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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4 节 被绑架后,我成了优质货源

第 14 节 被绑架后,我成了优质货源

因为好奇我想去酒吧体验一下所谓“灯红酒绿,纸醉金迷”的氛围。

可没想到,我却被人下药并拐到了无人区。

我被他们当成了稀有货物,

在暗无天日的牢房内,

等待着他们和买家约定好的日子。

1

高一这年,我因为好奇想去酒吧体验一下所谓“灯红酒绿,纸醉金迷”的氛围。

可没想到,我却被人下药并拐到了无人区。

就在我以为他们是人贩子的时候,发现了一个更加恐怖的真相,

他们远远不只是人贩子这么简单,他们真正的身份是一个人体器官贩卖组织!

我被他们当成了稀有货物,在暗无天日的牢房内,等待着他们和买家约定好的日子。

当我再次醒来的时候,我已置身于一个狭小的房间。

这里关的有男有女。

他们蓬头垢面的模样下,还都有着一双浑浊的失去希望的双眼。

刚开始,我每天都在哭泣中睡去,然后又在做了噩梦后哭泣中醒来。

我想念我的大床,想念我的零食柜,想念父母,想念那个每天都在欺负我的哥哥。

这里一直身处黑暗。看不到太阳,所以我也记不得准确的时间。

但我记得一共吃了六十三顿饭,如果是一天给予我们三餐的话,那大概有最少二十一天了。

我不知道我记下时间有什么用,或许是为了让我在这绝望之中保持理智,不会像其他人一样也逐渐失去希望,慢慢等死。

二十一天里,我一直躲在一个小角落里,不敢出声。

只有在发饭的时候,才会走前一点点,快速拿过一个塑料小碗,然后再次回到角落。

食物是一种不知道是什么的糊糊状的东西,难闻,也很难吃。

我强迫着自己一口一口吃下,再强迫着不让自己吐出来。

只有吃饱了才有精力,才能有机会逃出去!

“你,出来。”房间的门被“咣当”一声打开,一个光头男人走进来指着一个女人说道。“你家里人赎金已经打来了,可以走了。”

“真的?真的吗!真的吗!”女人兴奋极了,不断的确定。

最终,在那个光头男人不耐烦的骂声中,女人激动地哭着走出房间。

来了这些天,我也算弄清了一些事情。

我们这群人分为三类。

一类是绑票,等到赎金打过来,就可以离开。

而后两种都是货物。

前者是已经被人订好了货,随时就要离开,这类人通常在这里待个两三天就被强制带走了。

还有一种是我这样的。

订货人还需要一段时间调理身体,或者是其他的原因,所以还能够多活一段时间。

而所谓的“货”就是我们体内的器官。

我属于后者,而且我知道,我还属于极其稀有的“货物”。

因为我是 RH 阴性血,稀有血型中的稀有血型。

不多时,房门再次打开。

还是那个光头男人,另外还跟着一个戴帽子的男人。

后面这个戴帽子的我认识,长得衣冠楚楚像个老师,但谁能想到他是器官贩卖组织的人。

当时我在酒吧里就是他向我搭讪,并且还一直劝导我“小孩子不能来这种地方的。”“喝了这杯饮料就快走吧。”

我当时还真的以为他是个文质彬彬的好人,结果就在我喝了那杯饮料后就不省人事了。

但是他好像并没认出我,也或者是他骗来的太多了,所以根本就没在意我。

“谁晚上想吃点好的。”

没人说话。

两个男人环视一周后,一人一个强制带走了两个女人。

约莫过了一个小时后,两个女人才被送了回来,衣衫褴褛,双眼失神。

不过回来后,每个人手里都多了一块面包和一瓶牛奶。

平时不起眼的食物,在此时却让其他人看的都露出异样神采。

但没人敢上去抢夺。

因为,这是那群人定下的规矩。

但这个规矩只针对出去服务的女人,不包含其他人。

就在这时,一个男的走向了一个女人。

昏暗的灯光中,那个男人的眼睛红的可怕。

态度凶狠,手段粗鲁。

女的一直在挣扎,但最终还是被男人强迫的褪下本就破烂到几乎没有的衣物。

没人替那个女人说话,也没人站出来制止。

因为有的时候,也会有女人主动找到某个男人。

或许在忘我的时候,才能忘记死亡的恐惧。

也或许是,在感受到死亡逼近的时候,彻底的发泄一次心中的不甘。

我的右脚下意识的蠕动,感受着我藏起来的半截筷子。

那根筷子是中间掰断的,所以有着尖尖的头部。

如果,有人也把魔爪伸向了我,我不介意用它刺穿对方的喉咙。

2

“你,出来。”

这天,那个戴帽子的男人又一次走进了房间。

我用余光看到,他指的好像是我。

我慌不择路,连忙跑向一旁,但是他看到后反而更兴奋了。

邪笑着一步步向我逼近,我甚至都能清晰的听到他急促的呼吸声。

房间就这么大,还坐满了人,我又能躲到哪呢。

仅仅片刻,我就被他抓到,在地上拖着我把我带出房间。

“你放开我!放开我!!!”我大喊着一边挣扎,但无济于事,反而激起了这畜生的兽性。

他带着我来到了另一个房间,把我狠狠的扔在床上,然后就开始脱衣服。

我趁机向门口跑去,但是才刚起身就被一巴掌扇的头晕目眩。

“刚没注意,竟然长得这么嫩。”

他果然骗了太多人,都忘了我也是被他下药迷来的。

“继续叫啊,你不叫我都没乐子了。”他舔着嘴唇等着我继续反抗。

“我是 RH 阴性血,你不能动我!”

