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 节 不能倾城
第 4 节 不能倾城
攻略周羡安的第十年,我凭借醉后热舞,轰动全城。
男人们传着视频,暧昧隐晦地向周羡安探听,“周哥,苏幕依那啥…也这么辣?”
“周哥,你这福气,弟弟们什么时候也能蹭蹭?”
陪了周羡安十年,但在他们心里,我仍然是周羡安腻了便会出手的玩物。
所以,问出这些话的人没受到任何惩罚。
只有我这个“惹祸精”被周羡安掐着脖子摁在冰冷的书桌上。
“苏幕依,你给我听好,这辈子你只能是我的。”
1.
周羡安说这话时,一双大手精钢般控制着我的身体,让我不能逃脱。
他好爱我,他这是在吃醋……
如果不是周羡安身上的女人香太过浓重熟悉,我都差点产生错觉。
勉强翻过身去,我背朝他,“那黎软软呢?你让她去哪?”
“你也配跟我提她?!”周羡安被我触到逆鳞,一下没了兴致。
他后退几步,打量着我。
片刻后,冷冷地笑了一声。
“苏幕依,激怒我对你没有任何好处,你别忘了你爸现在的处境!”他出口便是威胁。
一张俊脸也因为在两个女人间左右摇摆,不再是我最初喜欢的样子。
可系统发布的任务还要继续。
紧盯着他的脸,我忽然放软了神情,朝他一笑。
“周羡安,十年了,你会娶我吗?”
像是听到什么笑话,周羡安骄傲地扬起下巴,“你也配?”
他说这话时,我看着他腕上我亲手编织的红绳,不喜不悲。
“那你会娶黎软软吗?”
周羡安面色一顿,眉目更冷,“我们的事跟你没关系。”
“苏幕依,你少多管闲事。”
他说完,摔门而去。
任我一个人在偌大的空间里,被黑暗吞噬。
“宿主……”大概是气氛太过压抑,平时一向软萌胆小的系统,竟主动开口。
“你之前对周羡安那么好,他现在却这样对你,你……后悔吗?”
被自己养大的崽子咬掉一块肉,后悔吗?
大概有那么一点。
但这怨不得任何人,毕竟……是我先把白眼狼当成了护卫犬。
2.
十年前,我刚进入这个世界,周羡安还没成年。
那时,他的父母
突然遭遇车祸意外离世,他的亲戚们眼里只有那笔大额保险赔偿金。
十七岁的周羡安轻信人性,在他们的诱哄下,将那笔钱交了出去。
紧接着,他便被众人合伙撵出家门。
“羡安,你姐姐都快生了,你一个男孩继续在这住不方便。”
“反正你明年就要上大学了,最后这个学期,你就住校吧。”
他们霸占了那笔钱,顺手将周羡安推入深渊。
没有父母照顾,没有钱财傍身。
当我顺着系统发布的任务找到周羡安时,他正被一群混混堵在卫生间欺负。
混混的拳头一下下砸在他脸上,保洁阿姨的拖地水也被他们兜头浇在周羡安身上。
那天的周羡安眼里有倔强也有无助,轻而易举地唤起了我的保护欲。
本来只是来看看他长什么样的我,见状直接将披肩发扎成高马尾,和那群男生缠斗在了一起。
我的格斗天赋在面对路人甲乙丙时,从不失效。
只用了短短几分钟,那群混混便被我打得屁滚尿流,落荒而逃。
或许是没想到这世上还有人会救他,周羡安带着满身伤痕和肮脏从角落里站起身。
望向我时,一双眼闪闪发光。
四目相对,我心跳快了些。
耳朵里,系统在弱怯地提醒,“宿主,周羡安的攻略难度很高,你确定要选他吗?我建议您再看看别人……”
我向来谨慎,不喜欢冒险。
但这样的周羡安实在像极了进入这个世界前的我自己。
所以,我不顾系统的劝阻,毅然踏上了这条攻略路。
3.
我把周羡安带回家,好吃好喝地养了起来。
他生病,我在他床前彻夜陪伴。
他被家里的佣人看不起,我为他出头,开除了不下三十人。
到了该上大学的时候,他不敢离开 B 市,怕再回来时,苏家没有他的位置。
也是我不顾系统和家人阻拦,陪他一起去了 H 市。
那时我说:“周羡安,我就是你的家,在我身边你永远不用害怕。”
我以为,受过苦的小狗会懂感恩,可周羡安偏偏不走寻常路。
大二那年,有学长对我表白。
周羡安目睹了全程,却只是站在一边冷漠地看。
我以为,他当时的低气压是在吃醋。
后面才知道
,他不高兴是因为黎软软在 B 市受了欺负,而他回不去。
现在想想,或许 H 市,是他计划和黎软软一起来的地方。
而我的付出,在他眼里不过是一场无关痛痒的施舍。
我和周羡安认识的十年中,有将近七年的时间,周羡安一边表演和我相爱,一边在无人看见的角落和黎软软痴缠。
当我和系统终于发现他们的奸情时,黎软软的肚子里已经有了三个月大的孩子。
而我父亲的家产,也早已被周羡安掏空。
周羡安离开后,我迅速打开了房间里所有的空气净化器。
黎软软常用的香水味太刺鼻,也太“悠长”,狗皮膏药似的不肯散尽,逼得我不得不连夜收拾行李,住进酒店。
已经过了二十四个小时,但本地热门视频的第一条仍是我的热舞视频。
视频里的我性感、妩媚、火辣,是天生的尤物。
不像被富养长大的千金。
4.
