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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4 节 鼠祸

第 14 节 鼠祸

男友不顾我阻拦,硬要去我老家鬼村拍灵异视频。

团队的女同事,还将母鼠生剖,把小老鼠钉树枝上招小鬼。

半夜,男友和那女同事在帐篷里亲热时,那女同事嘴里突然钻出一只拳头大小的老鼠!

1

男友专拍反封建迷信的视频,硬要去我老家阴窝村。

阴窝村重男轻女极为严重,小时候村里经常能看到埋得浅,被野狗刨出来啃食的死婴。

碰到阴雨天,满村都能听到婴儿啼哭,都说是闹小鬼。

后来村里出过一次事,死了不少人,在外面打工的就根本不回来了,这闹鬼的阴窝村,就成了真正的荒废鬼村。

我本能地抵触,不想回去。

可许林经营的账号最近都流量低迷,说搞个大爆款,我们就办个盛大的婚礼。

年近三十,我确实不想再拖了。

说是反封建迷信,也要准备香烛纸钱这些,加上拍摄仪器和做效果的东西,整了两辆皮卡车。

怪的是,还有四只大着肚子,一看就知道怀孕了的老鼠。

我开口问,许林还没开口,团队里负责道具的黄若瑜笑嘻嘻地瞥了我一眼:“盼盼姐不知道吧,老鼠感知最敏感,有地震洪水之类的大事故时,老鼠跑得最快。有孕的母老鼠就更敏感了,用来测有没有脏东西的。”

说着还讨好地朝许林笑,两人眉言目语,好像我才是个外人。

我只是冷笑了一声,从包里掏出几块肉干,丢进鼠笼里。

说是反封建迷信,他们却又忌讳这些,真的是搞笑。

一路还算顺利,就是在快进村时,乌云压顶,电如游蛇,阵阵妖风中好像还夹着凄厉的哭笑声。

我听着心头发慌,许林却很兴奋,忙让人拍下来,说这是很好的素材。

阴窝村,如其名,就是个山窝窝,四面环山,就两山间的山谷可以出入。

多年没通车的毛马路,早就被崩塌的山体掩埋了,不能通车。

到村口时,大雨倾盆,皮卡上的设备不能淋雨,大家冒雨将东西往村里搬,胡乱找了栋还算能遮雨的旧房子避雨。

大家都先搬设备,我记挂着那几只母鼠,在他们搬完后,就又去了一趟。

等我披着雨衣,拎着两个鼠笼回来时,团队负责拍摄和设备的小陈看到我,立马大声地咳了起来。

我先是一愣,跟着就见旁边屋里,许林大步出来,目光闪烁地看了我一眼:“几只老鼠,干吗跑一趟。衣服都湿了,我带你去换衣服。”

跟着接过鼠笼,放地上,拉着我到另一边的屋子里去。

我扫了一眼,黄若瑜不在人群中。

就在我转身时,她从刚才许林出来的地方钻了出来,衣服已经换过了。

正用毛巾擦着头发,半侧着的脖颈处,有两个清晰的吻痕。

她还得意地朝我笑了笑,眼中尽是挑衅,生怕我不知道她和许林刚才做了什么。

心里冷哼了一声,我没在意。

因为心虚,许林不只帮我守着门,还贴心地帮我脱下湿衣服,又说来这里,除了想拍阴窝村诡异的氛围外,还想看看我从小长大的地方。

他这女婿也该到我爸妈坟前上炷香,如何如何的。

我只是冷冷地擦着头发,隐约听到楼下传来老鼠吱吱的惨叫声,夹着鼠笼晃动抓挠的声音。

心头一跳,连忙跑出去看。

就见黄若瑜找了块木板,将一只母鼠钉在上面,用美工刀剖开了母鼠鼓鼓的腹部,将里面粉嫩无毛的小老鼠用镊子给夹出来放一次性杯里。

在旁边地上,已经有一只被剖开的母鼠,腹部鲜血淋漓,奄奄一息地在地上抽搐着,黑漆漆的双眼在打着的灯光下,闪着冷光,却还吱吱惨叫着朝外爬。

外面隐约有着小老鼠无力的吱叫声传来。

黄若瑜见我出来,还拿镊子夹着一只小老鼠朝我晃了一下:“盼盼姐,吃吗?又鲜又嫩,是道名菜呢。”

那小老鼠被夹着,粉嫩得身子乱颤,小脑袋扭了扭,吱吱地叫了两声。

“你搞什么?”我瞪了她一眼,忙往外走。

就见小陈端着摄像机在拍视频,负责布景的小刘一手拿着几根刚砍下来的树枝,一手端着个一次性杯,里面装着几只刚剖出来的小老鼠。

而主播朱南熙,将树枝插在屋边的风水位,然后将刚剖出来的小老鼠用长钉给钉上去。

边钉边道:“观众朋友们,挑战鬼村阴窝村招小鬼。现在按大家说的,生剖母鼠,小鼠招阴,夜间必见小鬼!”

“现在我们就把这小老鼠,钉在八方位上,等着小鬼出现啊。崇拜科学,破除封建迷信。”

他们这不是来拍灵异视频的,就是来招鬼的!

眼看着门口不远处,插着的树枝上,被钉住的小老鼠还在吱吱地叫,我忙几步上前,准备拔下来。

许林却一把扯住了我,朝我沉声道:“盼盼,别!现在观众爱看这个,这是老鼠。老鼠过街,人人喊打,我们这也算除害了。”

就在他说话间,黄若瑜又把刚剖出来的几只小老鼠给端了出来,还嫌弃地一脚把前面那只剖了腹,好不容易爬到门口的母鼠踢开。

朝我幽幽地道:“哎,盼盼姐真是善良,几只老鼠还同情。要不,给你养。”

那小老鼠在透明的一次性杯子里,缩叠成一团,粉嫩的头和四肢无力地抓挠着透明的杯壁。

屋里,那只刚被生生剖腹的母鼠吱吱惨叫。

屋外,那只被黄若瑜踢到水坑的母鼠,皮毛染血,在泥水中扒拉了几下,就没动静了。

团队其他人都沉沉地看着我,好像我是个异类。

我一把甩开许林,冷笑了一声:“这不是你以前在大城市的十字路口敲碗招鬼,也不是半夜去医院立筷子这些。”

“这是阴窝村,我跟你说过的那些事情,希望你记得。”说完转身就走。

“曾盼!”许林叫了我一声,似乎想追上来。

但黄若瑜一把扯着他:“许哥,今晚我们拍对着影子走十三步吧?鬼村这氛围,半夜玩这个,流量肯定很好。旁边树林里的水声和风声,真的好像鬼笑啊,这比我们做得真实多了。”

许林就跟着黄若瑜踩点和录素材去了。

我站在破旧的屋内,看着外面树枝上钉着的小老鼠,以及被钉在案板上还没取下来,剖了腹的母鼠。

对上黄若瑜回头时,那挑衅的笑,心底的冷呵了一声。

她不知道,这是我老家阴窝村啊。

从口袋掏出肉干,撕了一小条塞进案板上那只奄奄一息的母鼠嘴里,将剩下的丢进鼠笼,任由剩下的两只母鼠啃食。

雨停后,许林的团队就开始忙了。

整个村子荒废,很多屋子因为年久失修,门窗脱落,一眼就能看到里面的东西。

阴窝村有提前准备棺材的习惯,很多老屋都能看到摆放着的棺材。

破败长草的老屋,半脱落的门窗,满是灰尘、半开着的破旧棺材......

尽是诡异而阴森的灵异氛围。

许林又带队,拍了睡棺材的视频。

四处都是荒坟,有的不知道是陷了,还是被什么半扒拉开,除了能看到里面腐烂破旧的棺材,有的还能看到灰白的骨头。

许林又借机,拔了死人身上的寿衣,拍了见鬼十法之穿死人衣。

黄若瑜和小刘,捡了两根不知道是被什么啃过的腿骨,当棍子玩闹打架。

我一路跟着,只是不时回头看一眼荒废的杂草,或是树林间。

晚饭吃的自热饭,黄若瑜见我全程都是惊悚害怕的样子,为了挑衅我,把剩下的几只小老鼠蘸着酱生吃了,还说这叫三吱。

朝我幽幽地道:“哎,盼盼姐真是善良,几只老鼠还同情。要不,给你养。”

那小老鼠在透明的一次性杯子里,缩叠成一团,粉嫩的头和四肢无力地抓挠着透明的杯壁。

屋里,那只刚被生生剖腹的母鼠吱吱惨叫。

屋外,那只被黄若瑜踢到水坑的母鼠,皮毛染血,在泥水中扒拉了几下,就没动静了。

团队其他人都沉沉地看着我,好像我是个异类。

我一把甩开许林,冷笑了一声:“这不是你以前在大城市的十字路口敲碗招鬼,也不是半夜去医院立筷子这些。”

“这是阴窝村,我跟你说过的那些事情,希望你记得。”说完转身就走。

“曾盼!”许林叫了我一声,似乎想追上来。

但黄若瑜一把扯着他:“许哥,今晚我们拍对着影子走十三步吧?鬼村这氛围,半夜玩这个,流量肯定很好。旁边树林里的水声和风声,真的好像鬼笑啊,这比我们做得真实多了。”

许林就跟着黄若瑜踩点和录素材去了。

我站在破旧的屋内,看着外面树枝上钉着的小老鼠,以及被钉在案板上还没取下来,剖了腹的母鼠。

对上黄若瑜回头时,那挑衅的笑,心底的冷呵了一声。

她不知道,这是我老家阴窝村啊。

从口袋掏出肉干,撕了一小条塞进案板上那只奄奄一息的母鼠嘴里,将剩下的丢进鼠笼,任由剩下的两只母鼠啃食。

雨停后,许林的团队就开始忙了。

整个村子荒废,很多屋子因为年久失修,门窗脱落,一眼就能看到里面的东西。

阴窝村有提前准备棺材的习惯,很多老屋都能看到摆放着的棺材。

破败长草的老屋,半脱落的门窗,满是灰尘、半开着的破旧棺材......

