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7 节 猫婴鬼胎
第 17 节 猫婴鬼胎
闺蜜为渣男打胎,渣男趁机住了进来,对我动手动脚。
我立马找到渣男劈腿证据,以及他陪怀孕五个月的未婚妻产检的照片。
闺蜜和他大打出手,却依旧走不出来,变得神神叨叨的。
半夜在浴室,对着镜子点着白烛,掐死一只黑猫下咒。
那黑猫被掐死时,双眼看到的,却是我的照片。
渣男未婚妻流产,生下一个像无毛猫的怪物。
闺蜜也越发诡异,我噩梦缠身,还总感觉肚子里有个孩子……
1
闺蜜刘艳的男友张威几次暗戳戳地撩拨我,还趁刘艳打胎体弱,搬进我们租房里,对我动手动脚。
这种渣男,我劝刘艳分了,她居然说我不懂他的好。
我也不好明说,张威对我动手动脚,只得趁他不注意查了一下他的手机。
结果那渣男脚踏几条船,还有一个未婚妻,甚至帮那未婚妻挂了医院妇产科的号。
我托医院的朋友顺着号一查,那未婚妻已经怀孕五个月了。
也不知道是和刘艳一样打掉,还是结婚生下来。
把这些实证丢刘艳面前时,她哭得伤心欲绝,还不信,只得陪她去找张威对质。
张威先是说那未婚妻是怀孕后,逼着他订婚,他是爱刘艳的,反正就是把锅推给那有孕的未婚妻。
我直接来了一句:“那刘艳怀孕了,你就直接让她打掉?也没见你订婚啊?”
这事刺到刘艳的痛处,两人闹得大打出手,进了一次派出所,这情况也算分了。
只是从派出所出来,张威要笑不笑地瞥了我一眼,冷哼一声走了。
刘艳在发现怀孕时就辞了工作,后来打胎,又闹成这样,整个人颓废得不行,成天在房间里哭,还问我是不是怪错张威了。
张威肯和那未婚妻分手,就证明更爱她。
就在我努力想把她从渣男坑里拉出来时,她突然买回了一只纯黑的猫,还让我抱,硬说这猫是我买的。
整个人神神道道的,总问我:“覃情,无论我做什么,你都会帮我,不会怪我的,是吧?”
因为失恋,她整个人都形销骨立,双眼都凹进去。
我和她是同村发小,都是留守儿童,几乎是相伴着长大。
不是亲姐妹,却比亲生的更亲近。
虽然恨她恋爱脑,怒其不争,我还不忍心见她这样,点了点头。
见她有心思养宠物,我还和她一起逗那黑猫玩了好一会儿,睡前还给她热了牛奶,免得她睡不好。
睡得迷迷糊糊的,我隐约听到猫惨叫一声,还夹着尖锐的抓挠声,以及低喃念着什么的声音。
我没养过猫,怕它到陌生地方出什么事,忙循声去看。
却发现浴室洗手台边,点着两根白蜡,镜子上贴着一张我的照片,和一个纸折的人偶,用红笔写了名字和生辰八字之类的,只有蜡烛光,也看不太真切。
刘艳穿着白色的睡裙,大晚上的还戴着个墨镜,双手死死掐着那只黑猫的脖子,嘴里还低声念叨着什么。
好像是谁的生辰八字和名字,脸色狰狞,嘴角却勾着阴阴的笑。
那只黑猫被掐得后腿乱蹬,抓挠得洗漱台咯咯作响,刺得人心头发惊。
只是刘艳不知道是不是有意,无论黑猫怎么挣扎,都将猫眼对着我照片。
眼看黑猫不行了,我一边开灯,一边叫:“刘艳,你做什么?猫要被你掐死了!”
可浴室的灯,好像坏了,一直没亮。
刘艳对我的喊声也充耳不闻,就在我打算冲上去拉开她时,她脸色狰狞扭曲,掐着猫脖子的手用力一扭。
我都听到“咔”的一声响,那猫脖子瞬间就软软塌了下去。
刘艳拎着猫耳,对着我那张贴在镜子上的照片,这才转过戴着墨镜的脸,对着我。
我看着黑猫在洗漱台抽抽了几下,断了气,可那猫眼却死死地盯着镜前照片上的我,心也跟着停了一拍,身体莫名发寒。
就算失恋,也没必要虐杀猫吧?
又是白蜡烛,又纸人,又是我的照片,算怎么回事?
过了半晌,才回过神来,后怕地道:“你这是做什么?”
“招财的。”刘艳等那只猫不动了,淡定地抽了个黑色塑料袋,跟着将我那张照片和那个纸人取下来,撕碎,一起丢进去,“你不是说了,搞钱搞事业,男人算什么东西。”
可不像是招财,反倒是招鬼啊。
刘艳却很冷漠,直接吹灭了蜡烛,朝我沉声:“我去丢垃圾,你去睡吧。”
想到我那张照片被撕碎在装猫尸的袋子里,我心头不得劲,但只是想到她手一扭,拧断猫脖子,心头发悸,居然忘记阻止她了。
认识她二十多年了,小时候在老家,几乎是相依为命。
可总感觉长大后,反倒越行越远,怎么劝都劝不住她。
为了她和那渣男友,我已经和她吵过不知道多少次了。
或许我不该管这么多,就算亲姐妹,也该有点距离感,我似乎参与过多了。
她虐杀猫的样子,让我恐惧。
想着我先在公司附近找个房子,借口工作忙,搬出去,让她自己先缓缓。
可我在床上,怎么也睡不着,一闭眼,就是那只被拧断脖子的黑猫,瞪着双眼看着我的照片。
瞳孔里,似乎都映着我的脸。
想着明天再去垃圾桶里,翻出猫尸,找个地方埋了吧。
而刘艳去丢个垃圾,也一直没有回来。
我一边犹豫,要不要去找她,可一想到她那诡异阴森的样子,又不敢。
就这样胡思乱想,到天亮时,才迷糊地睡去。
刚睡着,隐约就感觉有谁走了进来,跟着那人拿刀钻我。
不是直接捅进去那种,而是能清晰地感到刀身的冰冷、宽度,一点点地往身体里钻,还时不时转动着刀身。
那种痛,比直接捅上几刀,还难受。
想睁开眼看,却怎么也醒不过来,就在我承受不住,感觉自己快要痛死的时候,楼下突然传来汽车呼啸而过的鸣笛声。
我一个激灵被惊醒,发现自己浑身都被汗水湿透了。
梦里被刀钻的地方,火辣辣地生痛,还发着青。
我连床都不敢睡了,连忙翻身起来,到阳台站了一会儿,这才从噩梦中缓过来。
起来后,发现梦里被刀钻的地方,黑青一片,还隐隐作痛,拿冰敷了一下,去刘艳房间看了一眼,她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了,睡得挺沉的。
下楼时,特意去垃圾桶里翻了一遍,可翻遍了垃圾桶都没有找到装猫尸的袋子,只得作罢。
接下来几天里,我一边上班,一边找房子。
虽然早出晚归,可刘艳每次都在我进出的时候,阴恻恻地朝我笑,似乎想从我身上看到什么。
更怪的是,从那黑猫死后,我每晚都会梦到那个拿刀钻我的人,黑青的地方越来越大,痛得被钻的那条腿,走路都有点瘸了,只得去医院看一下。
就在我联系医院的那个朋友,询问要挂哪个科室的号的时候,那朋友却告诉了我一个很惊悚的消息。
上次我让她查了张威和他未婚妻产检的事情,所以她知道张威未婚妻的身份信息。
这次她却告诉我,那未婚妻前一天晚上流产被送了过来,结果流下来一只像是没毛猫一般的小怪物,还血崩,怎么也止不住,死了。
2
张威未婚妻已经怀孕五个月了,流产前腹痛了一整天,一直说肚子里有猫抓她。
她就自己捶肚子,要把猫赶走,是被她自己硬生生给捶流产的。
血崩时,血流得满床都是,整个人好像都流干了,打了麻药,却痛得她在手术床上拱着身子,一声声像猫一样地大叫。
我那朋友在医院也算见多了怪事,百无禁忌,我时常找她搞点素材什么的,她也信得过我。
这次的事情诡异,医院禁止外传,但她发了流下来那怪胎的照片给我。
整盆的血水里,蜷缩着一个巴掌大小、黑青、拖着根小拇指般细长的尾巴,乍一看,就宛如一只淹死在血水里的黑猫。
而且那黑青的颜色,和我大腿上被钻出的伤口一样。
鬼使神差地,我想到了刘艳掐死的那只黑猫。
浑浑噩噩地和朋友挂了电话,连去医院看腿都忘了,急忙坐车往家里赶。
可一进家门,就听到刘艳房间传来声音。
我正疑惑着,声音就停了。
跟着就见张威,和脸色潮红的刘艳,从房间出来。
一看就知道是怎么回事。
三人,六目相对,无比尴尬。
我只感觉脑袋嗡嗡作响,不知道是该骂刘艳,死不知悔改呢。
还是骂张威,没人性!
