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5 节 和前夫离婚后
第 25 节 和前夫离婚后
和贺景阳结婚的第五年,彼此守着名义婚姻。
他有他的红玫瑰我有我的一枝春,我以为我会和他过一辈子。
直到我玩儿脱了真的爱上了另一个人,我和贺景阳提出了离婚。
那天贺景阳摔碎了家里的古董花瓶,带着满手的鲜血,让我把离婚的话收回去。
1
傍晚我坐着江遇的车回去的时候,身上带了一股海腥味儿还偶遇了我老公和他女朋友在车里吻别。
我下了车到车前敲窗户,“干嘛呢,这多有碍观瞻啊,我还没死呢。”
两个人终于分开,贺景阳抬起来看向我,“抱歉,下次我注意。”
我十分认真地想从他眼神里找到一丝愧疚,但没有。
坐在副驾驶的那位姑娘,不是前两天看到的那位,此刻脸红的厉害。
我笑着看她,“祝你们百年好合,哦,他是我老公。”
对我的恶趣味贺景阳似乎不太喜欢,开门下了车拉着我的手往前走,“回去。”
那就回去呗,拉我干什么,怪脏的。
我甩开贺景阳的手,走在他旁边,他嘴边还有没擦干净的口红印。
从包里翻出一张纸递给贺景阳,“擦擦,多少留点体面。”
他接过,然后问我,“你车呢?刚才谁送你回来的。”
我以为他那么忙注意不到这事儿呢,我云淡风轻地回答,“我男朋友。”
这次贺景阳脸色变了,但也没说什么,毕竟他放火不能拦着我点灯吧。
电梯上我和贺景阳沉默地像陌生人,打开门贺景阳脱了鞋躺到沙发上。
“太累了,公司那帮人,事儿太多。”
我没理会他,转身去厨房拿了一瓶水喝,然后又重新回到客厅站在贺景阳旁边。
贺景阳懒散地抬头看我,“你有事直说,别往那儿一站跟我干嘛了一样。”
“贺景阳,咱俩离婚吧。”
在我说出这句话以后室内像是突然降温了一样,而原本懒散的贺景阳此刻也突然坐直了身体。
他耷拉着眼皮看我,“舒阳,你能别有事儿没事儿就发疯吗?”
“我累,没工夫应付你这些小心思。”
“是,我是出格,但你不是也一样。”
“这事儿咱俩不是已经默认了吗?你现在来什么劲,下次我不把人带家附近了行吧。”
越说贺景阳底气越足,“你这样没劲儿啊,怎么跟小时候似的。”
我绕过他,在客厅茶几的抽屉里翻出一份离婚协议书。
走到贺景阳面前递给他,“没跟你闹,说真的。”
“咱俩折腾了这么长时间,我挺累了。”
“然后就是我男朋友,他有点介意你的存在。”
2
贺景阳看着我递过去的文件突然笑了,甚至都没有伸手接。
“舒阳你蠢吧,外面的人当然希望咱俩离婚,到时候能从你手里骗多少钱。”
我不置可否只是同他说:“你先看看。”
他这才接过,我很怕他不想看那些文字于是干脆给他解释。
“我找了律师,除了我手里的股份还有郊区的那两栋别墅我都不要,年底分红够我花了。”
“郊区的别墅里面不是有你买的那些古董什么的,我也看不懂你都搬走,别把墙给我砸了就成。”
贺景阳几乎一目十行地翻看了那两份文件,然后将文件丢到一旁。
“你没开玩笑?”
我开什么玩笑,又不是相声大师。
我和贺景阳里外里加起来也才结婚五年,我就跟他说过两次离婚。
一次是两年前,一次是现在,两次我都是认真的,只是他从没当成一回事。
两年前那次提离婚,他看着我坐在地板上哭嚎,冷静地就像一个陌生人。
最后也只跟我说了一句,“你冷静一下,最近我就不回来了。”
然后就是长久的拒而不见,我闹了一个月也作罢了。
可这次我是真的想离婚,我也不会再像两年前一样无助地哭了。
贺景阳皱着眉,满脸不耐烦,“你这次又想干什么?有事儿直接说,老拿离婚威胁真没劲。”
“我跟谁都是玩玩儿,最后在我身边的也只能是你。”
合着他以为我在这儿吃醋呢。
“贺景阳,我没跟你开玩笑,你要是不同意我就去起诉离婚。”
“我今年二十八岁了,我不会像两年前一样放弃了。”
“你身边有谁我不在乎,但我爱上别人了,一个特别特别好的人。”
我和贺景阳认识快三十年,我几乎从没见过在他脸上露出茫然困惑的表情。
但此刻,我看到了。
过了许久他才重新回神,从沙发上站起来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你刚才说什么?”