尽是诡异而阴森的灵异氛围。

许林又带队,拍了睡棺材的视频。

四处都是荒坟,有的不知道是陷了,还是被什么半扒拉开,除了能看到里面腐烂破旧的棺材,有的还能看到灰白的骨头。

许林又借机,拔了死人身上的寿衣,拍了见鬼十法之穿死人衣。

黄若瑜和小刘,捡了两根不知道是被什么啃过的腿骨,当棍子玩闹打架。

我一路跟着,只是不时回头看一眼荒废的杂草,或是树林间。

晚饭吃的自热饭,黄若瑜见我全程都是惊悚害怕的样子,为了挑衅我,把剩下的几只小老鼠蘸着酱生吃了,还说这叫三吱。

朝我幽幽地道:“哎,盼盼姐真是善良,几只老鼠还同情。要不,给你养。”

那小老鼠在透明的一次性杯子里,缩叠成一团,粉嫩的头和四肢无力地抓挠着透明的杯壁。

屋里,那只刚被生生剖腹的母鼠吱吱惨叫。

屋外,那只被黄若瑜踢到水坑的母鼠,皮毛染血,在泥水中扒拉了几下,就没动静了。

团队其他人都沉沉地看着我,好像我是个异类。

我一把甩开许林,冷笑了一声:“这不是你以前在大城市的十字路口敲碗招鬼,也不是半夜去医院立筷子这些。”

“这是阴窝村,我跟你说过的那些事情,希望你记得。”说完转身就走。

“曾盼!”许林叫了我一声,似乎想追上来。

但黄若瑜一把扯着他:“许哥,今晚我们拍对着影子走十三步吧?鬼村这氛围,半夜玩这个,流量肯定很好。旁边树林里的水声和风声,真的好像鬼笑啊,这比我们做得真实多了。”

许林就跟着黄若瑜踩点和录素材去了。

我站在破旧的屋内,看着外面树枝上钉着的小老鼠,以及被钉在案板上还没取下来,剖了腹的母鼠。

对上黄若瑜回头时,那挑衅的笑,心底的冷呵了一声。

她不知道,这是我老家阴窝村啊。

从口袋掏出肉干,撕了一小条塞进案板上那只奄奄一息的母鼠嘴里,将剩下的丢进鼠笼,任由剩下的两只母鼠啃食。

雨停后,许林的团队就开始忙了。

整个村子荒废,很多屋子因为年久失修,门窗脱落,一眼就能看到里面的东西。

阴窝村有提前准备棺材的习惯,很多老屋都能看到摆放着的棺材。

破败长草的老屋,半脱落的门窗,满是灰尘、半开着的破旧棺材......

尽是诡异而阴森的灵异氛围。

许林又带队,拍了睡棺材的视频。

四处都是荒坟,有的不知道是陷了,还是被什么半扒拉开,除了能看到里面腐烂破旧的棺材,有的还能看到灰白的骨头。

许林又借机,拔了死人身上的寿衣,拍了见鬼十法之穿死人衣。

黄若瑜和小刘,捡了两根不知道是被什么啃过的腿骨,当棍子玩闹打架。

我一路跟着,只是不时回头看一眼荒废的杂草,或是树林间。

晚饭吃的自热饭,黄若瑜见我全程都是惊悚害怕的样子,为了挑衅我,把剩下的几只小老鼠蘸着酱生吃了,还说这叫三吱。

朝我幽幽地道:“哎,盼盼姐真是善良,几只老鼠还同情。要不,给你养。”

那小老鼠在透明的一次性杯子里,缩叠成一团,粉嫩的头和四肢无力地抓挠着透明的杯壁。

屋里,那只刚被生生剖腹的母鼠吱吱惨叫。

屋外,那只被黄若瑜踢到水坑的母鼠,皮毛染血,在泥水中扒拉了几下,就没动静了。

团队其他人都沉沉地看着我,好像我是个异类。

我一把甩开许林,冷笑了一声:“这不是你以前在大城市的十字路口敲碗招鬼,也不是半夜去医院立筷子这些。”

“这是阴窝村,我跟你说过的那些事情,希望你记得。”说完转身就走。

“曾盼!”许林叫了我一声,似乎想追上来。

但黄若瑜一把扯着他:“许哥,今晚我们拍对着影子走十三步吧?鬼村这氛围,半夜玩这个,流量肯定很好。旁边树林里的水声和风声,真的好像鬼笑啊,这比我们做得真实多了。”

许林就跟着黄若瑜踩点和录素材去了。

我站在破旧的屋内,看着外面树枝上钉着的小老鼠,以及被钉在案板上还没取下来,剖了腹的母鼠。

对上黄若瑜回头时,那挑衅的笑,心底的冷呵了一声。

她不知道,这是我老家阴窝村啊。

从口袋掏出肉干,撕了一小条塞进案板上那只奄奄一息的母鼠嘴里,将剩下的丢进鼠笼,任由剩下的两只母鼠啃食。

雨停后,许林的团队就开始忙了。

整个村子荒废,很多屋子因为年久失修,门窗脱落,一眼就能看到里面的东西。

阴窝村有提前准备棺材的习惯,很多老屋都能看到摆放着的棺材。

破败长草的老屋,半脱落的门窗,满是灰尘、半开着的破旧棺材......

尽是诡异而阴森的灵异氛围。

许林又带队,拍了睡棺材的视频。

四处都是荒坟,有的不知道是陷了,还是被什么半扒拉开,除了能看到里面腐烂破旧的棺材,有的还能看到灰白的骨头。

许林又借机,拔了死人身上的寿衣,拍了见鬼十法之穿死人衣。

黄若瑜和小刘,捡了两根不知道是被什么啃过的腿骨,当棍子玩闹打架。

我一路跟着,只是不时回头看一眼荒废的杂草,或是树林间。

晚饭吃的自热饭,黄若瑜见我全程都是惊悚害怕的样子,为了挑衅我,把剩下的几只小老鼠蘸着酱生吃了,还说这叫三吱。

朝我幽幽地道:“哎,盼盼姐真是善良,几只老鼠还同情。要不,给你养。”

那小老鼠在透明的一次性杯子里,缩叠成一团,粉嫩的头和四肢无力地抓挠着透明的杯壁。

屋里,那只刚被生生剖腹的母鼠吱吱惨叫。

屋外,那只被黄若瑜踢到水坑的母鼠,皮毛染血,在泥水中扒拉了几下,就没动静了。

团队其他人都沉沉地看着我,好像我是个异类。

我一把甩开许林,冷笑了一声:“这不是你以前在大城市的十字路口敲碗招鬼,也不是半夜去医院立筷子这些。”

“这是阴窝村,我跟你说过的那些事情,希望你记得。”说完转身就走。

“曾盼!”许林叫了我一声,似乎想追上来。

但黄若瑜一把扯着他:“许哥,今晚我们拍对着影子走十三步吧?鬼村这氛围,半夜玩这个,流量肯定很好。旁边树林里的水声和风声,真的好像鬼笑啊,这比我们做得真实多了。”

许林就跟着黄若瑜踩点和录素材去了。

我站在破旧的屋内,看着外面树枝上钉着的小老鼠,以及被钉在案板上还没取下来,剖了腹的母鼠。

对上黄若瑜回头时,那挑衅的笑,心底的冷呵了一声。

她不知道,这是我老家阴窝村啊。

从口袋掏出肉干,撕了一小条塞进案板上那只奄奄一息的母鼠嘴里,将剩下的丢进鼠笼,任由剩下的两只母鼠啃食。

雨停后,许林的团队就开始忙了。

整个村子荒废,很多屋子因为年久失修,门窗脱落,一眼就能看到里面的东西。

阴窝村有提前准备棺材的习惯,很多老屋都能看到摆放着的棺材。

破败长草的老屋,半脱落的门窗,满是灰尘、半开着的破旧棺材......

尽是诡异而阴森的灵异氛围。

许林又带队,拍了睡棺材的视频。

四处都是荒坟,有的不知道是陷了,还是被什么半扒拉开,除了能看到里面腐烂破旧的棺材,有的还能看到灰白的骨头。

许林又借机,拔了死人身上的寿衣,拍了见鬼十法之穿死人衣。

黄若瑜和小刘,捡了两根不知道是被什么啃过的腿骨,当棍子玩闹打架。

我一路跟着,只是不时回头看一眼荒废的杂草,或是树林间。

晚饭吃的自热饭,黄若瑜见我全程都是惊悚害怕的样子,为了挑衅我,把剩下的几只小老鼠蘸着酱生吃了,还说这叫三吱。

跟着直接起身,往外走。

黄若瑜在帐篷里,咬着肉干咯咯地笑,像极了风吹过旧屋时,门窗吱呀声。

到外面堂屋时,小陈和小刘正在调试装的监控,好拍那生剖出来的乳鼠招小鬼,到时好剪视频。

问我去哪,我只说了句去上厕所。

在外面晃了一圈,听着阴森的鬼哭阴笑,小时候那种熟悉的感觉又回来了。

等我再回到屋里要往里走时,那调试监控的两人,看着我神色有点不对,又开始低头咳。

小陈还伸手还拦我:“盼盼姐,我正好要找你帮忙。”

“吃肉干吗?”我掏出一条肉干,直接塞他嘴里。

冷呵了一声,推开他,往帐篷那边走去。

还没进屋,就听到里面黄若瑜矫揉造作的声音:“许哥,快点,盼盼姐快回来了,如果看到,会生气了。许哥......”

帐篷唆唆地抖动,显示着他们在里面做什么。

只得转身又到外面堂屋,小陈和小刘,已经避开这修罗场了。

只剩鼠笼里两只瑟瑟发抖的母鼠,我又掏出两块肉干喂给它们。

母鼠有孕,得多吃补充营养。

见母鼠贪婪地啃着肉干,我到屋外转了一圈,看着那钉在树枝上的小老鼠已经死了,心头沉了沉。

没过多久,许林估计是完事了,拿着手电筒,假模假样地来找我。

还拿了件外套披我肩上:“大半夜的,别出来乱跑,山里冷。”

村子里早就没干净水源了,我们都是用带来的桶装水,所以他和黄若瑜完事后,并没有洗。

汗水味,和那里传来的气味,在雨后山林的空气中,很是清晰。

我扯着外套,看着那钉死在树枝上的小老鼠:“许林,阴窝村以前死过很多婴儿,你不该搞这个的。”

“就是几只老鼠,怕什么......”许林一听我说这个,脸色就不对。

可他话还没说完,就听到屋里传来黄若瑜呻吟的声音。

像是嘴被捂住,又像是......

刚才她和许林那个时的声音。

我瞥了一眼许林,低笑道:“你们团队还拍这种吗?”