我抱着试一试的态度向他大声嚷道。

他听到我的喊叫一愣,随后又换上了饥渴的表情。

“那又怎样,雇主要的是你里面的东西,又不要你身子。”

虽然没能改变他的想法,但是这段话却也让我知道了,我确实很重要。

慌乱下,我脑子里浮现出一个计划。

如果换做平常我一定没那个胆量,但是我现在却不得不这么做,哪怕失败的机会特别大,但是我必须要这么做。

在他扑过来的一瞬间,我把那根筷子从鞋子里抽出来。

“噗呲”

成功了一半!

我感受着血液在我脸上流淌,但是却没有多少对着艳红色的恐惧。

反而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

就像是那种你犹豫不决一直忐忑的心情下,突然发现选项只剩下一个,反而有一种释然。

“臭...臭..娘们...”他捂着喉咙,话都有些说不清了,鲜血泊泊直流。

我走上前,把那根筷子再次拔了出来,又带出一柱血液,我不为所动,一把将筷子又插进了自己的喉咙。

不过我选的位置比较偏,保证我只会受伤,但是却不会死。

“扑通”他应声倒地,而我却颤颤巍巍的从房间里走出。

“救命...救命...”我高估我自己了。

我感觉我的眼皮越来越重,而且身体软的不像话。

最后,我也保持不住站立,栽倒下去。

等我再醒来,已经不知道多久之后了,我看到屋内除了我还有两个穿白大褂的医生。

我没有表示感谢,因为我知道,这两个所谓的医生绝对就是摘除我们器官的凶手。

只是平时负责杀人的他们,在有人受伤的时候也会帮着治疗一下。

又休养了大概一周后,我在一群腰间别着武器的歹徒注视下,大口吃喝。

不再是那些糊糊,而是真正的食物。

而且有肉、有蛋,还有一瓶可乐。

以前这些唾手可得的东西,现在却让我感受到了幸福感。

直至最后接连的打着饱嗝,我还是不断地拼命望嘴里塞着食物。

这些食物的美味,让我觉得我还算是活着。

其中一个看着像是领头的人对我发话。“好了,别吃了。只要你以后乖乖的不找事,我保证你还能吃到。”

他应该是怕我太久没吃东西,猛地一吃再撑死过去,那就得不偿失了。

“好,但是你们也要保证,在我被送出去之前不准动我!”

见识到我的决心后,他们答应了我的要求,并且还愿意给我换一间房。

至于那个帽子男我没见到,应该是死了,毕竟我当时刺的是喉咙正中央的位置。

而我给予的解释是“他想强迫我,我反抗,然后惹恼了之后他想杀了我,却被我反杀了。”

不管他们信不信,但他们只能信。

我不信他们有什么所谓的义气,而且,帽子男动了我这个 RH 阴性血,想必已经算是坏了规矩。

最重要的是,我这个稀有货物真的差点死掉,这让他们估摸也抹了一把汗。

因为我代表了大笔的金钱。

饭后,我被一路带到了新的房间。

这里确实比之前的那间房好太多了,不但空气中没有难闻的气味,甚至还有着一个小窗口。

房里除了我以外还有五个人,而且都是女人。

虽然这里是囚禁人的监牢,但这些女人衣衫却都很完整,看那头发好像还洗过。

而且这里竟然还有毛毯,虽然破旧不堪但至少还能减少一些寒冷。

我有些诧异,但随后想通之后又释然了。

在这种情况下,她们还能够保持这番模样,想来应该是用肉体来交换的。

我再次走到了一个角落蜷缩地坐下。

我不会看不起她们,毕竟在这种情况下,她们的自保手段也只有自己的肉体了。

但这不代表我也会那么容易接受。

“新来的?看你这小模样应该能得不少人欢心吧。”

一个在这里还打扮的很靓丽的女人主动找我搭讪,我看了她一眼,但没有理她。

“切!装什么装。”那个女人看到我不理她,然后不屑的转身离去。

一转眼,又过去了十天。

因为有窗口,这次我能够准确每一天的时间。

“真不知道你这个小丫头片子有什么好的,每天什么都不做还吃的和我们一样。”

何丽一边走一边抱怨。

“可能是因为我杀了他们一个人,你要不要也试试。”我抬头冷冷的看向何丽。

“不可能,你少说这些话,你要真杀了他们的人,你还能好好的活着?”

何丽自然是不信,但是却也被我说的有些心乱,把食物放下就回到自己的位置了。

人不狠,果然站不稳。

我不能再像以前一样了,毕竟我没了父母的保护,没有法律的保护。

我只能靠我自己想办法从这里逃出去。

3

我是真没想到。

今天一大早这群人就把我们喊醒,并且让我们走出了房门。

感受着周围久违的空气,这让我心情大好。

如果抬眼望去不是荒凉的戈壁的话,我可能会更惬意。

在我打量了许久之后,我也终于明白。

那群魔鬼为什么敢让我们恢复这短暂的自由。

一眼望去只有广袤的黄沙,裸露的岩石都能算得上是景观。

再加上之前在房间内的时候,夜晚时分我总能听到狼群的嚎叫声

想来这里依靠徒步离开是不可能的。

“绝望吗?”何丽笑看着我,随后又换上一副享受的模样。“接受现实吧,不要老想有的没的。”

这次我忍不住回击了她。

“你真的接受吗?你心里不是在想着好死不如赖活着?”

何丽抬眼看了我一眼,我不理接着说道。“你恐怕也看不起你现在的自己吧,所以用这些看似人间清醒的话语来安慰自己。你的这份解释,你自己信了吗?”

“闭嘴!”何丽表现出好像被我吵到的样子,闭着眼享受着微风袭来。

今天的天气确实不错。

不像平时的寒冷,太阳照射着还感觉有些暖暖的。微风拂面,说不出的舒服。

但这一切都建立在,“如果这不是身处魔鬼家园的话。”

“你越变的清醒,就越证明你心里有多恐惧。”

“你到底有完没完!”何丽被我戳到了痛处,再也保持不住平时悠然的模样。

脸色狰狞的向我走来,扯着我的衣领大声喊着。

“你以为你好到哪?你不也是在这里等死吗?你有什么资格来说服我!!!”

