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 节 和千金恋爱脑共生的日子
第 6 节 和千金恋爱脑共生的日子
我穿越了,穿到了恋爱脑的富家千金身上,和她共用一具身体。
千金:“妈妈管教我,爸爸束缚我,我不快乐。”
我:“吃饭抖腿,说话犟嘴,这你就快乐?”
千金:“他潇洒不羁,他深情隐忍,和他在一起,我是真快乐。”
我:“他道德不多,他素质没有,和他在一起,你是真傻逼。”
1
“岁岁,不可以把筷子竖着插进白米饭。”
周末的家庭聚会上,养母又是一脸不悦,“还有,吃饭的时候不准抖腿。”
原主楚岁“啊”了声,小心地停下动作,心里小声哔哔:“又来了,养母对我的说教,怎么每周都要上演。”
我在她脑内无语:“姐,你都把鸡翅颠出菜盘子了,这要在我家我妈不给我头扇飞都算我没长。”
楚岁哼道:“他们就知道束缚我的天性。”
我无语更甚,“再不束缚你,你都要飞起来当猴儿了!”
边上,楚岁异父异母的哥哥楚岸微微蹙眉,“妈,你少说岁岁两句。”
养母叹了口气,“女孩子家家的,不能一点规矩都没有。”
我比养母还想叹气,女孩子家家的,不能一点脑子不长。
我叫楚英,三天前穿越到了这个富家女楚岁的身上,和她共用一具身体,听她讲述她在这个富贵的家庭有多受压抑,她那个小混混男友有多爱她。
如果不是看过她男朋友给她送九块九包邮小锤,带她吃一个菜的餐馆,用她家的锅和大米煮纯白粥。
我特么就信了!!!
……
饭后,哥哥送楚岁回公寓。
楼下,他递过来一串车钥匙,“岁岁,你下班时间太晚,坐地铁我不放心,给你买了辆车。”
楚岁很开心,“谢谢哥。”
哥哥定定地看着楚岁,“只要对你有益,做什么我都愿意。”
我在脑子里哔哔:“你哥不比陆杨那个小混混好千百倍?这可是一辆宝马 7 系啊!”
楚岁很不赞同,“这只是一辆宝马 7 系,但陆杨送给我的可是打破桎梏牢笼的小锤啊!”
我:“……你没吃过好的是吧?”
2
楚岁不理我,甜蜜蜜地给她那个卖灭火器的男友陆杨打电话。
“亲爱的,我有新车了,以后可以接送你上下班!”
陆杨懒洋洋地指使她,“那你现在过来接我。”
我瞧着黢黑的夜色,“有没有搞错?大晚上十点多,他让你一个女孩子去那鸟不拉屎的淘宝小铺接他?”
楚岁满不在乎,“这说明他想我嘛,和我如胶似漆,分不开。”
于是楚岁开开心心地开着哥哥送的车去八环外接陆杨,结果车子在过积水桥洞时蓦然熄火。
楚岁很不高兴,“什么破宝马,幸好我有陆杨送的小锤。”
她说着,从十八万的 LV 包里掏出九块九的小锤,按照陆杨教的那样,凑到车窗边一砸。
一下,没砸开。
楚岁笑容微敛。
两下,没反应。
楚岁眉头微蹙。
三下,“啪嗒——”一声,锤子头被车玻璃砸碎了。
楚岁看着损坏的小锤,悲痛万分,“哇”的一声就哭了,“什么破车!弄坏了我的小锤!陆杨!救我!!!”
我时常在想,穿越到楚岁身上,到底是谁的不幸,现在看来,百分之八百是我的。
等陆杨来救她的功夫,我和楚岁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
当然,主要是听她讲和陆杨的甜蜜恋爱史。
“我们重逢时,他骑着三蹦子冲进医院找大夫治牙疼,因为太疼了,还忍不住撞坏了医院大厅里三台自助缴费机,两座常青树花盆底。”
楚岁说着,忍不住星星眼,“他真是太勇猛了。”
我有气无力地吐槽:“故意毁坏公物,赔偿翻倍。”
楚岁点点头,“是的,虽然我多付了八万块,但是能和他重逢,我很开心。”
我惊道:“你付?凭什么?”
楚岁就笑道:“哎呀,我和他不分彼此,谁付钱都是一样的。他淘宝店盈利的时候,还给了我十八块钱的分红呢!”