我不确定贺景阳是不是真的没听清,但还是重复了一次,“我爱上别人了,一个特别特别好的人。”
贺景阳急躁地开始踱步,然后他将门口柜子上的花瓶砸在墙上,手上立刻流出鲜血。
然后他胸口剧烈起伏着走到我面前,带着满手的鲜血捏着我的下巴,声音剧烈地抖着。
“舒阳,你重新说,今天屋子里所有的话都给我重新说。”
我讨厌血,更讨厌他的手,皱着眉头推开他。
“你发什么疯?有病就去医院。”
贺景阳此刻似乎平静了一些冷着嗓音和我说:“我不会离婚,有能耐你就去起诉,我倒要看看什么样的律师,会接这个官司。”
是他一向的风格,高高在上自以为是,只是我没想到有一天他会把他的权威用在我身上。
那离婚协议书他肯定不会签了,我也没想过他会一次就签。
推开他走向浴室,我脸上被他弄得都是血,真是恶心。
3
冲洗了好一会儿,出去的时候看见贺景阳还站在那儿,像雕塑一样。
听见我的动静他转头出来,看着我,“舒阳,今天送你回来的那个,你是因为他和我离婚吗?”
事已至此没什么好隐瞒的,我看着他点头,“对,是因为他,反正你不是已经调查过了。”
就算贺景阳自己出轨,忍着愤怒看着我也出轨,但以他的性格不可能不调查清楚。
听到我的回答贺景阳嘲讽地笑,“舒阳你今年 28 了吧?你怎么能还活的那么天真。”
“你以为跟我离婚你会跟那个人有什么好结果吗?男人都是一样的,看你漂亮玩一玩不会有什么损失的。”
“这个圈子里大家都是各玩各的心知肚明,你为什么不能像过去五年一样呢?”
我走到沙发旁拿起我的包转身向门口走去,本来不欲回答,但最终还是回了头。
“贺景阳,因为我是一个有尊严的人,我和你……不一样。”
说完这句话,不顾贺景阳的反应我出门离开,家里有很多我的衣服行李。
但不重要,有钱什么买不到,只要身份证件在我身上就好了。
下了楼出了小区却发现,江遇的车居然开了回来停在小区门口。
时间已经过去这么久他居然还没走,我走过去敲车窗他好像吓了一跳。
有些心虚地看我,“你怎么下来了?”
“谈不拢就下来了呗,倒是你怎么还没走?”
江遇看着我,“只是想看看你会不会出来,没想到真的等到了。”
“那我要是一辈子不下来你怎么办?”
“那我就走了呗,我又不是傻子,再说今天不下来明天也会下来的。”
“你总不会真叫我在这下面等一辈子。”
一辈子啊,原本我以为我和贺景阳会一辈子的。
但我们两个结婚、同床异梦到提及离婚也不过五年。
而这五年里,江遇出现了两年。
在他身边我至少是开心的,轻松的。
江遇并不是什么没钱卖身的男大学生,他家里世代经商,他是这一辈最小的男孩子。
大概是千恩万宠着长大的又家教很好,所以眼神总是澄澈干净。
相处半年他同我告白,我说我结婚了,他被气的抹眼泪。
大概是从小到大没受过这样的屈辱,气的脖子都红了,最后指着我说了一句,“你真没素质。”
我很想笑,但那个场景确实不应该笑。
江遇消失了几天,再见面是在我和贺景阳家附近,他不知道等了多久。
似乎很尴尬很难以启齿,高高的个子显得局促不安。
我耐心地等着他说话,然后他说:“我原谅你了,你老公肯定不是什么好人。”
然后我和江遇在一起,离婚也不是一时兴起的想法,说是因为江遇其实是因为我自己。
我没法想象跟贺景阳过一辈子该多痛苦,而与之产生强烈对比的是热烈真挚的江遇。
就像是曾经许多年的贺景阳。
4
我转头看向江遇,“那你打算带我做什么?”
