗经伐髓的痛苦,被活活痛死,我从小就怕痛,就算是不小心弄破了一小个口子,也要找姐姐哭诉半天,最后从姐姐那里骗到一大堆好吃的灵果才肯罢休。

我很怕我忍受不住洗经伐髓的痛苦,但是以我的资质,慢慢修炼要赶上天之骄子的沐风和继承了姐姐逆天身体的那个女人是不可能的,我只有依靠外力,才能快速成长起来。

我等不到慢慢修炼了,我等不了了,我害怕姐姐在这漫长的等待中离开这个世界,我害怕姐姐在这漫长的等待中被痛苦折磨。

于是我还是忍着剧痛,用灵力努力地将这股力量引导至身体的每个角落。

“啊啊啊啊!”我因极度的痛苦而尖叫出声。

我想这声音一定难听极了,像极了被某些变态修士凌虐时的妖兽发出的惨叫。

痛,真的好痛!不只是肉体上的,还有神识上的。

肉体上的疼痛或许还能忍受,但是神识上的痛足以让人万念俱灰。

如万箭穿心,如万虫噬骨。

如果有旁人在身边,一定能看到我因痛苦而极度扭曲的脸。

我好痛啊,从小到大第一次这么痛,姐姐,我好痛,娇娇真的好痛。

人在极度痛苦的时候,思绪真的很清晰,会想到很多平时不注意的、在记忆某个角落里的东西。或许是为了让自己从痛苦上转移注意力,让自己好受。

我想到有一年,有妖兽袭击宗门,那妖兽会从嘴里吐出火球,火球接触到人就会发出剧烈的爆炸。

有一个宗门的弟子浑身都被炸烂了,但面对同门师兄弟关心的脸,他却说,这点痛苦和洗经伐髓比起来,根本算不得什么痛苦。

我想到有一年,我调皮地在药园里抓蛐蛐的时候,手被一株带刺的灵植扎破了手指,虽然这么小的伤口,以修士的身体来说不到一刻钟就会愈合,但我还是在姐姐怀里哭了好久。

姐姐温柔的抚摸着我头,一遍又一遍,像摸一只小猫,那时候的我瞬间感觉伤口一点都不痛了。

姐姐,我现在好痛啊,真的好痛,你再摸摸我的头好不好?

我想到有一回姐姐出去历练受了很多伤就为了给我带一个灵果,那灵果除了好吃和稀有外没有任何优点。

姐姐回来后丝毫没提因为这灵果受伤的事,只是温柔地笑着对我说:“娇娇,姐姐给你带了天底下最好吃的灵果。”

我想到了姐姐为我种的桃花,想到了姐姐站在漫天纷飞的桃花中,温柔地对我说:“娇娇若是喜欢那灵犀花,姐姐走一趟灵渊又如何,莫要说是灵犀花,娇娇就算喜欢天上的月亮,姐姐也给你摘来。”

姐姐,我好想你,娇娇真的好想你。

我想着想着,意识也逐渐模糊起来,我似乎看见了姐姐逆着光站在桃花树下,桃花漫天飞舞,在姐姐的背后是耀眼的金色光芒,刺眼得有些看不清姐姐的脸。

隐约能看清姐姐似乎在对我温柔的笑,姐姐张开双臂,似乎是在等着我朝她奔过去抱着她。

我听见她说:“娇娇,姐姐回来了,给你带了灵犀花。”

姐姐的声音好温柔,温柔到醉人,想让人一直沉醉其中。

姐姐,你怎么才回来,你知不知道,娇娇好想你,什么破灵犀花,我不要了,都不要了,我只要姐姐。

我想跑过去抱住姐姐温暖的怀抱,但是在我跑过去的途中,我好像又回到了那天的大殿,掌门坐在高高的大殿上方,姐姐旁边站着一脸爱意的沐风。

我听到那个女人用姐姐的身体说:“娇娇,你来得正好。”

不!她不是姐姐。

我的姐姐,我一定要找到我的姐姐!

强大的怨念和执念将我的意识瞬间拉了回来。

痛,真的好痛,但越痛我就越清醒,我要变强,我要救回姐姐,我要那个女人死!伤害姐姐的人都该死。

我感觉身体的每一处经脉都爆炸开来,到底有多痛我已经无法用语言形容得出来,但我唯一清晰知道的是,我一定要找到姐姐。

似乎过了很久,又似乎只是过了一瞬间,在全身的大小经脉全部都被破坏完以后,疼痛终于有所缓解,随后便感觉一股暖流流过四肢百骸,破碎的经脉开始重新生长。

经脉重塑的疼痛不比破碎经脉时差多少,我疼得像一只大虾一样弓着身子躺在地上,但经脉重塑却要比经脉破碎要快得多。

一条条经脉被重塑,比洗经伐髓前不知道宽了多少,还额外增加了许多条细小的经脉,丹田也宽了不知道多少倍,身体里的杂质也在洗经伐髓的过程中被排除了体外。

重塑经脉后,那股磅礴的能量最终又顺着经脉回到丹田,丹田开始运转吸收这些能量,然后我便感觉自己的修为节节攀升。

我的修为本来只有练气六阶,当下直接突破到了筑基期,还在有不停往上升的趋势,最终停在了金丹后期。

母亲这药着实霸道,两颗丹药,短短几分钟抵得上普通人千年修炼的成就。

随后只听空中一声巨响,一道亮光闪得自己还来不及看清到底是什么,便又感觉浑身传来了剧痛,我便知道,这是雷劫来了。

一道大的雷电周围分布了九道细小的雷电,总共劈了九次。

在合体期之前,修士渡劫都是四九天雷劫,合体期之后才是九九雷劫,而我只是一个金丹期,便引来了九九雷劫。

看来母亲这丹药实在是逆天,连老天都容不得。不过好在我开启了姐姐留下的阵法,要不然这么大的动静是瞒不过那些宗门长老的。

我浑身的肌肤都被雷电烧焦,但这种痛比起洗经伐髓的痛真是九牛一毛,我揭开身上被烧焦烧脆的皮肉,底下已经长出了一层新的皮肉,嫩得仿佛能掐出水来。

许多修士终其一生也不能跨入筑基,修炼到金丹更是需要千百年,母亲的两枚丹药不仅让我突破到金丹后期,还将我的经脉和丹田拓宽了许多倍,委实是厉害。

姐姐 16 岁就修成金丹修士,曾经一度被称为修仙界最逆天的存在,多少修士都在打她的主意,要是被人知道这丹药不仅能洗经伐髓,还能将人修为提升到金丹,不知又要有多少修士来抢夺。

其实姐姐早就在去寻灵犀花时就隐隐有要突破到元婴的趋势。

过了这么长时间,我猜姐姐早就突破元婴了,那个女人占着姐姐的身体,估计也是元婴期的修为。

但是那天在大殿上,我掐她脖子的时候,她却并没有反抗,而是等沐风出手帮她打伤我,就算她是刚占了姐姐的身体对姐姐的修为不熟悉,但她一个元婴期的人弄死我就像捏死一只蚂蚁一样简单。