我忍不住闭上了眼。
3
半个钟头后,陆杨划着冲锋舟到了。
他爬到车前盖上,第一件事是先把收款码露出来,邪魅一笑:“公主殿下,冲锋舟到付,邮费十八哦!”
车厢内渗入的水已经到了楚岁的下巴,她给陆杨扫了码,满目希冀,“救我!陆杨!!!”
陆杨深呼吸一口气,让楚岁打开了车顶天窗,纵身跃下。
“扑通”一声,水面漫过了他的天灵盖。
他挣扎着浮出水面,“没事的,别怕,我来救你了!”
我看着陆杨半天都没扑腾出来,终于还是没忍住,努力一挣控制了楚岁的身体。
接着我手掌一盖陆杨的天灵盖,把他拔出了水面,“喘口气吧,你。”
陆杨很愤怒,一边扑腾,一边怒视我,“你瞧不起我是吗?你嫌弃我矮是不是?你以为你能好——咕噜咕噜,哪儿去,咕噜咕噜。”
我单手按着陆杨的天灵盖把他按回水里,“你说什么?我没听清。”
陆杨:“我咕噜咕噜,高!咕噜咕噜高!!!”
楚岁在我脑内着急大喊:“楚英!你快放开陆杨!!!”
我抠着耳朵又按了十秒钟才收手。
陆杨扑腾起来,第一件事情就是对我破口大骂:“楚岁你疯了是不是?我好心来救你,你却恩将仇报想淹死我?!”
我不耐烦道:“你不来我早爬出去获救了,你来了,我还得先把你抬出去。”
陆杨冷笑道:“好啊,我的一番好心都成了驴肝肺,我们分手吧!”
又来了,我忍不住皱眉,分手简直就是陆杨拿捏楚岁的紧箍咒,一天能念叨八百回。
4
正当我想说随便,眼前一花。
楚岁挣扎着控制回身体,一下扑上陆杨,梨花带雨,“不!我不分手陆杨!对不起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陆杨冷哼一声:“就这一句话就想和好?我告诉你,你今天不把这冲锋舟的钱给我,不把我铺子里的剩货都买走,这个手就必须分!!!”
眼见着楚岁就要点头,我努力翻身,又把楚岁按了回去。
我直接一巴掌糊在了陆杨油腻的大脸上,“分就分!但我告诉你,我先前替你付的那些赔偿,你必须一分不少地还给我!”
说着,我一踩陆杨肩膀,迅速窜出天窗,大马金刀地坐在天窗边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一脸凶狠的陆杨,“转账,不然你就别出来。”
陆杨身体跟着水波上下晃动,却十分倔强,“呵,你的钱就是我的钱,我的钱我为什么要转给你?!”
这逻辑,亚里士多德来了也得甘拜下风。
但我这个人的偶像,是拳王泰森。
于是我直接一伸脚,把好不容易攀出半个身子的陆杨又踹了回去,面无表情地看着他在水花里挣扎,“要么还钱,要么偿命,你选一个吧!”
最后是消防员的到来,把我们捞了回去。
路上,楚岁对我非常不满,在脑海里疯狂嘟囔:“楚英,你太过分了,万一陆杨真有什么事儿,我上哪儿再去找这么好的男朋友?”
我忍无可忍,“你难道没看见他给你的备注是 ATM?他就是把你当提款机!”
楚岁据理力争道:“胡说!提款机是 tkj!”
5
我特么……
边上陆杨抖着刘海冷哼:“楚岁,今天这事儿,没有十万、八万你就别想再看见我!”
我讥讽道:“那真是太好了,我节约十万,眼前还能少个胎神,这么好的事情真是神仙显灵。”
陆杨一怔,怒不可遏:“你再说一遍试试?!你今晚上还想不想进家门了?!”
我整一个大无语,“大哥!那房子是我爸买给我的!写我的名!”
“楚英!”楚岁在脑海里狂喊:“你不要再说了!不要惹他生气了!不然我的心灵会流离失所!我们会无家可归的!”
我一口气哽住,“心流姐,你大小脑长反了是不是?你的房子和他有半毛钱关系?!”
在我们俩脑海中交战时,陆杨直接跑上了公寓楼,熟练打开密码锁,径直把我锁在了门外,趾高气昂道:“今天你就给我在门外认错!意识不到自己的错,就别想进门!”