江遇思考片刻,“我打算带你去我的房子,做一顿饭给你吃。”
“然后我们吃水果看电影,我的房子里可以看到很明朗的夜空。”
太稀疏平常的日常,好像大家都是那样过的,但我却对江遇描述的每一句话都很心动。
所以我掉头,“那现在过去吧。”
江遇一边开车一边说:“我不会是个天才吧,学做饭没几次就已经很好吃了。”
“看来我很适合结婚,你觉得呢舒阳?”
我稍加思索后点头,“确实。”
在我坐在车上跟江遇走的时候,贺景阳给我打了许多次电话。
我知道他想说什么,但除了离婚我一句都不想听。
京市很大,贺景阳还没有强大到一手遮天的地步,也不至于没人敢接我和他的离婚官司。
我和他下一次见面,只会在法庭。
在到达江遇家时,他将车停在地下车库,下了车以后我向前走。
却发现他没跟上来,转头看过去,却发现他单膝跪在那儿。
手里拿着钻戒,算不上张扬但看设计和钻石,也能瞧出价格不便宜。
我安静地看着他,他似乎很紧张,“舒阳,我会给你提供最好的离婚律师,你愿意和你的丈夫离婚吗?”
……他的这番话我说不上是求婚还是什么,但确实很别出心裁。
我问他,“你这算是求婚?”
他点头,“但要先离婚再结婚,我们国家是不允许重婚的。”
我没忍住笑,但还是把手伸向他,“好,我愿意,和我丈夫离婚和你结婚都愿意。”
戴上了那枚戒指,和江遇回了家。
在江遇做饭的时间里,贺景阳的电话不断,我接起来。
他的声音带着克制的愤怒,“舒阳你去哪儿了?你跟那个贱人走了是吧?”
“我告诉你,你们两个不会有好结果,我不会同意离婚的!”
我皱着眉头听着他在电话那头撒泼,他现在的样子和泼妇有什么区别。
等他发完疯我平静开口,“贺景阳,别像个疯婆子一样,你不嫌丢人吗?”
每一句话都是我第一次发现他出轨以后,他对我说的话,如今我原话奉还。
他沉默了半晌,不知道是不是想起了曾经和我说的话。
片刻过后贺景阳说:“舒阳,你是在报复我吗?”
而江遇从厨房探出身子问我,“姐姐,今天要喝酒吗?”
我没有顾及电话那头的贺景阳,直接回答江遇,“喝一点点。”
“好。”
然后回答贺景阳,“你没什么值得我报复的,除了离婚我们没什么好说的。”
“舒阳,你回来,我们好好谈谈。”
我毫不迟疑地挂断电话,然后走向厨房。
江遇高高大大的系着围裙在处理食材,他做事很有条理食材都整齐地摆在一边。
让人只是看着也觉得心情愉悦。
而我和贺景阳并非没有过这样的时光。
我和贺景阳是从小一起长大的,我们在同一家孤儿院,他比我大一些。
一直照顾我,只有一份的鸡腿留给我、过节时的糖果、巧克力。
后来读书为了让我吃的好一点,放了学去偷偷兼职。
比起爱人曾经的我们更像是相依为命的亲人。
而我们在一起是高中毕业的那天,贺景阳用兼职攒的钱买了项链送给我同我表白。
大学开始贺景阳拼了命的赚钱攒钱,后来和同学一起创业,他说他想给我更好的生活。
大学一毕业我们便结婚了,最开始住小公寓然后换成两室一厅后来又换成大平层。
但似乎房子越来越大,贺景阳的心也越来越大。
5
他不再安心守在我一个人身边,也不再对我有耐心,比起是他的妻子。
我就像是一个不知廉耻缠着他的女人,他经常性的晚归和领子上的口红。
直到我真正看到他和另一个女人相拥在一起,我不敢相信,和我认识接近二十年的人在背叛我时那样的毫不迟疑。
然后我明白了一个道理,时间什么也代表不了,说出口的誓言只在那一瞬间有效。
我歇斯底里的和贺景阳争吵,他冷眼旁观地看着我,他问我,“股份你有,钱也有了,你是我的妻子。”
“你还有什么不满意,舒阳,这世界上没有男人会一辈子只爱一个人的。”
“围绕在我身边的人太多了,我拒绝不过来。”
我哭着喊着问他,“那我呢,我们的婚姻算什么?”