评论区里不明真相的群众在替我欢呼,说我是 B 市五 A 级的打卡景点,要来看我的现场。
更有人直接报价,十万一个月,请我给他一个人跳舞。
因为这些关注,视频热度在不停攀升。
系统试探地问:“宿主,需要我帮你把视频删除吗?”
“不用。”
将手机放在一边,我给自己盖好被,我心里非常明白,这样的高调,不会只碍周羡安一个人的眼。
和我预感的一样。
第二天黎软软便气势汹汹地找上了门。
踩着细长的高跟鞋,完全看不出才流产半个月。
彼时,我坐在高级餐厅里,弹着客人们点的钢琴曲赚小费。
黎软软进门后,将几十万的限量款包重重往桌子上一放,朝我傲娇地勾起唇。
她在炫耀。
炫耀我曾经拥有的一切,都落入了她手里。
可那又怎么样?
我指尖跳跃得飞快,悦耳优雅的琴声,一点点将室内铺满,没有一丝错处。
这是黎软软抢不走的东西。
不像包,或者……男人。
见我不动怒,黎软软又叫来侍应生,连着点了十几首钢琴曲让我弹。
她大概以为我会因此自卑。
可我是来赚钱的,我只会嫌她点得不够多。
一首又一首,我高超的技术引得餐
厅里的食客,纷纷为我献上掌声。
黎软软本就等我出糗等得不耐烦,见状更是目眦欲裂。
忍无可忍,她端起一壶柠檬水就泼在我脸上。
“你弹的是什么东西?难听死了!”
“你们餐厅难道就是这种品味?!”
黎软软遗传到了她妈妈的大嗓门。
5.
几句责问,不仅打了我的脸,也打了那些为我鼓掌的食客的脸。
一时间众人议论纷纷,餐厅领班不得不出面调和。
“苏小姐,请向客人道歉。”
他处理问题的方式很简单,要我服软罢了。
“我哪弹错了?为什么我要道歉?”我据理力争。
但领班看了看我,又看了看黎软软,语气里多了几分威胁。
“如果你还想继续这份工作,就必须向客人道歉。”
他明知道我的琴音没有失误,却还是选择配合黎软软作威作福。
确认了这点,我闭上眼睛,短暂思索。
要忍吗?
忍不了。
谁忍谁孙子。
抄起钢琴上的水晶小费箱,我兜头朝黎软软砸去。
“蝙蝠身上插鸡毛,你算什么鸟?这么能说,不然你先上来露一手?”
没想到我会突然发难,黎软软惊叫着跑开,“苏幕依,你疯了?”
“有你这种龟孙谁能不疯?”
一击不成,我扯下领班胸前的别针,向她逼近。
“你哪个耳膜碎了?要不要我给你缝上?”
黎软软傻了。
放在过去,我哪会同她这种东西计较,宁愿吃亏也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顾全大局。
但现在,我孤家寡人一个,早就没了可以在乎的东西,自然也不会为了面子强忍。
黎软软心虚又惊恐,没跑几步便重重跌倒在地,尖叫着让人救她。
“你别过来!你再过来我就报警!”
到底是谁该报警?
笑了笑,我弯腰抓起一团崭新的纸币,摔在她脸上。
6.
遇到刁难当然要反击。
如果一味忍让,岂不就成了领班那种跪得太久,都站不起来的人。
出了餐厅,系统紧张地提醒,“宿主,黎软软恐怕还会找过来。”
就此作罢不是黎软软的性格。
但我对上她,也并不胆怯
。
动动手指,我发了条微信给餐厅里的同事,请她帮忙拷贝刚才的监控。
对方看领班不顺眼良久,回了个 OK 手势,半个小时不到就把视频发了过来。
我今天这么下黎软软的面子,我以为,她会找律师来送我进局子。
但等了几天,却也只接到周羡安的电话。
“苏幕依。”
那是傍晚时候,周羡安那边的背景音听起来很杂乱,像是某个酒吧。
但男人的声音却很清醒,甚至有些冰冷,“你现在来糜色。”
他没有征求我的意见。
下了命令便利落地将电话挂断。
我正好有事要和他说,打了辆车直奔糜色。
路上品味着他的语气,又觉得十分好笑。
糜色是 B 市有名的私人会所,曾经的周羡安连靠近都不敢。
但在拿到我家的财产后,他倒是有了底气。
我到时,周羡安身边围坐着一帮酒肉朋友。
见我进去,这帮男人的眉眼中瞬间多了垂涎。
只有周羡安搂着黎软软高坐上位,没给我半点眼神。
“苏幕依,你还真是你父亲的好女儿。”
“他害软软流产,你害软软留疤,你说,我要怎么对付你们才好?”