楚岁在脑内声嘶力竭地哭嚎:“我错了!陆杨,你别不要我!我是你养大的玫瑰!楚英,你快点跪下来求求他!!!”
我冷着脸一巴掌把楚岁扇晕,脑海清静地看向大门,“我再说一遍,滚出我的房子。”
陆杨蛮横地冷笑,“我滚出去?是你当初求我住进来的!这就是我的房子!”
“行,你不滚是吧。”我冷静地拨打电话,“修锁师傅吗?我这门锁坏了,麻烦你过来开下锁。”
门内陆杨一惊,“楚岁!你非要惹我生气是吧!赶紧挂掉!!!”
6
我挂断电话,又打出下一个,“喂,哥哥,我这里有个小流氓抢占我的房子,我好害怕啊!你和堂哥找个十车八车的人来保护我!”
随着话落,电子锁“嘀——”的一声响,陆杨冲出来就要打翻我的手机,面目狰狞道:“你个毒妇!你他妈胡说什么?!你找死是不是?!”
我矫揉造作、装模作样地冲电话那头喊:“啊!不要打我!啊!哥哥救命!”
陆杨一脚踩上我的手机,“啪嗒”,通话挂断。
他一脸凶狠地勾起戾笑,“好了,这下不会有人听见了。”
我瞧着他,也缓缓勾起笑,“是啊,这下,不会有人听见了。”
话落,我一拳砸上了陆杨的鼻子,接着趁他呼痛的间隙,抄起他摆在走廊里展示的灭火器,一铁罐直接给他开了个瓢。
“砰”的一声巨响。
陆杨捂着头摇摇欲坠,“你、你居然敢这么对我?你等着,等我草、草不死——你要干什么???”
瞧着跌坐在角落的陆杨,我高高举起他最爱的灭火器,微微一笑,“加油哦,我不把你屎打出来,就算你夹得紧。”
等楚岸他们赶到时,我已经窝在角落里伤心流泪,对面角落里是半死不活的陆杨。
楚岸听我说完始末,皱眉道:“你是说他一冲出来就突然脑壳流血,无意识昏厥,还自己撞上了灭火器,撞掉了三颗牙?”
我无辜地点头,伸出手,“我为了搀扶他,手臂上都被他划破了一道,好痛。”
楚岸蹙起的眉头渐渐松开,他低头定定地瞧着我,“哥哥带你去医院。”
我“嗯”了声,像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般,窝在他怀里低声道:“哥,你可一定要救我啊!”
……
7
在医院养了两天伤,我满血复活出院,全家为了庆祝我无碍,办了个小聚会。
养母对我道:“你韩叔叔家的儿子一会也要来,你去见一见。”
我张张嘴还没说话,意志消沉好几天的楚岁突然出现,二话不说占据身体主动权,“什么意思?你要让我去商业联姻吗?”
养母莫名其妙道:“我哪一句话说过要让你联姻?见一见认识一下怎么了?多个朋友多条路,这种简单的道理你都不懂吗?”
楚岁摇头,“我不会去的,妈妈,这么多年我心里只有陆杨,其他任何人,我都不会喜欢。”
养母面色有点奇怪,“那陆杨到底给你下了什么迷魂药?”
“没有迷魂药。”楚岁眼眶通红,“妈妈你知道吗?自从他和我入住那一百八十平大公寓,我才感觉到什么是温暖!什么是家!”
“你不懂的,”看着错愕的养母,楚岁只觉心痛,“你只会管教我、束缚我,只会安排好我的一切,你根本就不知道我到底想要什么!!!”
说罢,她又跑到楼上取出全家福,狠狠摔碎在地,“我不会去见联姻对象,你也不要想着把我卖给什么人。我的人生,我要自己安排、自己做主!”
沉默,死一般的沉默。
我预想中的盛怒谩骂并没有出现。
养母只和我一同震惊疑惑,“你没事吧???”
楚岁捂着脸哭泣地跑出家门,边跑边哭还边问我,“他们是不是都在看我?都觉得,我是凄美可怜柔弱的小白花?”
我冷漠道:“看是都在看,但应该觉得你是疯癫脑瘫降智的大傻叉。”
楚岁充耳不闻,一股脑地跑到医院要去看她心爱的陆杨。
8
结果她刚迈进医院大门,就被人一把攥住手腕,犹如威胁一般死死箍在怀里。
“岁岁!你终于来惹!”