许林脸色一沉,还要再说什么,屋里黄若瑜的呜呜声却变得凄惨了起来,还夹着老鼠吱吱的惨叫声。

我也听出不对了,连忙和许林往里跑。

等到的时候,黄若瑜跟条被电的鱼一样,头脚抽搐,睡裙撩到了腰间。

刚完事,里面什么都没有穿。

腹部却高高隆起,似乎有什么在拱钻着。

嘴里发出呜呜的声音,自己双手还往嘴里抠,整只右手都伸进嘴里了,似乎要把喉咙里什么东西给抠出来。

她这衣不蔽体的样子,其他男的也不好上前,都在帐篷外急得打转。

许林见状,低吼了一声:“快摁住她。”

我忙钻了进去,伸手就摁住黄若瑜抠嘴的手,可黄若瑜一见是我,脸上露出了惊恐的神情。

还没等我反应过来,她大张的嘴里,突然传来吱吱的鼠叫声。

跟着黄若瑜喉咙处有什么拱起,然后一只拳头大小的老鼠,沾着血水,从她嘴里钻了出来。

2

眼看黄若瑜嘴里钻出一个拳头大的老鼠头,我吓得连忙往旁边窜。

也就那一下,那只拳头大的老鼠拖着被血水染湿的皮毛,艰难地爬了出来。

长长的鼠尾还没有完全出来,跟着黄若瑜又干呕了两声,喉咙又有什么拱起,她双手又要去抠喉咙。

可那只拳头大的老鼠尾巴还卡在喉咙里,她一伸手,那只大老鼠立马呲牙死死咬着她的手,生生地撕下一块肉。

黄若瑜痛得缩回了手,双眼带着祈求地看向许林。

那只大老鼠染着血,在她脸上乱爬乱蹬,看上去无比的瘆人。

没两下,那只大老鼠就将卡着的长尾给扯了出来,一起带出来的,还有另一只稍小点的老鼠。

那只大老鼠一出来,立马对着我们呲牙,顺着黄若瑜的身体就往下爬。

那老鼠身染血水,还夹着作呕的怪味,我吓得连忙往帐篷外缩。

黄若瑜浑身抽搐,双眼求救地看向许林,眼看我就要跑出帐篷了,手猛地抓着我脚踝,喉咙呜呜作响。

她手上全是湿黏的东西,我吓得尖叫一声,许林连忙一把搂住我,将我朝外拉。

同时,帐篷外的几个人也尖叫了一声。

黄若瑜腿间也有着吱吱声传来,空气中血腥味豁然变浓。

我被黄若瑜死死扯着脚踝,怎么拉都拉不动,吓得全身发软。

低头一看,就见黄若瑜腿间,一个毛茸茸的脑袋不停地朝外拱钻,吱吱乱叫。

随着那脑袋一缩一钻间,血水汩汩地朝外涌。

而她小腹处,那钻拱的东西越发地激烈。

她似乎知道自己要死了,死死抓着我脚踝,双眼满是怨恨地看着我和许林。

“放手!”许林见她还不肯松手,猛地抬脚,对着她那拱起的小腹就是一脚。

那一脚下去,里面钻拱的东西一散,黄若瑜痛得浑身一抽,抓着我脚踝的手就松开了。

我刚缩回脚,她腿间吱地一声响,那只往外钻的老鼠不知道是钻了出来,还是被许林那一脚给踩出来了。

那老鼠钻出来时,后面居然还有一个老鼠咬着它尾巴,一起钻了出来!

而刚才被踩得小腹,那些东西又汇聚成一团,有什么爪子一样的东西,抓挠了两下,血水直涌,跟着就有老鼠头往外钻。

眼看着好几只沾染着血水的老鼠在她身上打转,而她嘴里,腿间,肚子里,一只又一只的老鼠互相咬着尾巴,往外钻。

许林一把将我抱出来,大吼道:“拉上帐篷!快拉上!”

我趴在许林怀里,只感觉双腿发软。

就在帐篷被拉上时,里面已经十来只老鼠了,黄若瑜脸上还趴着一只半爬出来的老鼠,双眼不可置信、满含怨恨地看向许林。

许林明显也看到了,搂着我腰的手紧了又紧。

只可惜,随着帐篷被拉上,我们只能听到她身体抽搐,以及老鼠吱吱作响,和抓挠帐篷的声音。

“这......怎么?瑜姐这是要......”小刘一松开拉链,脚一软就颠倒在地上。

他负责场景布置这些,和负责道具的黄若瑜接触最多,关系最好。

帐篷里面黄若瑜呜呜地叫声,已经被老鼠吱吱声给压了下去,还夹着什么被拉扯动的声音,大家都面面相觑。

我趴在许林怀里,低声道:“阴窝村以前死婴多,野狗和老鼠都是吃死人肉长大的。白天那些坟,也可能是被老鼠扒拉开的。”

白天黄若瑜他们拿着腿骨玩的时候,还看到上面的咬痕。

当时她还笑呵呵地问我,知不知道是什么咬的,我没敢说。

眼看着好几只老鼠扑到帐篷,抓得布料咯咯作响,听得心惊。

我吓得后退了一步,担忧地道:“这些老鼠如果再跑出来......”

后果不堪设想!

趁着大家的注意力都在帐篷里,我垫脚靠在许林耳边,用只有我们俩能听到的声音道:“她最后看你的那一眼,很恨你。万一变成厉鬼......”

爱之深,恨之切。

黄若瑜为了讨好许林,都生剖母鼠,生吃三吱了。

明明知道我就会回来,却还是在帐篷里勾着许林欢好,只恨不得我现场捉奸,和许林闹得不欢而散,她好借机上位。

在她眼里,许林肯定是更爱她的。

大概怎么也没想到,许林为了救我,会那样狠狠地一脚踩到她小腹。

随着我话音一落,许林紧搂着我,咬了咬牙,低吼道:“这是鼠仙在报复,不能让这些老鼠出来,要不然,我们都会被咬死!”

跟着,拉着我大步朝外走。

“许哥!”小刘率先跟了上去,估计是想阻止,可却又不敢多说什么。

这老鼠什么时候、怎么钻进黄若瑜身体里的,谁也不知道。

许林是这团队的主心骨,他一出来,所有人立马全跟了出来。

一到堂屋,那两只关在笼子里的母鼠,鼠爪扒拉着铁丝,跟人一样地站立着。

尖尖的鼠头从栅栏里钻出来,胡须抖动,吱吱地叫,又好像在咯咯地笑。

在鼠笼里面,两团粉嫩的小老鼠不知道什么时候生了出来,在不安地拱动着。

见到这些,估计是想到了白天做的事情,所有人脸色一变。

许林冷哼一声,拎了桶汽油,直奔里屋,直接往帐篷上一泼。

然后转眼朝那些人道:“这些老鼠吃过人肉,一旦出来,我们都没得活,阿瑜那样子已经没得救了,只有烧了。这是鬼村,除了我们没有别人的!”

跟着他把打火机往主播朱南熙手里一递,沉声道:“鼠仙报复,阿瑜生剖了母鼠,那些小鼠都是你钉死的,你来!”

朱南熙吓得手一哆嗦,打火机“啪”的一声掉在地上。

哆嗦着低头去捡,也就在这时,一只老鼠咬破了拉链处,直接钻了出来,对着他手就是一口。

他吓得尖叫一声,连忙将老鼠甩开,大叫着:“别怪我!别怪我!”

那只老鼠被甩得扯下一块肉,“啪”的一声甩帐篷上,它倒是狼吞虎咽地吞着血肉。

却惊得里面老鼠吱吱乱窜,连帐篷顶上都有老鼠在爬了。

朱南熙手上一个硬币大小的缺口,鲜血直流,吓得哆嗦,同时窗外有什么咯咯的笑声传来。

他猛地将打火机一摁,大吼一声,对着帐篷就丢了过去。

火光“呼”的一声起,我们连忙退了出来。

又反手将门关上。

为了照顾我和黄若瑜这两个女性,搭帐篷的这间屋子,是唯一门窗都好的。

窗户在搭帐篷时,就已经关上了。

这会门一关,那些老鼠就都关在了屋里。

等一直退到屋外,大家站在还潮湿的地上,透过窗户的毛玻璃看着里面火光大作,老鼠吱吱乱叫。

黄若瑜可能是喉咙里依旧有老鼠钻拱,只是不时传出呜呜的声音,并未有着尖锐的惨叫发出。

屋前,插着的树枝上,钉死的小老鼠随风摆了摆。

朱南熙脚一软,捂着被咬的手坐在泥地里,喃喃地道:“不要怪我!不要怪我!”

也不知道是和黄若瑜说,还是和那些被钉死的小老鼠说。

不过想来,应该是和黄若瑜。

老鼠在他们眼里,就是祸害,死几只老鼠又有什么错呢。

我拍了拍朱南熙,掏出张纸巾给他捂着伤口:“这些老鼠可能吃过死尸,得尽快去医院打疫苗才行,要不然会感染的。”

就这一会,朱南熙被咬的地方,已经肿起了。

他也怕得不行,忙朝许林道:“许哥,这地方真的邪门,我们走吧。”

能进入许林公司团队拍这反封建迷信题材的人,都是胆大的。

可这会,听着屋内老鼠被烧得吱吱惨叫乱窜,所有人心都慌了。

到现在,谁也没想明白,那些大老鼠是怎么进入黄若瑜身体里的,明明她才和许林那啥......

这已经不是他们以前拍的那些吃死人饭,用血给纸人点睛,或是半夜在废弃大楼数楼梯,玩笔仙能比的了。

阴窝村本身就阴森诡异,白天还好,这会外面阴风阵阵,草丛里不时有什么唆一声响,夹着远处或哭或笑的怪声。

看着屋内火光呼呼,老鼠乱窜的惨相。

荒无人烟的废弃村子,求救无门。

又死了一个人,再大的胆子都生了退意。

许林却咬了咬牙,沉声道:“现在大晚上的,也走不了,如果真是鼠仙报复,去外面更危险,还不如在这里等天亮。”

“你们不是装了监控吗?总得看一下,事发前有没有异常,要不然阿瑜的死,我们怎么交代。”

这么一说,也在理。

毕竟死了个人,还烧了尸,出去报警也得有个说法。

虽说是许林泼的汽油,可火是朱南熙放的,他也逃不掉。

想明白这个,朱南熙看向许林的目光都有点不对了。

但许林说得确实有理,这栋屋子是阴窝村最好的屋子了,我们装备全部在这里,还有发电机发电,安了灯,装了监控,又搭了帐篷,大家待在这里,总比其他地方漆黑一片的要安全。

安了安心,大家又回到堂屋。

就算那间屋子紧闭着,火也已经熄灭了,可燃烧过的汽油味,焦肉味,随着热浪在堂屋里涌动着。

想到那间紧闭屋子里的场景,胃里一阵阵地发呕。

那两只母鼠在这气味中,也不再吱吱乱叫,在角落缩成一团。

刚生下来的小老鼠,已经全部被咬死了,鼠笼里鲜血淋漓,四处散着残肢,看上去触目惊心。

小刘吓得手软,连忙拿块黑布将笼子遮住,却是不敢拎走的。

小陈就和许林一起把监控调出来,看下黄若瑜死前,有没有什么异样。

我找了医药箱,先帮朱南熙把伤口消毒,简单处理一下。

朱南熙长相英挺帅气,一看就是那种正气浩然,不可侵犯的样子,许林才选他当这破除封建迷信的主播。

以前胆子也挺大的,这会可能是亲眼看到黄若瑜惨死,加上他确实亲手用钉子摁死了那些小老鼠。

吓得不停地问我:“盼盼姐,这世界上是不是真的有鬼?这鬼村是你老家,听许哥说,当年村子里出了怪事,全村大半人都被小鬼咬死了,是不是真的?”

我拿棉签,将双氧水的泡泡擦掉,见他吓得哆嗦,掏出块肉干递给他:“别自己吓自己,哪有什么鬼啊。阿瑜是吃了那些小老鼠吧,才被报复。”

朱南熙咬着肉干,想到黄若瑜生吃三吱,也轻轻点了点头:“瑜姐,也太......呕......”