我一个炼气期修为的人就算提刀砍她,也不见得能在她身上砍出一道印子来。

想到这里,我更觉得恶心,姐姐从来都是光明磊落的人,虽然总是冷着一张脸,但是她很强,根本不屑于去利用这些低劣的手段博得一个男人的怜悯之心,她从来都是只靠自己就能令万人仰慕。

我想,那个女人本身一定长得很丑陋,因为姐姐这样美的人,就算什么都不做就能吸引所有人的目光,而那个女人之前一定长的差强人意,所以才习惯用些手段去吸引别人的注意。

6

提升修为后,我将姐姐炼制的一枚玉牌从空间戒指里拿出。

姐姐修炼速度太快,她知道树大招风的道理,所以,在她快突破元婴的时候,她就炼制了一枚玉牌,用来隐藏修为。

姐姐宠我,她无论是炼制了法器、丹药和阵法都会给我一份,多年下来,我这空间戒指里不知道存了多少宝贝。

我以前修为低,姐姐总是叫我不要把这些东西拿出来,免得遭人惦记,我那时候修为低,且有姐姐为我保驾护航,我基本上没动过这些东西。

现下到了用得着的时候,用神识往这戒指里一看,发现各种法器宝物已经积攒到了一个惊人的数量。

我带上这枚玉牌,将修为隐藏在炼气期,便领了宗门任务去历练,那历练的地方为宗门所掌控,有威胁的妖兽已经全部被清干净了。

宗门还在那里设置了传送阵,要是宗门弟子出了状况,只要发信号,宗门的长辈们可以第一时间赶到那里,可以说在那里历练几乎没有一丝风险。

母亲知道我要去那里历练,也没有拦我,只是给了我很多防御法宝。

但出了宗门我便调转方向,去了灵渊,我找了十多天,将灵渊的每个角落搜了个遍,都没有找到姐姐的踪迹。

但皇天不负有心人,我最终在生长着大片灵犀花的地方捕捉到了姐姐的一丝气息。

那灵犀花和彼岸花有些相似,无花无叶,一根光滑的花茎上长着一朵花,和彼岸花不同的是,灵犀花的花形更像是牡丹,花瓣美丽又繁复,外层的花瓣是黑色,而中心的花瓣是如血那般妖冶的红。

我在一株灵犀花上,感受到了姐姐的气息,我将那株灵犀花小心翼翼地连根一起保存起来。

我用灵力小心地探究后得知,那株灵犀花上似乎附着着姐姐的一丝魂魄,修士灵魂十分强大,只是分出一丝魂魄来,根本不会有什么影响,这并不能表明姐姐已经遇害。

但是,靠着这一丝魂魄,我就能找到姐姐的灵魂本源。

我回宗门后研究了很多天,终于找到了姐姐灵魂本源的位置,但是令我绝望的是,姐姐的灵魂本源在那副被那个女人占据了的身体里。

我有过一瞬间的怀疑,是不是姐姐根本就还是姐姐,只是我一时间接受不了姐姐不再宠我才疑神疑鬼。

但这样的念头只是一瞬间,我和姐姐一起长大,又是双生子,天生对对方的存在有特别的感知,那个人不是姐姐,我十分确定这一点。

线索还是在那个女人身上,要想找到姐姐,还得从那个女人身上下手。

从我昏迷,再到闭关洗经伐髓,再到去灵渊回来,已经过去了三个月。

我听说在这三个月里,宗门的大师兄,长老之子,还有其他门派的天之骄子,都跟在那个占着姐姐身体的女人后面,经常为了那个女人争风吃醋,那个女人一时间风光无限。

那个女人还仗着自己的身份,经常看不起一些修为低的修士。

修仙界的人都知道不要轻易看不起人,因为修仙界地大物博,说不定昨天你还看不起的在厨房烧火的五灵根弟子,明天就得了机缘成为了长老。

所以,很多人就算是心里会看不起别人,但不会像她那样明晃晃地表现出来。

我估计她之前一直生活在一个平和有序的地方,似乎在她的认知中,她那副狗眼看人低的姿态并不会为自己惹来杀身之祸。

宗门许多女孩都骂她矫揉造作,出了什么事情总喜欢往师兄师弟后面躲,经常说话阴阳怪气茶言茶语,什么事情都喜欢找师兄们解决,女孩们都说她不像修士而像只雌性妖兽。

我发现,这个女人似乎有一种本能,就像修仙界的雌性妖兽喜欢依附强大的雄性妖兽一样,她本能地喜欢依附强大的男性来达到自己的目的。

总是和各种男性修士纠缠不清,从他们处获利。

我们修士虽然如妖兽一样有性别,但不同于雌性妖兽天生比雄性妖兽弱,修士天生强大,女修士和男性修士是一样强大的,女修士从来不会像雌性妖兽那样依附强大的雄性。

她之前估计是生活在一个男女身体力量有一定差距的地方,所以她天生喜欢把麻烦事交给男性来做,出了事也只会站在男性背后,我似乎明白了她来自哪里。

之前就在修仙流传着一个传说,上一次修仙界飞身上界的是一异世之魂。

但是与占据我姐姐灵魂的这位不同,她宣扬众生平等,所以她用异世界的知识结合修仙界的灵气,创造了很多东西,让那些不能修炼的凡人也可以有尊严地活着。

而这位,在面对那些杂役弟子时高高在上,将他们当奴隶对待,面对各宗门的天之娇女时又满口众生平等,你不过是投胎好了一点之类的胡话。

宗门的人都在议论她,都说缥缈宗的天才少女林心月以前总是冷冰冰的,只爱修炼。

以前没见过,还以为她是多光风霁月的人物,现在接触到了才发现那都是谣言,那林心月娇蛮跋扈,不懂得尊重人,经常因为将师姐师妹们怼得哑口无言还怡然自得。

常常有修士因口出狂言而丧命,所以师傅等长辈都会教导自己子弟要注意言行。

宗门里还好,有规矩管着,到了外面,惹了别人不快,就有丧命的风险,因为一句话就让自己丧命,不值得。

那个女人经常口出狂言,师姐师妹们说她像雌性妖兽的时候,她会把他们从头到脚上到为人处世,下到穿着长相全都怼一遍,她经常骂师姐师妹们丑人多作怪。

似乎随便辱骂别人,随便说别人长得丑这种话并不会为她带来杀身之祸一般。

离那个女人与沐风的双休大典越来越近了,宗门里到处是红色的装饰,红通通的,很是喜庆,甚至连我的宫门上也被挂上了红绸。

我将宫门上挂的红绸拽下来用法术烧成了灰,那个女人休想用姐姐的身份举行双休大典,等着吧,我一定不会让她好过,她的双休大典一定不会举办成功。

7

那个女人的双休大典定在了百年难得一遇的吉祥日子里。

到她双休大典这天,我第一次见缥缈宗用来举行各种典礼的重华殿被布置得异常隆重,到处是红色的灯笼和装饰,上一次缥缈宗这么热闹,是姐姐的筑基大典。

掌门和母亲对这次双休大典尤为重视,天空甚至耗费了无数灵力布了一个大阵。

这个阵法唯一的作用就是会使灵力变成红色,化作花瓣的形状然后簌簌落下,漫天飞舞的红色花瓣几乎覆盖了整个缥缈宗。

这种阵法除了观赏性强以外,没有任何实质性的作用,但是因为阵法覆盖范围大,而且每片花瓣皆是灵力所化,所以十分耗费灵石。

而且布阵的过程十分繁琐,需要无数弟子来进行,很是劳民伤财。

掌门一向不喜这些华而不实的东西,以前不止一次听掌门批评这个阵法如何如何烧灵石,如何如何劳民伤财,现如今,那样抠门的掌门却舍得耗费大量灵石来布这个阵法。

我伸出手,有红色的花瓣落入我的手心,随后花瓣在手心化作精纯的灵力被身体吸收,虽然每片花瓣内富含的灵力很少,但是覆盖范围如此之大,所需要耗费的灵石数量多到无法想象。