陆杨恶狠狠、不是,深情地看着楚岁,没补好的门牙还有点漏风。
“我好想泥!”
我鸡皮疙瘩起了一脑,这哥是被我打出脑仁来了?
但楚岁显然很感动,紧紧搂住陆杨,“嗯,我来——”
“都看见了吧!这是我女朋友!我女朋友有钱!”
楚岁还没感动完,就被陆杨一转身,狠力推向了一旁的凶猛大汉,“你找她要钱!找她!!!”
派出所里,警察同志眉头紧皱,“在医院不好好养伤也就算了,还聚众玩牌赌博?!这行为就已经非常恶劣了,你还因为玩不起打人?这不仅要罚款,还要拘留!”
陆杨立刻嚎道:“凭什么拘留我!他们打牌都是自愿的!我还要考军校呢!我不能有污点!!!”
被打的同院病号冷笑:“不想有污点?行啊,你给我十万,我就同意私了。”
“听见了吧!你还愣着干什么!给钱啊!”陆杨冲我吼道:“你跟着来这儿不就是为了救我吗?还不给钱?!”
楚岁很难堪,“我、我没有那么多钱。”
陆杨眼神一暗,转过头,“所以,你根本不是真心来救我的吧?你根本就是想见我出丑!”
“我没有!!!”楚岁争辩道。
陆杨狂吼:“那就给钱!”
楚岁没有办法,只好给堂哥打电话借钱。
堂哥:“要多少?”
楚岁咬唇,“十万。”
堂哥没废话,“等着,我给你送去,你在哪儿呢?”
楚岁只好道:“在警察局,陆杨因为打架被抓了,我来保释他。”
9
没多久,堂哥便开着车赶到,与他一同来的,还有哥哥楚岸。
楚岁脸色更难堪了,“你怎么把他一起带来了?”
堂哥脸色也很差,“你哥一听你出事儿,着急忙慌地就要来,你这是什么语气?”
楚岁抿唇,“哥哥在,陆杨会觉得很丢脸。”
堂哥都气笑了,“那他殴打别人进局子这事情就不丢脸吗?合着他的脸皮只提供给你哥哥是吧?”
楚岸没有理会他们的对话,直接走进调解室,把银行卡放在对方面前,“这是十万,事情怎么处理,你们看着解决。”
陆杨脸色很差很差,“你什么意思?我用得着你出头?拿走你的臭钱!”
楚岸眸色阴冷,“楚岁是我的妹妹,拿她的钱你就好意思?”
陆杨冷笑,“什么妹妹,你那点心思——”
“砰”的一声巨响,楚岸一拳打上了陆杨的下巴,巨大的力道打得陆杨往后一倒,甩飞了两脚的鞋垫。
“这下可以了。”楚岸抬起头,眼瞳漆黑,“这十万,就当你挨这一拳的价格,靠脸吃饭不丢人,拿着吧!”
楚岁哭嚎一声,就去扶陆杨。
我忍不住啧啧,“你哥是真帅啊!”
楚岁哭哭唧唧,“他怎么能这么对陆杨!太不像话了!”
我都惊住了,“你说谁不像话?你哥?你哥为你掏钱,为你揍渣男,为你跑前跑后?你说他?你这个人是不是太不知好歹了?!”
楚岁根本不听我的话,转目怒视楚岸,怒斥道:“你怎么能这么打他?!你——”
10
我实在听不下去了,怒气上头,一下撅翻楚岁,重新控制身体,继而接上话,“你这打得也太轻了!门牙都没掉!!!”
看着微微错愕的楚岸,我哼笑一声,转回头,盯紧身下还没回神的陆杨,晃了晃拳头,“打拳这事儿,还是我这种拳王嫡传比较有发言权。”
高高举起沙包大的拳头,我最后轻飘飘地对楚岸道:“哥,记得再准备十万,赎我。”
这十万楚岸花的,那叫一个心甘情愿、心花怒放。
陆杨也因为得到了十万没再多说,顶着张猪头脸冲我挑眉,“走吧岁岁,我暂时先不和你计较了,咱们回家。”
我淡淡地瞥他一眼,“我家在市中心公寓,你家在外八环桥洞,不顺路。”
“你!!!”