声音很吵,吵的屋内的那群人都听到了。

很快,就有人走出来制止。

“吵什么吵,不想在这就滚回房间里去。”

那人应该只是个小喽啰,否则也不会出来管这种鸡毛蒜皮的小事。

毕竟这里是无人区。

我们多大声也不会出现惊动他人的情况发生,最多是吵到那群人休息。

“你,去把那几辆车擦了,好好擦,擦干净点。”

这人果然不是什么角色。

否则也不会这么轻描淡写的来解决这种事情。

我是稀有“货物”,再加上之前我自杀的举动,他不敢惹急了我。

何丽长得不错,也会服饰人,恐怕是这里面某个头头的“心头肉”,所以他也不敢得罪。

“不跟你一个小孩儿一般见识。”何丽很快平复好心情,再次走到回躺椅闭眼享受。

而我,乖乖的来到不远处的车辆旁边。

两辆水罐车,三辆越野车,还有一辆小巴。

我家里就是做汽修的,尤其是我哥哥,更是又拓展了汽车改装。

从小耳濡目染的我,一眼就看得出来,这几辆越野车都是经过改装的。

表面看就是普通的越野车,但是其中有一款型号我曾见过。

但这辆后面的排气管是后换的,这就表示他们需要更通畅的排气或是加装了多个涡轮增压器。

我拿过一条不用的破布,装作擦车顺便继续查看。

果然。

油箱也改了,比原始车型能多装最少一倍的汽油。

越野车的车窗上都装有细密的铁网,后车窗的位置和轮胎的后面还加装了钢板,看厚度,这恐怕能够抵挡子弹。

这让我不得不怀疑,这汽车玻璃说不定也是防弹的。

想来也是,这群人坐着这种买卖,恐怕不少跟警察打交道。

这些改装,都能够让他们在荒漠中跑赢一般的警车。

我试了试,车门打不开,这让我没办法仔细看到内部的样子。

“你在做什么。”一个阴冷的声音从背后响起。

刚刚还很温暖的空气顿时间变得冷冽,我仿佛置身于冰窖之中。

“擦车。”

我强壮淡定,但其实我感觉我的心脏都要跳出来了。

“那你开车门做什么?”

“清理内饰。”

那人围着车转了一圈,然后问向我“你懂车?”

“给家里帮忙洗过车。”

“你家做什么的?”

“洗车的。”

......

场面一度安静。

“这小妮子又干什么了?是不是也跟你斗嘴了。我今天一定要撕烂她的嘴。”何丽这个时候竟然走了过来,说着还动手掐捏我的脸想把我拽向一旁。

“等等。”

那个男人再次开口。

我和何丽同时站住了脚步。

我明显看到何丽也咽了一口吐沫,想来她也害怕极了。

“继续擦吧,一会儿我给你拿钥匙,把里面也好好打扫干净。”

呼...

我深深呼了一口气。

看来没什么太大问题了。

4

“你把车开到里面点,用水罐车里的水好好清洗一下车身。”

那个男人进了屋,没一会儿就又走了出来,说着还扔向了我一把钥匙。

“我...我不会开车...”我怯怯的说道。

“你不是给家里帮忙的吗?不会开车?”

“我年龄小,家里不让我学。”

我撒了个谎。

其实我会开车,而且车技可以说非常不错。

这都要感谢我那个玩汽车改装的哥哥,经常半夜改好车拉着我去赛车场试车。

好奇之下,我也跟着哥哥学了不少驾车技巧。

什么惯性漂移、直线漂移、打坡漂移,甚至是倒着开车,我都掌握的极其熟练。

最后,就是我爸那个开了半辈子的老司机都没我开的好。

我庆幸在刚刚那一刹那,我临场机智了一把。

因为就在我准备听他吩咐的时候,突然想到这里是戈壁,水都是靠这两辆水罐车拉来的,怎么可能会舍得让宝贵的水让我用来洗车。

“嗯,那你就简单擦一擦吧。”

听到这话我心里暗暗窃喜:“果然,这都是试探。”

看到那人点了点头后转身离开,我悬着的心也终于落了下来。

“我警告你,你可以来得罪我,但绝不准去得罪那些人,你明白吗!你不想过好日子,我还想过呢。”

何丽小声对我说了一句,然后也离开了。

这女人。

刚刚明明是关心我,但非要加上最后一句。

看来是刀子嘴,豆腐心。

时间一晃,就这么又过去了一个月。

其中每隔三四天,他们都会叫我去帮忙擦车。

期间,还会让何丽她们给我帮忙。

“真倒了霉了,没想到被拐到这里等死还要干活。”

何丽每天都在抱怨,但也从来不敢耽误。

而我,也在不断地搜集情报。

有一个好消息,那就是如果想逃离,这辆车足够让我离开这里并且寻到人烟。

但坏消息却很致命。

这群人很谨慎,车钥匙或许还有办法以清理内饰的借口要到,但他们却每次在从外面回来后把汽油抽出来。

这让我明明经常能够接触到这辆车,却完全没办法乘坐它离开。

“信不信我立刻死在这!信不信我立刻死在这!信不信我立刻死在这!!!”

这天,我们正在屋外擦车,突然听到房间里传出张静雯歇斯底里的声音。

我们相互对视一眼,但是又毫无办法。

但就在我们以为,张静雯是被强迫发生关系的时候,她却从屋里跑了出来,身上还抱着一个小女孩儿。

那小女孩儿看着也就七八岁的样子。

真不知道这群畜生是怎么狠得下心的,竟然绑来了还是这么小的孩子。

“不行,我要带着她!我要带着她!”