正说着,旁边看监控的桌边,突然“砰”的一声响。

坐在凳子上的小陈,好像被什么吓到,直接掉到了地方,双眼瞥了瞥电脑屏幕,和刚才黄若瑜一样,扭头满是惊恐地看着我。

连刚才对着帐篷泼汽油,都面不改色的许林,这会也脸带惧意地看着我。

我拿了张纱布递给就朱南熙,让他捂着清洗好的伤口,好奇地走了过去。

监控拍的是堂屋门口那些钉了小老鼠的树枝,看能不能招到小鬼,或是拍到其他有用画面的。

被小陈暂停的画面里,“我”正抬头看向监控,嘴里嚼着根肉干,露着个诡异地笑。

而在“我”身后不远处,许林站在一根树枝边,正拉着另一个我的手,在说着什么。

也就是说,同一个画面里,出现了两个我。

3

我光是看着监控上的,就全身发冷。

哆嗦着手,点了一下播放。

就见那个嚼着肉干的“我”,笑嘻嘻地进了堂屋,监控拍到,转过身就进了我和黄若瑜搭帐篷的屋里。

而屋外的许林和我,似乎还在说着什么。

跟着不过二十七秒,黄若瑜就出事了!

因为堂屋的监控拍到一侧帐篷里的小刘他们跑了过去。

跟着一分十八秒后,我和许林也跑了进来。

但另一个“我”并没有出来,我们跑到帐篷里时,也并没有见到,似乎就进去后就消失了。

看到这里,所有人都不太好了。

许林警惕地看着我,手紧握着折叠椅的椅背。

小陈更是直接在地上缩着,退得远远的,满眼惊恐地看着我:“盼盼姐?”

只有朱南熙,还捂着纱布,不解地道:“盼盼姐怎么了?”

连小刘也好奇地要凑过来:“监控有什么不对吗?”

我伸手抱着胳膊,盯着还在往后放的监控,也只感觉喘不过气来。

另一个“我”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怎么会出现在监控下面?

许林手紧抓着椅背,眼睛也看着监控,似乎随时准备操起椅子……

这会监控画面已经到许林出来拿汽油了。

只是等我们拎着汽油又进去时,那两只趴在鼠笼栅栏边上吱吱笑的母鼠,好像受到了什么刺激,猛地转过身,对着刚生出来的小鼠就是一通撕咬。

鼠笼在最里面的角落,堂屋的监控是对着门口的,但就在母鼠抬头撕咬,那一闪而过的鼠头,好像有点不太对。

似乎是一张人脸……

我全身发紧,哆嗦着手握着鼠标将鼠笼的监控画面放大。

因为害怕,手抖得厉害,手指不受控制,握着的鼠标,光标却在满屏乱晃,怎么也点不到画面。

许林紧握着椅背的手没有松,只是朝缩到一边的小陈道:“你过来!”

小陈虽然害怕,可见许林还在我身边,瞥着我明显害怕到哆嗦、连鼠标都握不住的手,也就慢慢地凑了过来。

监控画面已经暂停,他三两下按许林的指示放大,再调清晰就行了。

等操作完成,电脑屏幕上,清晰地映着那两只长着人脸的老鼠……

虽说尖嘴细牙,可五官分明,能清晰地分辨出模样。

小陈这会“哐当”一下,又摔在地上。

扭头不可置信地看向朱南熙和站在桌对面的小刘,哆嗦着道:“刘哥,把遮鼠笼的布扯开,看一眼里面的老鼠吧。”

刚才我们回来,那两只老鼠缩成一团,也没人注意长什么样。

笼子里全是小鼠残肢,小刘这才拿黑布罩住的。

这会看着电脑屏幕的画面,莫名地诡异惊悚。

小刘还有点不在状态,但见电脑后的我们,都看着那盖着黑布的鼠笼,虽说不解,但还是将黑布扯开了。

或许是突然见光,那两只老鼠却并不害怕,反倒跟人一样,直接冲到了这边。

将头从间隙中往外钻,边钻边吱吱地叫,手抓挠着笼子,不停地晃,好像在求救。

同时黑溜溜的鼠眼,还朝着我们看过来。

虽说屋子破旧,可为了拍视频,特意带了发电机,装了好几盏灯。

这会堂屋亮如白昼,那两只老鼠挤凑到笼子外的两张鼠脸,清晰无比。

那哪是鼠脸啊,那明显就是两张长了鼠毛的人脸。

如同白昼的灯光下,赫然就是小刘和朱南熙的脸!

小刘自己靠得近,吓得颠倒在地,手脚并用着后退。

他后退,那两只趴在笼子栅栏处“求救”的老鼠,似乎也看到了他。

那只长着他脸的老鼠,也吓得仓皇后退,吱吱乱叫。

然后似乎反应了过来,又飞快地趴到了栅栏上,朝着小刘伸着鼠爪,不停地尖叫。

那张长毛的鼠脸上,能清楚地看到仓皇无助,害怕惊悚……

就算听不懂鼠语,光是从那吱吱的尖叫声中,也依稀能听出是在质问。

站在一边捂着伤口的朱南熙,这会也吓得够呛,紧握着伤口,呆若木鸡。

明明在我们来取汽油的时候,那两只老鼠,还是真正的老鼠,这会却长出了小刘和朱南熙的脸。

加上刚才那出现在监控画面下的“我”

整个堂屋里,除了发电机的轰隆声,就只有那两只人脸老鼠吱吱的求救声。

过了一会,那两只人脸老鼠似乎反应过来了,不再对着长了同样脸的小刘和朱南熙大叫,而是扭过头,看向许林,吱吱地求助,似乎真的是两个人!

就算听不懂,可那两只人脸老鼠,似乎在告诉许林,旁边的两个人,不是人!

它们才是!

这太过诡异,我们一时都转换不过来,不知道这场景怎么处理。

过了半晌,小刘才反应过来,猛地爬起来,朝许林道:“许哥,我们......不是......”

他吞着口水,似乎急于告诉许林,他是真的,不是老鼠!

但话还没说完,刚被汽油烧过,热浪喷涌的屋里,突然传来“咔”的一声轻响,跟着就有什么唆唆的声音出来。

一门之隔的屋内,又有着老鼠吱吱作响,和扒拉着木门的声音。

小刘明显是想到刚才许林直接往帐篷上泼汽油,逼着朱南熙放火,烧死黄若瑜的事情。

向许林求救的目光缩了缩,慢慢往我和小陈的方向靠了靠。

“这到底怎么回事?”朱南熙进入团队最晚,最沉不住气,立马嚷嚷道:“这鬼地方真的有鬼吗?还是真的像许哥说的,鼠仙报复?”

他这话一出,许林好像反应了过来。

立马走过去,拿黑布盖住鼠笼,脸上掩不住的兴奋。

朝小刘和朱南熙道:“这是新素材!我们要爆了!”

小刘和朱南熙还是不解,愣愣地看向许林。

“你是想用这两只人脸老鼠博流量?”我有点迟疑地看向许林。

他双眼尽是兴奋,用黑布将鼠笼盖得严严实实的,又怕吓到那两只人脸鼠,又特意将笼子拎到装发动箱的大木箱子里。

扭头朝我们道:“我们拍的这些视频,最先的时候,还能靠着猎奇心,和观众骂我们作死,等着我们遭报应,博一下流量。”

“这半年来下降得厉害,就是因为没有意外和报复出现,涉事的主播和工作人员也没有什么诡异的事情发生,粉丝的期待没有满足。我们把那些阴森场景布置得再好,都没有用。”

“这次鬼村招小鬼,就是一个粉丝提议的。如果这个时候,我们整个团队遭了报应......”

“黄若瑜死了,主播和场务遭报复变成了人脸老鼠......”许林说到这里,声音都因为亢奋,开始颤抖。

朱南熙和小刘听出这话里的意思,都露出惧意,哆嗦着道:“许哥......”

我连忙低咳了一声。

许林这才反应过来,安慰地朝他们俩笑了笑:“就是个噱头!到时你们俩装成失魂症那样的痴傻,和这两只老鼠同时出镜,我再在一边说你们被老鼠报复,魂被拘到了老鼠身上,如何如何的。”

“以这两只老鼠的脸,和这通人性的样子,粉丝哪有不信的!”许林瞬间兴奋了起来。

朝小陈道:“快,拍一下屋里黄若瑜的死状,到时多做一期,渲染她死得多惨。我们这是要爆了......要爆了......”

他兴奋得不停搓手,喃喃地说着这一句话。

小陈这会害怕得不行,一边是给黄若瑜浇过汽油烧死她、亢奋得几乎疯狂的许林。

一边是我们这三个可能不是人的存在。

所以有种孤立无援的无助,哆嗦着不敢动。

“发什么愣,快啊!如果这次火了,涨一波流量,你就能买房了!”许林大吼一声。

沉喝道:“阿瑜看不上你,不就是因为你穷吗!你还想一直穷下去,被看不起吗!”

小陈被吓得一哆嗦,眼睛都红了,拿着摄影机,瞥了我一眼,脸上有愧疚,后怕,更多的就是求助。

一边的朱南熙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脸色惨白,倒在一边开始干呕。

小刘壮着胆子,扯了一下我衣袖:“盼盼姐,死者为大,你劝劝许哥,还是别拍了吧,这死了人,我们要报警的啊!”

许林团队,除了他,都是些才步入社会的小年轻,都有点怵他。

黄若瑜本身就被老鼠钻身而死,又被浇了汽油烧,怕是死相不太好,大家内心已经很煎熬了,还拿这个博流量,确实有点不人道,也有种兔死狐悲的感觉。

“要不别......”我刚开口,想劝他。

许林立马打断我:“这是团队的事,跟你没关系!”

跟着似乎怕我再阻止,直接冷冷地道:“刚才监控也拍到了,是你进了里面,阿瑜才出事的。你早就知道我和她的关系了,这是你老家,说不定就是你搞的鬼,害死了阿瑜!”

我听着心头一阵阵发冷,所以他一直知道,我知道他和黄若瑜的关系。

就因为我没有吵没有闹,没有点破,他就肆无忌惮地在她脖子上留下吻痕。

我一离开,就在帐篷里和她欢好。

他当我是什么?

4

一边的小刘他们没想到许林会毫不忌讳地点破和黄若瑜的关系。

虽说大家都心知肚明,但没有戳破那纸窗户纸,平时他们也都帮着他俩遮掩。

更没想到许林直接把害死黄若瑜的锅,甩我身上!

一时也面面相觑,看向我的眼神多少带着同情。

许林冷呵了一声:“我们有监控拍到你进去,阿瑜才出事的,这又是你老家,你最熟悉,就算报警,你说警察先查谁!”

