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1 节 桃花结
第 11 节 桃花结
我出生那天,后院死了几十年的桃树开花了。
我爹好兄弟说我注定这一辈子被美色诱惑。
从那天起,我爹大义灭亲,单方面宣布好兄弟变成死对头。
我爹说,咱们不信那玩意,都是迷信!
说完,就铲掉了那棵桃树。
1
从小,我爹就告诉我,漂亮的男人都是黑心肝的恶魔,让我离远点,不然会被吃。
后来,我爹的愿望没成功。
出生那天,我爹好兄弟带着他儿子来看我。
我第一眼看到的就是他那漂亮儿子。
别的新生儿都是笑。
而我:“嘿嘿嘿。”
口水控制不住地流了出来。
我爹恨。
兄弟笑。
儿子懵。
你以为事情会这么简单么?
抓周那天,抓到了当今太子。
他是美男排行榜前十的。
后来,我爹觉得这方法不同,再加上家里本就是天下第一门派,索性……
只招收男弟子!
按照我爹的话来说就是:“与其被骗,倒不如反骗回来!”
于是,我每天都会在一群帅气的师兄们堆里玩闹。
人生巅峰!
大师兄最喜欢带我偷偷下山玩,我最喜欢大师兄了!
五师兄最喜欢给我买好吃的,我最喜欢五师兄了!
九师兄最喜欢给我讲故事了,还带回来好多的话本子,我最喜欢九师兄了!
十二师兄最漂亮,我最喜欢十二师兄了!
等我及笄那天,众师兄们问我:“灵儿,你想让谁做你的夫君!”
我懵了半天,下意识地开口:“只能选一个么?”
不能……
都选么?
2
众师兄们闹翻了天。
甚至摆起了擂台,停留在最后一刻的,就是大家都服气的!
最后还是老爹出来收拾残局。
他恨铁不成钢地瞪了我一眼。
闹剧发生的第二日,老爹的好兄弟,哦不,死对头带着他儿子来了。
每次这位死对头面带笑容一来,我就知道,要有大事发生。
上次带这笑容还是七年前。
他拿出老爹的承诺,硬是把他儿子塞在门派里七年。
这不是刚回去一年么,咋又回来了?
不过这不重要,重要的是……
姜和惬!
这个烦人的坏孩子,他怎么也来了?!
……
傍晚。
老爹让我去。
我去了。
发现老爹和死对头叔叔都跪着。
我:“??”
这两人互殴腿打折了?
“从少主,接旨吧。”
最前面站着一人,我一望,顿悟了。
没折,是皇宫来圣旨了。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乾元派掌门独女从晓灵,闭月羞花,沉鱼落雁,念其已经及笄,与藏剑山庄少主姜和惬已定下婚约,特此诏赐婚,祝新人百年好合!”
“谢主隆恩。”
众人叩谢。
仔细听,这里面,多多少少还掺杂着几个咬牙切齿的声音。
是真的。
因为我就是。
我强扯出一抹笑容,接过了圣旨。
送走了公公后,我拽了拽老爹的衣袖:“抗旨会怎么样?”
“会诛九族。”姜和惬声音在耳后悠悠响起。
我脊背一凉,僵硬地转过头。
姜和惬又慢条斯理地说:
“九族,分别是父四族,母三族,妻两族。”
接下来的时间,姜和惬仔细地讲解了这九族都是哪九族。
我想了想,放弃了。
看了一眼还没缓过神的老爹,红了眼。
“对不起了老爹,女儿不孝。”
老爹回看向我,抱着我哇哇大哭。
只有我娘和姜和惬的娘,正聊得开心,与悲伤的气氛格格不入。
“诶你说哪家的布好,我女儿出嫁可不能寒酸,毕竟要挂最好的布!”
“不知道,有空我问问去,放心,所有的费用我藏剑山庄买单!”
3
我曾经幻想过无数次,以后究竟会嫁给谁。
只是我万万没想到,我最终嫁给了我最不想嫁的人。
姜和惬这张脸,绝!
可谓是三百六十度无死角,堪称史上最完美的脸。
虽然如此。
但……
他欺负人啊!!
自从他来门派学习后,我就没过过一天好日子!
“老师,从晓灵的作业是十八师兄做的。”
十八师兄仿字一绝,连老师都看不出来。
原本老师将信将疑。
直到姜和惬,详细地对比了细节漏洞。
最后结果就是……
我被罚写二十遍道德经。
气得我都快吐血了!