陆杨眉头一竖又想发难,却硬生生忍耐下来,“好了岁岁,我们不闹了,回家,我给你煮粥喝。”
一提粥,楚岁瞬间就不行了,和被下了降头似的,一下子冲翻我占据主导,小跑到陆杨身边,满目深情:“我跟你走!”
陆杨冲着眼神黑沉的楚岸得意一笑,揽着楚岁得意洋洋地走了。
“楚岁!”楚岸突然喊道。
楚岁怔了怔,回头看过去,“哥?”
楚岸定定地与她对视几秒,语气沉沉:“你要再这样不分轻重、不识人心的胡闹,我就真的再也不管你了。”
陆杨扭过头,吆五喝六地道:“你算老几啊,你管这儿管那儿!我和岁岁怎么样是我们两个人的事情,你个上赶着舔人的有什么资格说话!”
靠!这话说得也太难听了!我极力想争夺控制权,却怎么都拗不过楚岁。
我心下一顿。
这才发现,楚岁占据主导的能力,似乎并没有我想象中的差。
楚岸没理会陆杨,只是看着楚岁,像是一定要得到一个答案。
半晌,楚岁低低地应了声:“那你就,别管我了。”
11
回去路上,楚岁开着楚岸送的车。
陆杨在副驾驶上一边骂楚岸,一边照镜子,甚至还不忘叫上楚岁一起骂:“你们楚家人真够恶心的,以为有钱就可以为所欲为吗?岁岁,你是不是也这么觉得?”
陆杨摸着下巴道:“我真看不惯这种行为,我对金钱和权利就从来没有欲望,从来不跪舔。”
我听着直翻白眼,楚岁不说话,默默开着车。
车子一路开到公寓楼,我冷言道:“楚玫瑰,你打定主意要让你这凤凰男给你当寄生虫了是吧?”
楚岁咬唇,“他会有出息的,我现在为他提供好的生活,他以后都会回报给我的!”
我翻了个白眼,“楚家养你这么大,怎么不见你觉得他们好?怎么不见得你回报楚家?”
楚岁小声说:“那不一样。”
我正想说些什么,却听陆杨突然道:“岁岁,你这房子什么时候过到我名下?”
我:?
楚岁也愣了愣,还没来得及反应,我已经一头怒火地把她顶了下来。
瞧着陆杨那贪婪的嘴脸,我满目厌恶,“你说什么?房子过给你???”
陆杨觉得没毛病,“对啊,哪里有一个女生住这么大房子的。”
他说着冲我油腻地一挑眉,“不得有个勇猛厉害的男人保护你。”
我看了他几秒,突然扬手一指公寓楼下宽敞的小广场,“这样,你能不能给我展示一下你的勇猛?那边小广场有好多流浪狗,我每次下班都害怕,你能——”
话还没说完,陆杨已经冲向了广场,边冲边喊:“岁岁!等我屠尽天下狗,再来许你做男友!”
瞧着那跌跌撞撞的背影,我冷笑一声,掏出手机打电话,“是动物保护中心吗?我举报有人虐狗杀狗,地址是……”
12
动物保护中心的志愿者赶来已经是半个小时后。
我咬着冰棍蹲在广场边上看陆杨被几只狗追得屁滚尿流,甚至脚下一歪,直接栽进灌木丛。
我踱步到灌木丛外,居高临下地看着陆杨。
陆杨呲牙咧嘴地瞪我,“你这个毒妇!你故意让我被狗追是不是?!我被狗咬了!你得给我医药费!!!”
我冷笑一声,“放心,只要狗七天不死,你也死不了。”
楚岁在我脑子里凄凄惨惨道:“楚英!你怎么能这么对陆杨!你知不知道他是我的命啊!他要是出事儿我也不活了!!!”
我语气冷淡,“那你去死啊!”
楚岁一愣,“什么?”
我一点好脾气也无,转身从车里掏出一把扳手,作势就要往自己脑袋上砸。
“楚英!!!”
楚岁吓得半死,一声哀嚎跳出来顶替我,忙不迭地一歪脑袋,扳手擦着耳朵砸在肩膀上,痛得她眼前一黑,“你疯了是不是?你居然想要我的命?!”
我冷眼看着,“你的命都挂在别人的身上了,还这么怕死做什么?”