苏家养他十年,他却要对付我们……
还真是他的风格啊。
往黎软软腿上瞥了一眼,我讪笑嘲讽。
“不会吧,不会吧,她自己摔出来的疤,你也要怪到我头上?”
7.
“如果不是你,软软怎么会摔?”被我驳了面子,周羡安面色更冷。
他目光将我上下一扫,拿起果盘中的水果刀向我扔来。
“你自己在腿上割一刀赔她吧。”
“羡安,算了吧。依依毕竟是大小姐,你别为难她。”
不等我开口,黎软软就“懂事”地说,“我腿上的疤……虽然要跟我一辈子,但只要你不嫌弃就好。”
“依依这样的千金之躯,怎么能因为我损坏呢?”
“大小姐?”周羡安将这三个字在唇间琢磨了一个遍,眸中的颜色更冷。
“她现在算什么大小姐。苏家早就没了,B 市现在是我说了算。”
周羡安说着,一把将我拉到身前,“苏幕依,是你划还是我划?”
他满脸的不容置疑,像极了游走在后宫
之中,只为心爱女人做主的皇上。
我心中觉得可笑,目光便也充满讥讽。
“周羡安,如果我说『不』,你要怎么样?”
“把我也送进监狱,让我和父母团聚?你有这么好心?”
“苏幕依。”周羡安一字一顿。
“如果你想保住腿,就和软软道歉。诚恳一些,跪下来求她原谅。”
他气得不止黎软软腿受伤这一件事,还有我的热舞视频让他丢了脸。
毕竟,整个 B 市都知道他和苏家有着密不可分的关系,我苏幕依早就对他倾心。
在这种情况下,他怎么能接受那么多人看到我的妩媚?
可他为了别的女人为难我时,怎么不想想,没有我,哪会有他的今天?
忍无可忍,我抬腿便用高跟鞋的尖根踩上周羡安的趾骨。
大概是很痛的。
8.
因为下一瞬,周羡安便毫不犹豫地扇了我一个耳光。
“啪!”男人没有留力,清脆的巴掌声在包厢内回荡。
我下意识捂住脸颊,除了难挨的疼痛,还觉得有什么东西,在这一刻彻底碎了。
十年陪伴换来这样的结局,说不生气是假的。
但看着周羡安腕上那圈我亲手编织的红绳,我苦涩地提了提唇,又觉得今天的一切,都是我咎由自取。
“周羡安,咱们完了。”
说罢,我转身要走。
怔愣在原地的周羡安却突然回神,一把攥住了我的手腕。
“我……”
他语气飘忽,“苏幕依,是你非要闹的。”
“如果你一开始就和软软道歉,我根本不会打你。”
他拉着我的手在发颤,声音里也有难得的慌张。
熟悉他的人都知道,这是他后悔的表现。
但后悔又能改变什么?
转过身来,我一根根将他箍着我手腕的指头掰开,“周羡安,咱们以后不要见面了。”
“苏家培养你十年,对你没有丝毫苛待。”
“但你却背叛我,把我蒙在鼓里……”
“周羡安,你很会糟践人,我认输了。”
“从今天起,我们桥归桥,路归路,你不爱我,我会找到愿意爱我的人。”
“你不懂一心一意四个字怎么写,这世上自然也有不懂三心二意为何物的人。”
“周羡安,我认输,祝你
幸福。”
这一刻,我承认我的失败,所以轻描淡写,镇定又释然。
可我越这样,周羡安便越焦躁。
他十指铁钳一样扎进我的肉里,满面急切,“苏幕依,你侮辱软软在先,我打你在后。”
“论道理,我没有错。我只是……我打你,也只是因为你先犯了错。”
9.
他越说越乱。
我挥开他想走。
可周羡安太了解我了。
他知道今天让我走了,我们绝对不会再有以后。
所以他勉力冷静下来后的第一句就是,“苏幕依,你想好,如果你离开我,你父母的命就都保不住了。”
我在我原来的世界里是个孤儿,所以进入这个世界后,我一直把宽容真诚的苏父苏母,当成亲生父母看。
周羡安用这种话威胁了我太多次,我也妥协了太多次。
这次……我累了。
“那你就去杀了他们。”直视着周羡安的目光,我缓缓道。
“你放心,我苏幕依知恩图报,只要他们中有任何一个出事,我作为女儿都会紧随其后。”
“苏幕依!”周羡安还想再说什么,我却真的懒得听了。
从他的控制中挣脱,我面带微笑的对着他和黎软软狠鞠一躬。
“祝二位,白头到老,永结同心。”
围观的众人本来只是想看看热闹。
但周羡安这番操作实在毁三观。
所以在我离开包厢后,他们也纷纷起身告辞。
只有黎软软勉强笑着,去挽周羡安的手臂。
“羡安哥,对不起啊,我也没想到会……”
“滚!”周羡安一把将她挥开,打开一瓶烈酒便往嘴里灌。
满目的挣扎,化都化不开。
“系统,我现在放弃攻略周羡安要接受什么惩罚?”