被贺景阳背叛,同时也是被至亲背叛。
贺景阳冷眼看着我,“舒阳,别像个疯子。”
然后我想离婚,贺景阳对我拒而不见,但关于他的背叛我却依然能看到。
那些女人就像是疯了一样,向我的手机里发着源源不断的图片。
而贺景阳就隔着电话听着我哭喊着,云淡风轻地说一句,“舒阳,我记得你原本不是这样的。”
那我该是什么样的?
在崩溃至极的某天,我去到了海边,大海很美丽。
贺景阳说过他会一直带我看海,但他不记得了。
看够了海,我向深海走去,就这样死在海里好像也好过毫无尊严地被囚困于婚姻里。
而江遇就是那个时候出现的。
海水已经没过我的鼻孔,很难受,但我不想上去,一直到我失去意识。
恍惚间似乎有人将我从背后拉住,一点点拖出水里。
再次感受到温热的沙滩,我听见耳边有人在说话。
“你别死啊,你别死……求求你别死。”
胸腔被人疯狂地按压着,我呕出一口水,清醒过来时看到头发和衣服都湿漉漉的男孩。
他眼眶红着好像是吓到了,他说:“还好你没死,人死海里是投不了胎的。”
我觉得好笑,怎么现在这个年代还有人信这种事儿。
他依旧胆战心惊地看着我,“你不会一会儿又跳下去了吧?”
我摇头,“不会了,活着挺好的。”
在因海水窒息的那短暂时间里,我似乎丧失了死的勇气,我在贺景阳的公司的股份每年有那么多的分红。
我死了这钱别人便花去了,不值当。
总有一天,我和贺景阳会离婚的,我一定会和他离婚。
然后我知道了救我上来的男孩叫江遇,还在上大学。
他开着车送我回去,路上他一直偷偷看我。
最后到下车的时候他说:“你可不能再寻死了啊,不然你真的对不起我。”
我点头,“我答应你。”
这件事过后我没再找贺景阳提离婚的事儿,他大概以为我妥协了。
回到家道貌岸然地和我说:“舒阳你这样乖乖的多好,我不会让别人影响到你的地位的。”
“你对我来说,是最重要的人。”
最重要的人,所以毫无顾忌地伤害。
我对贺景阳不再抱有任何希望,他和任何女人或真或假的事我也不再在乎。
比起和他较劲,我自己应该也有事情做才是。
拿着钱去投资店铺,火锅店、烧烤店、奶茶店,都是我爱吃的。
因为我在孤儿院长大,所以也会定期去孤儿院做义工,生活忙碌而充实。
6
而再次见到江遇就是在孤儿院,烈日炎炎他穿着一件简单的白 T 和牛仔裤。
和一些工人从车上扛着大米白面进去,后面的一辆车紧跟着的是书本和文具。
院长说江遇不是第一次来,只是我第一次碰见他。
他也看见我,眼睛迸发出惊喜,似乎因为我没死而感到高兴。
在结束工作以后他跑到我面前,第一句话就是,“你还活着,真好。”
我深以为然,还好没因为贺景阳死掉,不然我到地下也是会感到不甘心的。
然后我请江遇吃饭,在我自己的火锅店。
从他的言谈举止能看出来他似乎家境不错,很有教养,待人接物都很有礼貌。
我同他说:“这间店铺是你救下我以后我开的,所以以后你想吃随便来吃。”
江遇笑,“那我就提前谢谢了。”
这以后我和江遇经常在孤儿院相遇,他并不娇贵,没有展现出过任何有钱人的优越感。
虽然年龄差了几岁,但我们很快成为朋友。
孤儿院的院长从小将我和贺景阳带大,对我来说她就是亲人。
某天我在孤儿院留宿的夜晚,她同我说:“你和江遇都是挺好的孩子,景阳很忙吗?”