楚岁痛得说不出话,转头就把我推出来挨疼。
我重新掌控身体,感受着肩膀的钝痛沉声威胁,“你要真不在意自己的命由谁掌控,那我有的是法子弄死你,想试试吗?”
一扳手过后,楚岁肉眼可见地老实了很多。
最起码,在去医院的路上,她听着陆杨喋喋不休的呼痛怨言一言不发。
到了医院,我去看骨科,陆杨去打狂犬疫苗,临了还想偷我的医保卡,让我一脚踹到了急诊门口,“赶紧打,晚了你必死。”
陆杨还是很惜命的,愤愤地瞪我一眼,灰溜溜地走了。
看完肩膀确定无碍,我也没打算等陆杨,准备离开时,却听急诊室门口一阵吵闹。
13
熟悉的声音入耳,“敢推我?我告诉你,你今天不把钱赔了,我就让你下不了手术台!我女朋友是医生!你信不信以后她接手你的手术,我让她在你肚子里留纱布!!!”
我一听就急了,冲出去,看着小人嘴脸的陆杨立时出声呵斥他:“你在胡说什么?!”
陆杨一愣,随即大怒,“你还敢帮外人说话?!你真无法无天了是吧?!”
我先检查伤者情况,陆杨在边上逼逼叨叨,好像一只烦人的马蜂,“看见没,这是我女朋友,她们家可很有后台,她喊一声,医院院长都得来给我撑腰!”
“陆杨!!!”
我确定伤者无大碍后,抬眸眼底满是阴寒,“你自己不要脸还想拉上我?我告诉你,我楚岁和你不再有一毛钱关系,从今天起我正式和你分手,你医闹、打架、惹是生非,等着你的只有公安局和警察!
“你再敢多提一句我楚岁,我非扒你一层皮下来。”
走廊里蓦地静了。
半晌,陆杨终于回过神来,深深皱起眉头,抬手就要扇来,“臭娘们!我给你脸了是吧?!”
我本来想躲,没承想楚岁这个恋爱脑到这时候还在反水,“唰”的一下顶上来,冲过去就抱住陆杨,“别这样陆杨!我错了,我不和你分手,我们回家,我们回家吧!”
“你还想回家?!”陆杨一见楚岁示弱,立刻变本加厉道:“楚岁,你刚刚说的那些话我记住了,你想扒我一层皮?”
他说着,抓住楚岁的手就往自己脸上扣,“来!你扒一个试试!老子不给你——”
“啪!”清脆的耳光声在走廊响起。
陆杨被打得偏过头去,不敢置信地失声吼道:“你他妈居然真的敢打我?!”
14
我冷冷地看着他,“现在只是我给你一耳光让你清醒,你再继续撒野,可就不止一耳光这么简单了。”
陆杨倒吸一口凉气,下一秒,直接往地上一躺,咋呼道:“医生打人了!医生打患者了!还有没有人管管啊!”
看着在地上打滚的陆杨,我语气淡淡地对楚岁道:“这就是你喜欢的男人,倒打一耙、就地无赖、吃里扒外。”
“哦,不对,”我讽刺道:“吃里扒外的是你才对,楚家的好处占尽,翻脸就要给别人倒贴。”
楚岁白着脸,半晌才开口:“那都是我自己努力得到的,楚家给我什么了?!而且我都为陆杨付出这么多了,他一定会更加珍惜我的!!!”
我闻言气得直掐上巴,恰好陆杨这找死的蹭到我脚边抱着我脚直嗷嚎。
看着一个不要脸,一个白眼狼,我挂起冷冽的笑,“行,你的努力是吧?他更珍惜你是吧???”
深呼吸一口气,我对着急急赶来的院主任道:“陆杨的事情与我无关,也与楚家无关,因为我已经和楚家断绝关系了,他们不再是我的父母,不会再为我的一切负责。”
话落,主任和陆杨都愣了。
陆杨反应过后一骨碌爬起来,抓着我的肩使劲晃,“你胡说什么呢?!你怎么能断绝关系?!你这样我怎么办?我做生意欠的那两百万怎么办?!你有没有为我考虑过?!”
闻言,我心底一沉,陆杨还欠了两百万?
怪不得要楚岁的房子,怕是想拿去卖钱或抵押吧!
于是我嗤笑一声,“我不是楚家的女儿但依旧是楚岁啊!你不是爱我吗?我不是你女朋友吗?这和我是不是楚家的女儿有什么关系?”