张静雯像是发疯了一样,不再是平常那种摆烂的状态,这分明就是一只护崽的老母鸡,哪怕对方是老鹰也要拼死琢上一口。

但最终,张静雯还是被拖走了。

何丽见状咬了咬嘴唇也回了屋内,只留下我和另外一个女人面面相觑。

夜晚。

张静雯回来了,身旁还跟着那个小女孩儿,怯生生的牵着前者的手。

最后回来的是何丽。

她满脸伤痕,嘴角还有着鲜血。

“谢谢。”张静雯明显是对何丽说的。

“我欠你的!!!凭什么你找事我要挨打!你倒是说说我上辈子对你做了什么!这辈子让你来报复我!!!”

何丽劈头盖脸就对着张静雯大骂。

后者也不吭声,低着头抚摸着小女孩儿的头发。

许久,何丽才坐到一个小角落里不再言语。

“阿姨...谢谢...”

是那个小女孩儿,这会儿来到了何丽面前,但看她的表情明显很害怕何丽。

“滚!”

何丽大声怒喝,吓得小女孩儿撇着嘴回到张静雯身旁,趴在后者怀里小声抽泣。

自那天以后,我们的伙食发生了改变。

尤其是我和张静雯的。

虽然不会向最早时只能吃几口糊糊装的食物,但也好不太多。

每顿饭只有一个干到咬一口能掉渣的馒头,唯有靠着喝着发苦的水才能下咽。

5

很快,这种苦日子就沦落到只有我一人。

因为张静雯也开始在夜晚出去,然后再回来的时候就会带回一块面包和一瓶牛奶。

那是给“点点”的食物。

点点就是那个小女孩儿的名字。

“慢点吃,明天阿姨给你想办法弄个鸡腿。”

张静雯没了最早等死的状态,每天都笑着给点点讲故事,洗脸、洗手、梳洗头发。

“阿姨,我还能见到爸爸妈妈吗?”

“当然可以啦,等再过一段时间,爸爸妈妈就来接小点点了。”

何丽听到张静雯宠溺的语气,却突然打破这份美好。“你最好告诉她事实,期待只会让未来更绝望。”

“你闭嘴!”张静雯对着何丽怒斥。

后者只能撇撇嘴不再言语。

她现在已经不是这里最吃香的了,而是张静雯。

谁也没想到,梳洗干净后的张静雯竟然那样美。

就算比着现在的一些明星也不遑多让。

再加上现在的她每天都散发着母爱气息,这模样更让那群饿狼们争先恐后的想要扑向她。

点点吃着面包喝着牛奶,神情充满着幸福。

但年幼的她还不知道,这份幸福是用多大的代价换来的,也不知道这份幸福具体有着怎样的恐怖。

半夜时候,我看到左右都睡着了,我悄悄的爬到点点身旁。

“这个牛奶瓶能给我吗?”我指着点点手边的空牛奶瓶询问。

点点不明所以,还以为我是馋了。

“姐姐对不起,我已经都喝光了。下次,我给你留一些好不好。”

我笑笑,没有解释,只是摸了摸她的头。“不要告诉别人哦。”我把手指竖在了嘴边,然后又给了点点一个要保密的眼神。

那个空瓶子也被我收了起来。

我想试一试看,能不能用这个牛奶瓶偷偷装点汽油。

只要功夫深,铁杵磨成针。

一瓶汽油虽然没什么作用,但是时间久了,我总能搜集到足够的汽油的。

虽然我不知道还有多久到我的交货日期,但能有一份希望我也要坚持做下去。

很快。

我再次被人喊去擦车。

就在我准备从破旧的一块毛毯下,拿出牛奶瓶的时候才发现,瓶子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已经不见了。

我心里有些发毛。

我害怕是这几个女人有谁察觉到了我的举动,然后为了讨好那些人,拿着我的牛奶瓶去邀赏。

但日子一天天过去,那群人好像并不知道我的想法。

每隔两三天还是会让我去擦车。

直到这天,我擦着车的时候,有一辆越野车从外面回来。

车上跳下来一个大汉,背上还背着一把冲锋枪。

“你,过来帮忙。”其中一个人指了指我,我不敢说什么,只能害怕的走了过去。

“扶着这个油桶。”

那人从车内拿出一个汽油桶,还有一根软管。

就这么着的,这人当着我的面,把邮箱里的汽油全部抽了出来。

“去送到最里面的房间。”

我感觉我浑身鸡皮疙瘩都要起来了。

难道这又是在试探我?

否则怎么会让我一个小女孩提这么重的汽油桶。

而且还让我进入到他们存放汽油的地方!

“老七,你又发懒了。”就在我慌神的时候,有人从一个小屋里走了出来。

“你自己拎过去,要不然小心我告诉大哥。”那人说完后又指了指我“这就是那个 S 级货物。”

被叫做老七的人闻言看了看我,嘀嘀咕咕的拎起汽油桶离开。

“你是不是会开车,并且准备逃走?”

一天夜晚,就在我睡的迷迷糊糊的时候,一道突如其来的声音把我吓得整个人完全清醒。

6

“没有!”我脱口而出,也看清了问我话的人是谁。

竟然张静雯。

现在她正担心的看了看其他人,又连忙示意我小点声。

“你偷偷把牛奶瓶藏起来,难道不是准备偷汽油?”

我没说话,直直的看着她。

“我没有想要害你,这个房间经常会有人来检查,如果我不把牛奶瓶拿走,你怎么解释?你现在的处境可没牛奶喝。”

张静雯的一席话让我顿感惊慌。

是啊,我们这几个人有着自由休息时间,他们怎么可能不提防我们。

尤其是我之前还杀了人,他们怎么可能会把我当做人畜无害的小丫头。

就凭我的一句不会开车?

如果这么简单就失去戒心,他们早就被一窝端了。

“你想怎么样?”我问向张静雯。

“你能不能带我和点点走?”