应该很忙吧,我也并不是天天都能见到他的,他也几乎没有回到过孤儿院。
院长摸着我的额头,“善良的姑娘,如果不幸福,一定要及时跳出去。”
“人生太有限了,如果全都放在隐忍上,那太苦了。”
是啊,太苦了。
然后那天我明白一个道理,对于贺景阳来说我既是他从小长到大的亲人和爱人。
可是我也是他羞于启齿的过去,他没有在当时抛弃我似乎已经是很念旧情了。
离开孤儿院以后私人侦探又给我发来了贺景阳出轨的证据,我想这在法庭上总归是有用的。
在某个理不清头绪的夜晚,我将停在郊区的路上看着星空,我想等到天亮。
可哪怕我夜不归宿贺景阳也没有打来电话,但电话却响了。
来自江遇,我接起,他声音带着兴奋。
“舒阳,我今天打球赢了,我是 MVP。”
风吹过舒阳的脸庞,带起一阵躁动,我笑,“很厉害,希望你以后每次都赢。”
江遇从我的声音里听出不对,“你在哪儿?”
“嗯……大概是山脚下的公路上吧,我想明早看日出。”
“天啊,这么有意思的事儿得带我一个,等我带着啤酒和小吃去找你。”
“不用,很远你过来不方便。”
“不远啊,我很快就过去了。”
我猜想,也许江遇怕我再死一次,但人哪有犯两次糊涂的。
罢了,他愿意来便来吧。
等待的时间里月亮在沿着她的轨道行进,寂静而美丽。
而终于在一个小时后,江遇推着电瓶车过来。
他表情有点尴尬,“车骑一半没电了,早知道我开车来了。”
江遇手里还提着零食和啤酒,甚至他还拿了毛毯,细致入微。
那天我和江遇把他的电瓶车放进了我的后备箱,我们开车上了山。
在山顶等待着日出,夜风很冷,江遇把毯子给我披上。
然后我靠着他,感受着来自他的温暖,曾经我期待着和贺景阳这样看一次日出。
但他总是不愿意的,从前不愿,现在也不愿了。
7
太阳升起的时候我坐在江遇身旁拍下了日出的场景,日出璀璨而美丽,意味着新生。
那天我在朋友圈发了这张图片。
送江遇回了家,我推开家门看到贺景阳在客厅坐着,听到声音抬头看我。
语气带着一丝嘲讽,“倒是有情趣跑去看日出了?”
我看着他,“贺景阳,我们最好还是管好自己的事情,不要彼此插手。”
贺景阳阴郁地笑,“不要彼此插手,好啊。”
这之后我和贺景阳的关系,只能用奇怪来形容。
而江遇是在我生日的那天同我表白,他喝了很多的酒,脸红的像苹果。
我总觉得他并不清醒,和服务生一起将他扶到房间里。
然后我看着他,“等你清醒了我们再说。”
江遇拉着我的手,“可是我酝酿了很久,不喝酒我就不敢了。”
我的态度太过迟疑,以至于江遇很轻易地将我看穿。
他站在我对面眼睛亮的像星星,“你也喜欢我是不是?我不是单相思对不对?”
看着像一条小狗的他,我心动了,这是和贺景阳截然不同的人。
我踮起脚在他唇上落下一个吻,他咧着嘴笑了许久。
然后在他最高兴时我说:“我结婚了。”
江遇像是被人兜头泼了一桶凉水一样,笑容消失的一干二净。
他气的红了眼,连着脖子都红了,最后指着我说了句,“你真没素质,我没见过你这样的人。”
然后拂袖而去,我有些难过但又觉得可爱,他没见过我这样的人。
那若是他见到贺景阳呢?