听师姐们说,这个阵法,千百年来只开启过两次,上次是在我和姐姐出生的时候,可见掌门是真的很疼我和姐姐。

红色的花瓣从天空簌簌落下,美得惊心动魄,这样的美景,若姐姐能看见,一定是极喜欢的吧。

我不禁握紧了手心,快了,姐姐等我,那个女人笑不了多久了。

“师妹,双休大典快开始了。你怎么还在这里?赶快去换衣服。”

一位师姐的声音打断了我的思绪。

“马上就好,马上就。”我吐了吐舌头,调皮地一笑。

我虽不如姐姐那样生得惊为天人,但是我的外表也极具迷惑性,看起来软软糯糯。

谁也想不到,在我软糯可爱的外表下,藏着的是对那个女人滔天的恨意。

师姐看我调皮的样子,也不忍心责备我,拉着我的手便带我去换衣梳妆。

那个女人顶着姐姐的身份与沐风成亲,姐姐生死不明,我还得给那个女人当花娘,在众人的目光中给她送上祝福,何其讽刺。

花娘的衣服是和新娘一样的红色,但是新娘才是主角,所以,花娘的衣服一般都会做得比较简洁,我却故意让宫人用最珍稀的鲛绡做衣服的料子,用金色的天蚕丝绣花纹,再镶上最贵的宝石,将衣服做得华丽又尊贵。

我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画着精致的妆容,穿着漂亮的红色华服,头上还戴着镶嵌了无数珠宝的凤冠。

妖冶的红唇配上如火一般的华服,说不出的美,竟是让看惯了姐姐逆天美貌的师姐也忍不住夸赞。

那师姐看着我穿着华丽,欲言又止,犹豫再三后说:“师妹,这衣服会不会太华丽了点?”

我知道她的意思,我一身红衣华丽又庄重,而且双休大典上,只有新娘才能戴凤冠的,此时的我,说是新娘也有人信,但是我就是故意的,故意让那个女人不痛快。

我甜甜地笑着,露出两颗小虎牙,看起来是那样的无害。

我声音欢快又清脆:“师姐你放心吧,这凤冠是给我姐姐的,我看她那顶凤冠镶嵌的宝石太少了,就为她重新做了一顶,至于衣服嘛,这可是姐姐的双休大典,我当然要穿最好的衣服去『祝福』姐姐诶咯。”

师姐看我笑得那样甜,一时间愣了神,竟也没再提我衣服太过华丽的事,也没有注意到我说“祝福”这两个字的时候如何地咬牙切齿。

师姐走后,我的笑容便瞬间消失。

姐姐你看,除了你,别人都看不穿我的伪装呢?

……

8

在缥缈宗的重华殿前,是宽阔的广场,可容纳数千人广场的地面皆是玉石铺成。

广场中央,是一座高台,高台上有蓝色的散发着淡淡光芒的繁复纹路,一条红毯从广场边缘一直延伸到高台之上,高台周围凭空飘浮着无数红色纱幔,说不出的梦幻。

一对新人身穿红衣,在漫天飞舞的红色花瓣中,携手走在红毯上,一步步走向高台。

我站在高台之下,看着那穿着华服的两人。

沐风满脸的幸福之色,让我说不出的恶心。

那个女人顶着姐姐的外貌,享受着众人惊艳的目光。

姐姐的外貌一直都是极美的,今天更是画上了精致的妆容,穿上了华丽的嫁衣,头戴凤冠,在漫天的花瓣中,美得惊心动魄。

我不禁想,如果,如果今天穿嫁衣的是姐姐该多好,我一定送天下间最珍贵的礼物给姐姐。

一定亲手给姐姐梳妆,帮姐姐穿上嫁衣,我一定会用这世间最温柔的声音和最华丽的辞藻给姐姐送上祝福。

沐风牵着那个女人的手走上高台上,在高台上,一位老人穿着华丽的袍子,手持法杖。

他们牵着对方的手站在老人面前,老人将法杖举起。

“天地相和,乾坤同。”老人声音苍老又慈。

老人话音落下,法杖顶端的宝石发出淡淡的蓝色光芒,随后老人将那法杖在那女人额头轻轻一点,那女人额头便出现了一道蓝色的莲花形状花纹。

该死!这是蓝莲纹。

一般道侣结侣时,都只是举行双休大典,而极为相爱的道侣却会刻上蓝莲纹。

蓝莲纹当中蕴含了一些誓约之力,刻下蓝莲纹后,除非一方身死,否则另一方终身都不得再和他人结为道侣。

真该死!这个女人!凭什么用姐姐的身体刻蓝莲纹,若是姐姐回来了,连反悔的机会都没有。

眼看法杖就要接触到沐风的额头,我顾不得其他,运起灵力瞬间移动到沐风旁边,一掌将他打飞出去。

而这时,法杖也刚刚落下,落在了我的额头,随后我便感觉额头一阵清凉。

这一切只发生在一瞬间,等众人反应过来的时候,便只看见我一身华丽的红衣,头戴凤冠,而我的眉心,是蓝色的花纹。

那女人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后满脸的愤怒,一张脸扭曲又阴暗,姐姐的漂亮的脸都因为她这扭曲的神情大打折扣。

“妹妹为何要这样做,姐姐和沐风两情相悦,无论你如何挣扎,沐风他都不会喜欢你。”

“哟,我的好姐姐,你还真的以为谁都像你一样喜欢那种垃圾。”我将姐姐两个字咬得极重。

我站在漫天飞舞的红色花瓣中,身后是随风飘摇的红色纱幔,我笑得妖冶又恶劣。

“你想要和沐风结为双休大典,我就偏不如你的意。”我的声音清脆好听,说出的话却像凛冽的寒风。

“娇娇,休要胡闹,这可是你姐姐的双休大典。”我听见掌门一脸失望地对我说。

“哈哈哈。”我忽然笑出了声,笑得前俯后仰,状似疯魔,惹得众人十分疑惑。

我笑得疯狂,直到眼角都笑出了泪花,笑到肚子痛才停下来。

我转过头面对掌门,指了指我的眉心,语气恶劣。

“掌门,看见了吗,只要我一天不死,她就一辈子都无法和沐风结为道侣,哈哈哈。”

掌门神情一怔,看着我,眼神幽暗不知在想什么。

母亲更是心痛地问我:“娇娇,你为何要这样?”