“宿主,如果你只是放弃攻略周羡安,是不会有惩罚的。”
软萌的系统翻阅资料片刻,找出了一个漏洞给我钻。
“只要你在放弃周羡安后,选择一个新的攻略对象,并且在三个月内攻略成功。”
“宿主不仅不会有惩罚,还会有奖励呢。”
10.
放弃周羡安……
窗外滴滴答答的雨声顺着
窗户缝隙飘进耳朵。
周羡安的父母是在十年前的雨天离开的。
所以过去十年的每个雨夜,我都会出现在周羡安身边,给他温暖。
今天也是雨天。
可周羡安在哪?
黎软软床上?
随便吧,无所谓了。
“系统,给我新的攻略对象吧,我放弃周羡安。”
“好的宿主,新的攻略对象叫做景谌。”
景谌?周羡安生意上的死对头。
作为承蒙祖辈庇荫的富三代,景谌拥有的一切都遭人妒恨。
名校毕业,儒雅谦和。
就连最容易翻车的长相和身高,景谌都以超高分数秒杀娱乐圈时下最红的男团成员。
看了几天资料,我开始根据系统给的线索,蹲点景谌。
景谌去公司上班,我在他们楼下卖水。
景谌约客户吃饭,我坐在他隔壁包厢开吃播。
景谌半夜爬山看星星,我跟在他屁股后面,吭哧吭哧地爬到半山腰,累得上不来气,命令系统速速找出索道。
谁家好男人半夜爬山啊?
景谌上了一天班,怎么还这么多精力?
“宿主,这座山没有索道,要不你再坚持一下?”系统搜索一番小声劝我。
我闭了闭眼睛,开始后悔出门时没多穿件外套。
景谌这人,家庭和睦,物质丰沛。从外部靠近的难度太高。
我需要保持体力,调整战略。
“不坚持了,搜搜附近哪有盒,我原地去世。”
山不能爬了,但打个救护车,把快冻僵的我带走应该不是难事。
想到这,我掏出手机准备叫车。
但突然,身后传来一声鸣笛。
11.
我在原地休息的工夫,他竟然已经从山上下来了。
“苏小姐。”没有任何迟疑,景谌张口便叫出了我的名字。
一双因为沉稳气场常被人下意识忽略的桃花眼里更是酝酿着我看不懂的风波。
“需要帮忙吗?”
太尴尬了,我撒腿就跑。
不过没跑几步,又被景谌从后追上。
他问了我的地址,顺路送我回家,一路上都保持绅士没提其他。
但被山风一吹,我这具娇弱的身体,病了三天。
到了第四天傍晚,才终于有了些许力气。
追人不能半途而废。
即便是傍晚,从系统那里问到景谌现在的地点后,我还是打了辆车,直奔他而去。
景谌上次夜爬荒山。
这次,夕阳海钓。
我到达港口时,景谌的船还没出发。
见到我的身影,景谌一双桃花眼,不明显的亮了亮。
下一瞬,他朝我伸出手,“苏小姐,会游泳吗?”
我呆呆摇头。
下一瞬,景谌脸上的笑意生动起来,“那,要不要跟我一起乘船?”
和周羡安精于算计不同,景谌让人意外的……坦诚。
那艘被他称为“船”的游艇,豪华又奢侈。
大概看出我面色不佳,景谌没有选择在海风呼呼的甲板用餐。
而是和我面对面地坐在游艇内部的温暖餐厅。
“苏小姐,尝尝这个。”他将鱼身上最嫩的肉用公筷夹给我。
看我吃得起劲,他说:“苏小姐,其实你有事找我可以直说。”
“只要不太过分,我都可以答应你。你实在不必……”
他准备给我的行为下定义,但我洋相百出,所以聪明如景谌也噎住了。
12.
明白这是个能够接近景谌的好机会。
给出的答案一定要不那么常规才可以给景谌留下足够深的印象。
端起面前的水杯,我浅抿一口。
“景先生,你愿意和我结婚吗?”
对面的男人被我的惊天发言呛得猛烈咳嗽。
就连系统也被吓得出了 bug。
“宿主?”它压低声音。
我笑了笑,没理会,只静静看着景谌无声漫上红晕的脸。
“景先生,不妨考虑一下再回答我,我有时间可以等。”
男人张口欲言,却被来上菜的服务生打断。
四目相对。
待到服务生走远后,景谌已然面色如常。
“周氏一手策划的美人计?”
他果然知道我和周羡安的关系。
我只微笑,并不回答。
这场海钓长达三天,其中大部分时候,我只看着一望无际的大海发呆,完全不去思索该如何攻略景谌。
景谌的爱好太多,眼界太宽。
绕着弯的算计,不如一个直球。
上岸前,我将写有联系方式的印花纸巾,放在了景谌用来装鱼的箱子里
。
“如果真的是美人计,景先生要上钩吗?”