他未婚妻刚因为流产怪胎,血崩惨死,他就又和刘艳搅和在一起了!
这一愣神,连转身避开都忘记了,等反应过来,想避开时,却对上了刘艳脸上阴森诡异的笑,好像很得意,又好像夹着狰狞……
像极了那晚她掐死黑猫时,扭头看向我时的表情。
我心头一惊,梦里那被刀子钻的地方,又开始钻骨地痛了。
刘艳居然还笑着开口:“要一起吗?张威今天好威风的,我吃不消呢,你要一起吗?”
张威立马呵呵地笑了两声,猥琐的双眼朝我扫了过来。
两个不正常的,我落荒而逃。
可那梦里被刀钻的腿,越发地痛。
当晚,我都没回去,直接在公司旁边开了个酒店凑合。
只是这一晚,梦里不只是那人拿刀钻我,我还感觉肚子里有什么在抓挠,隐隐作痛,就好像……
怀孕的胎动!
又像是那胎儿,要从肚子里钻出来一样,梦里我不由自主地伸手去摁那胎儿,想摁回去。
无论怎么摁,都没用,心里越来越恐慌,手上的力度也越来越大,最后几乎是像推宫一般,用力地推……
居然能感觉到那个胎儿,往下要生出来一般!
我被吓得惊醒,打算喝口水,醒醒神时。
梦里被刀钻的腿一瘸,又歪倒在床边,却发现酒店雪白的床单上,有着几根黑毛。
脑袋里,瞬间就想到了那只被刘艳掐死的黑猫。
想到那晚的诡异,还有张威未婚妻流产惨死,张威刚才和刘艳的怪异。
我心头发悸,灌了两口冷水,拿着手机,上网查。
半夜,杀猫,白烛,镜子……
没一会,就在一个贴吧搜到相关的信息。
那是一个杀人咒术,布置和刘艳那个差不多。
折个纸人,写要咒杀那个人的生辰八字和名字,在杀猫时,念着那个人的名字和生辰八字。
猫死三日内,对方必定暴毙,且死相极惨。
这咒杀术很凶狠,施咒者无论如何都不能让猫眼看到自己的脸,更不能与猫对上眼。
就算这样,也会被恶灵缠身,死猫报复,损寿一季。
可杀猫的是刘艳,为什么她一点事都没有,反倒是我被恶灵缠?
正好帖子下面,有个大师留言,说这术法千万不能用,一术两命,绝对会被恶灵缠身。
还隐晦地留了联系方式,说一旦被恶灵缠,可以联系他。
我连忙加了,大半夜的,那边居然很快就通过了。
虽说有那么一瞬间,怀疑这是假术士骗钱的,但那条腿痛得厉害。
我还是将那杀人咒术的截图,再把刘艳施咒的情况形容了一下,以及雪白床单上那几根猫毛,全部发了过去。
那边直接问我:【是不是已经死人了?死的是谁?】
还告诉我,施咒者让猫盯着我照片虐杀,就是让猫眼看着我,这样猫灵才缠上了我。
跟着,又问了一句:【你后来找过猫尸吗?猫尸去哪了?】
我一一回了,又把刘艳张威和好的事情说了。
按理刘艳闹成那样,还大打了一架,张威未婚妻死得又惨又怪,不可能这么快有心思滚床单吧。
那边过了一会儿,才发了一条信息:【这事很棘手,约个地方面谈吧。】
这大半夜的,到酒店见面,也不太合适,我就约在附近一家烧烤店了。
等我打车过去的时候,那大师已经先一步到了,还点了一堆烤串,全是些烤鱼、烤鱿鱼、烤虾之类的。
我到的时候,人家闷头撸串,爽得不行。
小声唤了一声,那人才抬头瞄了我一眼。
利落的短发下一双圆溜溜的眼睛,鼻子也小小的,嘴里还咬着半只烤虾,跟只偷吃的花猫一样,乖巧中带着几分偷吃的尴尬。
赫然就是一个看上去十八九岁,五官精致讨喜,还带着三分稚气的少年!
“华璃法师?”我有点不太确定地唤了一声。
他有点心虚地将半只虾子卷进嘴里,又低垂着头,扯过纸巾擦了擦嘴。
又抿了口水,这才清着嗓子道:“把事情从头到尾,说一遍。”
见我还不信任地看着他,他圆溜溜的眼睛闪了闪,从口袋里掏出一贴膏药,捂在掌心低声念了几句什么。
递给我道:“贴在你说被刀钻的地方。”
最近几天那地方一直痛,我涂过药,也贴过膏药,都没有用。
这会还贴着一张风湿止痛膏呢,他这膏药,看上去一点都不靠谱。
可对上他那圆溜溜的眼睛,辣得微红的鼻子,我只得卷起裤脚,把风湿膏撕下来,贴上他给的。
刚贴上去,就火辣辣地生痛,好像还有什么从伤口处往外钻。
和梦里的刀子往里钻,完全相反。
“边吃边说,再喝点果酒,就不会痛了。”他咬着鱿鱼须,还贴心地递了几串给我。
清醒时的痛,比在梦里更厉害,我腿已经开始打摆子,后背直冒汗。
大师还将串着的鱿鱼须往我嘴边递了递,奶声奶气地道:“吃就不痛了。”
我有点怀疑,网上都是骗子,这所谓的华璃就是来骗烧烤吃的。
但现在这情况,有个人说说也好!
一把接过来,直接咬住,泄愤地撸了几串,这才把前因后果都说了。
华璃一直在吃,就没停过。
一直到我说完,他才看着我道:“把那膏药撕下来吧。”
他这一说,我才发现那往外钻的痛没了。
可撕的时候,更痛得厉害。
就好像硬撕腿毛的那种痛!
我痛得眼泪汪汪,正要把膏药丢了,却发现那膏药上面黏着一根根竖着的黑毛,像极了床单上留下来的猫毛!
那膏药看上去,就像一块钉板!