我顾不得回答,因为此时的我,看着沐风的脸和吃了屎一样难看,心里畅快至极。

“你找死!”沐风此时已经愤怒到了极点,一张脸因为愤怒而极度扭曲。

他提起剑就要向我走来,而这时,他脸色忽然一变,满脸是震惊和难以置信。

“林心娇!你对我做了什么?”

9

沐风此时已发现他的灵力无法运转,他本来想提剑来杀我的,但是我只是轻轻一挥手,他还没走到我身前,就突然被我打得向后倒飞而去,落在地上后“噗”地吐了一口血。

姐姐从小就是天才,12 岁就是筑基修士,但是没人知道,姐姐在炼丹和阵法上的天赋也很变态。

姐姐是修炼狂魔,但是她又舍不得留我一个人待着自己去闭关,所以,她就连修炼也要在我身旁,她说,在我身边她才能安心。

姐姐修炼的时候,我就在一旁玩耍。

姐姐炼丹的时候,我就在一旁搬个小凳子,听姐姐说哪种灵植和哪种灵植能一起炼成什么丹药。

姐姐学习阵法的时候,我无聊也会看上几眼,姐姐发明了新阵法会开心地演示给我看,研究阵法的时候也会问我的意见,虽然大概率我给出的都是些丝毫没有建设性的意见。

偶尔我自己也会研究些个阵法,比如说怎么让我更容易抓到蛐蛐的阵法,怎么让我睡得更香的阵法。

研究着,我还真对阵法有了一定的了解,那时候姐姐还笑说我们娇娇在吃喝玩乐方面的天赋真是无人能及。

那时候的我,只是觉得,能和姐姐一起做点什么事真的很开心,因为有姐姐这个天才做对比,我一直觉得自己的阵法造诣奇差无比,也没想着在阵法方面混出个头。

直到姐姐不在了,我一心想变强,研究阵法的时候才发现,宗门的那些阵法是如此的简单。

母亲常说近朱者赤近墨者黑,我现在明白了,姐姐就是那漂亮的朱砂,我常伴她左右,无意中沾染了一点赤色,但这一点赤,其实也足够让我被世人称为天才了。

我望着天空簌簌下落的红色花瓣,看着广场上众人惊慌的眼神,想必他们都发现了吧,他们现在竟然无法调动一丝丹田的灵气。

姐姐有一次出门去上古秘境之前,因为上古秘境里凶险异常,生死难料,所以母亲给了她一颗极其霸道的丹药,能让修真者在三个时辰之内无法运转灵气。

姐姐那一次历练很顺利,并没有用到那颗丹药,但姐姐有什么好东西都往我这里拿,所以她回来后就将那颗丹药给了我。

修真界总共只有 5 位合体期,母亲就是其中之一,她练出的丹药,就算是修真界最厉害的人来了,也抵抗不住药效,更何况是沐风这种金丹期。

众人一定没想到,我会在天空那个用来制造花瓣的大阵里动手脚,融合了那颗丹药的药效,每片花瓣里都混合着那颗丹药的效果,花瓣接触到人身体后,化为灵力进入到了每个人的身体中。

“娇娇,不要再一错再错下去。”娘亲面色复杂地看着我,她无奈的声音打断了我的思绪。

“娇娇,对不起,你姐姐一直都很出色,所以娘亲的目光一直都在姐姐身上,今天娘亲才知道,原来我们家娇娇在阵法的造诣上居然这么有天赋。

“娇娇,是娘亲错了,是娘亲没有多关注你,竟然不知道你居然这么恨你姐姐,是娘亲没有一碗水端平,娇娇,娘亲发誓以后一定多多注意你,所以娇娇,不要闹了好不好?”

娘亲以为我之所以恨那个女人是因为我一直都在姐姐的光环下无人注意到,所以才嫉妒。

但其实不是的,姐姐厉害,我是打心眼里比任何人都高兴。

“不,娘亲,你错了,我从来都没有恨姐姐,这天底下,我最喜欢的人就是姐姐了。”

我语气平静的出奇,穿着一身红衣,头戴凤冠,一步步朝那个女人走过去。

我指着她说:

“母亲,这个女人不是姐姐,她才不是我的姐姐。”

那个女人脸上出现慌乱之色,立马出声说道:“妹妹,不要胡闹,我知道你嫉妒姐姐,知道你喜欢沐风,但是我们有问题可以解决的,没必要闹到今天这个地步。”

她慌了,她言语之间暗示众人我之所以针对她是因为嫉妒她,是因为喜欢沐风。

呵,她平时行事这么嚣张,我还以为她不怕身份暴露。

我不想和她多少废话,手一翻,手上便出现了一把雪白的长剑,这剑还是姐姐当年从一个秘境里带回来给我的,名为白雪。

“我说你不是姐姐,你就不是,你的解释,留着下地府去给阎王听。”我表情冷漠。

宗门的人都说我的声音甜美,没想到有一天,这样泛着冷意的语气,能从我的嘴里说出来。

我语气果决,她知道,再解释也没有必要,所以她也不再和我虚以逶迤。

“妹妹,我想你是忘了,那颗能让人无法调动灵气的丹药到底是谁给你的?”

说完,她手一翻,手里便出现了两颗丹药,她吃下一颗,我便感觉到她身上又涌现出了灵力。

她居然有解药,不过这也是在我意料之中的,毕竟她不仅霸占了姐姐的身体,还霸占着姐姐的一切资源。

“妹妹,我劝你不要执迷不悟,嫉妒使人面目全非,你就是再修炼一千年,也赶不上。”说完她释放出元婴期的威压。

“心月,你突破到元婴期。”母亲感受到她元婴期的修为,一脸难以置信。

“是的母亲,妹妹顽劣,我这就管教。”她似乎胜券在握。

我其实一点都不惊讶,我早就料到姐姐突破了元婴期,也不和她多说废话,运起灵气瞬间闪身到她身前,朝她一剑劈去,速度极快。

她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拿出了剑挡在身前,拦下了我这一击,反应十分迅速,我一击不中,就闪身退后拉开距离。