就连猎兽大比我都没赶上。
听说姜和惬去了,还受了伤。
该!
告密的人没有好下场!
我去看他的时候,一不小心把真心话说了出来。
那天,我也是第一次见到,原来一个人生气,脸色真的能黑如锅底啊。
从那以后,姜和惬针对得更加起劲了。
上课看小人书,他告。
练武时偷懒,他告。
晚上偷吃熏鸡,他告。
说实话,我都不太记得他告了什么状。
我只记得……
我被收拾得,太惨了。
拜他所赐,他待的这七年,是我人生中最崩溃的七年。
也不是没好处,现在我打遍门派无敌手。
想到这里,我也算是有点心理安慰。
……
我和姜和惬大婚的日子,在半个月后。
订这个日子,还费了不少波折。
起因是……
“不行!皇上又没具体的时间,我不想让我的宝贝女儿这么早嫁人,明年,明年再说!”
我沉默了。
掐指一算,今年好像是正月十五。
爹,你也是真敢说。
后来,我爹被我娘捶了一顿。
婚期定在了十五天后。
我正坐在外面怀疑人生。
难道我就这样嫁人了?
还没想出个所以然,圣旨的男主角来了。
他一袭白衣,身后是白色大氅,一尘不染,好似是跌落凡间的神。
不忍去碰一下。
“从晓灵,你是想逃婚么?小心九族。”
我磨了磨牙,别开了视线。
咱就说,好好的一个人……
怎么长了一张破嘴!!!!
4
姜和惬说要带我去看花灯。
我:“???”
花灯?
不,他不会这么好心,一定是有什么阴谋诡计!
我暗搓搓地拒绝了,誓死不从!
姜和惬瞥了我一眼,好像看白痴似的眼神,哼了一声,离开了。
“灵儿,听说今天来了个戏曲班子,十七师兄好不容易淘到两张票,要不要一起去看?!”
戏曲班子?!
我吞了口口水,想都没想就答应了。
然而,事情没有我想的那么简单……
因为,我在戏曲班子那里,遇到了姜和惬。
他黑着脸,死死地盯着我:“你说你不来。”
我缩了缩脖子:“我是怕你谋害我。”
他指着十七师兄,气得手抖:“你就不怕他谋害你!”
我摇摇头,一本正经地说:“非也非也,十七师兄看着我长大的,他怎么可能会害我?”
“我也是看着你长大的,我怎么就能害你?!”
隔着几步远,我都能听到他气得磨牙的声音。
咱就说……
那么生气干啥?
“不,我不相信你,你那么诓我,一诓就是七年,我对你的信任……诶!放我下来!!”
众目睽睽之下,我羞红了脸。
姜和惬这个王八蛋,竟然把我扛起来就走!
太过分了,太过分了!!
啪!
清脆的一声。
众人惊愕的视线。
还有我呆住的面庞。
他……
太过分了!!!!
一路回了门派,扛到了屋里。
咣当。
我被他一扔,摔在了柔软的被子上,捂着隐隐作痛的屁股,气红了眼。
“姜和惬!你太过分了!”
“从晓灵,你要是再让我看到你和其他的男人单独出门,你看我怎么收拾你!”
姜和惬气得涨红了脸,很凶地说。
我突然意识到,这张一般只有冷漠表情的脸,此时气得五官都快扭曲,满是生气。
诶……
他这么生气做什么?
……
半个月后。
“女儿,咱就说,有没有一种可能,姜和惬他喜欢你?”
老母亲发自内心地提醒。
我想都没想就否认:“不可能,他这么欺负我,怎么可能会是喜欢我?”
老母亲沉吟片刻,紧接着说:“可是这婚约是他跟他父亲提的,怕委屈了你,特地去向皇上请旨的。”
我:“?”
确定不是报复我?
老母亲:“他捉弄你是真,但他对你好也是真,你还记得二十遍《道德经》么,若不是他,你恐怕都没命回来,那埋伏的位置,就是你原本要去的地方。”
老母亲:“你被你爹爹罚去跪祠堂,他哪次不是给你送吃的送喝的,晚上还得送被子的,从晓灵,你不能光看他不好,偶尔也要看看他的好。”
我听进去了。
坐着花轿想了一路。
晚上,姜和惬掀盖头时,我真诚发问:
“姜和惬,你是不是喜欢我?”