腿上那团黑青,淡了许多!
华璃幽幽地告诉我:“这是那只被虐杀下咒黑猫的恶灵,对你的报复,这我倒是好解决。
“但你梦到胎动,证明你背的不只是那黑猫的恶灵,还有张威那惨死未婚妻,一尸两命的恶灵。”华璃看着我。
咬着串鱿鱼须,眼带疑惑,幽幽地道,“而且你身上,还有其他东西缠着,怕是活不过七天!”
3
我被华璃这夸大其词的话,给吓到了。
那种被骗的感觉又来了。
怎么会相信,在贴吧留信息揽生意的,是大师呢。
我要笑不笑地看着他:“那要多少钱才能保住我这条小命?”
先是说得言辞凿凿,再搞块神叨叨的膏药,证明自己有本事。
再吓我只有七天命,到时要多少钱,我都掏。
华璃圆溜溜的眼睛闪过什么,跟着脸上露出委屈的表情。
就像一只无辜被主人训斥了的猫……
这念头一闪而过,让我在心底里暗骂:这货长相太有欺骗性。
“还是一顿烧烤吧。”他敛了敛好看的圆眼。
怕我不相信,重申道,“我帮你,把这件事完全解决,你再请我到这里吃顿烧烤。”
这……
对上他委屈巴拉、圆溜溜却明显黯淡了的双眼,心里居然有点负罪感。
人家也只是为了生活。
忙低咳了一声:“那现在做什么?”
华璃抬头看了一眼夜空:“先去找猫尸,这是一切的开始。你问下医院,那个未婚妻产下的猫婴怎么处理的。”
城里的夜空灰蒙蒙的,什么都没有,更何况烧烤店上面,都是烟雾,也不知道他看什么。
又装高深!
不过想到那婴儿的怪样子,“猫婴”这名字居然莫名地贴切。
现在都后半夜了,我也不好再问,只能等白天。
华璃就将那膏药上吸出的“猫毛”,扯下几根,捏在手里。
等我结完账出来,他捏着那贴膏药,走到没人的地方,双指捻了捻。
那有着厚湿草药的膏药,哗地一下就燃了起来。
华璃也不怕烫,就这样捏着,等那膏药在指尖尽化为灰烬,还淡定地甩了甩指尖的灰:“钻你的不是刀,而是被用来下咒黑猫的怨气。这拔出来的怨气得烧掉,随意丢的话,会附到别的活物身上,又是个麻烦。同样,怨气会带我们去最后尸体存在的地方。”
然后捏着拔出来的几根猫毛,吹了口气。
那从我伤口处拔出来的猫毛,我摸过,是那种实质性的毛。
被他轻轻一吹,那猫毛就好像化了,变成一股烟般,往前飘去。
那烟还不散,一直宛如刚吐出来的一样,在华璃眼前飘着。
我看得目瞪口呆,现在骗子的手段都这么高明了吗?
华璃却扭头看着我,圆溜溜的眼中尽是得意,只差没把“快夸我”“我不是骗子吧”写脸上了。
见我一脸震惊,小鼻子哼了一下,下巴朝前轻轻一点,满是傲娇地示意我跟上。
这里离刘艳住的地方挺远的,看华璃这样子得一直跟着那缕烟。
忙从旁边扫了辆共享电动车,又示意华璃也扫一部。
结果他直接一屁股坐在我后面,伸手搂着我的腰:“走吧。”
他手又暖又软,在这微凉的夜风中,一搂上来,整个人都好像抱着个软绵绵的小火炉一样,让我瞬间想到了那只被刘艳活活掐死的猫。
抱着时,也是这种感觉。
想到那只黑猫,心头有点发悸。
看着华璃指尖那缕猫毛化的青烟,我骑着电动车跟了上去。
幸好半夜没什么车,虽说夜风微凉,可后面有华璃这个软火炉抱着,倒也还好。
只是本以为那猫尸会在附近的垃圾站,可一直到了楼下不说,青烟还袅袅地往上冒。
到六楼后,直接从窗户钻进了我和刘艳合租的房子里。
难道刘艳没有把猫尸丢掉?
怪不得我在垃圾桶里找了那么久,一直没找到。
坐在后面的华璃却突然冷哼了一声,一直软萌的脸上,闪过厉色,直接朝楼里走去。
我并没有告诉他具体地址,那烟这么准确地找到了房间……
想来他真的有点手段,忙跟了上去。
等到了门口时,华璃脸上的怒气,都要喷出来了。
我想着这会刘艳和张威应该睡了吧,正要开锁。
华璃直接就扭开了门把手,推门进去了。
屋里没有开灯,但门一开,一股子血腥味夹着腐烂的味道就扑面而来。
里面好几双圆且绿油油的眼睛,瞬间朝我们看了过来,还有低呜呜求救,和什么低吼的威胁声。
这情况太过诡异,我本能地转手打开了入户灯。
灯光一亮,立马一声低吼传来。
入眼就是一片腥红!
只见客厅的地上,刘艳不着寸缕,跟猫一样趴着,手里捧着一只皮开肉绽、鲜血淋漓的死猫,正龇牙朝我们低吼。
那双眼睛跟猫眼一样,映着灯光,泛着幽幽的绿光。
嘴角沾满鲜血,龇着的牙缝中间,还渗着血,卡着猫毛和几缕肉丝。
手里抓着的那只死猫,从脖子处被咬开,皮被翻剥,有的地方,已经啃得只剩骨头了。
那几缕猫怨气所化的青烟,宛如蝌蚪般围在她身边转动。
她却还跟护食一样,抱着死猫不撒手,朝我们低吼。
旁边笼子里,装着的赫然都是脏兮兮的野猫。
这情况太过诡异,我吓得不知道如何是好。
只得扯着华璃的衣角:“她这是怎么了?”
那只被活活掐死的黑猫,也被她吃了吗?
“她被有心人利用了。”华璃看着她手里那只吃了一半的猫尸,脸色十分不好。
转手推了推我:“你去门外等着。”
可也就在同时,刘艳猛地将那只啃掉一半的死猫朝我们丢了过来。
那猫被咬得鲜血淋漓的,一甩就是血珠四溅,以及夹着碎肉和猫毛。
华璃一手护着我,一手接住猫尸。
就在要转身时,刘艳跟猫一样直扑而来。
我这才发现,她小腹不知道什么时候隆起了。
那样子,像是怀了五六个月了。
随着她扑动,小腹里的东西,也在拱动。
可她刚流产没多久啊?
哪有这么快就怀上,而且直接就这么大?
眼看她就要扑到身边了,华璃忙将猫尸一放,伸手一巴掌就拍在刘艳肩上。
他伸手不快,力度看上去也不大,轻飘飘一巴掌下去,刘艳直接就被拍翻在地。
她小腹拱动得更厉害了。
华璃眯了眯眼,正要抬脚。
外面突然传来了猫尖锐的叫声。
刘艳脸色一变,喉咙咕咕两声,一个转身爬了起来,直奔窗口,翻身而出。
华璃立马拉着我追了上去。
窗台下,刘艳像蜘蛛一样趴在墙上,在一点点地往下挪。
这可是六楼!