她将剑往天空一指,无数锋利的剑就出现在她周围,仿佛听到了什么号令般整齐地围绕着。

10

她站在漫天花雨中,穿着红色的嫁衣,在她周围,是无数飘浮着的长剑,她手中的长剑指向天空。

姐姐从来都是极美的,这个女人占着姐姐的身体和修为,此时一身红衣似火,竟也有几分美感。

这个女人脸上满是自得,估计她现在打心眼里觉得自己是天下第一的美女,是那个闻名修仙界的绝世天才。

可惜,冒牌货就是冒牌货,同样的脸,姐姐是绝世美女,而她却让我觉得恶心。

她将剑朝我一指,她周围漂浮着的长剑就似乎是收到了号令般朝我激射而来,长剑掠起的风吹起她的衣袍,她站在漫天飞剑下,一脸胜券在握的表情。

“嗖嗖”的声音回响在整个广场,无数的利剑似下雨那般全部朝我飞来,因为剑的速度太快,划破空气时引发了音爆,声音尖锐又刺耳。

我的视野全部都被漫天的飞剑覆盖,那些飞剑还没到我跟前,我的衣袍就因为飞剑的剑气而四处翻飞。

我的长发在空中飞舞着,衣袍也咧咧作响,眼看漫天的飞剑就要到达我的跟前,但是我却没有躲,淡定得仿佛眼前朝我飞来的不是剑,是温柔的风。

有的弟子已经闭上眼睛不敢看,害怕下一秒我就被这漫天的飞剑扎成筛子。

下一瞬间,那些飞剑已经全部到达我跟前,然而众人想象中的血腥场面却没有发生,只听见“叮叮叮”的清脆撞击声。

我周围出现了一道透明的防御罩,那些飞剑击中防御罩后,发出清脆的撞击声,随后全部脱力掉落在地上,而我胸前的一个吊坠散发出淡淡的蓝色光芒。

这个防御的吊坠,也是姐姐当年炼制了给我防身的,若是众人看得仔细,定会发现我脖子上戴了三条项链,手上十个手指都戴满了戒指,脚环、手链、臂环都戴着。

说来好笑,以前姐姐总喜欢把什么宝贝都给我,但是我总是把他们扔在空间戒指里的不知名的角落。

姐姐很是无奈,那些个宝物,若是放在外面,每一个都能让别人争得头破血流,所以后来姐姐费尽了心思将各种法器做成首饰的样子,那样我就能随时将这些宝物带在身上。

我不禁嘴角微微上扬,若是姐姐看见我这珠光宝气十个手指都戴满戒指的样子,一定会很开心的吧。

姐姐,你要等我。

那女的见她这一招根本近不了我的身,也不多说废话,将长剑收了起来,她双手变换出各种姿势快速结印,看结印的姿势,应该使的是缥缈宗的宗门弟子都会的宗门术式暴雨飞花。

我立马提剑朝她掠去,阻止她结印。

我虽说到了金丹后期的修为,但是从没战斗过,只会用最原始的招式攻击。

我脚尖轻踮,便高高地跳到空中,举起长剑,直接将剑用作刀向她劈去,我的速度太快,她不得不停止结印,瞬间拿出长剑放在头顶格挡。

我手上其中一枚戒指有力量加持作用,虽说她挡住了我的一击,但在这样的重击之下,两把剑相交的一瞬间,两剑相交发出刺耳的撞击声。

相交之处爆发出巨大的能量摧枯拉朽般向周围扩散而去,遇到这股能量的建筑都化为了飞灰,还好那些灵力无法调动的修士在我和她开打时就跑了个干净,要不然不知道要波及多少人。

她脚下的地面也在重压之下“咔嚓”的一声全部裂开,在巨大的冲击力下形成了一个大坑。

两把剑僵持不下,谁也不得寸进,这时,只听“咔”一声,她的剑因承受不住这样巨力的冲击出现了裂纹,她瞳孔瞬间放大,还来不及反应,下一秒她的剑就断成了两截。

眼看我的剑就要劈在她身上,下一秒却只劈到了她的残影,劈了个空。

而她已经出现在了十米开外,沐风还抱着她的腰,应该是在最后关头带着她瞬移开了。

她手头有两颗解药,估计是在之前趁我抵挡她飞剑的时候将解药给了沐风。

沐风带着她站稳脚跟后,握着手里的剑朝我一挥,一道剑气就朝我激射而来,速度太快我还没来得及反应就已经到达我的身前。

我胸前的项链又泛起了蓝色光芒,瞬间结成了一道防御屏障在我身前,要不是这条项链的自动防御功能,估计此时我已经因为闪躲不及而受伤了。

但这道剑气也给我的法器造成了不小的伤害,只听咔嚓一声,透明的防御罩上出现了裂纹,下一秒,这些裂纹便遍布了防御罩全身,随后防御罩像被打碎了的镜子一般破碎成无数碎片,化为了光点消失在空气中,而我胸口的吊坠上也出现了裂纹报废了。

同样是金丹后期,但我是用丹药堆积起来的,而沐风一点一点修炼来的,我压根不是他的对手。

那女人虽然继承了姐姐元婴期的修为,但是因为不是自己的,用起来似乎也不太顺手,反而我还能和她过几招。

此时沐风脸色十分不好看,他眼神冰冷,看我像是在看一个死人,眼下一对二,我心知我根本没有胜算,但我还是不甘心。

“你这个恶毒的女人,竟是连自己的亲姐姐也要杀。”沐风语气冰冷。

“哈哈哈,我姐姐?她才不是我姐。”我笑得讽刺。

“沐风,如果你爱我姐姐,你就应该知道,我与你在我姐姐心中谁重要,恐怕在我姐姐心里,你连我的一根汗毛都比不上吧?”

听完我说的话,沐风表情瞬间狰狞起来,她瞬间闪身到我身前,掐住我的脖子,他表情极度扭。

“你给我闭嘴!心月她是爱我。”沐风语气近乎癫狂。

他掐着我的脖子,力气大到似乎要把我的脖子掐断,我的脸因为缺氧而变得潮红,但是我仍然是笑着的。

“你其实早就知道的吧,她不是我姐姐,我姐姐是永远不可能爱你的,永远——”

我将永远两个字说得极重,声音仿佛中了毒。

他瞳孔瞬间放大,双手不停颤抖着,似乎是受了极大的打击,掐着我脖子的手也因为颤抖而松开,我赶忙趁此机会闪身拉开距离。

“风哥哥,这么长时间了,难道你还不知道我的心意吗?我是爱你的,你忘了这些天我们在一起的快乐时光了?”那女人见势头不对,赶忙出声。

她的声音将沐风的思绪拉了回来,沐风的眼神也逐渐变得清明,走过去将那个女人抱在怀里,摸了摸那个女人的头,似宣示主权般摸着那个女人的头发,眼神挑衅地看着我说道:

“她是不是你姐姐又如何?我爱的,是眼前的这个人,就算你再喜欢我,我也不会喜欢你的。”

我眼神幽暗,看着他摸着那女人头发的手。

他那得意的表情真令人作呕,我才不会喜欢他这种垃圾,把我和他相提并论都是对我的侮辱,这个女人不是姐姐,她与沐风如何都与我无关。

但是这具身体是姐姐的,他竟然敢用他的脏手碰姐姐的头发,真想把那只手剁了。

我露出了一个妖冶的笑容,似地狱诱惑人心的魔鬼。

“你小的时候,仅仅是口头说了我一句,姐姐就提剑要杀你。你说,要是姐姐知道你杀了我,她会不会恨你入骨?”