许林这是要打定主意,借着那诡异的监控,把黄若瑜的死,推我身上。

谁也不是傻子,朱南熙立马扯着小刘,朝许林那边靠了靠。

只要是“我”害死了黄若瑜,许林要想靠着那两只人脸鼠挣流量,他们团队里就不会把朱南熙点火的事情供出去。

那么他们就都安全了!

他们才是一个团队啊,我是个外人!

眼看着原本还对许林带着惧意,向我求助的几个,这会站在许林那边,还跟着许林往依旧带着热浪的房间而去。

我站在桌边一会,听着外面风呼呼作响,门口的草丛中有什么唆的一下,穿过去,吓得我一缩,只得也起身跟了过去。

在他们戒备地看过来时,只得低头无奈地道:“我一个人害怕,你们几个大男人,还怕我一个女的吗?”

这会已经是半夜,屋外阴风阵阵,如泣如诉,又夹着咯咯的怪笑声,瘆人得很。

许林瞥了我一眼,没有说话。

这房子不大,被烧的那间屋子,就在堂屋旁边,木门虽然很厚,没有被烧穿,但里面那层估计也被烧得碳化了。

这会隔着门,热浪已经退了,却依稀能听到老鼠吱吱作响。

小刘负责场景布置,对搞这些很熟。

麻利地拿锉刀在门上凿了几个拇指大小的洞,正好可以够摄像机,但稍大点的老鼠却爬不出来。

又在头顶上方,也凿了一个,把狼眼手电塞进去,往里照光。

门口窄小,大家不可能都挤在那里,我就站在外边盯着摄像机的屏幕。

许林站在小陈指导怎么拍,小刘按要求移动狼眼手电的光,方便小陈拍摄。

朱南熙就站在一边,手不停地搓着被老鼠咬的地方,好像在抓痒。

摄像机里先是一片漆黑,等拍摄方向和手电重合后,才慢慢显出画面。

屋子里面已经烧得一片漆黑,墙角落里躺着几只烧得通体焦黑,还没有断气的老鼠,时不时地抽搐两下。

摄像机一点点往下压,往屋子正中间拍原先帐篷所在的位置,小刘照着手电也慢慢跟上。

没一会,就在摄像机上,看到烧成灰的帐篷和一具蜷缩着的焦黑尸体。

只是那尸体腹部处还是一团腥红,不时有老鼠头试探着钻出来,被光一扫又缩了进去。

汽油烧得快,附着物少,尸体就算烧出了油脂,也不可能完全烧化,只是将外面一层烧得焦硬。

刚烧起来的时候,黄若瑜体内的老鼠还在朝外钻。

一起火,为了避险,可能又钻了回去,躲在她尸体里。

火熄灭后,老鼠又钻了出来,可这会狼眼手电光的强光一照,老鼠又本能地爬进了尸体里。

那画面......

焦黑、腥红、灰青,以及说不出的颜色裹着,让人胃里作呕。

朱南熙看着,不由地握紧了手掌上的咬伤。

我只感觉一阵阵反胃,正要扭过头去,就听到小陈“啊”地叫了一声。

跟着画面上凑着一只龇牙咧嘴的老鼠,似乎在抓挠着摄像机,想从那小孔钻出来。

小陈心疼设备,吓得连忙撤了回来。

摄像机一离开,那只老鼠立马从凿出来的小洞,要往外钻。

眼看着老鼠尖尖的鼻子在洞口耸动,爪子蹬着里面烧得碳化的门咯咯作响,好像随时都要从里面钻出来。

吓得朱南熙立马尖叫:“弄死它!弄死它!”

小刘手里还握着锉刀,对着那老鼠拱出来的尖头就扎了下去。

那锉刀锋利,直接扎进了老鼠脑袋里,隔着一个小小的孔洞,那老鼠痛得四肢不停地蹬抓。

碳化的门被抓得咔咔作响,血水染在那孔洞上,夹着老鼠急切且尖锐的惨叫,说不出的瘆人!

不知道是谁在大喊着:“弄死它!弄死它!”

可那一锉刀太用力了,扎进老鼠脑袋里,隔着一块门板,一时也扯不出来。

拉扯之间,那孔洞处全是糊糊的血水,老鼠叫得更加凄惨了。

连带着屋子里的老鼠也跟着吱吱地叫。

眼看着这僵持不下,小刘也开始急了,锉刀撬着那只老鼠,在那窄小的孔洞边用力大甩。

甩得老鼠拍到门上,砰砰作响。

连甩几下,也没甩不下来,那血水都溅在他手上了。

一急之下,干脆就将锉刀用力往外拉,想借着那孔卡着老鼠,将锉刀拔出来。

可也不知道怎么回事,那锉刀怎么也拔不出来,反倒是连放在蒙着布放在木箱里的那两只人脸老鼠也感觉到了不安,也开始跟着吱吱地疯叫。

这下朱南熙吓得连忙往我身边凑了凑,双眼溜溜地转,不知道看门,还是看那人脸鼠。

小刘也急了,干脆一脚蹬着门,打算用蛮力将锉刀给扯出来。

他蹬着脚的时候,我心头有什么一跳,忙开口道:“别蹬!”

这木门虽说厚实,可也时间久了,刚才大火在里面一烧,火苗吐吞间碳化,还有老鼠抓挠......

我话音刚落,就听到“咔”的一声响,跟着就是小刘的惨叫声传来。

他那蹬着木门的脚,已经将门给蹬破了,几片碎裂的木屑扎进了他腿里。

门蹬出了一个大洞,封闭的空间里,汽油烧过的味、焦臭的油脂味,血腥混着内脏特殊的味道,瞬间窜了出来。

小刘自己痛得放声尖叫。

我们顾不上恶心,连忙将小刘往外抬。

我和许林一左一右抬着他胳膊,又怕他伤腿拖到时再扎到边上的木屑,小陈忙将摄像机递给受伤的朱南熙,蹲下去抬他的腿。

就在他蹲下去时,几声吱吱的老鼠声传来。

腥风大作,皮毛沾着血污和不知道是什么污秽的老鼠,顺着小刘的腿就从那门洞窜了出来。

小陈一时没有察觉,几只老鼠首当其冲,直接扑到了他脸上。

他吓得尖叫,伸手就要去扯。

可老鼠也吓得不行,他一扯,立马张嘴咬住脸上一团肉,双腿猛蹬。

痛得小陈大叫,可有只老鼠在他张嘴大叫时,直接就窜进了他嘴里!

只留着粗壮的鼠尾在他嘴边乱甩,小陈呜呜大叫,伸手想去扯,可嘴里瞬间鲜血直涌,无数老鼠顺势扑到了他脸上。

我见状,正打算放开小刘,要去帮小陈。

“快走!快走!”小刘吓得反过手,死死扣住我和许林的胳膊。

大叫着:“这老鼠钻过尸体,吃过人,快走!”

他半条腿还卡在那里,本来就被木屑扎得鲜血淋漓,这会老鼠一窝蜂地从那孔里往外钻,不时抓到、蹬到他那伤口,这会整条腿都鲜血淋漓了。

也不能不管他,我和许林忙将他朝外拖。

等拖到一边角落,拿着扫把打算回去救小陈时,却发现他整个头都被老鼠包围了。

身体却还一抽一抽地,发不出任何声音,只有双手在脸上乱抓乱挠,却并没有将老鼠驱赶开来,反倒让双手被咬挠得鲜血淋漓。

而他腹部能明显看到有什么钻拱......

那些老鼠从里面出来后,并没有乱窜,而是全聚在小陈旁边。

一边抱着摄像机的朱南熙死咬着牙,只用喉咙发声,含糊不清地道:“钻进去了,进去了......”

这话并没有说清楚,可看着那些老鼠趴围在小陈脸上,不时有条粗长的尾巴一甩,然后消失,跟着小陈喉咙拱起,腹部有什么开始动,就再清楚不过了。

一时之间,屋子里寂静无声。

那些老鼠似乎很有秩序地排着队往小陈身体里钻,没有再发出任何声音。

连原本不停惨叫的那两只人面鼠,都悄无声息了。

小刘吓得,缩着那条伤腿,双手死死捂着嘴,生怕自己一张嘴,那些老鼠就钻进他身体里。

眼看着这场景,我和许林也害怕,不由得后退了几步。

一边朱南熙这才反应过来,连忙抱着摄像机,跟着我们往后退。

小刘拖着瘸腿,也悄无声息地跟了过来。

可退到门口,外面那些钉着小老鼠的树枝晃动,草丛中不时有什么“唆”的一下响,夹着远处咯吱咯吱的怪笑声。

在这荒村里,我们也不敢跑远了。

大家瑟瑟发抖地聚成一团,借着堂屋灯光,看着那些聚拢的老鼠一只只地爬进小陈身体里,然后小陈的腹部,一点点地隆起。

原先他还抽搐几下,到最后,一点动静都没有。

等所有老鼠都钻进他身体里后,他那张脸才露出来。

眼睛已经成了空荡荡的两个血洞了,鼻子、脸都被咬挠得鲜血淋漓。

大张着的嘴,被完全钻成了一个血淋淋的窟窿。

光线照进黑漆漆的喉咙,里面还有一截鼠尾缩了一下。

说不出的恐怖和惊悚。

大家谁也没有说话,不知道如何是好。

过了半晌,还是小刘的伤腿忍不住,倒在了地上。

我忙将他扶起来,到一边石头上坐好。

看了一眼腿上的伤口,除了被木屑扎,有的地方还沾着老鼠毛。

那灰粗的毛上染着血,也不知道是小刘自己的,还是那些老鼠从黄若瑜尸体里钻出来时,沾着她尸体上的。

整条腿全是伤口,糊着血水,扎着黑焦的木屑,还染着鼠毛,又红又肿,看上去触目惊心。

我瞥了两眼,忙朝许林道:“他这要及时处理,要不然会感染的。我去拿医药箱,先简单处理一下。你报警吧,记得叫救护车!”

黄若瑜死没有报警,是因为许林和朱南熙放了火,他们怕担责任,想从监控找点线索摆脱嫌疑。

现在小陈的死,完全就是意外,还有什么好拖的。

这已经两条人命了,再拖下去,小刘怕也得交代在这里。

许林是团队负责人,他报警,对于后续处理,会方便点。

我一说完,让朱南熙照看着小刘,壮着胆子回去拿医药箱。

一进堂屋,里面那股子怪味,就熏得人作呕。

幸好刚才处理了朱南熙的伤口,医药箱就在外面,我一把拖着医药箱就跑了出来。

就在我跑出门口时,本能地瞥了一眼小陈的尸体。

可就是这一眼,让我看到了破损而透着光的门洞里,空荡荡的!

黄若瑜那具烧得焦黑蜷缩的尸体不见了!

5

一具尸体,怎么会消失?

我吓得脚都发麻,差点栽倒在地。

幸好一把扶住了门框。

以为是透着的光线,里面黑,所以看不到那具焦黑的尸体。

我咬了咬牙,壮着胆子,朝外面的许林道:“阿林,你过来一下。”

许林正和小刘他们说着什么,听我叫他,三人都有点不自然。

朱南熙年纪小,藏不住事,脸上尽是忐忑。

许林虽然不耐烦,却还是走了过来。

等到了我旁边,却又很温和的扶着我胳膊:“盼盼,怎么了?”