夜色之中,远处的公园里,那猫叫声,一声高过一声。
华璃眉头皱得更厉害了。
眼看着刘艳要爬下去了,我扯了扯华璃:“不追吗?她这是……”
“不追。”华璃圆眼里全是怒色。
就这一会儿,刘艳已经爬到了最下面,又飞快地蹿进了绿化带里。
在蹿进去时,她还转手护着小腹,似乎怕被划伤。
绿化带瞬间一片哗哗作响,跟着她消失在茫茫夜色中,远处的猫叫声,也停止了。
华璃转身,看着那些被关在笼子里的流浪猫:“帮我找个地方先养起来。”
跟着捡起那只被啃过的猫尸,脸带伤意:“先去楼下埋了吧。”
我忙去厨房找了挖野菜的小锄头,却发现那腐烂味就是从厨房传来的。
那里丢了好几只被啃得只剩猫头拉着皮和骨的猫尸。
“她是不是刚没了一个孩子?”华璃站在厨房门口,静静地道,“还刚与那孩子的父亲结合了……”
我猛地想起白天时,刘艳和张威没羞没臊的样子。
那事太过羞耻,而且与我遇到的怪事无关,所以没有和华璃说。
这会儿他问起来,想到两人的怪异,我也就说了。
华璃重重吸了口气:“怪不得我感觉跟着你的,除了黑猫怨灵,以及那对未婚妻母子之外,还有别的东西。
“刘艳这是被利用,趁着流产恶露未尽,婴灵还残留时,又与同血脉的父亲交合,将这孩子和流掉的猫婴都怀上了。那猫婴母子是被黑猫诅咒所杀的,所以极恨猫,托生在刘艳腹中,就以猫肉为食。”华璃脸色十分难看。
他冷冷地道:“刘艳这是被那个叫张威的利用了。”
“这对张威又有什么好处?”我听着只感觉恶心。
搞出这么多事,张威到底是要做什么?
华璃却并没有过多解释,他目光扫过那些被啃得只剩皮毛和骨头的猫尸:“先把这些处理了吧,明天一定要确定那猫婴的尸体在哪。”
我想到刘艳高高隆起的腹部,也不敢耽搁。
忙拿了个纸箱把这些猫尸装好,和华璃一起下楼。
找了绿化带一棵大树,挖了个洞埋好后,又踩紧,天就已经大亮了。
华璃一扫原先的萌软,全程都是沉默,反倒有了几分大师的高冷了。
我一时也不知道怎么安慰他。
想到家里那些野猫,我就打电话给了一个开宠物店的朋友,让她来带走,帮我养一段时间。
看华璃这样子,他对猫似乎有不一样的感情。
等我把家里的血水什么的收拾了一下,那朋友才来。
见我家里关着这么多流浪猫,立马笑道:“我就说最近流浪猫少了好多啊,原来是你抓来养了啊。这么多,你打算怎么养啊?”
这朋友开宠物店,是真的爱小动物,自己经常投喂和救助流浪猫狗,还会时常组织客户喂,如果有合适的就让客户领养。
但这也就几只啊,她开的宠物店离这里挺远的,怎么会感觉到少?
朋友也忙,只是说她那边明显感觉流浪猫少了很多。
跟着说费用清单发我,就带着猫急急地走了。
华璃从听说流浪猫少了很多后,脸色就更难看了。
朋友一走,立马朝我道:“你问下你那个医院的朋友,那个猫婴去哪了。”
他似乎很关心这个。
我看了一眼时间,忙打了个电话。
医生朋友也不太确定,但答应帮我问一下。
没一会就告诉我,那未婚妻的尸体被家里人领走了。
而猫婴却被她那个未婚夫拿走了,说是虽然没出生,但也要好好埋葬的。
“张威吗?”我听着心头一跳。
“我看下哈。”医生朋友似乎在翻什么,跟着朝我道,“签字的确实是张威,就是你上次让我查挂号的那个人。”
我心头莫名发悸,转眼看向华璃,不知道这算怎么回事。
一直等挂了电话,华璃才幽幽地道:“刘艳那个诅咒的办法,哪来的?”
这我哪知道。
华璃也叹气了口气:“看样子,这猫婴被张威带走,怕是要搞事情了。
“现在是白天,他们都不会出来了。你先找个地方休息,晚上再说。”华璃自己似乎也困了。
可我不敢睡,现在不分白天晚上,一闭眼就有被人拿着刀,一点点往肉里钻。
昨晚甚至有了怀了猫胎的幻觉。
“我跟你一起睡。”华璃脸上一片坦诚,就好像让我请他请烧烤一样。
我想拒绝。
可看着他圆溜溜眼中,那股清澈,配着那稚气的脸,我感觉是自己想得太污了。
这公寓是不敢住了,昨晚开的房还没退,我就又骑着电动车回去了。
华璃似乎累了,搂着我的腰,趴在我背上,好像半睡半醒的。
到酒店,我叫他上去时,整个人迷糊又软绵,搞得前台一直看我。
让我有种拐卖少男的负疚感。
一到房间,他就趴床上,抱着被子蜷缩着睡着了。
我累了一晚,加上最近一直没有睡好,看华璃睡得香甜,难免被感染。
想着他出手的本事,干脆也缩在一边睡了。
还别说,听着华璃平稳的呼吸一下子就睡沉了。
睡得正沉,那种刀钻的痛意猛地传来。
我痛得一个激灵,可身体却跟鬼压床一样,根本动不了。
跟着小腹那种慢慢隆胀,胎动的钻拱感又来了。
正要挣扎着咬舌清醒,旁边传来华璃的嘟囔声:“不是她,去找别人。”
跟着两只软暖的手从旁边摸索着过来,一只手在腿上被刀钻的地方轻轻一拂,那种被冰冷刀身钻入的刺痛感,瞬间被熨烫得消失。
另一只手捂住了小腹,但那股胎动的拱动感,并没有被压下去,反倒因为那一捂,钻拱得更厉害了。
“找错了,不是她。”华璃往我这边拱了拱,似乎还没睡醒。
抚过大腿的手往上,搂着我的腰,那只捂着小腹的手,往上摸了摸,然后从腰间伸了进去。
4
炙热温软的手,直接贴着冰冷鼓胀的小腹。
他手软我知道,可贴着肉时,那种宛如猫爪肉垫、又像是热水袋的触感,舒服得让我不由得放松了身体。
而华璃趁机将我往怀里拉了拉。
往旁边挥了挥手,又嘟囔了一句:“快走吧。”
床边似乎传来若有若无的猫叫声和婴儿低低的啼哭声,但似乎害怕着什么,委屈地又叫了两声,跟着一切就变得平静。
被华璃抱在怀里,驱散了那种阴冷的恐惧感,强撑了几天没睡的我,复又沉沉地睡了过去。
一觉醒来,华璃正坐在床边,双眼溜溜地打量着我。
搓着双手,脸上似乎带着懊悔。
见我醒了,立马朝我道:“天黑了,你找个人多的地方吃东西,我去找刘艳。”
“不一起吗?”我连忙翻身坐起来。
这种情况下,好像分开,就容易出事啊。
华璃瞥了我一眼,又搓了搓手,十分懊悔地摇头:“不了,你找个人多阳气重的地方待着就行,阴邪之物不敢来找你。”
跟着逃也似的,拉开门跑了。
看着他仓皇而逃的背影,再想到他懊悔的表情。
好像是我玷污了纯洁少男啊……
心头也不由懊悔自己的孟浪,好好地怎么会由他抱着睡呢。
但确实睡饱后,精神足了很多。
我也不敢一个人待着,在附近找了个人多的饭店坐着。
一进去,就发现这家店的招牌菜是烤鱼。
鬼使神差地就想到华璃,好像喜欢鱼虾之类的,想着下次请他吃。
刚坐下来点好菜,就见张威背着个背包,站在门口阴恻恻地朝我笑。
我连忙握着手机,要给华璃打电话。
可手刚摸到手机,张威却朝我咧嘴一笑,跟着一只手捏着个什么,我瞬间全身发僵,连手指都动不了。
张威站在门外,朝我摊开手掌,只见他手里捏着一个纸人,轻轻一提。
我身体好像无形中被什么提了起来,脚不由自主地朝他走去。
见我走出店门,饭店老板娘还在后面吆喝:“你点的烤鱼不要了吗?都烤上了,哎妹子……”
我想说话,可喉咙好像被什么卡住。
张威扭头看了那老板娘一眼,老板娘似乎被吓到了,缩了回去。
张威立马搂着我肩膀,往一边走去,撇头朝我猥琐地低笑:“我说过,迟早要让你落我手里。”
刘艳流产那会儿,我在厨房做饭时,他趁我不注意,双手不空,也是这么来搂我肩,嘿嘿笑的。
当时我直接给了他一锅铲!