他愣了一秒,瞬间把盖头放了回去。
“这是我喝多了还是你喝多了?”
我:“……”
微微一笑。
拳头硬了。
5
姜和惬被我轰出去了。
一点也不留情面。
“从晓灵,今天是大喜之日,你把我轰出去?!”
姜和惬站在门口生气地吵!
我不听,插上门后转身睡觉。
你喝多了。
你全家都喝多了。
在外面好好醒醒酒吧!
没多一会儿,我就睡着了。
诶……
我似乎闻到一股若隐若现的……
肉……香……味……
瞬间胃里的馋虫引了出来。
咕噜噜。
饥饿把我从梦中薅了出来,认命地下床去找散发香味的源头。
咯吱。
刚推开门,就看到坐在院子里吃大鱼大肉的姜和惬。
可恶。
竟然吃独食!
我二话不说地冲了过去!
加入他干饭的大队伍。
姜和惬似乎早就料到了,饭都准备好了。
我也不扭捏,干饭!
吃饱喝足后,我打了个饱嗝,摸了摸自己的小肚子,幸福地笑了,半晌后我问:
“姜和惬,你为什么娶我?”
姜和惬看了看我,冷笑:
“普天之下,除了我,还有谁能管得了你。”
我:“?”
脑袋上缓缓地打出一个问号。
这怎么还人身攻击上了。
姜和惬:“我为民解忧,降妖除魔,造福天下,积阴德。”
我:“……”
我怎么感觉,他真的是在人身攻击?!!!
“吃饱了吧?”姜和惬幽幽地问了句。
我点头,拍拍鼓鼓的小肚子:“特别饱!”
“那就好,《道德经》第二十七章背一下。”
我:“??”
新婚之日。
我趴在案台上抄了三十多遍的《道德经》第二十七章。
怨愤地瞪了一眼躺在床榻上呼呼大睡的姜和惬。
王八蛋!!
抄完了五十遍后,我实在是扛不住了,丢了毛笔一头扎进床上。
睡觉!
梦里似乎有什么东西在硌着我。
我不耐烦地推了下,又往旁边挪了挪,继续睡。
“从晓灵,算,你,狠!”
6
清晨。
我还没睡醒。
就被翻来覆去的姜和惬吵醒了。
好气。
我把头埋进了被子里。
马上就要睡着时,被姜和惬扒拉了出来。
“别睡了,要去敬茶。”
我装死。
姜和惬更胜一筹,一巴掌拍在我富有弹性的屁股上。
啪。
一声巨响。
我,醒了。
我微笑着从床上爬了起来:“姜和惬,你给我等着!”
我一声不吭地下了床,穿上衣服,老老实实地穿上了鞋,洗漱,在姜和惬惊悚且慌张的视线下,出门给未来婆婆敬茶了。
敬完茶后,我出门了。
去哪呢?
去找小郎君!
呵。
你打我,我绿你,很公平!
懒懒一瘫,点了七八个小郎君。
“奏起来!”
一声令下后,我窝在床榻上,盖上被子,呼呼大睡。
掐指一算,满打满算才睡了两个时辰。
累死了。
梦里,好多的小郎君在对我嘿嘿笑。
瞧瞧那俊俏的脸蛋。
吸溜……
诶,听说今天新来了个男花魁?
我大手一挥,让人带上来。
呦呵,来的时候还戴了个面纱。
我好奇地打量着,只见他缓缓地摘下了面纱。
露出,极其熟悉的面容。
“姜和惬!”
一下子从梦中惊醒。
喘了两口气,对上一双阴森森的视线。
往下一瞅,还是姜和惬……
额!
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从晓灵,新婚第一日,来青楼,找小郎君,你胆子挺肥啊!”
姜和惬阴恻恻地说。
我小心脏一哆嗦。
总觉得……大事不妙啊。
7
我和姜和惬冷战了。
我被姜和惬关禁闭了!
每天只能坐在院子里望着四四方方的天。
实在是,心累,心痛。
“我都已经嫁人了,还要做功课,这是哪门子的道理!!”
我看着那还有二十遍的《道德经》,气得火冒三丈。
已经五十多岁的嬷嬷友情提醒:
“少夫人,您知错了么?!”
我恼羞成怒:“我!从晓灵!天生反骨!绝不认错!”