“如果,战利品是我,景谌会动心吗?”
说实话,我并不确定。
好在,景谌没有让我等太久……
分开的第七个小时。
凌晨三点。
景谌的好友申请出现在了待办事项里。
或许是意识到了自己的急不可耐。
第二天清早,我刚同意他的申请,景谌就急急地发来了一条解释语音。
“我昨天上岸后,一直在加班。”
言下之意是我没有为你辗转反侧。
13.
他太……可爱。
以至于,我回复他的语音时,嘴角也漾开了轻微的笑意。
“那,加班的景先生要吃个早饭吗?”
“要。”景谌秒回,紧接着发来一个定位。
“苏小姐如果愿意赏脸,我现在出发去接你。”
打开位置共享。
我坐在梳妆台前,优哉地化妆,嘴里竟也不自觉地哼起了歌。
系统见状绕着我转圈圈,语气可爱的感叹,“宿主,你自从开始攻略景谌后,心情好像很好哎。”
“是啊。”
景谌将早饭地点定在了一家离我很近的茶楼。
我穿着喜欢的小裙子赴约,还没看到景谌人,余光先瞥到了一辆熟悉的车。
“依依。”眼下青黑的周羡安下车朝我走来。
他看起来很糟糕,和一开始趾高气扬的形象不同,整个人都透着股颓唐。
“我给你发消息你怎么不回?你真的不管你爸妈了?”
他张口还是谴责。
但几秒后,他发现了我的精心打扮。
不知道脑补出了什么,他唇角一抿,又软了口气。
“算了,先一起吃早饭,以后记得及时回消息。那天下雨,我一直在给你打电话……”
被他这番莫名其妙的话搞懵了。
我皱了皱眉,刚想开口,系统便小心翼翼地提醒,“宿主,今天是周羡安的生日。”
闻言,我低头看了眼手机,发现果然如此。
在过去的十年里,周羡安每次过生日,我都会掐着时间为他送去祝福。
那时,我是真的喜欢周羡安,也是真的心疼他。
我对他说,“我会做每年第一个祝你生日快乐的人,也会做每年最后一个祝你
生日快乐的人。”
14.
去年,我还没有撞破他和黎软软的奸情。
所以提前三个月编好红绳,又亲自带着去寺庙开光。
我在佛前长跪,恳求红绳能替周羡安挡去所有灾难,让他一生平安顺遂。
那时,我发自内心地祝福他好,为他大费周章。
可……今年,我竟忘了。
“我已经有约了,就算没有……”不想给周羡安任何幻想,我张口解释。
但我的话还没说完,一道阴影便居高临下地投在了我面前。
“苏幕依。”景谌不知从哪里出现,语气里带着丝微不可察的不悦和慌乱。
“我答应你。”
答应……什么?
我向景谌投去疑问的眼神。
几秒后,才恍然意识到,景谌是在回应我昨天的求婚。
那时我说,“景先生,你可以考虑一下再回答。”
现在,他考虑好了。
所以他说,“我答应你。”
这个新的攻略对象还真是……招人喜欢!
“景谌?”
景谌出现的同时,周羡安浑身的毛都炸了起来。
他目光警惕,夹杂着一抹探究,“你找我女朋友干什么?”
女朋友这个称呼一出,我和景谌齐齐变了脸色。
就连系统都低呼一声,小声提醒,“宿主,你现在的攻略对象是景谌!可千万不要忘了啊。”
它怕我在两个男人间犹豫。
但我最讨厌的就是周羡安的游移和背叛,又怎么可能步他后尘。
“周先生,我们早就没有关系了,请你以后不要这么称呼我。”
说着,我走到景谌身边,“咱们走吧。”
“那家的客人很多,去晚的话,早饭就变午饭了。”
“好。”景谌深深地看了周羡安一眼,被我挽着手臂离开。
15.
或许是没想到我会这般行事,我们走出去很远,恍然回神的周羡安才发来信息。
“苏幕依,今天是我生日。”
动动手指,我利索地将周羡安的新号码拉黑。
抬头对上景谌想问又不敢问的目光,主动解释,“你不用怀疑我是不是要和周羡安联手对你使坏。”
“苏家会有今天全拜他所赐,我恨他还来不及,根本懒得理他。”
我的解释不算有力。
但短暂的沉默后,景谌还是用公筷给我夹了一只虾饺。
“我既然敢答应,就不怕你算计。”
“苏小姐什么时候有空?咱们先去把证领了?”
系统要的一直都是被攻略对象的爱意值。
是否愿意走入婚姻,只是它衡量数值的一种手段。
但周羡安十年都不肯给的答案,景谌这样轻易就给了,也实在……
“景谌,我希望我们的婚礼上,我父母可以一起出席。”
“我希望由他们牵着我的手走向你,你呢?你想要什么?”