后来,他就再也不敢动手动脚,只敢偷瞄我,说些下流的话。
这会儿只恨当时,一锅铲没铲死他。
他掌心那个纸人,似乎是个能控制人的人偶。
我好像提线木偶一样,被张威控制着朝外走。
这会儿走得近,我能看到纸人上写着我的名字、生辰八字,粘了头发和指甲,甚至还在额头上画了一笔鲜红,似乎是血。
他明显知道我住哪里,直接搂着我回了酒店。
前台依旧是昨晚那个,看我的眼神,已经十分鄙夷了。
我有苦难言,想转着眼神求助,却怎么也动不了。
张威从我包里拿了房卡开门,一进去,将纸人往床上一丢。
我整个人就踉跄地倒在床上,身体软绵绵地和纸人一样,贴在床单上。
连嘴和眼睛,都只能和纸人一样对着天花板。
“看,这是什么?”张威从背包里掏出个东西,放在我面前。
透亮的玻璃罐里,那个医生朋友发过视频给我的猫婴就装在里面。
这会儿清理掉了血污,泡在透亮的液体里,能清晰地看到皱巴巴的皮肤上一团团近乎发黑的青色伤痕。
空洞的双眼,蜷缩着的手脚,以及卷贴着罐壁的尾巴。
如果不是头有着明显的五官,光是那样子,更像一只无毛猫。
随着玻璃罐晃动,猫尸在透明液体里沉沉浮浮地,尾尖卷动,四肢轻晃,好像活了过来。
“猫来财,狗来富。你听过这句吗?”张威呵呵地笑,将那玻璃罐放床边。
他半撑着身子,趴在我身上,“覃情,我说过,只要你和我在一起,我立马甩了刘艳。
“当初我看上的就是你,是她假装帮我追你,加了我联系方式,然后各种勾搭我。你不知道,她在我面前,说了你多少坏话。”张威伸手摸了摸我的脸。
我们公司是做漫画的,我负责悬疑灵异这个板块。
张威手里有一家民族风饰品的店,主要经营些什么牛骨挂件啊,木雕手串手链什么的。
他就想着借悬疑灵异板块,开发辟邪镇宅这些,投个商务,和我约谈。
当时刘艳连换了五六个工作都没合适的,连饭都吃不上,来投奔我。
我就介绍她在我们公司做后勤,至少先挣个生活费吧。
张威约见我的那天,她听说是个商务约谈,硬是要跟我去。
一见张威,就感觉他太过浮夸,眼高手低只想着暴富。
我们就是个小漫画软件,他居然想着靠我们日销过万,就推掉了。
后来他又约过我几次,我都拒绝了。
刘艳告诉我和他在一起时,我先是吃惊他们怎么搭上的。
也告诫过她,张威这种只想发大财的,不可靠。
可她一直梦想当老板娘,要不然也不会一直换工作。
和张威在一起后,自然看不上后勤,就又跳槽了。
这会儿听张威说起来,还是这么一段。
我把刘艳当姐妹,她把我当跳板。
“没想到吧?”张威呵呵地笑,盯着我道,“还有你更想不到的呢。”
说着从包里掏出一个拇指大小的瓶子,在我面前晃了晃,“知道这是什么吗?”
那小瓶子里面似乎是什么油,随着他一晃,还分了层。
一粒粒的脂肪油,在下面一层什么上面浮动着。
“这是泡了羊水的尸油。”张威揭开瓶盖,先将一滴滴在我额头。
跟着又往锁骨处滴了一滴,呵呵地笑着,“我说过,老子以前捧着你,你高高在上,爱答不理,装女神。老子总有一天,让你趴在床上,哭着求老子上你。”
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那尸油滴在身上,能清晰地感觉到炙热,以及那种往皮肤下面渗入的刺痛感。
“你看过那部电影没?你做灵异漫画,应该知道吧。就是燃烧死去孕妇的下巴,烧出尸油,滴到女人身上,再贞洁的女人都会变成荡妇。”张威捏着尸油瓶还在往下滴。
在听到尸油时,我就隐约想到了什么,这会儿他还刻意解释,哪还有不知道的。
那部电影,极为重口恶心,我还和同事吐槽过。
我只感觉胸口一热,一滴尸油透过衣服渗了下去。
张威那张让人恶心的脸,又凑了上来:“我还特意改进了一下,在我那未婚妻产检时,抽了羊水,和尸油混在一起,这样沾上孕育我血脉的尸油,你就永远是我的了。
“要不然,你以为我为什么让她怀到五个多月。和刘艳一样,早早打掉就是了。”张威脸上尽是猥琐和得意。
他又往我小腹处滴了一滴,“你不是一直和刘艳说,我眼高手低,做不切实际的发财梦,到时连孩子都养不活的吗?”
这些话,都是我暗中劝刘艳的,没想到她转头就告诉了张威。
“人生三子,必有一贵。虎生三子,必有一彪。我要的,可不是普通的孩子。而互相吞噬,能给我带来财禄福的贵子。”张威跟着手往下一挪,尸油又滴到了羞耻的地方。
他跟着嘿嘿地笑,翻身坐在床边,捏起纸人静静地看着我。
身体被滴尸油的地方发着热,一点点往全身蔓延,我又被纸人操控着坐了起来。
张威好整以暇地看着我,捏着纸人朝我晃了晃:“好奇你的生辰八字和头发这些哪来的吗?”
我身体越来越热,脑袋发着蒙,却也知道这些东西肯定是刘艳给他的。
果然要放下助人情节,尊重他人命运。
随着尸油渗入身体里,我能清楚的感觉身体的变化。
张威却并不着急,而是坐在一边看着我,连纸人都不捏了。
而是掏出手机,开始拍视频:“我倒要看看,平时高冷文艺事业范的覃总编,最后会变成什么样。你说你下面那些员工看到,尤其是男员工看到,会怎么想你?嗯?”