我沉默了。

其实我猜到了她会提这个要求。

毕竟没人愿意在这里等死。

或许张静雯一开始有等死的念头,但她现在有了点点,不可能还会像最早的时候。

“我已经失去了一个女儿,我不能看着点点也死在这里。”张静雯的语气充满祈求。

“求求你!”张静雯说着跪在地上。“哪怕只带点点一个人走也行。”

“想在抽汽油的时候偷出来是不可能的了,我们只能想办法进入到那个房间里面,那里就是他们储藏汽油的地方。”

我决定带着张静雯一起离开。

一是我也不忍心看着点点这么小就要被残害,二是我也需要有帮手给我帮忙。

张静雯点点头,说了句。“等我晚上回来。”

这一夜,她回来的特别晚,而且回来的时候神色显得很是疲惫。

除了给点点的食物外,还给我也带了一份。

“吃吧,我才发现,你也还只是个孩子。”

无论是不是装的,但我都感觉,张静雯真的好温柔。

温柔的让我在吃这些食物的时候,如鲠在喉,只是吃了两口我就吃不下了,泪水也忍不住从眼角滑落。

就算她是在骗我,但我确实真的好久没被人关心过了。

“哭了?”张静雯发现了我的异状,摸了摸我的头。“吃吧,你的拒绝只会让我更加清晰记得今天晚上发生了什么。”

张静雯走回点点的位置,温柔的给点点讲故事,一直到把点点哄睡着再次走到了我的身边。

“钥匙我有办法拿到,但一次只有二十分钟,时间再长我怕出现意外。”

“嗯?真的!”

除了我之外,其他人晚上都会被人喊去。一来一回比较麻烦,所以一到夜晚,钥匙就挂在锁上不拔走。

如果再能够有那个房间的钥匙,我就可以神不知鬼不觉的把汽油偷出来。

第二天夜晚,我来到了和张静雯约好的房间窗口。

果然,一把钥匙就在窗口里面静静的躺着。

但我听到了房间内的声音后,我知道了这二十分钟的时间是怎么估算的。

“我都有点舍不得你了,要不然我给你一份钱,你就留在这里跟了我吧。”

我咬牙切齿的,但是又不敢真的进去救人。

因为时间有限,我必须要赶在其他人没回来之前把汽油运回去并且藏好,否则就败露了。

当然,还要在张静雯那里完事之前。

一想到那个男人趴在张静雯身上的场景,我就气的胸闷,喘不上气。

我尽量让自己平静下来,否则一切的付出就全都白费了。

我来到房间门口,拿出钥匙插了进去。

“咔哒”一声,门锁应声而开,我走进去连忙查看是否有着汽油的存在。

可能是因为有汽油的存在,他们唯恐出现意外,这里并没有其他的任何物品。

只是一眼,我就看到了十几个汽油桶。

我随便打开了一个,这里面还有着大半桶,我小心翼翼的倒在两个我拿来的空牛奶盒里。

我的动作很缓慢,唯恐把汽油弄撒在地上留下痕迹。

这要是洒在地上明天被那群人发现,这一切就都完了。

7

我返回房间的时候,一个人还都没回来,点点缩在角落也睡的正香甜。

我把装满汽油的牛奶瓶藏在昨天就挖好的一个土坑里,然后用挖出来的土再次掩埋。

最后我再次仔仔细细的检查一遍,发现没有任何遗漏,我又悄悄把钥匙送回。

“你去哪了?”

当我再回到房间的时候,何丽已经回来了,直愣愣的盯着我看。

“睡不着,出去转转。”

“出去转转?这外面可是有狼。”

“有狼怎么了,被狼吃和被人解剖都是死。”

我不耐烦的回到属于我的角落躺下。

我的身下就是我埋藏汽油的地方,这一刻,我躺在上面才感觉完全放心。

何丽没再多问,我也懒得跟她多讲。

很快,其他人也一个一个的返回。

张静雯是最后一个回来的,她回来的时候先看了我一眼,我回了她一个眼神。

随之,她微微一笑,抱着点点也睡了过去。

我轻咬着嘴唇,我能看出她今天很累。

“这些恶魔,早晚我要让他们付出代价。”

我已经幻想着我出去后,报警让警察把他们歼灭的样子。

这天,我刚擦完车回到房间。

发现何丽她们都站在门口。

“怎么了?”我问道。

“没什么,例行检查。”其中一个女人撇着嘴角。

这应该让她感觉很屈辱。

毕竟她们都已经牺牲自己的灵魂和肉体了,但却还换不来一个身为“人”的权利。

我悄悄探头看了一眼,瞬时间感觉天都要塌了。

我的毯子已经被掀开,下面还有着一个土坑,土坑里还有着不少牛奶瓶。

“你这个死丫头!是不是又偷喝我牛奶了!你偷喝就算了还藏起来!!!”何丽突然揪着我的耳朵,并且一巴掌接着一巴掌的扇在我脸上。

“都安静待着!”

检查的人大声呵斥,场面顿时安静下来。

只有我,心脏不停的跳动着,越来越急促。

我看到张静雯也紧张的咬紧嘴唇,看来她也不知道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我强装镇定,祈求老天爷不要让那个人检查牛奶瓶。

但是老天并没有回应我。

那个男人从土坑里拿出一个牛奶瓶,并且打开。

8

我转身就想跑,但是却被人死死的抓住胳膊动弹不得。

我看去,是何丽现在正抓着我并且对着我使眼色。

“嗯?还真是牛奶?”我听到房间里的男人发出疑惑的声音,我定睛看去。

只见白色的液体从瓶中倒出,流了一地。

牛奶?

怎么会是牛奶!

检查的人走了,还带走了其中一个女人。

不多久,一个房间里就传出凄厉的惨叫声。

应该就是她发现了我的举动,并且出卖了我。

但又是谁帮我把那些装满汽油的牛奶盒给换成牛奶的呢?

何丽?