“尸体,不见了。”我只感觉腿软,半倒在他身上,眼睛都不敢看,只是指了指那门洞。

许林向来胆大,扶着我站稳,走到电脑桌边拿了手电,往门洞里一照。

里面原先搭帐篷的地方,有一个清晰的蜷缩人印,可尸体却是真的不见了!

我吓得医药箱,“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许林立马扭头瞪了我一眼,指了指外面的两人,示意我不要声张。

外面小刘和朱南熙正紧张地往里面看,瞥到我时,两人好像被撞破什么一样,忙将脸扭开了。

心头突然有什么一梗,我将手伸进口袋,怕许林发现端倪,摸了条肉干出来放嘴里咬着,不去看外面两人。

许林见我没有惊到外面两个,拿着手电四处扫了扫,并没有见到任何痕迹,更不会说发现尸体了,脸色也开始发沉。

抱起桌上的电脑,把医药箱捡起来,塞到我手里,低声道:“黄若瑜的尸体确实不见了,别出声,别吓着他们俩。你先出去,给小刘处理伤口,我拿点东西就来。”

说着,还在我额头上亲了一口。

极度的心慌让我腿软得厉害,紧抓着医药箱,本能地扯着要离开的许林:“你呢?”

他苦笑了笑,摸着我脸道:“出去后,我们不是要办婚礼吗?以后还得养孩子,总得想办法挣奶粉钱,那两只人脸鼠通人性,我去拿。”

说着又抱了抱我:“刚才对不起,我如果不说这么重的话,团队就散了。盼盼,你一直很识大体,知道自己要扮演什么角色的,对吧?”

我只感觉全身抖得厉害,紧抓着许林的衣角不出声。

这么多年,我身居幕后,做那些见不得光的事,被他当众呵斥,当众指责,就只是角色扮演吗?

许林紧抱着我,在我耳边轻声道:“我们是两口子,他们就是给我们挣钱的工具人,盼盼,你别怕,我会保护你的。你看,为了你,我直接一脚就踩到了黄若瑜肚子上。”

“我知道你不喜欢她,所以借机往她身上泼了汽油,让朱南熙点火。我没告诉你,因为黄若瑜剖母鼠,所以我们还装了个针孔摄像头,对着她睡的帐篷那边,正好拍到了朱南熙放火......”

“盼盼,只要有监控在,黄若瑜的死,就跟你没关系,放火的是朱南熙。现在她尸体不见了,只要朱南熙和小刘不说出去,死不见尸,就可以报失踪......”

“这荒山野岭,她自己跑丢了,找不到,也怪不上我们。小陈确实是被老鼠钻死的,报警也查不出什么的。”

我听着一点点嚼着肉干:“小刘和朱南熙怎么会不说出去,警察会问的......”

“让他们没办法说出去就行了,不是说了吗?他们的魂被转到了人面鼠身上......阴窝村闹鬼,附近哪个不知道,到时我们也说有鬼就行了!”说到这个,他似乎感觉到了害怕,拍了拍我的背,示意我先走。

所以他会想办法,让小刘和朱南熙离开后,变得痴傻?

我有点害怕,伸手想接过他抱着的电脑,可他却缩了一下手,将电脑护在胸前,朝我摇了摇头。

那电脑里,有着与黄若瑜死相关的监控......

他却不肯给我!

我心头一冷,瞥了一眼那装着人面鼠的木箱,将咬着的肉干全卷进嘴里,拎着医药箱和手电就出去了。

这会小刘坐在石头上,腿痛得都站不起来了。

我先边拿绷带给他将大腿动脉扎住,一边剪开裤腿,一边问打着手电的朱南熙:“警察什么时候来?有没有告诉他们,小刘的情况,要救护车一起?”

可我连问了几句,把小刘腿上的木屑都连拔了几根出来,朱南熙都没有回我话。

我咬了咬牙,认真地看着朱南熙道:“我想,我们还是得报警,要不然这荒山野岭的,万一出什么事......还是先求救要紧!”

朱南熙还是不吭声。

还是小刘喘着气道:“这里手机没信号,许哥说可能是下午大雨,水雾没散,干扰了。”

阴窝村地处偏僻,又四面是山,本来信号就不太好,雨后水雾沉浸很厚,确实会影响。

只是下午的时候,他们还直播了将小老鼠钉死在树枝上呢。

我皱了皱眉,掏出手机瞥了一眼,发现确实没有信号。

只得安慰小刘道:“那等许林拿了东西,让他背着你,我们先出村,找到信号就报警和叫救护车。”

见小刘痛得脸都扭曲了,从口袋掏出肉干递给他:“吃点,分散一下注意力。”

小刘接过肉干,咬在嘴里,看着我的眼神有点闪烁,好像带着心虚。

朱南熙看着似乎有点眼馋:“盼盼姐,你这肉干挺好吃的,香,不柴,再给我点。”

我摸了摸口袋,正好还有最后一根,就递给了他。

见小刘也在吃,趁他不注意,就把那扎进去最深的木屑拔了出来。

又用棉签沾着碘酒,把上面的鼠毛什么的都给擦掉,又倒了点消炎粉,扎好纱布。

这才抬头看了一眼朱南熙:“你伤口好点了没?要不要再处理一下?刚才见你一直在抓。”

拿着手电的朱南熙与小刘对视了一眼,立马点了点头:“刚才真的很痒。”

他手一递过来,自己就拿着手电往被咬的地方照去。

这一照,就见手电光下,原本被撕下一块肉、红肿的伤口处,这会扎着一根根黑灰色的毛发。

那样子,像极了小时候吃猪肉时,猪皮上没有处理干净的猪毛。

只是猪皮是白透的,可朱南熙的伤口却是鲜红的,扎着黑灰的毛,看上去很诡异。

他自己也吓了一跳,连忙将手缩了回去,用力搓挤着那伤口处的毛:“这是什么?是什么?”

他太过大声,不停地跳脚,差点踩到了一边的小刘。

我忙摁住他,凑到伤口处看了看。

让他忍住痛,拿镊子夹了根黑灰色的毛出来,凑到手电筒下看了看。

正好丢的棉签上,有沾着的鼠毛,我又捡起来,对照了一下。

除了长短不同,大小、粗细、颜色,都和鼠毛一样!

朱南熙自己也发现了,双眼不停地跳动,跟着猛地扯住我:“盼盼姐,这里真的有鼠仙吗?是因为我钉死了那些小老鼠被报复了吗?要不然被咬,也不会这样吧!”

他扯着我的手太用力,连镊子都掉地上了。

我只得安慰他:“你做这个的,还不知道,这世界上哪有什么封建迷信。小陈不是也没有对老鼠做什么吗,还不是......这都是意外!”

“他怎么没有!第一只母鼠就是他剖的,阿瑜手才没他这么快!”朱南熙说到这里,脸上尽是惧意,喃喃地道:“荒山鬼村,没有信号,求救无门,再待在这里,我们都得死!”

“这鬼村不能待了,现在就走,快!”他更甚至顾不上我们,拿着手电就要往走。

我忙拉着他:“等下许林啊,他去拿东西了,这大半夜的,结伴走才安全。更何况还有小刘呢,他要背!”

以前做过一期吐槽,灵异恐怖电影作死套路。

其中就有,鬼村,没信号,分散走,都是作死!

朱南熙就是当时吐槽的主播,所以很清楚。

听我这么一说,又倒回来,咬牙看了看我和小刘,又往亮如白昼的堂屋里瞥了一眼。

这会许林不知道拿什么去了,堂屋里并没有他的身影。

我见他脸色发急,只得安慰他:“许林没有受伤,他这会肯定去拿能保障我们安全出去的装备了,我们等等他,让他背着小刘,一起走,大家都安全!”

朱南熙似乎下定了什么决心,将摄像机往我手里一塞:“刚才许哥说了,我们三个男的,还是一个团队的,他恨你害死了阿瑜。”

“这又是你老家,我们咬死是你让我们来的,加上那个诡异的监控,可以把黄若瑜死得这锅甩你或是甩闹鬼身上。”

“只要你没有出去,一切都由我们说了算。他和刘哥......”朱南熙说到这里。

瞥了一眼坐在石头上的小刘,吞了吞口水:“就不会把我点火烧死黄若瑜的事说出去!我们俩靠着那两只长得像的人脸鼠,有他运营,就能爆火!至于你们的死,就都推到闹鬼上!”

朱南熙抖着手,将摄像机的录像调出来。

这摄像机从到朱南熙手里,他就被吓得魂不守舍,一直没关。

虽说没有录到脸,但刚才许林跟他们俩说的话,都一清二楚地都录了下来。

我听完后,只感觉心头拔凉。

所以刚才我叫他时,他们心虚,是因为想要把我留在这里?

将摄像机关了,看了看不敢与我对视的小刘和朱南熙。

如果不是朱南熙被许林套路着点火烧死黄若瑜,如果不是他这会手上长出鼠毛,急于求生,他不会告诉我这些。

会同意许林,把我留在这里。

而小刘,如果不是我帮他处理伤口,时时想着让许林背他离开,他也看着朱南熙那伤口那样,怕是也会同意许林的方案。

朱南熙见我沉默,又朝我道:“你家的破事,他都跟我们说了。你爸妈重男轻女,你是老大,留着你就是为了照顾弟弟的。你妈后面生了好几个女儿都被丢山里喂野狗。你爸还嫌弃你妈生不出儿子,差点强了你,幸好你跑出去打工。”

“你和他在一起的那头几年里,你爸妈跟个吸血鬼一样找你要钱,说要做试管,做个儿子。你不给,你爸就找许林,还要挟你,要把你被他强的事说出来。你那会哭着找许林要了很多钱,送回去和家里决裂,他们却还打电话给许林,说生下你弟弟,让许林找个学区房,给你弟读书!”

“不过幸好,你爸妈回村养胎时,村里闹小鬼,不知道被什么咬死了大部分人。他把你家这些事,当笑话讲给黄若瑜听,我们都知道。他根本就没想过和你结婚,就是把你当个免费的佣人!”朱南熙看着我。

满是惊恐地道:“那些村民就是被老鼠咬死的是不是?那些死去的婴儿,不是被野狗吃了,而是被老鼠吃掉了,所以它们才喜欢吃人肉,所以你见我们带了母鼠来,才这么害怕,是不是?”

“那个监控里,和你一模一样的人影,是不是你妈!盼盼姐,这村子里是真的有鬼,对不对?”朱南熙说到这里,不安地瞥了一眼手上长鼠毛的伤口。

满是惧意地道:“都这个时候了,你还想着许林会救你吗?你就是跟黄若瑜一样,要被他弄死,趁现在,跟我们一起跑吧!”