真可惜,这样好的人,不会是我的。
我带着遗憾回了家,贺景阳居然在,他身上系着围裙。
看到我回来露出浅浅的笑意,仿佛我们之间所有的龌龊都没有发生过。
“生日快乐舒舒,今天的菜都是我特意做的你爱吃的。”
贺景阳给我准备的礼物是一条项链,可是我已经收到了江遇的项链。
挂在我的脖子上,贺景阳看到了面色沉了一瞬,然后面无表情地说:“我的这个更贵一些,戴这个吧。”
我后退一步拒绝他,“算了,我受不起。”
没再看贺景阳的表情我回了房间,然后我听到客厅盘子打碎在地上的声音。
我和贺景阳不过是勉强维持着表面的和谐罢了,同床异梦不过如此。
在我因为失去江遇而惋惜的第二天,他给我打了电话约我见面。
看到江遇眼下的乌黑和灰败的脸色,他似乎从和我分别那天便没睡过好觉。
坐在我的车里他犹豫许久最后开口,“你这人真的太没素质了,你完全伤害了我的心,我第一次喜欢一个人。”
我点头,“我也很抱歉,没有克制住彼此的感情,我罪该万死。”
江遇蹙眉看起来比刚才更不高兴,“你不要老说死,事情倒也没那么严重。”
“毕竟我看你也是真心知道悔改的,子曰知错能改,善莫大焉。而且你丈夫肯定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我点头,“子说得对。”
他瞪我一眼又说:“既然善莫大焉我不原谅你也不好,你那天亲了我,所以相信你也喜欢我。”
“所以你同意我的告白了,这很好,但你要尽快和你丈夫离婚,这是我的底线。”
不错,小伙子蛮有底线的。
我点头称是,虽然我早想离婚,但用这件事得到一个江遇也算一举两得。
8
虽然已经起诉离婚了,但给贺景阳的离婚协议书还是一天一封送到他的公司前台。
传票过去的那天,贺景阳再次给我打了电话,听声音也知道他很生气。
“舒阳,你到底要胡闹到什么时候。”
我用手扒拉着平板看新闻,“离婚了就好了。”
说着我顺手将贺景阳的小情人发给我的照片转发给他,又是个我见都没见过的。
贺景阳这人,倒是不落闲。
而那边的贺景阳像是被掐住了嗓子一样,许久他才说:“就因为这些照片吗?”
我怀疑他是不是脑子出问题了,不然为什么老问这些蠢问题。
在离婚官司开庭之前,贺景阳的公司因为拿下了一笔大单办了庆功宴。
这笔大单子直接影响到我的年底分红,作为股东我是有义务要出席一下的。
和贺景阳一起站在庆功宴的现场,一切都平和融洽。
直到大屏幕上出现了贺景阳和人亲热的视频,我下意识看向贺景阳,他的脸色就像吃了屎一样难看。
急匆匆地去处理这件事,周围的人都在看我,我觉得大概此刻在大家的眼里我的头顶绿光四射。
贺景阳的情人实在太多,以至于屏幕上的人我都没记不住脸。
直到屏幕被关闭而有一个女人哭着扑向我,我紧急闪开她扑了个空。
一个漂亮却苍白无力的女人,我见犹怜地哭着,“贺夫人,我怀了贺总的孩子。”
只说了这一句话保安便将她扣住,而贺景阳着急地跑过来拉住我,“听我解释舒阳。”
我抚开他的手,“没必要解释了,过几天的离婚官司记得出席,否则我会将股份出售。”
看着贺景阳晦暗的脸色我却涌上快意,那女人的出现怎么能说没有我的手笔呢。
贺景阳让人怀了孕,又让人打掉,他做的每一件事都将曾经的他杀死。
江遇开着车等在外面,手里拿着披肩下车接我。
他问我,“那疯女人没把你怎么样吧?”
我摇头,“没有。”
江遇并不是普通的大学生,所以他知道这些事也不意外,但他在外面等我,我挺高兴的。
上了车江遇从车载冰箱里拿出一瓶红酒给我看,“今天适合喝酒。”
确实,适合喝酒。
我和江遇在几万一晚的酒店里喝着红酒,星光能照进房间。
我本来以为我一点也不在乎了,可还是坐在江遇旁边哭了,他看着我的眸子透着难过。
“你想哭就哭吧,我会在你身边。”
此刻我的难过倾斜而出,我蜷缩着身体抽泣着,你看分明我的难过如此显而易见。
可贺景阳不在乎,他便装作看不见,他把我所有的情绪都当做无理取闹。
甚至他在看着我歇斯底里的时候也能平静无比的看着,对待陌生人也不过如此。
所以与其说失去了爱意,莫不如说失去了人性。
江遇用纸巾给我擦着眼泪和鼻涕,耐心又平静。
我红肿着眼睛看向他,然后抬头吻住他。
我也需要放肆一次,就当我和贺景阳一样的卑劣罢了。
江遇抱紧我,由被动变主动。
炙热的身体激烈的碰撞,此刻我似乎才如有实质地发觉我活着,我的灵魂依旧炙热。
9
第二天醒来时已经上午了,身上穿着睡袍,有些酸痛。
江遇躺在我身边,露出结实的身体。
在我怔愣时他抱着我,声音娇弱,“奴家可是您的人了,您可要早点娶奴回家。”
……
我打开手机,贺景阳居然打了几十通的电话。
还是回去看看,万一贺景阳有新想法呢?