夜晚,当何丽找到了我,我终于确定还真的是她。

“算我一个。”何丽只是说了这几个字,然后把她那一箱红酒放在了我身边。

我心中冒出一个猜测,连忙拿出一瓶拔掉木塞。

我的天。

浓重的汽油味狠狠的刺激着我的鼻腔。

何丽竟然把我偷来的汽油全部放进了红酒瓶中,而我却竟然没有丝毫察觉。

任凭我想破头,我也想不出她是什么时间做的。

难道是前几天她来姨妈,趁着我借口出去转转的时候?

不管怎么样,汽油还在就行。

但双喜没有临门,反而祸事接连不断。

“我们要加快进度了。”

“为什么?”我听到张静雯突然找到我说出这句话,很是不解。

一开始还是她让我慢慢来。

甚至从一开始我们决定一天运两趟变成了一天只运一趟,就是为了以防万一。

张静雯沉默一会儿后,开口说道。“点点的货主打来了电话,要取货。”

“啊?你怎么知道的,你确定吗?”

“昨天,那个男的跟我说的。我甚至用我后半辈子陪他来交换他都没答应。”

这下可难办了。

本来就因为加上何丽,我们四个人逃离,油耗就会增加。

现在时间也紧迫。

但是在看到熟睡的点点后,我还是点头答应了。

我曾不知多少次在睡梦中梦到我到家,看到父母和蔼的面孔,还有哥哥那坏坏的要作弄我的模样。

想来,点点应该更向往回家吧。

“时间!”我心里敲定后问向张静雯。

“十一天后。”

十一天的时间绝对不够,所以我们要换一个方案。

我前后想了一夜,第二天擦车的时候我喊来何丽和张静雯帮忙,顺带把我的计划告诉了她们。

“偷的油绝对不够我们离开的,所以我们要趁着他们回来的时候逃走。”

“什么意思?”何丽没太懂。

“他们现在已经对我完全放心了,最近几次抽油都是让我来抽,然后他们才运回去的。”

张静雯也一直在思考怎么逃离,一瞬间就理解了我的意思。“你的意思是他们刚回来的时候,我们趁他们不备直接上车逃跑,然后原本车厢里的油再加上我们偷来的就够了?”

“不知道。”我摇了摇头。

其实我真的不敢确定。

每次他们回来,邮箱里剩的油都不一样。

但我们的机会只有一次,所以我们也只能赌,赌他们回来最少有半箱油。

9

半箱油足够我甩开他们一段,然后我们趁机把偷来的油灌进油箱里。

其实就算是这样,我都不是有十足把握。

因为这里是一望无边的荒漠,车技其实并没有很大作用,只有不停的加速、加速、加速才是逃命的重要条件。

“我们还需要一份地图,我要知道我们现在的具体位置。”

“我想办法。”何丽应下了这件事。

“最好能找来指南针。”我想了想又说了一句。

来这里已经不少日子了,但我也只能根据太阳分清东南西北,具体应该往哪逃,什么路线,我是一概不知。

而且,一旦到了晚上,没有太阳的参考,我们很有可能会在这片荒漠中迷路。

计划我已经全盘托出。

剩下的就看我们如何执行了。

每到夜晚,张静雯还是一如既往的去到那个男人的房间,甚至我察觉到这两天她还来着姨妈。

何丽最近更是整宿整宿的不回来,应该是在想办法从哪里能弄来指南针和地图。

与她们俩比较,我反倒是最轻松的。

尤其是在何丽又贡献出几箱红酒的酒瓶后,我每次偷回来的汽油翻了好几倍。

很快,时间来到了第八天。

“今天有车出去了,所以明天回来后大概率会让我帮忙擦车和抽油。”

“不是还有两天吗?油够吗?要不要再等等”张静雯有些担心。

这次反倒是何丽理智了起来,询问张静雯。“如果正常发展,点点被送走的时候你会干什么?”

“我...我会以死抵抗...甚至亲手把点点...”

张静雯说着说着不敢继续了。

“他们也有可能担心这种事发生,所以很有可能会提前采取措施。”我补上了何丽的话。

“明天你去擦车的时候就一个人擦,不要再喊我们了。”何丽思考一会儿后说道。

“?”我疑惑的看了一眼。

“我知道哪有指南针,明天我想办法去弄。”何丽解释之后又对张静雯说道:“你明天就待在屋里,看到这小屁孩儿的信号就和点点带着红酒跑出去。我如果来得及就回来也帮你忙。”

何丽考虑的比我更全面。

随后,我们就又商讨了几个细节,然后各自回到自己的位置准备睡觉。

但一想到明天的计划,我就有点睡不着。

“闭着眼睛也能休息。”何丽好像察觉到我还没睡,冒不然的说了一句。

我听到后赶忙闭眼。

不知何时,我才昏昏沉沉的睡去,一直到第二天外出的人回来喊我擦车,我才醒来。

“顺便把油抽了,然后清理一下车里面。”

我听到后心中一喜,原本迷迷糊糊的瞬间就清醒了。

本来我还想着怎么借故打扫车内,好把钥匙要过来,没想到竟然主动送上来了。

但是意外也发生了。

一个光头汉子一直在外面溜达着,不知道为什么就是不回屋内。

这让我一下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只能把左擦一下,右擦一下,想办法拖延时间。

直到最后,那光头竟然先问起了我。“你怎么擦个车磨磨叽叽的。”

“就好。”我搪塞的回了一句,然后打开车门擦拭里面。

又过了好一会儿,那个男人还没走,甚至舒服的躺在躺椅上小憩了起来。

我实在不知道还能再怎么拖延了,要还是不抽油,恐怕就真的让人起疑了。

“大哥,你那里有肉吗?能分我一点吗?”张静雯竟然走出来了,并且还讨好似的找到了那个光头。

“有啊,但是你用什么交换。”光头邪笑着顺势搂过张静雯,后者也不挣扎,反而娇羞的说了句。“看你想要什么。”

“哈哈哈哈哈哈。”光头男人笑着就要带张静雯走。

我心急如焚,就在我准备上前阻拦的时候,张静雯竟然转身对我说了一句。“你跟点点说先不用等我,让她先自己睡午觉。”

“哦...好...”