嬷嬷听了点点头,一挥手:“你们几个,都下去吧,换几个长得丑的过来侍候。”
我:“???”
呵。
就这?
几天后。
我跑到了姜和惬屋门外,哭着说:
“我错了!我再也不去找小郎君了!!”
天天对着脸上流脓流血的,备受折磨,尤其是精神上的。
杀人诛心啊!!!
嬷嬷心满意足地点点头。
姜和惬终于大发慈悲地肯见我了,冷笑一声:“从晓灵,你不是天生反骨么?”
我心里咯噔一声。
这哪个嘴快的把话秃噜出去了?!
我瞪了嬷嬷一眼,她瞬间抬眸望天装傻。
“和惬,这就是你那新婚第一日便出去找小郎君的夫人?”
一道调笑从里面传了出来。
我探头探脑地望过去一看。
哇哦哦哦哦~~
这,这,这张脸也太好看了吧。
虽然比不上姜和惬。
但也差不到哪里去。
咕咚。
我默默地吞了一口口水。
“从!晓!灵!”
姜和惬咬牙切齿,每个字,仿佛都沁着血。
我慌乱地低下头,装傻,装不知道。
只不过……
我只是每天都来得勤奋些罢了。
“和惬,听说这几日东边有些不安分,你身为藏剑山庄的庄主,要不要去瞅瞅?”
贡策,也就是那日调笑之人,懒洋洋地躺在贵妃榻上,像个没骨头的似的。
我也查清楚他的身份了,是唐朝六皇子,听说皇上有意要把皇位传给他,结果这货不乐意要,跑到藏剑山庄躲清闲来了。
“东边?东边不是五毒教的地方么,藏剑山庄管什么。”
姜和惬瞥了我一眼,又说道。
“非也非也,五毒教这几年不管外面的事了,除了五毒教就藏剑山庄离得最近,你不去,谁去?”
姜和惬思考片刻,最后说:“从晓灵,你收拾收拾,和我去东边一趟。”
正偷瞄帅哥的我冷不丁被叫到,后背一凉,错愕地应:“啊?”
姜和惬冷漠的脸上蒙上了一层薄怒,“你在想什么?!”
我故作无辜:“我在想中午给你做什么好吃的。”
我哪里肯承认偷看帅哥。
贡策忍不住偷笑。
姜和惬脸更青了。
8
姜和惬让我去陪他去东边看看是不是有不正常的东西。
这我能去?
我毅然决然地拒绝了。
谁知他却来了句:“贡策也去。”
“那我也去!”
嘴巴在前面飞,脑子在后面追。
话音刚落,气氛变了。
我:“……”
糟糕。
姜和惬踹了他一脚:“你出去。”
贡策憋笑点头:“懂,你们夫妻之间的事我不掺和。”
我向他伸出了尔康手:“救救我,救救我。”
冷漠无情•贡策,走得毅然决然,一点留念的想法都没有。
我:“……”
啪嗒。
门关了。
关上了我敞开的心扉。
“我突然想起来一件事。”姜和惬漫不经心地开口。
我默默地搬起小板凳,往旁边挪了挪,一边问:“什么事。”
“我好像,还没有和你,洞,房,呢。”
砰!
脑瓜子里好像有无数的鞭炮齐响,炸得我噼里啪啦的。
半晌我才反应过来,僵硬着脸:
“你……你什么意思?”
姜和惬慢悠悠地起身,一步一步来到我的身上,倾身,离我越来越近,轻声说:
“你说呢,我的夫人。”
从脚底涌起一股热气,蹿到了头顶,脸都涨红了。
我弱弱地开口:“我错了,我再也不惦记贡策了。”
“那你去不去?”姜和惬随手勾起我掉落的一缕秀发,问。
“去!”我狂点头。
“那贡策不去,你还去不去。”
姜和惬瞥了我一眼,吓得我背后发凉。
“去!必须去!陪我家相公!这有什么不去的!”
呜呜呜。
男人哪有小命重要。
只有活着,才能看更多的帅哥。
姜和惬满意了,拉过凳子坐在我身边,夹起一块我最讨厌的蔬菜,放在我嘴边,扬起一抹瘆人的笑容:
“夫人吃。”
我欲哭无泪,不想吃。
“夫人,不听话,嗯?”尾音轻轻上扬,满满的威胁。
嗷呜一口,嚼都没嚼,吞下。
“真乖,夫人这么喜欢,这一盘都归你了。”
我:“……”
实不相瞒,我心态有点崩。
皇上赐的婚能和离不?