我的系统太过基础,无法实时监测爱意。
我也没那么自信,天真地以为只见了几面,景谌就非我不可。
成年人,除了欲望,还有利益交换。
我要借景谌的势,他愿意和我结婚,当然也是要图我些什么,这都无可厚非。
我话没说透,景谌却完全懂了我的意思。
隔天,他介绍了三个律师给我。
为了帮父母翻案,这段时间我一直打工赚钱。
无论是酒吧跳舞,还是餐厅弹琴,为的都是今天。
可我攒够了钱,却无从知悉律师们的专业水平。
好在,景谌找的人很专业。
我带着他们去到监狱,探访父亲,从父亲口中知晓了一切的原委。
16.
原来,今年年初,周羡安实名举报我父母偷税漏税,送来的证据有一大摞。
但我父母为人刚正不阿,根本没有做过那些事。
那些所谓的“证据”其实都是周羡安,故意给他们设下的圈套。
周羡安计划缜密,他算计我父母的同时,将我骗到了国外。
父母联系不上我,又被一堆“铁证”困住。
除此之外,还怕激怒周羡安,我也会遭遇不测,所以才含冤入狱。
现在,有顶级律师的协助。我们里应外合,只用了短短三天,就找到了翻案的突破口。
刚和律师并肩从监狱出来,早就等在门口的景谌,就大步朝我走了过来。
“累不累?”
天色阴沉,但男人的肩膀却宽厚。
摇了摇头,我抬手搂住景谌精壮的腰肢。
“景先生,你也收点好处吧。不然我心里会过意不去的……”
闻言,景谌明晰的喉结上下滚动。
片刻后,他的
大手落在我头上,抚弄一片羽毛似的帮我顺了顺发丝。
“跟我回家……”
景谌很好相处,也很懂……浪漫。
和他在一起,我的生活中处处是鲜花和礼物。
两周后,我父母的案子被重新调查。
苏氏落魄千金和富三代景谌的婚讯也在一夜之间传遍全城。
景氏集团官媒,第一次脱下严肃可信赖的外壳,用考究的词语,八卦起了他们少东家的私生活。
“两姓联姻,一堂缔约,良缘永结。帅哥配美女,狗粮管饱。”
他们配图足足十八张。
全是我和景谌顶着笑脸,拍摄的订婚照。
官博不仅宣传,还承诺每十万转发,就抽送一辆豪车。
17.
本来只是看热闹的网友们,纷纷被震撼到了。
他们一边转发一边送上漂亮话。
而其中一些发现我曾跳过热舞的网友,刚想嘲讽我以色待人。
景谌便亲自下场,发出了一张我们学生时代的大合影。
那也是我第一次知晓,我和景谌竟然上的是同一个大学。
我们订婚的动静这么大,周羡安当然也知道。
B 市夏天雨水丰沛,时不时还伴有阵阵雷鸣。
周羡安驱车从市中心赶到郊区,敲开我房门时,正是雨最大的时候。
我猜到他会来。
打开门,他满身酒气。
“苏幕依,那些新闻是怎么回事?”
淋了雨,周羡安声音沙哑,面色惨白。
但不同于十年前的触动,我现在看着他,心中没有丝毫同情,只有无尽的厌恶。
见我不答,周羡安上前一步。
“你别告诉我,景谌就是你说的那个人。你怎么敢和他订婚?你们才认识多久?”
周羡安进一步,我退三步。
最后索性关了门。
周羡安气疯了,那些所谓的绅士风度本就困不住他,门一关,他闹得更加厉害。
想想也是,跟着他舔了十年的狗,短短几十天,便转头认新主。
他怎么能不气?
“苏幕依,你真的和他结婚会后悔的。”
“苏幕依,下雨了,你怎么不陪着我?!”
“苏幕依……你好久没抱我了……”周羡安越说越疯。
最后,他抖着手,在我家门口不停尝试点燃一
根根潮湿的烟。
“苏幕依,我给你道歉,那天……我不该打你。”
“苏幕依,我给你道歉,你别结婚,好不好?”
他终于喊累了。
我讥讽是笑了笑,隔着门板,淡淡道,“周羡安,你没资格要求我。”
“记得吗,我曾问过你要不要和我结婚的。”
话落,一声巨大的碎裂声从门口传来。
周羡安怒极,将我养在门口的发财树砸了。
18.
时间流水般一日接着一日。
我和景谌的婚期定在我父母出狱后,任务结束前。
举办婚礼前,景谌特意拉着我去见了他家长辈。
景谌的奶奶拉着我的手,满面笑容。
“谢谢依依,以后景谌那小子对你不好,奶奶替你收拾他。”
我想不清奶奶要谢我什么。
转头去问景谌,他也含糊不言,只将一本日记递到我面前。
不算厚的一个本子里记录了景谌所有的少年心事。
“让自己的女人为自己冲锋陷阵,周羡安你怎么好意思?”
“原来他们没在一起。那我是不是也能对她表白?”
“想了几天都觉得会吓到她,果然还是得慢慢来,先想办法让她认识我吧。”
“……不看篮球赛、不看辩论赛、不参加社团。苏依依你好样的!”
和系统对了几个小时,我才终于将景谌日记里的心情和当时发生的事一件件对上。
在 H 市上大学时,周羡安的室友为难他。
我知道后,替他去和室友商谈。
所以景谌写了那句,“周羡安你怎么好意思?”