我已然猜到了张静雯要做什么。

她想留下拖延,让我们不用等她。

10

“点点,帮我一起把这些酒瓶扔了。”我回到屋对点点说道。

点点虽然不知道我们的计划,但她一向乖巧,帮着我搬起一箱装着汽油的红酒瓶就向外走去。

“姐姐,这箱子好重啊,好像还都没喝呢。”

“不用管喝没喝,一直放在我那里,真当她是这屋内的老大了。”我装作恼怒何丽的样子,想以此盖过去。

但我看其他人没什么动静,应该是没多疑。

但事实是,我真的想简单了。

当我们准备把最后一箱也偷偷放进汽车的的时候,有个女人突然半路拦下了我们。

“这里是什么?”

“何丽的红酒。”我回答。

“真的是红酒?我不信。”说着,那女人就快速拿起一瓶扒开木塞。

我暗叹一声要遭,从点点手里整个把箱子抱了过来然后对点点说。“快走。”

“你不准走!!!”

那个女人大喊了一声,但是我哪有功夫理她。

还是那句话,我把一切都想的太简单了。

我低估了在这种绝望的处境下,一旦看到希望后,人类能有多疯狂。

“里面装的是汽油,她要走!”那个女人对房间里的其他人说道。

等我再回头的时候,三个女人已经都跟着跑了出来。

“何丽!!!”我大喊一声,然后就把箱子塞进车内,并且把点点也抱了上去。

但随着我的大喊,何丽并没有出现。

反而是那三个女人追到近前。

绝不能让她们上车,先不说红酒瓶占去了一大部分位置后,剩下的位置坐不坐的下。

就算能坐下,也不足以我们五个大人和一个小孩儿同时离开。

最重要的还不只是这些。

何丽曾跟我专门提过一次,绝不能带房间中的任何人加入这个计划。

因为这里面有人偷偷会报告我们的一举一动。

这我当然也知道,比如我上次牛奶盒被发现,就是因为有人偷偷泄密。

只不过我没想到不止一个人。

万一这三个女人当中有谁感觉跑不掉,直接拦下我们邀功,那就得不偿失了。

想到这,我果断上车关紧了车门。

但这会儿,何丽还是不见踪影。

“求你!带我们一起走!”

“求求你了!!!”

“带我走!带我一起走啊!!!我回去了给你钱!给你好多钱!”

“......”

我听着外面的声音,心中暗自告诉自己。“绝不能开门!绝不能开门!”

我承认我内心有些不忍,但我没有办法。

如果有可能,不只是她们,我想带所有人一起逃离这里。

但很遗憾,没这种如果。

很快,这场面就惊动了屋内的人。

但率先跑出来的竟然是张静雯,我看到她拼命的拉着门,想阻止里面的人走出来。

而另一个方向,何丽也跑了过来。

我发动汽车,看了一眼仪表盘中的汽油。

意外之喜!!!!

这辆越野车竟然还剩下八成的油!

“滚!”何丽一把一个把几个女人拽向一旁,但是那几个人又拼命的爬过来,并且对着何丽拳脚相加。

平时木木讷讷的几人现在就像极了老虎,恨不得把何丽一口吃了。

“开车窗。”何丽在围殴中喊出了一句,我连忙把车窗降下一下。

随后我就看到何丽拼命的站起身,也不再跟几人争斗,而是努力的向我一步步走来。

“拿着。”何丽递过来一个圆盘,是一个指南针。

“走!快走!不能让她们上车!”何丽刚说完就被几个女人拉扯了回去。

“何丽,你想死你就去死,你不要阻拦我们!!!”刚刚那个拿走我红酒瓶的女人,此刻正用着那个红酒瓶砸向何丽的脑袋。

“走啊!!!!”远处,张静雯的声音也传来。

声音传来的同时,我也听到了枪声。

后视镜中,我看到张静雯倒地不起,似乎还有液体从身体中流出。

太远,我没看清颜色。

但应该是血。

我又看了看何丽,她距离我很近,但是我却不敢打开车门。

尤其是现在,如果再耽误下去,就连我和点点也逃不掉。

“你不走是等着一起死吗!!!走啊!!!!你个死丫头!!”

我泪眼模糊。

我也才只有十六岁,我又哪见过这种局面,哪面临过这种抉择。

“你敢开车门!我就打死你!打死你!!!”何丽的话音刚落,一个女人就一拳打在了她的下巴上。

这一刹那,我感觉到时间很慢,何丽的身体就如同电影中的慢镜头一样倒下。

“哒哒哒哒哒哒哒哒、哒哒哒...”

密集的枪声从后面射出,击打在汽车的后背上。

但幸好,这车的钢板很坚固,并没有击穿。

“点点,不哭了,乖,不哭了。”我努力安慰点点,但其实我的眼泪比她流的只多不少。

嘈杂四起,伴随着点点的哭声,我咬着牙踩下了刹车。

11

地图在前几天我已经看过了,并且清楚记下了周围的环境。

按照何丽给的指南针,我调准方向一路向南行驶。

但就在行驶大约五分钟,我就通过后视镜看到了有车追来。

我油门踩到死,一点都不敢松懈。

一路飞驰,后面的车也紧紧追赶,并且不间断的从车上探出头,拿枪射击。

“乖,双手抱头趴在前面不要动。”我对着点点嘱咐了一句,在看到她照做后,我果断转动方向盘。

我驾驶车辆朝着一小片山脉行驶。

这边到处都是裸露的石块,正前方还有着几座小山丘。

正是我甩开他们的好地方。

果不其然,不多时他们追赶到这一区域后车速就开始降下。

而我凭借哥哥传授的技巧,不断躲避突出的尖石依然速度不减。

紧张之中,我已经没有了时间概念,只觉得时间过的很慢,不时又很快。

不知不觉,夜幕降临。

而我也看不到了身后的车辆。

“点点,帮忙。”

我趁机下车,并且抱着一箱红酒瓶来到油箱口。

一瓶、两瓶、三瓶...