我眼尖地看见沐风全身蓦地一震,我赌对了。

虽然那个占了姐姐身子的女人离经叛道的性子或许对他来说很新鲜,或许他也在不知不觉中爱上了她,但是他也还是爱着姐姐的,两个都爱,真是贪心到令人作呕。

但只要他爱姐姐,就应该知道,我对姐姐来说到底多重要,今天他不会杀我的。

我提起剑闪身到他身前一剑朝他劈过去,果然他只是拿剑抵挡住,没有了要攻击我的意思,挡下我一击后便朝后退去与我拉开距离。

他甚至还假惺惺地劝我说:“林心娇,你不要再执迷不悟了。”

我不再和他多废话,此时的我已经打起十二分的精神。

就在刚刚,那女的估计也知道了关键时刻沐风不靠谱了,所以在沐风抵挡我攻击的时候她就已经开始悄悄结印。

此时已经结完了印,天空中的灵气开始暴动起来,下一秒,一个个的手腕这么粗的冰锥突然出现在了我头顶的上空。

那些冰锥的前端看起来尖锐又锋利,在耀眼的阳光下泛着冰蓝色的光。

暴雨飞花是宗门每个弟子都会的基本术士,但是大部分弟子都只能形成出绣花针这么大小的冰刺,她能弄出这么大的阵仗,也是沾了姐姐这个天才的光。

我赶忙用我生平最快的速度催动身上的各种防御法宝,在我周身形成一道道的灵力屏障。

下一秒,天空中无数的冰凌开始下落,如暴雨一般,每个冰锥都蕴含了强大的能量,威力远不是之前的飞剑可以比拟的。

冰锥不断的冲击着我周围的屏障,如雨打芭蕉一般,我周围的屏障碎裂了一个又一个,直剩最后一个屏障时,这些冰锥才落完。

我因为没修行过,没有什么攻击手段,如果拖下去,他们花样百出的攻击手段肯定能耗光我的灵力,所以我打算赌一把。

我手一翻,便从空间戒指拿出一打阵符,将符纸往他们那里一扔,便只听砰砰砰的爆炸声四处响起。

爆炸的火光冲天,被爆炸波及的建筑物都化为了灰烬,地面也是四处狼藉没一块好地方。

爆炸声一声接一声,火光一闪一闪地照耀在我脸上,像极了那些年姐姐为我放的烟。

等火光散去的时候,整个山头都被炸平了。

我看见那女人站在空中凭空而立,手里还抱着不知死活的沐风,神情完全没有了刚刚那样的淡然。

他们两人都很是狼狈,衣服都被烧得破破烂烂,沐风浑身都被炸伤了,红色的皮肉裸露在外面,没有一块好地方。

我知道,现在的沐风已是强弩之末,几乎就只剩最后一口气了,不足为惧。

那个女人虽然也狼狈,不过还好,也只是炸伤了身体的一些部位,没有沐风严重。

那是因为扔的时候我下意识地只往沐风那边扔的。

那毕竟是姐姐的身体,我怕一不小心炸坏了,姐姐回不来怎么办。

这威力巨大的爆炸符极其珍贵,一张符足以换一颗千年生的灵果,威力巨大,只需要使用不是很多的力灵就能引发出爆炸。

一张符奈何不了他们,但我扔出去那一打少说也有上千张,没死真的算他们运气好。

姐姐是阵法天才,给我绘制了很多阵符,我都没有用过,不知不觉已经用攒了很多。

我同时扔出去这么多阵符,几乎抽干了我三分之二的灵力。

我刚刚一直没有拿出来,就是怕万一我灵力耗尽,就只有等死的份。

直到刚刚我觉得没有胜算了,才打算拼一把,好在灵力还没有用尽。

我又从空间戒指里拿出一打阵符,用灵力催动后,那些巴掌大的阵符首尾相接成一条长长的长条,朝那女人急射而出。

那条由阵符组成的长条速度极快,速度快到长条周围的景色都像是在水面扔下了颗石子那样荡漾了起来。

这是速度太快,快到影响了空间的原因。

那个女人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这阵符形成的长条就将她捆了起来,让她动弹不得。

被捆住后没有灵力支撑,她和沐风都从空中栽倒下来。

掉在地上后,她还在不断地挣扎,她一挣扎,那些符就光芒一闪,随后捆得更紧了。

她不敢相信居然会栽在我手上,满脸慌乱之色。

此时的我已经耗尽了所有的灵力,但是杀她还是绰绰有余,我提着剑,一步步朝她走。

我每走一步,她脸上的恐惧就加深一分。

我走到她面前,用剑指着她的脖子,她怕得浑身都在颤抖。

“娇娇,姐,姐姐姐不和你抢沐风了,好不好?放,放过姐姐。”她害怕得声音都在颤抖,说话都说不利。

我神色一暗,我将剑朝她脖子又靠了几分,她的脖子立马被锋利的剑割破渗出血来。

“啊!”

她害怕得尖叫出声,十分刺耳。

“闭嘴,吵死了,娇娇也是你能叫的吗?说,你把我姐姐弄到哪里去了?不要让我再问第二遍,你要是不说,每问一遍,我就割你一块肉,直到你死为止。”我的声音冰冷无比。

她满眼都是恐惧,看我的眼神仿佛我是从地狱走出的魔鬼。

突然她脸色一变,眼里的恐惧消失,满脸惊喜地将目光聚集到我身后。

11

我察觉到不对,但还没来得及转身,便感觉心口传来剧烈的疼痛,我低头,看见胸口正插着半截剑尖,嘴角顿时溢出血来。

随后又是一痛,背后的那人抽出了长剑,我艰难地转过头,看见一个身穿黑袍的男子,正是前几天一直围着那个女人转的男人中的一个。

他嫌弃地将手里的剑一甩,剑身上的血就被甩在了地上。

天空那个阵法覆盖的范围很广,除了有解药的那两人,不可能再有人能调动灵气。

他也不可能是后赶过来的,因为我和那女人的战斗总共开始没多长时间就结束了,这么短的时间内消息应该还没有传出去。

他不可能是事后赶过来救援,那说明他从一开始就在这里。

在这里的人都中了招无法运转灵气,按理说刚刚爆炸的时候离得这么近肯定会被炸死,但是他却没有受影响。

那么只有一个可能——他是魔族。

那丹药的效果就连合体期的修士都抵抗不了,能让修士无法运转和调动灵气。

但是魔族不一样,魔族用的是魔气,所以那丹药对他没有作用。

那个女人,居然和魔族来往。

好不甘心啊,我不想死,我还没有找到姐姐。

伴随着心口剧烈的疼痛,我感觉身体里的血液快速流失,身体开始变得冰冷起来,我脱力栽倒在了地上。

我躺在地上,意识开始模糊起来,我隐约看见那个女人突然瞳孔骤缩,随后便抱着头痛苦的叫了起来,神情扭曲无比。

随后她神情异常痛苦的跪倒在我旁边,一只手缓慢地伸向我,那只手不停地颤抖、挣扎,本来漂亮的芊芊玉手上面布满了青筋,似乎将手伸向我就已经用尽了所有力气一样。

“娇……娇!”那声音语气极重,似乎费了很大的劲才说出这两个字一般。

我看见她满脸痛苦的站在我面前,随后表情一阵扭曲变换后,又是一张惊诧恐慌的表情。

“你居然没被我吞噬。”