在线等,急!
9
我还是跟着去了。
贡策也确实没去。
一路颠簸,昏昏欲睡,赶了一天的路,我也睡了一天,忍着恶心难受了一天。
我天不怕地不怕,就是晕车!
刚下车,没忍住,扶着马车哇哇吐。
玄女派的人瞅了一眼,惊讶地说:“这是怀孕了?”
骤然间,一道阴冷的视线甩了过去。
我气得身体都在抖,“你在胡说什么,我还是个黄花大闺女。”
那人更惊讶了:“你不是成亲了么,怎么还是黄花大闺女……嗷,我明白了,他不行啊。”
不行的姜和惬脸色更沉了。
我却不行了,看向姜和惬,虚弱地说:“姜和惬,我肚子疼。”
众人哗然,小声嘀咕:“原来藏剑山庄少主不行啊。”
我:“……”
很好,姜和惬的脸更黑了。
他还是走了过来。
把我抱在怀里,一步一步走向客栈。
玄女派的其他人感叹:“不行归不行,但是是个疼夫人的好丈夫啊。”
这句话,我不敢苟同。
但姜和惬若是不罚我抄写了。
那我就苟同。
窝在他的肩窝处,虚弱地喘着气,蹭了蹭,迷迷糊糊地又有些困了。
许是太累了,也不知何时被他放在了床榻上。
难得舒服些,睡得昏天地暗。
等一觉醒来时……
“唉呀,你们是不知道这藏剑山庄的少庄主可真是厉害,一剑下去,那妖精顿时被砍得稀碎。”
“可不是,少年英雄啊!!”
“没想到啊,少庄主完全不逊色曾经的庄主啊!”
听了半天,我总结了下,就是……
我睡了一觉。
他们除完妖了。
我:“????”
我好像错过了,好多亿。
“嘿,黎珠新研制出来的春药还真是有用,给姜和惬下完了之后,再有克制力的人,也扛不住。”
“可不,真是便宜黎珠了,那可是藏剑山庄的少庄主,虽然不行,但后面赖上他,当个夫人也不错啊,总比当弟子强。”
我冷着脸看着隔壁的厢房,忍着怒火,一脚踹开了门,动静大得惊动了下面的人。
“姜和惬,在哪?”我冷声问。
“你是谁啊?”红衣女子皱着眉问。
“我问你们,姜和惬在哪?”我又重复了一遍。
绿衣女子啧了一声:“我当这是谁呢,这不是姜和惬的夫人么,只可惜,你这夫人也做不了几天,哈哈哈。”
做不了几天么?
这个不好说。
不过我知道,你们活不了几天了。
10
咚!
一楼稀碎。
所有的人躲在一旁。
没有害怕,反而一个个迸发着看热闹兴奋的绿光。
两个女子,被我捶进了地里。
四肢以奇怪的姿势扭着。
我冷漠地望着她俩:“说,在哪?”
红衣一张嘴,哇地吐了一大口血,吐了半晌,才缓缓开口:
“凤楼客栈,三层,左边第一间。”
我垂眸,毫无感情地看了她一眼:“早说不就得了。”
我虽和姜和惬互看不惯。
但,也不是别人能随意欺负的。
迅速到凤楼客栈。
大门紧闭。
我想也没想,一脚踹碎,大摇大摆地上了三楼。
“你是谁?!”是一个老妪,她提着灯问。
我看了眼她,从面相看,她是大凶大恶之人。
既然如此……
直接攻了上去。
这老妪有点东西,硬是过了上百招才被我捶死在地面。
对准她的丹田。
一踩。
砰。
瞬间散了她所有的功力。
撕掉她的面具,扔了出去,头也不回地上了三楼。
门没锁,轻而易举地就推开了。
一个穿着白色纱衣的女子,硬是往躲在角落里的姜和惬身上凑。
姜和惬并不好,浑身上下都是血。
看到这一幕时,心忍不住抖了下。
即便那次姜和惬去围猎,我也不曾见这么多的……
“从晓灵!你敢坏我的好事?!”
女人恨得牙痒痒。
“黎珠,今天你,必死无疑!”