大二学长和我表白,周羡安站在一旁不为所动,景谌郁闷又欣喜。
他以为自己能有机会。
谁曾想,我一门心思地攻略周羡安,无视了他所有的“孔雀开屏”。
“你喜欢我什么?”
放下日记,我在景谌怀抱中,侧脸用指尖描绘他的眉眼,“长得漂亮?”
“漂亮只是你无数优点里的敲门砖。”轻咳一声,景谌捉住了我的手。
19.
“依依,你很勇敢。”
勇敢?
四目相对。
我在景谌眼中品出了一丝醋意。
我追着周羡安跑了十年,不知疲倦、不肯回头,一头撞上南墙
才幡然醒悟,这是他说的勇敢吗?
愚蠢还差不多。
扬了扬唇角,我对景谌说好听话,“为了你,以后我会更勇敢。”
景谌却摇了摇头,没有接茬。
我和景谌的婚礼如期而至。
景家在 B 市的面子是三个苏家加在一起都比不了的。
婚礼当天,宾客满座。
通过官博抽到豪车的网友们,更是提前大半个月喊话说想看直播。
景谌斯文儒雅的伪装下,是纯种花孔雀。
对于娶到我这件事,他本来就怎么炫耀都不够。
有了网友当由头,他更是软磨硬泡。
这种小事,我随他去。
只是对于这个安排,我也有私心。
景谌和周羡安是完全不同的两个人。
景谌讲道德,做不出抢婚这种事。
但周羡安可以。
所以,当周羡安穿着一身精致程度完全不输的景谌的礼服闯入直播镜头时,我发自内心地笑了。
周羡安的状态并不算好。
他眼下挂着浓重的青黑,看向我的双眼却透着诡异的光,“依依,回到我身边吧。”
他声音里有颤抖,但更多的是牟定。
我们雨天那场对话的最后,是我在示弱。
我暗示周羡安,我选择嫁给景谌是因为赌气。
“你不娶我,所以我找别人娶我。”
但我陪了他十年,和景谌相处却只有三月。
当他愿意给我递出台阶,我又怎么会不选他呢?
不止周羡安这么想,在场的所有人,恐怕都是这么想的。
20.
“周羡安?”挪动步子,我在景谌痛苦的目光中,缓缓向他走近。
“你怎么来了?”
“依依。”周羡安从口袋里掏出钻戒,尾音颤抖。
“我不能眼睁睁看着你嫁给别人,我来娶你了。”
我用十年都没教会周羡安体贴。
但马上就要失去的感觉,却把周羡安教会了。
他见我小心翼翼,便自然而然地朝我摊开手,“把手给我,小心摔倒。”
新娘逃婚是大新闻。
但景谌不发话,在场的所有人便只能干看着。
无数人的目光集中在我和周羡安即将交握的两只手上。
但……
在周羡安最没有
防备的时候,我掏出随身收着的剪刀,一下剪断了去年送给他的红绳。
断掉的红绳从空中飘然而下。
露出里面我的发丝。
这曾经是我愿意用命替周羡安挡灾的证明。
现在,是我要和他一拍两散的决心。
“喜欢?”望向周羡安错愕的面孔,我一字一顿。
“周羡安,你对我说这些时,想过黎软软吗?”
“她可是怀过你的孩子。”
黎软软和周羡安到底是什么东西,B 市名流心里都有数。
21.
答应网友开的直播,弹幕在疯狂而无声滚动。
“我靠我靠,这是什么豪门恩怨?抢婚就算了,来抢婚的怎么还是个渣男啊?”
“这人一脸晦气样,新娘脑子长泡才会和他走。”
“新娘:你看我这一剪刀,快不快?”
“算是半个知情人,来抢婚这个男的在和新娘谈恋爱时,出轨了新娘家保姆的女儿,剩下的各位自己想吧……”
简单的一句信息,再次引爆舆论。
“!!!什么东西?他还出轨?那他今天到底怎么有脸来的。”
像是在呼应大家的疑问,站在正中央的周羡安轻吸了一口气,说出了一句,十足搞笑的话。
“依依,我和软软不是你想的那样。”
话落,宾客席的呲笑声藏都藏不住。
“果然,问就是妹妹。想当渣男的能不能动动脑子啊?
这种借口,你们说不腻,我们都要听腻了。”
黎软软本来还有些放不开。
一听周羡安这话,她瞬间窜到他身前。
“羡安哥,你说什么呢?”
周羡安是黎软软能抓住的最有钱也是最后的稻草。
所以,她的反应也完全在我的意料之中。
但现在的周羡安却没有那么多好脾气。
他推开黎软软快要粘在他手臂上的上身,一双眼冷的没有丝毫情绪。
“黎软软,我对你从来就只有愧疚,如果不是那天我喝醉了……”
“车、房、钱,我都给你了,黎软软别再缠着我了。”
周羡安说着,朝我伸出手。
“依依,我之前瞒着你,是怕你受伤,但求求你,求你给我机会弥补你。”
一阵儿风吹过,躺在地上的红绳手链,在我眼皮子下面翻了几个滚。
22.