打开门时贺景阳坐在客厅,整个人疲惫不堪,昨天的事似乎让他焦头烂额。
他声音疲惫,“昨天的事儿,我很抱歉。”
他抬头看向我,脸色却变了,我低头看向自己的脖子。
什么也没有啊,江遇没留什么痕迹的。
贺景阳站起来走向我,带着一股戾气,“你昨天干什么去了?你是不是和那个贱人厮混了!”
我没回答他,反问他,“你呢,现在还是不想私底下离婚?”
“舒阳,你回答我!你昨天是不是和江遇那个贱人在一起。”
我有些不耐烦,“贺景阳,别跟个疯子一样行吗?”
“你和那些人做了什么我就江遇做了什么,这个答案满意吗?”
贺景阳像只丧家之犬一样,他抓着我的手,声音发颤,“舒阳,和他断了。”
“我们两个就只有彼此,不要赌气好不好?”
我面无表情地抚开他的手,“贺景阳,我爱上江遇了,我不会和他断。”
昨晚上折腾了半宿实在乏的厉害,贺景阳还是不乐意签字,真是难缠。
贺景阳快哭了,“什么叫爱上他了,你和他认识几天,我们认识多久了。”
“我只爱你你也只爱我啊。”
“贺景阳说实话,你的爱挺廉价的,我看不起。”
我准备离开,贺景阳突然在我面前跪下,他哭着恳求我,“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我以后不会了,我以后只有你,舒阳我们在一起这么多年啊。”
是啊,在一起这么多年,他背叛我漠视我。
仿佛我就是一个没有感情的木偶,此刻看见他慌张我倒觉得好笑。
我摇头,“贺景阳你改不了的,我们都很清楚,狗改不了吃屎的。”
贺景阳摇头,“我能改,我能改,我不会再碰别的人。”
“江遇太年轻,他靠不住的。”
“贺景阳,他比你强。”
这句话似乎刺激了贺景阳,他站起来想要亲我,甚至想用强制手段。
我推开他,一巴掌甩在他脸上,“你恶不恶心。”
是的,我真的嫌弃他恶心。
“恶心?舒舒为什么会恶心,我们之间……”
“贺景阳,不要再提过去的事儿了,我真的嫌弃你脏。”
“我不会要一个当过爸爸的男人当一辈子老公。”
贺景阳像是被当头敲了一棒,我绕过他准备离开。
离开时还是说了一句,“还是体面的签字吧,不然到时候上了法庭谁都不好看。”
“哦,你如果再耽误下去,也许我会把股份售出。”
“舒舒,你为了江遇这样对我吗?”
我摇头,“从来不是为了他,只是为了我被你踩在脚底的尊严。”
但也许贺景阳永远都不会懂,就像当时的我不理解人怎么能说出轨就出轨。
10
在等待上法庭的日子里,贺景阳来找过我几次,但我避而不见。
见他确实没什么必要,不过是徒增烦恼。
离婚律师是找到的整个京市最贵的,据说从无败绩。
而江遇和我说:“等你离婚了,我会和家里人说和你结婚的。”
“那要是他们不同意呢?”
江遇摇头,“不会不同意,我姐跟他们说我好像喜欢男孩儿,他们害怕死了。”
嗯?我疑惑地看向江遇,“你姐怎么会支持你?”
“我求她了呗,反正既然我想和你结婚,那我理应把所有事情都弄好。”
“不然我就不算有担当的人了,也就不配合你在一起。”
我有点不好意思,“可是我还没离婚。”
“没关系,总会离的。”
庆功宴那天的视频不知道被谁传了出去,贺氏的股份下跌的厉害。
贺景阳忙的焦头烂额,一时之间企业内部对他的反对声音格外的大。
但由于他掌握着最多的股份,暂时还没有人能让他臣服,但如果算上我的股份便不一样了。
我开始和贺景阳的对手联络,商量股份的事宜,其实我不会卖的,但我希望贺景阳能够知难而退。
终于在开庭的前三天,贺景阳给我发了消息,“我们谈谈。”
贺景阳约的地点是一家小餐馆,他瘦了许多表情也有些局促。
“点菜吧?”