还贱兮兮地凑到我面前,朝我耳朵里面吹气。
我不能动,死死地咬着牙。
但看着张威捏着的纸人,和贱兮兮的表情,知道他要享受的不只是肉体上的,而是精神上的。
报复我以前对他的冷眼,以及我在刘艳面前的贬低。
他要想的,是我彻底的……
光是猜到他这种想法,就心里作呕。
但华璃去找刘艳,怕是被拖住了。
再强撑下去,我怕是……
看了一眼张威手里的纸人,他一直捏着没放,但既然想让我“浪荡”地求他,肯定不会一直用纸人操控的。
他享受的是那种精神上凌虐的快感。
当下不再控制身体上的燥热,开始重重地喘息。
果然没一会儿,张威就露出得意的表情。
捏着纸人念了个什么,我只感觉全身一松。
他就把纸人放在一边了,不过手里拿着手机没放,继续怼脸拍着视频:“这尸油可是好东西,对付别人我都舍不得用。”
我不敢轻举妄动,假装太热想脱衣服。
果然张威拿着手机,垂着眼往这边拍。
“热……”我假装忍不住,伸手捧着他的脸,凑过去想吻他。
张威脸上带着大仇得报的畅快,身体还往后仰,似乎等着我扑上去。
趁他失神,我捧着的手,猛地用力对着他双眼一摁。
抬脚又对着他胯下重重地一下,趁着他一手抱胯,一手捂眼。
一把抓起那个纸人,用力咬着舌尖,借着痛意醒神,边拔腿就朝外跑,边将那纸人藏口袋。
可刚一拉开门,一股腐臭味就扑面而来。
张威那个流产而死的未婚妻,居然站在门口。
死青的双眼,死死地盯着屋内。
我忙重重嘬了一口咬破舌尖的血水,对着她劈头盖脸就喷去。
但她纹丝不动!
就在我感慨,果然这法子是骗人的时。
身后就传来张威强忍着痛意的闷哼声:“她是为了护子来的,她儿子在这里,她就会找上来。”
我猛地想起那玻璃罐里的猫婴。
看着步步朝里而来的女尸,又回头瞥了一眼抱胯揉眼的张威,双眼飞快地打量着。
开房太过随意,这酒店玄关处并没有警报什么的,也没有窗户。
身体那种燥热越来越强,手脚都发着软。
张威在后面嘿嘿地冷笑:“给你脸,不要脸。等老子玩够了,把你丢给一堆流浪汉。”
他坐在床边,抱着装猫婴的罐子,“老子原本只打算让两个孩子的婴灵进入你身体的,等会儿老子爽过后,就让这猫婴的尸体直接爬进去,让你怀着它。”
我重重地喘着息,靠着墙,看着女尸一步步逼近。
手朝手机摸去,可刚一动,就听到张威呵笑:“想叫你请的那个大师?他去追刘艳了,他以为猫婴和婴灵都在刘艳肚子里,被我用刘艳和猫尸拖住了。
“等他赶来,这猫婴都爬你肚子里了。哈哈……”张威笑得狰狞。
我连看他的力气都没了,眼看着女尸走近了门口。
猛地一低头,朝她腋下就往外钻。
可就在这时,身体突然一软。
好像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拧着,硬生生转了个身。
张威手里又拎着一个纸人,要笑不笑地看着我:“为了以防万一,我都是做五个的。”
他操控着纸人,将我往回引。
这次还刻意做着夸张的动作:“你和那个小白脸才认识多久,就搂搂抱抱睡一起了。老子上赶着讨好你,你还不是鼻子不是眼的。等他赶来,看你怎么个浪荡法,你说好不好?”
我忍着极度的屈辱,求救无门。
只想着,等他再放下纸人,我一定撑着最后一点清明,咬牙自尽。
华璃答应我,会解决这些事情的。
我死了,他也该帮我报个仇吧。
如果他不给我报仇,变成鬼后,不知道能不能搞死张威。
就在这时,张威借着纸人操控,一把将我丢在床上,伸手就要来扯我的衣服:“老子先玩上一把,再让你跪着求老子,舔遍老子全身。”
就这时,外面传来一声冷哼,有什么砰地倒地。
跟着,一声声尖锐的猫叫声传来。
张威直接就被掀翻在地。
他还想叫,华璃一只脚就踩在他胸口。
根本没有他任何反击的机会,张威就晕了过去。
华璃一挥手,带来的那些野猫就一哄而上,扑上了张威,在他身上撕咬着。
“你怎么样?”华璃一手将我抱起来。
一手把那玻璃罐打开,轻轻一弹手指。
一道火光闪进去,里面的液体瞬间蒸发掉了。
猫婴也跟着发黑,慢慢化成了焦灰。
“我带你先离开。”他看我脸色不对,瞥了一眼被野猫撕咬着的张威。
直接抱起我,朝外走去。
路过那女尸旁边时,他眼里闪过厌恶,跟着一挥手,那女尸就倒地不起了。
到了外面,华璃直接抱着我,飞快地朝一处跑。
我身上却越来越热,最后意识变得模糊。
伸手紧抱着华璃,咬着舌尖,借着痛意保持着最后的清晰:“他给我滴了尸油,掺和了羊水的尸油。”
光是那尸油的威力,在电影里就很大了。
还掺了羊水,不知道会怎么样,就算张威死了,怕是也无解。
身体那种燥热和痒意,让我无法控制。
华璃愣了一下,跟着喉咙发出猫发怒时的咕咕作响。
瞥了我一眼道:“别怕,我有办法。”
跟着往远处瞄了一眼,抱着我跑到了一处偏僻的公园。
将我往假山后面一放,伸手就来掀我的衣服。
“华璃……别!”我脑中猛地想起,光是抱着我睡,他就无比懊悔的样子。
他才十八九岁,我比他大了这么多,这种情况下,他太吃亏了……
“放心,你不愿意,我不会的。至少也得你在清醒情况下,心甘情愿,我才会。”华璃圆溜溜的眼中,闪过什么。
跟着低头在我额头重重一吻,温热的舌尖轻轻舔舐着,然后慢慢吸吮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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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知道华璃的话是什么意思。
但似乎,他早上的懊悔,我理解错了。
额头上的吸吮慢慢用力,那种拔出什么的刺痛感又来了。
但因为有华璃温热湿润的唇舌舔舐着,那种刺痛,又莫名得到了缓解,和身体的燥热汇聚在一起,我不由得发出了声音。
吮过额头后,华璃抬头,将吮出的东西,吐到地上。
鼻尖在我身上嗅了嗅,一点点往下。
锁骨后,就是膻中……
华璃解开衣服时,喉咙又发出咕咕的声音。
那双一直带着清澈,让人看着自惭形秽的圆眼中,慢慢染上雾气,变得有些发沉,又似乎有点微迷。
“华璃……”我不敢去看那双眼。
好像自己玷污了什么。
“我会负责的。”华璃却凑到我耳边,低喃道,“我在贴吧留着联系方式的那条信息,是施了念力的,只有一个人能看到。
“覃情,我在很多地方都留了这样的信息。几万条,几十万条,我都不记得多少条了。可一直没有人看到,没有人能联系到我,直到那天晚上,有个人找上了我。”华璃抬眼看着我。
带着微微稚气的脸上,满是苦笑,“你不知道,我为了缓解紧张,只能不停地吃。连头都不敢抬,生怕你看出我的紧张。”
身上那些燥热,好像直接涌入了心里。