嘲讽地扬了扬唇,我继续道,“出轨是意外,瞒着我是怕我伤心。”
“那你设套陷害我爸妈又是因为什么?”
骤的红了眼眶,我情真意切地替父母过去对周羡安的宽容感到不值。
“那些实名举报的证据是你收集了交上去的。”
“周羡安,你敢说你没有私心?”
空气黏稠的让人呼吸不畅。
捡起掉在地上的红绳,我后退几步,“周羡安,你嘴里能不能有一句实话?”
虽然在律师的努力下,我父母沉冤得雪,被放了出来。
但周羡安心机极深,早在翻案前就收买了几个替罪羊。
所以,苏氏集团的董事,至今还被他蒙在鼓里。
不知道事件背后的真相。
“依依,你问的这些我都可以解释。”
周羡安慌不择路,看我越退越远,竟然上前扑我。
“现在,你先跟我离开,如果你今天因为跟我置气,同景谌结婚,你以后会后悔的!”
“周羡安!”就在周羡安马上就要碰到我时,反应过来的景谌猛然上前一步,挡在了我们之间。
“你这种劣迹斑斑的东西,也敢来抢老子的婚?”
情敌见面,短暂的一个对视后,两个男人很快厮打在了一起。
景谌肌肉精壮,格斗技巧极高。
每一次出拳都像是动作电影中的截屏。
周羡安不是他的对手,节节败退,又苦于率先出手,连喊停的权利都没有。
最后只能瘫软到摄像大哥鞋前喘息。
“苏幕依……求你,和我走。”他看向我的目光半是哀痛,半是无助。
初见时的画面和现在交叠重合。
23.
但我看着他因为执着和疼痛扭曲的脸,心中却只有快意。
周羡安或许真的爱过我。
毕竟他贫瘠的人生里只有我可以被称之为光芒。
他所有的平台、机遇、荣耀和光环皆因我降临。
可他不懂珍惜。
我爱他时,他看不起我,对我召之即来挥之即去。
我不要他了,他才恍然大悟,如此可怜地求我回头。
可他凭什么笃定我会答应?
难道就因为他曾是我的攻略对象?
迟迟得不到我的反馈。
周羡安一咬牙,竟然当着
满堂宾客的面,艰难地在我面前跪了下来。
“依依,求你,求你别和他结婚。”
“求你,再看看我。依依……”事到如今,固执的人从我变成了周羡安。
但面对他的请求,我的答案是毫不掩饰地嘲讽。
“周羡安,太晚了,我不要你了。”
我抬手挽住景谌的手臂,我示意保安将这不速之客带走。
周羡安,再一再二不再三。
这次,我苏幕依要做故事里的主角。
攀附橡树而活的凌霄花,离了支撑,注定死相凄惨。
婚礼过后,周羡安在婚礼上的种种丑态,被网友们截图做成了表情包。
他的渣言渣语,更是繁衍了一波又一波的网络语。
周羡安彻底火了,可惜是黑火。
他对集团造成的影响太恶劣,即便没有诬陷一事,也必须停职接受检查,等社会舆论平息。
更何况,我在婚礼上质问他是否对我父母存在诬陷行为时,他没有否认,反而满脸心虚。
周羡安的事迹在网络迅速发酵。
24.
在海外留学的闺蜜给我打来电话。
“依依你放心,网上那些视频我全都存了。”
“等周羡安从监狱里出来,想骗其他小姑娘时,我就把他这 8k 的黑历史发过去。”
“我倒要看看,谁还能嫁给他。”
“打一辈子光棍去吧!”
有人同仇敌忾的感觉很好。
但婚礼当夜,攻略任务的最后一天,系统替我测了景谌的爱意值。
百分百的喜欢加百分百的心疼。
我的攻略任务顺利完成,该离开这里,回到我原本的世界去了。
“系统,我还能在这里停留多久。”
那天,系统被某些刺激画面吓到卡 bug,自我修复了四十八个小时,才终于可以出声。
“二十四小时。”系统小声回答,语气里似乎还有些不舍。
“宿主,等你离开这个世界后,我们就再也不能见面了……”
残忍地打断他的煽情,“之前说的奖励是什么?”
“宿主,奖励是可以选择留下还是离开。您要兑换吗?”
这次没等我开口,睡醒后,没见到我人的景谌,就赤着上身从后将我一把围住。
男人声音沙哑,在我身前交叠的双手竟然是抖的,“老婆,我
刚才梦到你不要我了。”
“你突然消失了。”
“我找了你很久,一直找不到你。”
“呜……”景谌刚说了两句,脑海中的系统就和他一起哭了起来。
“宿主,我舍不得你……呜呜……”
他们一大一小哭得我心烦。
抬起满是吻痕的胳膊,我粗暴地揉了揉景谌的头。
“我要兑换,不走了,永远留下来。”
在这里,我有老公有朋友,我为什么要走?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