点点不断给我传递着,而我也不断的往里添加。

直到我再次看到后方有车灯闪过。

“点点,上车。”

我拉着点点重新回到车内,而在第一时间我也再次启动车辆。

夜晚,因为视线不好,我也不敢开的太快,但那群人也跟我一样。

又持续走了大约半个钟头,我们乘坐的越野车终于踏上了公路。

这证明,顺着路走,就一定能到达安全的地方。

油门我再次踩到地,而后面跟着的车也从两辆变成了一辆。

应该是他们急迫之下,那一辆的车并没有加多少汽油。

我暗暗祈祷,希望他们这一辆车也没加满。

但蓦地,我突然有些把握不住方向盘,车身也开始打滑。

这辆越野车并没有电子屏幕,我也是依靠经验猜测应该是右后方的轮胎爆掉了。

我尽力的想要控制,但方向盘最终脱手,虽然只是一瞬我就重新握紧,但越野车却来了一个 180 度的旋转。

因为车头调转方向,我现在很清楚的看到追来的车辆越逼越紧,而且还有人探出了头,手中还拿着枪。

没时间再调头了。

哥哥保佑!!!

我直接倒车行驶,就在我继续启动的同时,我好像看到了子弹从车的一侧呼啸而过。

随后,枪声接连不断,但幸好都打在了车架上,只有一枚子弹命中玻璃。

但玻璃很坚固,子弹卡在了中间。

“姐姐...”点点有些害怕。“我想爸爸妈妈了。”

“乖...我们这就去找他们。”

“那阿姨呢...”

“她过几天就去了。”

恐怕点点还不知道这一切都在发生什么,她可能只是隐约知道我们在逃亡,又不知道逃亡是什么意思。

但我也是在没时间继续安慰她了,轮胎爆掉一个,但我又不敢放缓速度。

现在只需要一个失误,恐怕我们这辆车就会整个翻过去。

我浑身绷紧,全神贯注的投入,但还是控制不住车辆一直打滑。

随着第二次方向盘的脱手,车辆又再次回到了正常架势。

虽然之后我又一次被冷汗侵湿,但也让我的驾驶难度减少了许多。

“姐姐,他们好像停下了。”

我听到点点的声音忙观察后视镜。

后面的车还真的停下了,应该是没油了。

已经我这辆本身就有接近八成的汽油,我开了一段后又灌进去了好几箱红酒瓶的汽油。

他们就算是满油,也跑不过我们。

但我依然没看放松警惕,只是在对方消失后才稍稍的减少那么一点点的速度,来缓解车身偏移。

就这么一路开着,我远远看到远处传来一闪一闪的红蓝色光芒。

我喜极而泣。

“点点!点点你醒一醒!”

我忍不住内心的激动, 叫醒了好不容易才睡着的点点。

但我实在是太想把这份喜悦分享出去了。

红蓝色的灯光越来越近,我的心也越加激动。

终于, 我来到了灯光近前。

停下车, 一个男人从一旁走到驾驶位外敲了敲我的车窗。

“你好同志,请麻烦出示一下你的驾驶证和行车证。”

12

一天后,我的父母就来到了我的身边,抱着我一边哭一边骂。

我那向来以捉弄我取乐的哥哥,也哭成了泪人。

我挨了一巴掌。

我在那魔窟都没挨打, 但是今天却被从来没打过我的父亲扇了一个耳光。

但是这耳光却让我很安心, 很快乐。

我的父母带着我回到了家,在短暂的休息半个月后,我又开始了正常的生活。

只不过我的哥哥每天都跟着我, 上学、放学, 风雨无阻。

甚至有的时候在下课那十分钟, 他也会进到班级里看我一眼再离开。

我没拒绝, 因为这样让我也感到了安全感。

又两个月后,我的父亲接到了警方的电话。

随后, 全家带着我一起去往了点点所在的城市。

在这里, 我看到了点点,也看到了何丽。

还有依然躺在床上的张静雯。

拒何丽说, 我走之后的当天凌晨, 警察就已经带人赶到了, 不但捣毁了正在转移的器官贩卖团伙,并且成功解救了所有幸存者。

但也有不好的消息,张静雯重伤昏迷,医生说可能再也醒不过来了。

我伤感之下,也问她我走之后具体都发生了什么。

她说“没什么”。

只是当她说出这三个字的时候, 她脸上那密密麻麻的伤疤显得格外通红。

当天晚上, 在酒店里我与何丽彻夜长聊, 甚至点点也在哀求父母之后被留了下来。

不过点点的家人和我的家人都分别住在我们这间房的隔壁。

第二天一大早,何丽已经离开了。

听我的父亲讲, 点点家好像很有钱,本来点点父母是准备把何丽留下来照顾点点的, 但是却被拒绝了。

我想再联系一下何丽, 但是我好像并没有她的任何联系方式。

询问了警察之后也得知, 何丽是孤儿, 也没有家人, 他们也联系不到。

遗憾之下, 我随着父母回到家中, 继续过起了正常人的生活。

晃眼两年时间过去,从一开始一有人见到我就好奇询问我到底是怎么逃出来的, 到现在好像所有人都已经忘记了那件事。

“好好考,别给我丢人。”

高考的考场门口, 哥哥揉了揉我的头给我鼓励。

就在我准备进入的时候,突然一个声音传来。

“姐姐加油!”

我转头望去,是点点,她已经长高了好多。

身旁还跟着她的父母。

另外,还有一个带着面纱的女人, 推着一个轮椅。

轮椅上也是一个女人,长相极美但双眼无神好像有些痴呆,不过整个人却充满了光辉。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