6

我没想到,连那样不堪的过往,许林都说给了黄若瑜听。

看了他们一眼,见许林还没出来,深吸了一口气,从口袋掏出一支录音笔,递了过去。

苦笑道:“这本来打算用来录音给黄若瑜听听许林有多渣,让她主动退出的,没想到这会用上了。”

一打开录音笔,往前放一点,就是许林刚才在门口,抱着我说的那些话。

许林和小刘、朱南熙说他们是一个团队,一起挣钱的,可以让我死在这里。

却又和我说,小刘他们这些只是打工的,所以他可以直接踩上黄若瑜,往她身上浇汽油。

可以让小刘和朱南熙再也说不出阴窝村的真相!

这两面三刀,被他玩得明明白白的。

听完录音,朱南熙和小刘脸色立马就变了。

小刘瘸着腿,往我身边靠了靠:“盼盼姐,我们都听你的。许林,他没人性!”

是啊!

一个隐婚,出轨,两面三刀的渣男,有什么人性!

人啊,还是得善良!

要不然,到了求生关头,谁都怕你背后插刀。

我轻叹了口气,朝他们苦笑道:“现在你们俩都受伤了,我一个女的背不动你,就装不知道吧,先出村再说。”

“盼盼姐,你就是太心善了。许林这两年背着你,和黄若瑜勾搭,你看你穿的什么,黄若瑜穿的什么。他们来前还商量,等爆火后,就把你踢了!现在还想弄死你,弄傻我和刘哥!”朱南熙又开始愤愤不平了。

就在这时,许林背着个背包,一手拎着那两个鼠笼,一手拎着根甩棍出来了。

见我们神色不对,疑惑地道:“怎么了?”

小刘还好,低垂着头不吭声。

朱南熙终究年轻,对着许林怒目而视。

我忙扯了他一下,朝他摇了摇头,指了指小刘的伤腿,示意他别点破。

在小刘感激的眼神中,我强撑着笑:“这里太危险了,小陈尸体里的老鼠怕还是会再钻出来,我们先出村吧。”

许林目光闪了闪,看了看我们,估计想到那具莫名失踪的尸体,倒还是点了点头。

朱南熙伸手要去接鼠笼,但许林转过手,递给了我,这才去背小刘。

就这动作,明显他还是打算借这两只人面鼠,挣流量。

这就坐实了,他要让小刘和朱南熙“失魂痴傻”

小刘和朱南熙的脸色都不太好。

就在许林要背起小刘时,朱南熙冷哼了一声,将手里的摄像机往胳膊上一甩。

这摄像机本身就没关,他这一甩触到了哪里,屏幕上的画面从许林面前一闪而过。

许林立马想到了什么,瞥着小刘包扎过的伤腿,原本半弯着的腰,又站了起来。

笑眯眯地伸手去接朱南熙背着的摄像机:“放我背包里吧!”

那背包里,有着连接监控的电脑。

如果这摄像机再给许林,那所有东西都在他手里了。

朱南熙扯着摄像机,猛地后退了一步。

就在他退的时候,许林脸色一变,一把揪住他胳膊,转手一捞,就把那摄像机捞到手里。

朱南熙被扯得一个踉跄,还想抢回摄像机,可许林手里拎着的甩棍,对着朱南熙肩膀就是一棍。

这一棍下去,朱南熙半边身子一个踉跄,直接栽倒在地上,摄像机的带子也断了。

这一切发生得太快,我连忙跑过去,想扶起朱南熙,却发现他痛得面无人色,嘴角流血,被甩棍抽到的半条胳膊肿得老高,耷拉着使不上劲,怕是断了!

抬头对着许林沉喝了一声:“你做什么!”

许林拿着摄像机,摁了一下,又快进。

这摄像机一直开着,连后面朱南熙和我说的那些话,都录了下来。

一时之间,全场都静默了。

许林冷呵一声,拎着甩棍晃了晃,瞥眼看着我们,猛地将摄像机对着地上一砸,然后抽出内存卡,直接掰断丢一边水坑里。

他这是毁灭证据!

可现在什么都没有发生......

毁灭什么?

我心头瞬间不好,忙朝小刘道:“快跑!”

小刘先是一愣,跟着猛地反应过来。

但已经迟了!

许林反手一甩棍,直接甩他头上,将他抽倒在地。

这才扭头看着我:“盼盼,你怎么不听话。说好我跟你出去,他们俩被拘魂变成人面鼠的。你怎么还想救他们?”

小刘本身就瘸了腿,又被他抽了一棍,倒在地上,连起身的力气都没有,有气无力地呻吟。

而朱南熙一条胳膊骨折了,扶都扶不起来。

许林说完话后,又拎着甩棍,朝我走了过来。

目光却死死地盯着地上的朱南熙,吓得他死死抱着我的腿,不敢撒手,生怕许林对着他脑袋直接一棍,把他打傻。

我转身想找个东西防身,却怎么也找不到。

鬼使神差地,一转手拔出了钉着小老鼠,插在一边的树枝。

护着抱着我腿的朱南熙,朝许林道:“你别过来!我们先出去,好不好?这里面的事,我们都不说出去,就说是闹鬼好不好?”

“你把黄若瑜的死推我身上,小刘和朱南熙可以主动装失魂,变成人脸鼠,都可以的!”我手抖得厉害。

说的话,几乎带着哭腔:“只要让我们活着,我们都听你的。”

这个时候了,活命最重要。

连朱南熙都忙不迭地点头!

可许林却拎着甩棍,呵呵地笑:“可黄若瑜和小陈的死,总得有个交代啊。你在监控里已经变成鬼了,就得成鬼。”

“不对,监控里那不叫鬼,叫死前游魂。到时我会专门给你做一期诡异死亡事件解说,比当初我们解说蓝可可的那个更好。”

“小陈的尸体,我又搬到刚才那间屋子里去了,到时你被老鼠钻尸,被啃咬得不成样,也就和小陈一个死法。”

“至于小刘和朱南熙,我是不会让他们死的......失魂吗,有的是办法!”

也就是说,从一开始,他就没打算让我活!

我吓得手里的树枝唆唆地抖动,掌心握着的那只小老鼠不知道什么时候松了,正好落在倒地的朱南熙脸上,吓得他尖叫一声。

许林被吵得心烦,举着甩棍就要朝我抽了过来。

也就在这时,不远处的小刘突然尖叫一声。

只见一个蜷缩扭曲得只有半人高的黑影,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许林身后。

就在许林举起甩棍时,伸着焦黑、弯曲的胳膊,猛地抱住了许林的腰,然后猛地张嘴,对着他腰侧软肉咬了下去。

许林痛得尖叫一声。

低头一看,见是那具失踪的焦尸,也吓得面无人色。

将手里甩向我的甩棍,对着那焦尸的头抽去。

可这一抽,头咔的一声就掉了下来。

断口处,唆的几声,就是老鼠吱吱作响。

眼看着又有老鼠钻出来,我全身发麻。

不知道哪来的力气,一把拽起朱南熙,将他往外一推:“快跑!”

跟着趁许林和那焦尸纠缠,飞快地跑过去,一把扯起小刘的胳膊,往背上一甩,沉咬着一口气,半背半拖,追上朱南熙,往村口跑。

身后,尽是许林的惨叫,和老鼠吱吱的叫声。

我背拖着小刘,一脚高一脚低地往外走,栽倒了,又爬起来,扯着小刘拼命地往前跑。

朱南熙跑过一段后,听到后面响声,见我背着小刘,不知道是良心发现,还是怕落单,在我追上去后,用那只没断的胳膊,帮我搀扶着小刘。

谁也没敢回头,更没敢问许林怎么样了。

或许是最后那焦尸出现,冲击力太大,激发了人体潜能。

我们仨就这样踩着水,踏着泥,跌跌撞撞地一路走到村口停车的地方,这才喘了口气。

一到地,小刘伤得最重,直接晕了过去。

我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有了一格信号,忙打电话报警。

这个时候为了保命,什么杀人放火都不重要了,只有见到警察才有安全感。

哆嗦着报了位置,朱南熙在一边有气无力地强调,要叫救护车......

我忙又强调,让防疫部门来,有感染。

等挂了电话,小刘已经高烧得昏迷了,那条瘸腿肿得发黑,脑袋是被抽的地方,也肿得老高。

朱南熙相对,反倒好点,只是胳膊骨折了。

我从车上找了半瓶喝剩的水,喂给朱南熙喝了两口,又给小刘冷敷降温。

最后连朱南熙都昏了过去,只留我一个人心惊胆战地熬着。

就这样,在车上熬了近一个小时,才远远地听到警察车的声音。

跟着一起来的还有救护车,看了一眼小刘和朱南熙的情况,尤其是朱南熙感染已经长出鼠毛的部位,听说是被吃过死尸的老鼠咬的,也没敢耽搁,直接就往市防疫站拉。

我就带警察往里面去找许林,路上顺带把事情的经过说了,一切都没有隐瞒,包括那闹鬼和人面鼠的事情,又把那支录音笔交了出去。

等再回去时,黄若瑜那具焦尸,还趴在许林身上,那被抽下来的头,依旧死死地咬着许林的腿。

许林的脸已经和小陈一样,被咬得面目全非了,腹部也拱起,里面肯定也钻了老鼠。

来的路上,警察听我说闹鬼,还不太信,这会看到焦尸咬人,也都面面相觑。

至于里面小陈的尸体,以及许林背包里的电脑,自然都有警察去看。

唯一可惜的是,那两只关人面鼠的笼子被打翻了,人面鼠跑了。

我再三和警察强调,监控里有清晰地拍到人面鼠的脸。

或许是我说的东西,都太过离谱。

抑或是我精神状态不是很好,警察到屋里看过一圈后,没让我再进去,只是让人送我去医院。

坐在警车上,我才发现,自己身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很多伤痕。

有跌伤的,有刮伤的,有不知道是什么伤的,浑身上下,伤痕累累。

到医院先做了全身检查,又处理了伤口,问过警察才知道,朱南熙的胳膊骨折处理好了,就是被老鼠咬的地方感染,暂时还需要观察。

小刘也清醒了过来,头上的伤已经在处理了,有轻微的脑震荡。

麻烦的就是腿上被老鼠抓挠过的地方,和朱南熙一样感染,长出了鼠毛。

不过两人都意识清醒,已经有警察在作笔录了。

警官和我说这些时,双眼沉沉地看着我,似乎想从我脸上看出什么。

我反正没有任何隐瞒,也无所谓了。

警官这次来,一是确认笔录,二是问我当年阴窝村闹鬼的事情。

等问完后,给我签字时,突然开口道:“你和许林两年前就领证了,为什么没有公开?也没有办婚礼?他团队好像都不知道?”

7

不是警察提醒,我自己都忘记了,我和许林两年前就是合法夫妻了!

他平时哪有把我当妻子对待,在他团队里,他对黄若瑜都不知道比我好多少倍。

整个团队都在等他甩了我。

对上警察询问的眼神,我苦笑了一声:“那会我怀孕了,为了孩子肯定得领证。大着肚子,不好办婚礼。后来孩子......”