我迅速拱了上去,黎珠为了稳妥,给自己还服用了一些药,导致她现在浑身软绵绵的,根本打不过我。
砰!
咚!
一口血从钉在墙上的黎珠嘴里涌出。
我拿出一抹白绫,一步一步走向黎珠,似笑非笑。
“从晓灵!你敢杀我?我是玄女派少主!你敢杀我?”
我歪着头,冷眼看她:“十大门派的掌门,都护着我,我外公是皇上,外婆是药谷谷主,爷爷是十大高手之一,奶奶是最大镖局的掌权人,你……只是少主么?!”
又是一口血。
硬生生气的。
我把白绫套在她的脖子上。
上方绕过房梁,系好,微微一笑。
“希望你,不要,掉下来哦,坚持住。”
随后,头也不回地去了楼上。
“从晓灵!我诅咒你不得好死。”
我回头,回以一笑:“反弹。”
11
“姜和惬。”
我站在他面前,轻声地说。
“灵……灵儿?”
除了脸,好多地方都是血。
再看看他的指甲,里面都是血肉。
是他自己挠的。
“我来了,不怕。”
轻轻地拥住他。
然而下一秒,整个人天旋地转。
嗯?!!
“灵儿,灵儿,灵儿……”
刺啦——
衣服碎了。
我强扯出一抹笑容:“姜和惬,你冷静点!!!!”
声音难掩地有些颤抖。
“灵儿,不怕,不怕……”“灵儿。”
姜和惬喃喃自语。对于我这个声控颜控的人来说。
何止可以。
要我的命都行。月光窥见了这一幕都害羞得逃了出去。石楠花香,散落在各地。
久久不肯散去。
……
三日后。
我累得一根手指都抬不起来了。
反观姜和惬,精神力十足地穿上衣服,还亲昵地蹭蹭我的额头。
“辛苦灵儿了。”
我很想给他一巴掌。
但是,我没力气了。
“灵儿好好休息,等灵儿休息好了再回去。”
我敷衍地嗯了一声算是回应。
总觉得好像忘了点什么,但想不起来了。
等一觉醒来,已经天黑了。
床边已经摆好了一套干净的衣服。
眼神不由自主地飘到地上被撕成条的衣裙,不争气地脸红了。
可恶!
他怎么这么暴力?!
我哼哼唧唧地忍着痛穿上了衣服,刚推开门,就迎来刚办完事回来的姜和惬。
他一看见我,原本冷漠的脸瞬间扬上一抹笑意:“灵儿醒啦!”
他身后的贡策,忍不住搓了搓手臂,说了句:“咦惹~”
姜和惬直接赏了他一脚,然后一个横抱,把我抱进了屋。
诶,等等,我是要出去吃饭啊!
姜和惬却说:“让他们端进来,你身体不舒服,不要乱走了。”
我不争气地脸红了,我这样都怪谁?!
姜和惬哼哼地把错误都揽下:“怪我怪我。”
本来就怪你!
12
我吃完饭,才想起来黎珠的事。
姜和惬却说:“我已经把人送回去了。”
送回去了?
听到这个我一愣。
“你怎么送回去的?”我有点生气,怎么能私自送回去,我是要收拾她的!
姜和惬慢悠悠地说:“也没怎么送回去,就是把她挂在了玄女派大门口,让路过的人都瞅瞅玄女派出了个什么弟子。”
诶~
这个方法不错。
深得我的欢心。
我给了他一个孺子可教的眼神,又问:“死了么?”
“没有,我废了她七成的功力,剩下三成足够她活下来了。”
生不如死的滋味。
是应该让她试试。
我心满意足地拍拍肚子。
不错不错。
姜和惬冷不丁地问:“吃饱了?”
我心情不错地说:“吃饱了!”姜和惬一个拦腰抱起,亲昵地蹭了蹭,压低声音,在耳旁说:“我好想你。”
轰——
好像有好多束烟花轰然炸开。
炸得我晕晕乎乎。不知不觉……
“灵儿,叫哥哥。”
晕晕乎乎地就应了一声:“哥哥。”姜和惬就是妖精。
魅惑人的妖精。
妖精!!!!
13
回到了家后。
姜和惬就开始发烧了。
我迷茫地去叫大夫。
结果……
“啧,哎,夫人,您跟少庄主悠着点啊。”
大夫欲言又止,又意味深长地看了我一眼。
我:“嗯???”