我接过菜单,“没什么想吃的,你随便点吧。”
如果的我和贺景阳吃什么都不重要了,但只要和他吃,我不会很开心的。
贺景阳苦笑,“看来你不记得了,这是我赚到的第一笔兼职费用时带你来的地方。”
我怎么会不记得呢,只是昨日之事,并没有什么真切的意义。
说出来也只不过是白白叫人感伤。
贺景阳苦笑着,“那个时候我总想着我要赚很多钱,然后让你过好日子。”
“我想着我们也许会生一个孩子,过很好很好的日子。”
“我从没想过会和你离婚,我们怎么就变成这样了舒舒?”
我直视着他的眼睛,“这你应该问你自己。”
“是啊,日子好过了我便想着,大家都那样有什么关系。”
“只要你还是我老婆不就好了,可是我忘记了你是一个活生生的人。”
“如果二十岁的贺景阳知道我这样伤害你,大概会想杀了我。”
“我来时只想着让你过好日子,可怎么……怎么我就成了伤害你最深的那个人。”
贺景阳说着说着红了眼眶,我没动作地看着他,我知道他也许是真的后悔。
但引不起我的任何波澜,事情发生了就是发生了,不会因为悔恨有任何变化。
这一天贺景阳说了很多,从我的小时候一直说到高中到我们的婚姻。
他似乎想把每一个细节都说出来, 我沉默地听着,那些记忆不止属于他自己,我又如何会不记得。
故事的开始我也曾经想过要和他过一辈子,可那也只能是美好的想法。
贺景阳挂着满脸的泪水,哽咽地哭着,他说了很多次对不起。
“舒阳,如果再给我一次选择的机会, 我一定不会……”
我摇头, “贺景阳,你会,不管重来多少次你都会重蹈覆辙。”
“你我都很清楚,就算此刻你是真的后悔。”
此刻的贺景阳痛哭流涕, 但我想也许在我们离婚后的不久之后他会再次回到他原定的那条路。
他注定没办法安静地爱一个人, 他的心永远漂浮在空中。
11
贺景阳苦笑,“我从小被父母抛弃,我一直以为至少还有你永远在我身边。”
“可是……”
“贺景阳, 是你先背叛我, 背叛别人的人终究会被他人背叛。”
“江遇就不会背叛吗?”
江遇……我怎么敢笃定呢?可是我知道, 我有离开一次的勇气我就不缺乏第二次。
我不会再将全部的爱寄托在男人身上, 所以不重要,我只会要没有背叛过我的人。
从前的贺景阳, 现在的江遇,我不再缺乏离开的勇气。
末了我还是想让贺景阳知道我曾经遭遇过什么,我的那些痛苦那些难过。
“贺景阳, 我自杀过。”
看着贺景阳不可置信地睁大眼睛,他浑身颤了一下,问我, “什么……时候?”
“在发现你出轨,但你漠视我的时候,我很痛苦于是跳了海。”
“江遇救了我, 他求我别死。”
贺景阳嚎啕大哭着,然后在离婚协议书上签了字。
离婚那天江遇开车送我去民政局,他甚至穿了定制西装, 仿佛不是我领离婚证而是他和我领结婚证。
在我下车时江遇又说了一次, “真的不能领完离婚证就领结婚证吗?”
我瞪着他, “不可以!”
和贺景阳领完了证出来的时候, 他问我, “能抱一下吗?就当是为我们这么多年的情谊。”
我点头, 只是转头看到江遇的死亡凝视。
贺景阳的手在我的头上摸了几下,“对不起, 希望你身体健康再也不会遇到和我一样的烂人。”
“好。”
上了车江遇哼哼哈哈的,我笑, “别生气了。”
趁着红灯他说:“那你亲我一下。”
决定和江遇结婚是在第二年春天,他已经准备了很久,定制的婚纱定制的请柬。
结婚前江遇甚至开始失眠, 他太紧张太兴奋了。
直到站在婚礼殿堂上时他还是紧张的, 他同我说:“舒阳,我们一起活很久很久吧。”
“好。”
婚礼我没有邀请贺景阳,但他出现了, 只是几分钟然后又离开。
我收到了他的短信,【祝你幸福。】
我转头看到笑的像个傻子的江遇想,至少此刻挺幸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