我震惊地看向华璃……
他却抿了抿唇,低头吻了下去。
“好了。”华璃最后抬头,将吮出来的东西吐到地上。
看着我笑了笑。
伸手抹去我额头上的汗水,跟着低声道,“覃情,我会负责,但你不可以嫌弃我。”
我还在震惊于身体的余韵中。
听着他的话,有点失笑。
他对我有救命之恩,不嫌弃我就不错了,我嫌疑他什么啊。
可这念头刚一闪,就见华璃脸上有着什么一点点冒出来。
跟着他伏在我身上,身上的衣服一点点变松,有什么好像在慢慢消失。
没一会儿,一只狸花猫从上衣中钻了出来。
抬起头,一双圆溜溜的眼睛,无奈却又失落地看着我。
我……
华璃……
狸花……
他取名还真是随意啊。
“那尸油霸道,我用法力吮出,消耗太大,至少七天不能化成人形了。”华璃声音闷闷的。
我眨了眨眼,伸手将他抱起,低头闷闷地笑。
怪不得喜欢吃腥的。
怪不得知道流浪猫被吃掉时,那么生气。
怪不得手这么软软的、暖暖的。
华璃有点生闷气,往我怀里钻了钻:“刘艳的魇术解了,回到了你们原先住的那房子里。
“那猫婴被我化解了,可她以前流掉的那个婴灵,却化成鬼胎,还在她体内。等她清醒了,看她怎么办吧。”华璃说起正事,倒也不再傲娇地生闷气了。
“不能生下来吧?”我想着她那肚子,看上去似乎五六个月大了。
就算她没流产,那个孩子也就三个月大。
“不能生。张威那未婚妻其实也和刘艳一样,是借着猫咒怀上的,一直在以猫血猫肉为食,所以才是个猫婴。”华璃说起这个,声音慢慢变冷。
他幽幽地道,“刘艳又听张威唆使,用黑猫下咒,却将反噬引到你身上,自身也会遭到命咒反噬,那孩子也生不下来,她自己以后怕是……”
华璃后面没有再接着说,四肢在我怀里蹬了蹬,努力探着头,与我对视,“她不值得你帮。”
话极为朴实,却分量十足。
我点了点头。
低头看着华璃四肢踩着的地方。
他急于爬起来,根本没有想过,胸口能落足的,只有一个地方。
这会儿回味过来,就算是猫脸,也闪过慌乱,忙道:“你衣服沾染了尸油,要脱下来烧掉。正好我衣服不用穿了,你换上吧。”
可这是公园……
但一想到那诡异的尸油,这身衣服确实不想穿了。
华璃倒也识趣,扭过头去,还蜷缩着毛茸茸的尾巴,裹住眼睛。
现在还是晚上,加上有假山挡着,我也顾不上羞耻,把从张威那里抢来的纸人偶拿出来,将衣服脱下来,换上华璃的。
好了后,华璃没了手,爬到那身衣服上,接连扒拉了几下,这才扒拉出火。
那尸油当真霸道,华璃法力确实弱了很多。
我还担心烧出明火,引来麻烦,那衣服就跟那猫婴尸体一样,直接炭化成灰。
连地上沾着尸油的土,都变成了黑炭。
华璃这才趴在地上,抬头看了看穿着他衣服的我,纵身一跃,趴到了我肩膀上:“去找刘艳吧。”
我想了想,掏出那个纸人偶递到华璃面前:“那如果再来一个比张威厉害的,你能对付吗?”
在酒店他一伸手,液体都能直接蒸发,这会儿爪子扒拉得跟刨土一样,才让衣服燃起来。
华璃瞥着那个纸人上的头发指甲这些,圆溜溜的双眼转了转,轻嗯了一声。
抬着下巴,带着傲娇地看着我:“那尸油太霸道了,这才损了法力。对付张威那种,哼!你别太小看我。”
看着这狸花猫傲娇的小样,我伸手去勾他下巴。
可一抬手,宽松的衣服就往一边落去……
忙又扯紧衣服。
华璃将头往后背外扭,假装没看见。
我是打车回的公寓,刘艳穿着我的睡裙,挺着个大肚子坐在沙发上。
见我抱着只猫回来,脸上闪过慌乱和害怕:“覃情,我这是怎么了?张威呢?
“我这肚子怎么办啊?”她连忙站起来,扯着我的手,“你要帮帮我啊。”
我拍了拍她的手,示意她坐。
刘艳还一脸惴惴不安地看着我:“这肚子里的孩子是怎么回事?鬼胎吗?我要怎么打啊?我又没有钱,这刚流过,很伤身体的,我以后怎么办啊……”
刘艳一年换好几个工作,这公寓是我一个人租的,平时菜类水果也都是我买的,甚至连个人用品她都是用我的。
我一直记得小时候,在农村留守时,无论是打猪草放牛,还是捡柴下地,都只有她和我一起。
奶奶死后,我一个人住在漏雨的老屋,也是她陪着我。
所以我把她当亲姐妹……
刘艳还在满脸愁苦地看着我,满脸焦虑不安,问我怎么办,让我一定要帮她。
我掏出那个纸人偶,放在茶几上,静静地看着她。
刘艳瞥着那纸人时,脸色有点慌乱,忙道:“他跟我说要你头发什么的时候,我又不信这些,以为就是什么招桃花的,我知道他喜欢你,但你不喜欢他,给他也没什么……”
“艳艳。”我抱紧了华璃,沉眼看着她,“你奶奶是村里专门打小人的,村里人都怕她,也怕你,因为村里传言,你奶奶能用纸人操控人。那会儿村里没人愿意跟你玩,就像我一样。
“这纸人偶控人的办法,是你教张威的吧。”
看到张威掏出的纸人偶时,我就知道这一切的主谋,或许并不是张威。
张威这个人,眼高手低,只会夸夸其谈,如果能布下这么个大局,就不会三十好几,还是靠着贷款借钱过日子的空架子了。
刘艳瞥着纸人偶,又看了看我抱着的狸花猫,脸上的愁苦焦虑慢慢消失,变得和那晚一样狰狞:“是我又怎么样?”
我重重吸了口气:“那个虐杀黑猫下咒杀人的办法,根本就不是别人告诉你的,就是你自己知道的,就是为了把黑猫怨气转到我身上吧?为什么?”
原先我只是怀疑,她把纸人偶的制作办法教给了张威。
可在华璃说,张威那未婚妻怀着的猫婴,从一开始就是啃食猫肉才变成那样的,我就怀疑这一切的主谋是刘艳了。
那未婚妻怀了五个月,就是猫婴。
如果张威是主谋,那刘艳这个,也该被养成猫婴才对。
但刘艳发现怀孕后,虽说假模假样地跟我哭,但在我的劝说下,立马就打掉了。
她并不想承担怀猫婴而流产的痛苦!
甚至那未婚妻腹中猫婴惨死,她就想到借我转移煞气,用黑猫下咒,顺带拉我下水。
“你还问我为什么?”刘艳盯着我,呵呵地冷笑,“如果不是你找那个大师,驱散了黑猫怨气,我就不会被反噬,不会怀着这个猫婴鬼胎了。一开始,就该你怀的!
“明明黑猫死前,看到的是你的脸。”刘艳眼中尽是不甘,死死地盯着我。
也就是说,如果不是那晚找到华璃,可能张威连对我下尸油的机会都没有,我在感觉胎动时,就怀上了猫婴鬼胎。
怀里的华璃往我身体里拱了拱,气得喉咙咕咕作响。
我抱着他,轻呼了口气:“我以前,有哪里对不住你吗?要这么算计我?”
“对不住?”刘艳好像听到了什么笑话,身体往沙发上一仰。
冷冷地瞥着我,“你妈跟人跑了,你爸喝酒掉沟里淹死了,你是捡我不要的旧衣服穿长大的吧?
“读书那会儿,你要打猪草放牛,作业都没时间做,都是我给作业你抄的吧?
“你奶奶死了,你饭都吃不上,靠刨地里的红薯吃,才没饿死。家里到处漏雨,是我可怜你,去陪你睡,帮你拿东西接漏水。
“可凭什么,你考上重点高中,考上大学,找了个好工作,我就不行!