不是,你给我说清楚,我咋了!!
大夫觉得我不信邪,还较上劲了,指了指那后背,哼了一声:“夫人瞧瞧,那可都是指甲挠出来的。”
我一看,嘿,这不是姜和惬自己干的吗?
我解释,大夫不听。
大夫不光不听,还指出证据:“你看那痕迹,和指甲抠的时间特别近,夫人,我也没说什么,只是提醒你们注意点罢了。”
可恶。
这黑锅它又大又圆。
压得我喘不上气。
我恨!
气鼓鼓的我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半夜我又偷偷地回来了。
因为大夫说……
“夫人,今天晚上少庄主要是发烧,您可一定要为少庄主降温,不然容易烧坏了。”
我哼了一声,你跟我说这个干嘛,你跟那群丫鬟侍卫们说啊!
大夫不听,哼着小调离开了。
于是,就有了我半夜去姜和惬房间这一事了。
“灵儿。”姜和惬恍恍惚惚地睁开眼睛,看着我,咧嘴一笑。
“别动,你受伤了,老老实实待着。”
我没好气地说。
姜和惬乖巧地点点头,拉着我的手贴在脸上蹭了蹭,很是开心。
“乖。”
我安抚地拍了拍他的头。
一摸额头,还是烫。
哄了一会儿,又用酒为他擦了擦身,还哄了许久。
“灵儿。”姜和惬脸红红的,莫名地染上了一抹憨意。
我声音也不由自主地软了下来,坐在床榻旁,轻声问:“怎么了?”
“真好,终于把你拐到家了。”
姜和惬留下意味深长的一句话,然后头一扭,睡着了。
我:“???”
诶。
你把话说清楚再睡啊!
不是,留下这一句挠心挠肝的话算怎么回事啊?!!!
喂!!
14
第二日。
我没等到姜和惬醒。
却等到了我的老母亲。
我正吭哧吭哧地吃老母亲带来的猪蹄,就听到老母亲说:
“灵儿啊,我知道你喜欢漂亮的男子,但是你也要节制点啊。”
我:“?”
脑袋上缓缓打出一个大问号。
“灵儿啊,不是我说你,虽然你可能会情不自禁,但是也不能把姜和惬折腾成这样啊!”
我:“……”
一口气差点没上来。
我连忙给自己倒了一杯水,把噎在喉咙里的猪蹄顺了下去,又问老妈:
“妈,你这是从哪听来的?”
老妈冷哼:“这里有我的眼线,你当我啥都不知道?”
我:“……”
你什么都知道,怎么不知道让他发烧的痕迹是他自己搞出来的!!!
“灵儿啊,娘亲知道你们年轻人,喜欢的东西比较前列,但是也是要顾及一下他的身体好嘛,你看看他现在都什么样了。”
我忍无可忍,无须再忍!
我直接众目睽睽之下拍桌而起,脸涨红,不服气地说:
“他身上的伤才不是我弄的,那是他被下了药,为了不失去理智才做出来的,我才没有那么禽兽,才不是我弄的!!!”
气得我猪蹄也吃不下去了,扭头就走。
被吼懵了的娘亲突然来了句:“这死丫头,脾气怎么这么大?”
到了外面一吹冷风的我,也觉得不对,脾气怎么突然这么大了。
但是又想起这些误会,怒气又涌了上来。
明明不是我做的!!!
我气红了眼,愤愤地回了屋,砰地关上门。
谁也不见!
15
也不知道是不是气狠了。
晚饭都吃不下去,看到那些肉就觉得恶心,想吐。
姜和惬退烧后,一听到这个脸色都变了,不顾阻拦匆匆地跑了过来。
“灵儿。”
他来得可真是时候……
一刻钟前,气得想摔东西,不曾想一起身,肚子就疼得特别厉害,走一下都疼,只能缩在原地等着痛意过劲。
谁知没过劲,反而差点把自己疼晕了。
“灵儿,你怎么了?!”
姜和惬脸色变得极其难看,神色慌张,连声音都沾上了一抹颤抖。
“没事,就是肚子疼。”
姜和惬抱着我回到榻上后,一缩回手,红色染红了他的手,腿一软,差点没摔了。
“找大夫!快去找大夫!”