之后她又是抱着头痛苦的挣扎,过了好长时间,她又恢复了满脸痛苦的表情。

我意识逐渐模糊,我仿佛看见她的眼睛里倒映着我的模样,眼睛里的痛苦几乎要将我淹没。

我心口好痛,眼神也有些开始涣散了。但是我好开心,好开心啊,我的姐姐终于回来了。

姐姐,我好想你。

我费力地抬起手,想摸摸姐姐的脸,姐姐赶忙抓住我的手。

“娇娇,娇娇坚持住,姐姐一定会救你。”

她脸色惨白,双手不停地抖,不停地抖,拿出无数的丹药喂在我嘴里,好几次因为手抖,装丹药的瓶子掉在了地上,又手忙脚乱地捡起来把丹药喂在我手里。

她因双手颤抖拿不住丹药而崩溃大哭,边哭还不停地往我嘴里喂丹药。

“姐姐,不……要哭……”我刚说话,嘴里就涌出鲜血将我呛住。

“姐姐……没用的,那一剑插在了我的心脏上,我没救了。

“姐姐,能在死前再见到你,娇娇……很开心。”

姐姐双目赤红,她从来都是自恃冷静,我第一次见她脸上出现这样恐慌的神情。

“娇娇!……娇娇……不要。”

姐姐的声音逐渐远去,慢慢地我听不见姐姐的声音了,只看见她的嘴唇在动,似乎是在嘶吼,眼神悲痛无比。

姐姐真的好美啊,在漫天纷飞的红色花瓣中,她戴着凤冠,一身红衣似火,在她身后是无边的晚霞,夕阳为她镀上了一层金光,美得惊心动魄。

我或许……是喜欢姐姐的吧。

不是亲人间的喜欢,是想一辈子在一起的喜欢。

我终于明白了为何听到别人说沐风要去给她寻灵犀花时我心里会酸涩无比。

可惜,直到要死了,我才明白我的心意。

姐姐,下辈子,换我去给你寻灵犀花吧……

“我不许你死,林心娇,我不许你死!你要是死了,我让全世界都给你陪葬!然后我再下去陪你!”

姐姐嘶吼的声音将我从垂死边缘拉了回来。

是啊!我要是死了,姐姐绝不会独自活着,我不能死。为了姐姐,我绝对不能死!

我双目使劲瞪着,几乎快将眼珠瞪了出来,但是我知道没用的,我感觉到生机从我身体里流失。

我这几秒钟应该算是回光返照了。我想,我死的时候一定是瞪着眼睛的,死不瞑目。

但是好不甘心啊,好舍不得姐姐啊,我不想死,我还没有告诉姐姐我的心意,好不甘心啊。

在无尽的不甘中,我的意识最终归于一片黑暗。

……

12

我明明已经死了,我知道的,我肯定是死了的,那一剑直接洞穿了我的心脉,不可能活的。

但是我却没死,我睁开眼,我看见姐姐跪在我旁边,她心口插着一把匕首,她心头的血正顺着匕首流出。

那血流出后并没有落到地上,而是受到了某种牵引般缓缓飞向我的胸口。

随着这些血飞向我胸口,我感觉到自己冰冷的身体渐渐恢复了温度。

我看向姐姐,此时的姐姐脖子上全是黑色的花纹,这些花纹似乎像会动的蛇一样蠕动着。

而我所躺的地面,有一个复杂的阵法,那些阵纹散发着暗红色的光芒,有一种说不出的不祥气息。

随着姐姐的血液流进我的身体,我渐渐恢复元气,甚至连伤口都好了。

前一秒还是要死的人,下一秒感觉浑身都是劲。

姐姐见我好了,将胸口的匕首拔出来,在匕首拔出来的一瞬间,地面上的阵法消失了,只不过姐姐脖子上那些黑色的纹路还是没有消失。

姐姐顾不得胸口的伤,一把把我抱进怀里。

她抱得那样用力,似要把我抱进身体里,我能感觉到她的身体还在颤抖。

她抱着我在我耳边颤抖着说:“娇娇,姐姐不会让你死的,不会。”

我也回抱住姐姐,闻着独属于姐姐身上的香气,我格外地安心:“姐姐,娇娇好想你。”

抱了许久,姐姐才放开我,姐姐温柔的帮我把凌乱的发丝扶到耳后,一双眼睛看着我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随后,姐姐从空间戒指里拿出一个软榻和一个案几,放在地上,又拿出了各种我爱吃的灵果和零食放在案几上。

姐姐将我抱起来,看着我一身红衣,头戴凤冠,她漂亮的红唇微微上扬,调笑道:“娇娇穿一身红衣,还戴着凤冠,怎么,是去抢亲吗?”

“还不是因为姐姐你,哼,要是你能早点回来,我也不至于去抢亲。”

我的脸似煮熟的鸭子那般红,我害羞得将脸埋进姐姐香香软软的怀里。

没有看到姐姐满是杀意的眼神。

姐姐将我抱到软榻上,摸了摸我的头。

“娇娇乖乖在这里等我。”姐姐声音清脆如山泉,温润如春风,温柔得能溺死。

我急忙拉着姐姐的手,害怕她又再次消失。

“姐姐你要去哪里?”

姐姐温柔的回握着我的手,她的手又嫩又软。

姐姐给了我一个让我放心的眼神。

“娇娇放心,姐姐不走,姐姐去帮你教训欺负你的坏人,很快就回来。”

“嗯,姐姐,你要快点哦,这些零食我可是很快就能吃完的。”我撒娇道。

我真的好开心啊,能再见到姐姐,我好开心。

姐姐轻轻弹了下我的额头:“我们娇娇真是个小吃货,放心吧一会儿就回来。”

说罢,姐姐便消失在原地,随后我听见不远处响起了打斗的声音,天空中天色变幻,各种法术的光芒闪了又闪,我隔着老远都能看见。

最终在我零食快要吃完前那些光芒不再闪了,而姐姐也回来了。

此时的姐姐已经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身上也似乎用清洁法术清理过,闻不到一丝血腥味。

她一身白衣如雪,一双眼眸温柔如水,容颜绝世,全身上下就连每一根头发都美得恰到好处。

她在夕阳中慢慢向我走来,美得似降临人间的天神。

我飞奔过去,扑进姐姐怀里。

姐姐抱住我,对我说道:“娇娇,我回来了。”