“你搞的那些什么灵异漫画,好多故事都是我小时候讲给你听的。
“哦,你是高高在上的覃总编。我就得在你们公司收快递,送文件跑腿。别人还要背后嘲讽我,靠着覃大总编的后门进的公司,吃你的住你的。
“凭什么啊,明明该烂泥里的是你。可你现在光鲜亮丽,穿好的,吃好的,还偷偷存钱买房了吧?我哪点不如你?”刘艳双眼微挑。
幽幽地道,“你说我恋爱脑,蠢。你自己聪明到哪去?我这一年多来,吃你的,用你的,就没人说你蠢吗?
“你知道这纸人偶,是我教张威的,连那个小白脸都不带,抱着只猫来找我,以为猫就真的会报仇吗?”刘艳呵笑一声,双手轻轻一点。
那个放在茶几上的纸人就飞到了她指间。
她不过轻轻夹住,我就感觉全身发僵,连抱着华璃的手都不由松了。
刘艳呵呵地低笑着,伸手抚着高隆起的小腹,慢慢靠近我。
将她的小腹与我的小腹抵着:“我早就知道张威有个未婚妻,所以她怀上后,我说人生三子,必有一贵。
“猫子招财,我先是用纸人偶,让他知道这些术法是真的,又假意不小心告诉了他养猫婴招财的办法。他就真的信,搞猫肉猫血喂他未婚妻。
“只是我没想到,我怀上了。不过也好,我的是婴灵,会认母。只要你再怀上个猫婴,三子成蛊,我那个依旧会认我为母。
“张威以为这猫婴鬼胎可以生下来,其实不会的,鬼胎噬父,一旦在你体内成了,就会吃掉他。到时那个唯一保留着意识的婴灵,是我的孩子,只会认我为母,会跟小鬼一样跟着我,保我运势亨通。”刘艳伸手摸了摸我的脸。
小腹一点点往我肚子上压,“你来前,我还想着,这猫婴鬼胎没成,该怎么办呢。结果你找死来了!”
我全身发僵,感觉刘艳隆起的小腹开始钻拱,好像有什么要从她肚子里,钻到我肚子里。
“张威真没用,没让你怀上,我让你怀上。那猫婴被你请来的小白脸搞掉了,这鬼胎在你肚子里长大,等再长大点,它就会吸干你精血。
“那小白脸有没有告诉你,鬼胎是生不下来的,只会耗死你,但你的气运在孕育时,都会转到它身上。到时我会养着这个鬼胎,我会过得比你更好。”刘艳越凑越近。
我有了前面的经验,用力咬了下舌头,保持清醒,一把就揪过刘艳手里的纸人。
刘艳却呵呵一笑,直接从兜里又掏出几个纸人,在我面前一晃:“我做得多呢。”
看着这些纸人偶,我只感觉无比愤怒,瞥眼看向一边的华璃。
刚一对眼,华璃一伸爪子,一把将刘艳拍开。
“你……”刘艳捏着那些纸人还要控制我。
可一抬手,所有纸人都化成了灰。
我瞬间一松,忙抱着华璃不撒手。
“你这是猫妖?”刘艳盯着华璃,双眼不可置信,“猫很难成妖,除非……你护着覃情,你能成妖是……”
华璃双眼一眯,冷哼一声,跟着一挥手,掌心有一只只淡若虚烟的猫朝着刘艳隆起的小腹扑去。
刘艳想逃,可那些猫灵一沾到她身体,就消失不见了。
“这是那些被生生啃食掉的野猫冤魂,我将它们收了起来,打算超度的。正好,她不是想养猫婴鬼胎,就借她肚子,超度一下。”华璃声音发冷。
他朝我幽幽道,“快走吧,等会儿场面太过血腥。”
随着他话音一落,刘艳小腹宛如气球一样拱起,无数的爪子在她肚皮下面抓挠着。
她朝我大喊着:“覃情,救救我!你知道这只猫为什么成精了吗,他护着你,是因为他……”
华璃趴在我肩膀上,冷笑了一声,一挥爪子,刘艳腹中那些猫灵抓挠得更厉害了,她痛苦惨叫,再也说不出任何话。
我瞥了一眼华璃,他一直没有出手,就是等刘艳以为一只狸花猫没有威胁,自己将做的那些坏事告诉我。
长大后,她一直感觉被我压着,突然反转,自然原形毕露。
可她步步算计我时,如果没有华璃,我怀着猫婴鬼胎,也会和张威那未婚妻一样惨死。
抱紧华璃,我急步走了出去。
刚到楼下,就接到警察电话,说用我身份证开的房出了点事,让我赶紧过去。
过去时,酒店已经封锁了。
警察只是问了,张威为什么和我在一起,我什么时候走的,走时他怎么样。
我把张威和刘艳的关系说了,只说张威死了未婚妻,想和刘艳复合,找到我调解,但对我动手动脚,还给我下了药,幸好我男朋友接到电话赶来,带走了我。
走时,他还好好的。
这点酒店前台可以证明,我是被华璃抱走的。
再调监控,也可以看出,我和张威进酒店时,走路姿势不正常。
估计是因为发现了那未婚妻的尸体, 以及那两个装猫婴的玻璃罐,警察没有再追问什么。
可刚录完这边口供, 租房那边就有人打来电话,说要出人命了,让我赶紧回去。
我直接带着这些警察, 赶了回去。
刘艳死了,她腹中的鬼胎和猫灵生生剖开她的腹部, 爬钻出来。
她痛得大喊大叫, 爬到楼道口,血都染满了整个楼道……
我和警察到的时候, 她已经断气了。
腿间趴着一个五六个月大的猫婴,与张威未婚妻流产生下来的那个一模一样。
我吓得全身发冷, 猫婴的事情, 也没敢对警察隐瞒,将医生朋友和我的聊天记录直接给他们看了, 连带着拍着那未婚妻流下猫婴的视频。
出了这种怪事, 警察当即封锁了现场。
这事后续,也就没我什么事了。
刘艳家里没有什么亲人了, 尸体是我送去火葬场火化的。
将她安葬好后, 我重新租了个房子。
华璃还是只狸花猫, 也跟着住了进来, 只不过因为原先那些噩梦和最近发生的事, 一个人睡总是做噩梦, 只有抱着他睡才能安稳。
想着他说七天才能恢复人形,等第六天时, 不抱就行了。
第五天早上,我睡得迷迷糊糊的,本能地伸手将猫往怀里搂。
可一伸手, 却不是猫柔软的皮毛, 而是……
我吓得一个激灵,一睁眼, 就是华璃那双圆溜溜的眼睛。
他往我这边凑了凑:“覃情,我说过, 会负责的。你也要负责……”
我还想说什么, 他依旧无辜的看着我:“可以吗?”
这种事,还用问的吗?
我一把拉下他的头,扯上了被子。
后来, 我时不时想起刘艳死前说过的话,猫妖成精很难,华璃成精, 似乎和我有关。
我也问过华璃,为什么只有我能看到他留下联系方式的信息。
他只是用那圆溜溜的眼睛看着我, 眼中闪过一丝丝失落。
跟着就吻上了我:“这么算的话, 你还欠我一顿烧烤。”
再多问,他就委屈地看着我,“你那会儿还怀疑我是骗子。”
再问,他就折身而上, 让我没有力气再问。
那些过往,已经过去了。
或许刘艳说的那些,只是在我和华璃心里扎下一根钉子。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