没多一会儿,大夫来了。
一查。
嚯。
“少庄主,夫人只是来了月事罢了。”
大夫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
慌里慌张还以为出什么大事了。
“为什么会这么痛?”姜和惬不放心地说。
“嗯……可能是最近房事多了,引起的肚子痛。”
大夫委婉地说,却惹红了姜和惬的脸。
“行了,我知道了,你先下去吧。”
姜和惬挥了挥手,又找人为我换了一身衣服,换上月事带。
“姜和惬!”
想起这几日的委屈,我就生气,“你去澄清!”
姜和惬捏了捏我的手,附和:“好,澄清。”
第二日。
姜和惬把我的老母亲找来了。
特地澄清。
老母亲红着脸回去了,临走前瞪了我一眼:
“从晓灵,你是真行啊。”
我不服:“你是我娘也不能玷污我的清白!”
老母亲嘴角抽了抽:“行,算你狠!”
我和姜和惬和解了。
一个月,我怀孕了。
十个月后……
生产当日。
我一直阵痛。
足足疼了三个时辰。
“灵儿,我错了,我们不生了。”
姜和惬红着眼说。
我颤颤巍巍地拉着他:
“姜和惬, 如果我有不测……”
姜和惬立马打断我的话:“不,不会有的!”
我好不容易酝酿起的情绪, 瞬间破碎。
我忍了忍, 实在是没力气拍他,又酝酿酝酿:
“姜和惬,我还有个愿望。”
“灵儿你说,我保证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你那天说,『真好, 终于把你拐到家了』, 是什么意思?”
姜和惬一怔,眼神闪烁飘忽不定,“可以不说么, 换个愿望吧。”
我捂着硕大的肚子, 嗷嗷叫唤:
“婆婆, 姜和惬他不疼我了, 他不喜欢我了,我还不如不生了, 疼死算了, 没相公疼的媳妇像棵草儿~”
姜和惬被打了一顿。
他顶着黑眼圈,哼哼地说:
“就是, 就是之前干的那些蠢事嘛。”
嗯??
此话, 怎么讲?
16
姜和惬把自己的犯罪计划老老实实地讲了出来。
我:“……”
罚抄《道德经》, 是因为他知道有危险,才故意不让我去。
告我不抄写,是因为他怕他以后走了我挨欺负,所以让我好好学习。
告我偷吃鸡,是因为那段时间我肠胃不好天天拉肚子, 让我好好吃粥。
告我……
我默了默。
从头到尾听下来。
就是姜和惬的保护史。
突然觉得自己有点太丧良心了。
我抓住他的手, 满是感动地说:
“你放心, 以后我尽量少看帅哥。”
原本还有些开心的姜和惬,瞬间垮下了脸, 他咬牙切齿地说:
“从晓灵!你还惦记看帅哥?”
“本性难移嘛……”
我略有一丢丢的心虚说。
姜和惬冷笑:“从晓灵,你……”
我假装肚子疼:“诶呦诶呦, 我的肚子疼。”
也不知道肚子里的娃是不是太坑娘, 刚说完, 肚子真疼了。
不到一刻钟, 就生了出来。
我看了看自己刚蓄好的力, 还没来得及用呢, 就生了。
再看看恨得牙痒痒的姜和惬……
“嘿嘿。”我谄媚一笑。
“呵呵。”姜和惬冷冷一笑。
次日。
我正抱着女儿在床榻上逗着, 姜和惬漫不经心地从屋外进来,身后还跟着贡策和他的十八皇弟。
酣睡的女儿突然睁开了眼睛, 吱吱呀呀地开始乱叫。
姜和惬眉眼柔和地接了过来。
十八皇弟凑了过来,好奇地望着。
突然, 女儿抓住了十八皇弟的手,嘿嘿嘿地笑着。
我和姜和惬脸色骤然一变,对视一眼。
这场景……
未免……
有点眼熟啊!
一个时辰后。
贡策和他的十八皇弟被丢了出去,砰的一声,无情地关上了门。
“从今天开始!你那个十八皇弟!再也不可以踏进藏剑山庄一步!!!!”
来自老父亲姜和惬的怒吼!
……
十八年后。
姜和惬铁青着脸看着自家的宝贝闺女嫁进了皇宫, 成了皇后。
气得牙痒痒。
我笑得花枝乱颤:“认命吧,这都是天注定的。”
姜和惬凉凉一笑:“是么,我的夫人?”
我俏皮地眨眨眼:“不是么?”
不是么?
怎么不是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