“还是说……”我眸光骤然一凛,“你就是看上了我背后的楚家,一门心思地要做凤凰男,甚至还想着吃绝户是不是?!”
15
陆杨被戳破了心思,脸色一下子难看非常,甚至还想动手。
我抬手一拳捶上了走廊墙壁上的意见箱,铁皮盒子硬生生被我捶进去一个大洞。
“怎么,这次能夹得紧了?”我冷冷道。
陆杨蓦然一顿,色厉内荏地指指我,“你给我等着!!!”
……
陆杨离开后,医院也恢复了平静。
我赔完意见箱的钱,悠哉悠哉地出了医院,任由楚岁的声音在脑海里不停尖嚎。
“你不能这样做!不能!!!”她吼着:“我不会断绝关系的!绝不!!!”
我开车驶往楚家,声音清冽寒凉,“那就由不得你做主了。”
楚岁咬牙沉默几秒,倏然一顶翻身而上,控制身体抓紧方向盘用力一打!
车子猛地一甩。
我大惊,“你干什么?!”
楚岁恶狠狠道:“不准去!不准去!回去找陆杨,找他道歉!跟他和好!!!”
我眸光彻底阴寒,“所以你现在是为了那个男的,真连自己的命都不要了?!”
楚岁眼含热泪,“我说了,他就是我的命!!!”
“行。”
我比她还狠,闻言直接夺过控制权,脚踩油门,冲着护栏冲去,“反正我死不死的已经不重要了,那你就给我一同陪葬吧!”
车子在楚岁一声高过一声的尖叫中直冲护栏,眼见就要撞上,楚岁尖叫着妥协放弃:“分手!我分手!我不想死,不想死!!!”
方向盘再打一圈,车身不受控制地完成漂移,而后停稳在道路旁。
楚岁还在不停哆嗦,我没理会她怨恨的目光,淡淡道:“那现在我们就只剩一个任务,去楚家,断绝关系。”
楚岁咬牙,“我都知道错了,为什么还要逼我这么做?”
“因为我不相信你。”我轻描淡写道:“每一个恋爱脑都不值得信任,尤其是你这种特级恋爱脑。
“不真的给你点颜色瞧瞧,你真的会以为自己永远拥有避风港,永远都愿意相信一个渣男,洗脑自己。”
楚岁没出声,车子在夜色里一路驶往楚家。
16
到地,我不理会楚岁的哀求,下车直接进了楚家大门。
还挺巧,楚家父母和楚岸都在。
“你怎么回来了?”
看见楚岁,一家人都有些惊讶,楚岸脸色不太好,显然还是在为警察局的事情恼火。
“我来是想给你们说件事情。”我看着三人,神色冷静,“我要——”
电光火石之际,楚岁不知哪儿来的力气,一下子冲翻我占领高地,抓过茶几上的水果刀抵在自己脖颈边,目光决绝,“给我两百万,求求你们,不然、不然我就去死!!!”
我和楚家人都被楚岁的操作惊呆了。
“你真大小脑黏连是吧?!”我气得恨不得跳出来掐死她,“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为了一个男人,用自己威胁爱你的家人???”
“我没有办法、没有办法了……”楚岁泪流满面,“陆杨就是我的命,没了他我活不了,他没了那两百万他也活不了。”
“不是,那你就拿自己敲诈你爹妈?”我真是好大一个卧槽,“你可真是二十四缺大德女儿。”
一向不多发言的楚父蓦地搁下杯子,英挺的脸上显出几分严肃的恼怒,“楚岁你又胡闹些什么?!我都听医院主任说了,你不是要跟我们断绝关系吗?你这又是哪一出?!”
“不是的,不是我要断绝关系。”楚岁哭得那叫一个凄惨,“是有个叫楚英的游魂霸占我的身体,她是鬼!是鬼!”
楚母一脸不耐,“你天天跟陆杨混在一起,我们可以不管你,现在把脑子混出毛病来了,也别来我们这儿讨嫌。”
楚岁不敢置信地看着楚母,“妈?你怎么能这么说我?我可是你的女儿!是楚家的女儿!!!”