许林并没有打算娶我,可我想稳定下来,而且必须要有一个自己的孩子。

那会他的视频团队才起步,很多创意和想法都得靠我,他不敢得罪我,不得不和我领了证。

这么多年,他直播的创意,怎么运营,怎么培训,怎么操控水军带节奏,怎么控评,怎么炒作热度,都是我在出谋划策,只是一切的功劳都归他!

黄若瑜他们不知道,我的重要性,可许林知道。

流量时代,多少网红离开团队后消失得无影无踪。

同样有多少网红,一时火了,可后续没有新的创意跟上,又被流量淹没,所以许林不敢离开我。

但他是真不想要孩子,在我怀孕快六个月时,让小陈假装测监控,让我看到他和黄若瑜偷情。

那堪称现场直播啊!

我没有想去抓奸,可当天晚上一时失神,喝了许林给我的牛奶,我就流产了。

是一个成型了的女孩子,小小鲜红的一团,浸在血水中。

我想给她好好安葬,许林却丧心病狂,从黄若瑜那里得知,亲生孩子做的古曼童最是灵验,趁我虚弱无力,把那孩子带去泰国,做成了古曼童,放在他公司的前台暗格里。

许林却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

他明明把我那些不堪过往当笑话讲给黄若瑜听,却忘记了我是怎么从阴窝村出来,一步步走到现在的。

后来我暗中策划他们到泰国拍了一期视频,偷偷去找了当年制古曼童的法师,做了一个差不多的。

趁他们不注意,把我自己的孩子换了下来。

古曼童啊,其实就是将婴儿风干防腐,再装裱。

把婴儿风干防腐,是我拿手的啊。

记忆中,我妈生下女婴,被我爸捂死后,他们嫌晦气不想去丢,都是让我去丢的。

那会村里丢死婴,是有专门的山沟的。

一些野狗啊,老鼠啊,或是其他食腐的东西,就在山沟边打转。

我也怕啊,所以我就抱着那些个妹妹,到放牛时发现的一个阴风阵阵的洞,将她们藏起来。

她们是我的妹妹,爸妈不想要她们,可我也不想让她们被吃掉。

把她们藏起来,也挺好的。

山洞阴凉,又通风,慢慢地就变成了像腊肉一样的肉干。

后来妹妹越来越多,藏不下,可我不敢把刚死的妹妹带回去。

就把最先那个风干得看不出人样的带了回去,原本想藏起来,哪天趁他们不注意,刨个坑埋起来的。

可我妈发现了,她以为我在外面打了野食,是只剥了皮的风干兔,认为我要吃独食。

二十来年前,在阴窝村这穷得只想生儿子的地方,吃肉其实是件奢侈的事情。

所以,我爸妈把我打了一顿后,把那只风干兔吃掉了。

他们说,我是女孩子,不能吃肉,吃肉浪费。

妈妈刚生了孩子,得补补,好给我生弟弟。

所以那天,我缩在桌角,看着他们大快朵颐。

那时没有多少恨,只是有着说不出的恶意滋滋地朝外冒。

从那之后,我妈再生出妹妹,我就抱去那洞里,换一只风干兔回来。

我都不记得我妈生了多少个妹妹了,阴窝村的人都说我妈是属兔的,满月就能怀,可惜一撅屁股就是个没把的,白白喂了野狗。

后来死婴的事情查得严,那扔尸沟里没了死婴,野狗没得吃就不守在那里,那些老鼠就开始乱打洞。

有好几次,我路过藏妹妹的山洞,都见到了老鼠屎。

为了不让老鼠吃掉妹妹们,我偷偷把村里埋得浅的坟挖开,引那些老鼠进去。

有了吃的,它们就不会吃妹妹了。

在我十五岁时,来了癸水。

阿妈已经三十多岁了,依旧没有生下弟弟,村里人说我屁股大,一看就是能生儿的。

我爸看我的眼神开始不太对,有时对我动手动脚,我妈看到,从不会帮我,只会走开,然后趁我爸不在的时候,对着我狠狠地掐几把。

哭自己命苦,说早知道这样,就不该留着我,就该一生下来就扔阴沟里喂狗!

更甚至有一次我一觉醒来,我爸压在我身上,吓得我咬了他一口,被他甩了一巴掌。

村里人看我的眼神也越发地不对,我实在太害怕了,就找了一个在外面打工的一个同村人,任由他一通乱摸,求他带我出去打工。

那会我没有身份证,从打黑工做起,装可怜,扮柔弱,博同情,只要能活下去,能保全自己,我都可以。

后来,慢慢地,我挣得到钱了,我爸妈却通过那同村,找到了我。

我一手拿着那半年挣的钱,一手拿刀架着脖子,要么我死,要么谈条件。

最后说好,一个月给他们多少钱,这才拿到户口本,办了身份证。

本以为只要花点钱,先过几年,等我再长大点,实力再强点就可以了。

可我在上夜校时碰到了许林,他跟我一样穷苦出生,两人四目相对时,都能从对方眼中看到同样的窘迫和野心。

在夜校学会电脑,我们先是开小网店,卖 A 货。

一次性注册很多个,一个被举报关店了,就将客户引到另外的店。

挣了一笔钱后,我爸妈不知道从哪听到消息,如同闻到血的苍蝇一样,又跟了上来。

他们这次更狠,敲了一大笔,还和许林说了很多不该说的话,包括半夜把我压在床上。

包括我那些妹妹,都是我抱着去丢,却把死婴藏了起来。

包括我小时候没有玩伴,就只会跟老鼠玩......

原来,他们都知道!

那会我和许林的事业刚起步,他一个人忙不过来,所以他妥协了。

可我不想再受制于人了,所以我提钱回去那晚,从那山洞里扒拉出了那些妹妹。

我其实想把她们一直藏那里的,可她们就这样藏着,也不行啊。

有仇,总得报,不是吗?

她们风干太久,光是用石头砸一砸,就成了丝丝条条和粉末。

我把这些肉干从阴沟,到村里荒坟,再一路洒在村子里每户的门口,然后连夜离开。

果然当晚,阴窝村闹小鬼,村子里很多人被活生生咬死。

我爸妈也不例外!

回去收尸时,他们被啃得只剩骨架了。

几乎村里所有人都这样,活下来的说是小鬼报复,没有谁愿意去提,那些被扔进阴沟被啃食掉的死婴。

只是等我埋葬好爸妈离开村子时,隐约听到有人叫我。

那是一个和我长得一模一样的人,她站在村口,朝我挥手,朝我笑。

从那很长一段时间,我都会梦到老鼠,梦到那个和我一模一样的人。

所以我努力工作,不让自己去想那些不好的事情。

后来网店竞争开,我建议许林搞短视频,搞直播。

选主播,然后一个接一个地创意,让他团队和工作室越来越火。

他离不开我,却又不想娶我。

我记得那个和我一模一样的人,所以我想要个孩子,这样或许她转生,就成了我女儿。

许林明知道,我有多想要这个孩子,在跟我领了证的情况下,还是用药打掉了那个孩子。

他知道,他离不开我这挣钱的脑袋,同样我也离不开他,因为我贪恋才在一起时,他给我的温暖。

就像他知道,我知道他和黄若瑜的关系,怀了孕都不敢闹一样。

所以我明知道,孩子是他打掉的,也不敢闹。

但他忘记了,我是一个多么记仇的人。

在我用一具古曼童,把我孩子换下来后,我就多了一袋肉干。

我用两年的时间,让许林拍反封建迷信的视频,让他胆子和胃口一点点变大。

然后买了个假号,注册了几个粉丝带节奏。

阴窝村是鬼村,生剖母鼠,用小老鼠招小鬼......

都是我用假号,发出来的。

黄若瑜知道我那不堪的过往,肯定恨不得带我回阴窝村,直戳我的痛处。

她还特意准备了怀孕的母鼠,主动求着许林让我带他们去阴窝村。

一切,都是这么顺理成章。

肉干会让那些吃死婴为生的老鼠闻着味就来。

黄若瑜死的那晚,她完事后,偷吃了我留在帐篷里的肉干。

让我没想到的是,一回来,另一个“我”就帮我做了。

后面那些诡异的事,或许也是她帮我做的吧。

结婚证是两年前领的,孩子做成了古曼童,也查不出什么。

我说的所有事情,都有朱南熙和小刘的口供,以及许林背着的那部电脑监控,做对照。

更甚至,警察还技术修复了许林砸碎的摄像机内存卡。

阴窝村发生的一切事情,都能凭着这些推敲复原出来。

在这边待了三天,黄若瑜、小陈和许林的父母过来认了尸,处理了后事。

许林团队都买了保险,又做了理赔。

小刘和朱南熙的父母,知道我拼死救了他们, 对我很感激。

可两人感染得很严重,这边医院完全治不好。

我从公司账上提了钱,带他们去帝都最大的医院看过了, 但都没什么用。

朱南熙身上的鼠毛,从被咬的地方开始,越长越多,已经半条胳膊都长出毛来了。

小刘伤得重, 更惨, 满腿都是鼠毛。

两人的眼睛瞳孔也开始越来越黑, 越来越畏光, 更甚至, 鼻子和嘴越来越尖......

他们越来越像那两只人面鼠!

神智也开始越来越不清晰, 更甚至开始喜欢咬东西磨牙。

照顾这样两个病人, 不只是要花钱, 更要花精力。

半年后,他们的家长被折腾得准备放弃。

我告诉他们,这两人是我的员工, 也是因为工作才变成这样的。

我可以请人照料他们, 但让他们进行直播,这样靠挣点流量变现, 到时依旧按合同分成给他们家人。

他们想看,随时都能来看。

有人接手这烫手山芋,还可以分钱, 公开透明地让他们探望, 没有比这更好的了。

合同在刘家和朱家千恩万谢中,签了下来。

当晚,人形鼠直播亮相。

新请的灵异故事类主播, 将阴窝村引小鬼之行, 娓娓道来。

许林说得没错,观众猎奇, 但更希望这些无所敬畏的人遭到报应。

当晚直播爆火!

接连带了几款辟邪驱鬼的小挂件, 也都卖断了货。

下播后,我依旧拿肉干哄着已经失魂痴傻的小刘和朱南熙。

没有人知道, 在我们逃离阴窝村那晚,在车上,两人昏睡后, 那两只人面鼠悄然跟了上来。

我掰开了他俩的嘴, 看着那两只人面鼠, 钻进了他们嘴里,一点点消失在他们的喉咙里。

许林出轨黄若瑜, 他们都知道,却都帮着遮掩。

整个团队,都把黄若瑜当老板娘, 都对我各种冷嘲热讽,对我各种为难。

留着他们半年清醒,只不过是我需要有人为阴窝村那些诡异的事情,做个见证。

同样, 我也得博流量,挣钱啊。

可该报复的,我一个都不会留!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