……

听说,飘渺宗最近又举行了一次结侣大典,比之任何的一场结侣大典都要隆重。

听说,结侣的是两位天仙似的美女。

听说飘渺宗的掌门之位传给了绝世天才林心月。

听说飘渺宗的新掌门极其宠爱她的道侣,两人每天时时刻刻都在一起,一刻也不曾分离。

……

番外

姐姐视角。

我是林心月。

我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那个小小的人儿就住进了我的心。

也许是从她露着两颗小虎牙奶声奶气地叫我姐姐的时候。

也许是她犯了错误顶着一张一脸无辜的小脸朝我撒娇的时候。

她喜欢吃美味的灵果,喜欢抓蛐蛐,她半夜睡觉总是不踏。

她有时候很调皮,有时候又很可爱。

一张小脸笑起来比蜜罐还甜。

她曾天真无邪地和我说要当我的花娘,我那时候很生气却又不知道为什么生气,但是后来明白了。

我喜欢她。

可我是她的姐姐,我不敢说出来,我怕我说了,她会离我而去,我不敢想象没有她的日子该如何度过。

所以我只能默默地对她好,无所不用其极地宠着她。

她喜欢灵犀花,我便去为她摘,就算是喜欢天上的月亮,我也回去为她寻来。

看着她甜甜的笑容,我便想将这世间最美好的东西都送给她。

但我却没想到,那次去给她摘灵犀花的时候,出了意外。

一抹异世之魂突然出现在了我的脑海里,一来便开始侵吞我的灵魂。

那抹灵魂异常强大,而且灵魂上沾染着这个世界的规则的气息,我根本无力抵抗。

再抵抗下去,我只会落得个魂飞魄散,在危难之际,我发现我害怕的并不是死亡,而是害怕我死后娇娇会伤心。

我在强大的求生欲支撑下,和那抹异世之魂僵持了很久。

但是还是无济于事,眼看如果再继续被她吞噬下去,我必死无疑。

于是我分出了一缕魂魄,附着在灵犀花上留作后路。

同时,在和那抹灵魂相博弈的过程中,我领悟到了一丝规则之力,我用规则之力将自己的灵魂气息伪装成她的后,她果然停止了吞噬。

而我也因为灵魂极度虚弱开始了休眠,悄悄吸收能量,等待时机。

等我灵魂慢慢苏醒再次有意识时,便看见娇娇站在我的对面。

她脸上没有了甜甜的笑容,修为也已经到了金丹期,眼里满是疲惫。

到底是谁,居然敢这样对我的娇娇,我的娇娇最不爱修炼,可是现在居然到了金丹期,她到底受了多少。

我放在心尖上的娇娇,居然有人敢伤害。

欺负娇娇的人,都得死。

我恨不能现在就去杀了那些欺负娇娇的人,但是现下我还很虚弱,什么都做不了,我第一次感觉到无力这种情。

我听见那抹异世之魂控制着我的身体。

“娇娇,姐姐不,不和你抢沐风了,好不好?放过姐姐吧。”

沐风?娇娇喜欢沐风吗!

我还来不及多想,便听娇娇说。

“闭嘴,吵死了,娇娇也是你能叫吗?说,你把我姐姐弄到哪里去了?不要让我再问第二遍,你要是不说,每问一遍,我就割你一块肉,直到你死为止。”

我的娇娇,我那样善良美好的娇娇,会露出两颗小虎牙甜甜笑着的娇娇,到底经历了什么才会变成这样,才会有那样冰冷的眼神。

他们怎么敢!怎么敢这样对我的娇娇!我要让他们死!

然而当我看到接下来发生的事以后,我决定了,我要他们,生!不!如!死!

我拼了命地夺回了身体的控制主权,我看着血不停地从娇娇胸口涌出来,怎么也止不住。

我第一次感受到了恐惧,我害怕,害怕我的娇娇就这样消失在这个世界上,就算是后来,我还是会无数次在梦里梦到那个场景。惊醒后,看着身侧呼吸浅浅的娇娇,总是要将她抱在怀里,才敢睡去。

我不会让娇娇死的,不会,无论付出什么样的代价。

我想起了我无意间看到过的上古禁术,我以自己的心头血为引,与娇娇共享了我的生命。

禁术都会有代价的,我的脖子上留下了难看的黑色纹路。

每当每个月的月圆之夜,这些黑色纹路就似乎是活了过来,像是活物那般开始啃噬我的血肉,啃噬到只剩一副骨架时又开始修复我的身体。所以,每个月总有一天,我会趁娇娇熟睡后悄悄跑出去。

但是比起娇娇的性命来,这一点点痛根本算不得什么代价,只要娇娇能好好的,哪怕是付出我的性命,我也心甘情愿。

当那怪物啃噬完我的身体后,我都会趁天亮之前去一趟地牢。

这里关着三个人,沐风,那个魔族,还有占了我身体的那抹异世之魂。

我将灵犀花里属于我的那缕魂魄吸收后,灵魂恢复到了以前的强度,还因为领悟到了一丝规则之力,比之前更强大了几分。

我查看了那抹异世之魂的记忆,才知道,原来我们的世界是一本小说,我是女主角。

沐风是男主角,而娇娇,是外表甜美内心恶毒的配角,那位魔族是魔族的少君,也是爱慕我的男配。

在小说的剧情里,我和沐风两情相悦,而娇娇因为喜欢沐风, 所以三番四次陷害于我, 最终惹怒了我,我废了她的修为后将她逐出了飘渺宗。

而沐风和那魔族觉得只是废了修为逐出宗门太便宜她了, 所以将她抓了回来,折磨至死。

呵,小说就是小说,娇娇永远不可能陷害我, 就算她真的陷害了我也没关系,娇娇想要什么我都给她,就算要我的命我都不会犹豫,我永远不可能伤害娇娇,永远不会。

虽然我不相信小说的内容,但是我还是把小说里这两人折磨娇娇的方法都在他们身上用了一遍。

掌控了身体的控制权以后, 我寻找各种宝物壮大了自己的灵魂, 最终强大到将那抹异世之魂挤出了身体。

后来我找到了方法,为她重塑了身躯。

我帮她重塑身躯,并不是我善良,而是为了更好地折磨她。

大概是因为我所有的善良和美好都用在了娇娇身上, 在面对其他人的时候, 只剩下阴暗和杀戮了。

重塑的身躯会根据灵魂的气息还原成原本的样子。

我看着眼前这个有两百多斤胖,满脸大包鼻子塌得一塌糊涂的丑女, 顿觉好笑。

我翻看过这个女人的记忆, 所以我知道,沐风在与她的相处中爱上了她。

不知道看见她的真面目以后, 沐风还觉不觉得眼前这位是他的真爱。

果然, 当我告诉沐风真相的时候, 沐风看着这个女人, 想着他们之前说过的那些露骨的话语,胃酸都吐出来了。

今天和往常一样,我承受完禁术的反噬后, 来到地牢看他们。

他们三人已经被折磨得不成人样,像狗一样趴在我的脚边求我杀了他们。

想死?可没那么容易,我要把这世间所有折磨人的方法都对他们用一遍, 然后让他们活到自然死亡。

那异世之魂似乎知道了我不会就这么好心地让她们去死。

所以在我要走时, 她用恶毒的声音对我说道:“你的娇娇知道你这么恶毒吗?”

我停下脚步, 握紧了拳头,指甲掐进肉里, 血从指缝渗出。

随后我又赶忙松开了手心, 赶紧吃了颗治疗的丹药,手心的伤口立马消失不见,要是让娇娇看见我受伤,她会担心的。

我将最近从一个秘境里找到的蛊虫全数放进了地牢。

我没有回头,只是说了句:“我不会让她知道的。”

我走出地牢, 地牢的大门隔绝了里头的惨叫声。

我回到宫殿, 看见娇娇正坐在桃花树下吃零食, 我整理好衣冠,走过去,从背后抱住娇娇。

“娇娇, 我好爱你。”我在她的耳边说道。

娇娇没有转过身来,也没有回答我,但我却看见她的耳朵变得绯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