17
养母冷嗤一声,虽是坐姿,看向楚岁的眼神却隐隐有居高临下的俯视之意,“现在想起来是楚家的女儿?那你顶撞我们、伤害哥哥、摔碎全家福,恨不得要与我们决裂的时候,你还记得自己是楚家的女儿吗?!
“既然你已经有断绝之心,那我们就成全你,从今天开始,你再也不是我楚家的女儿!”
楚岁满目不敢置信,她咬着唇,又把水果刀往脖颈间抵了抵,“不、不行!你们这样对我,我、我就死在你们面前!让你们一辈子都活在愧疚里!!!”
“愧疚?”楚岸抬眼,金边眼镜后满目寒光,“我们好吃好喝供你这么大,最后你却因为一个男人要跟我们寻死觅活,我们有什么好愧疚的?我们已经问心无愧!”
他说完,冲父母一使眼色,“爸妈,咱们上楼,她想发挥就把这块地都留给她。”
楚母冷着脸嘱咐:“一会看看新别墅,这地不能要了。”
“妈!爸!哥哥!你们就当发发善心救救我吧!”楚岁哭道:“我拿不出那么多钱,我拿不出的……”
“救你?”楚岸居高临下地看过来,“那谁能发发善心来救我们呢?!”
眼见着威胁不起作用,楚岁也偃旗息鼓,耷拉着脸想要放下水果刀。
“谁允许你放下了?”看了半天的戏,我缓缓吐出口气,冒出头,目光寒冽如刀。
楚岁神经一紧,“你、你想干什么?!”
“干什么!”我二话不说顶翻她,死死压制住楚岁的冲劲,而后捡起水果刀,嫣然一笑,“你说我是个游魂,那你有没有想过,我为什么会来到这个世界?”
18
脑海中的楚岁四处冲撞,却根本无法冲出。
我说:“因为这个世界原本真正的男主楚岸,被你这个死恋爱脑毁掉了一生,所以我奉世界之命前来,斩杀恋爱脑楚岁。”
“你胡说!你胡说!!!”楚岁大吼大叫。
“我和世界都给过你机会,很多很多次,可是你一次都不珍惜,反而变本加厉,那不好意思,你这颗大小脑黏连的脑袋,我就替你铲除掉了。”
话落,我高高举起水果刀,毫不犹豫刺下。
在楚岁尖声的哀叫中,世界陷入了黑暗。
再睁眼,我盯着病房纯白的吊顶缓缓吐出一口气。
我杀我自己,刺激。
“你醒了。”冷漠的声音自身侧传来,是楚岸。
“医生说你精神紧张昏厥,”他眸色微沉,似乎有些讽刺味道:“想死又怕死,把自己吓昏了?”
我摇摇头,“是差点死一个。”
楚岸蹙眉,“什么?”
我没再多说,声音轻却严肃,“我想改个名字,和过去做告别。”
楚岸一愣,随即冷笑,“这又是你的新把戏?我无所谓你折腾什么,但你别忘了楚岁,断绝关系是你说的,我和爸妈会尊重你的决定。”
我点点头,慢慢道:“我想叫楚英,英华的英。”
……
两天后出院,我把房子、车子都还给了楚家,不过楚家人没收,看向我的眼神都有些奇特。
楚岸眼底不解,“你真的转性了?”
“改了名之后,人好像确实是有些不同了。”楚母上下打量我一番,“以前期期艾艾、唯唯诺诺的,现在看起来倒是大方了不少。”
我咧嘴一笑。
19
脑海深处,楚岁蓬头垢面地蹲在野菜地里嘶声喊叫:“你凭什么改名!凭什么放弃楚家的一切!让我出去!让我出去!!!”
我悠哉悠哉地离开楚家,语气轻快:“出去?这方圆百里的野菜你挖不完,就别想有再重见天日的一天。没真的要你的命,已是世界仁义至极,你可不要不知好歹。”
楚岁双眼含恨,“如果陆杨知道我不是我,他一定会为我报仇的!”
“是吗?”我轻笑一声,驱车驶上公路,“那我们打个赌,如若陆杨知道了你不是你,他想到的是你的安危与否,还是他那两百万还能否有人偿还呢?”
楚岁信心满满道:“他那么爱我,一定会为我讨个公道的!”
结果是什么可想而知,我开着车到达陆杨的淘宝小店门口,车门还没关上就让冲出来的陆杨一把抓住肩膀。
“岁岁!你终于来帮我了,是不是?!”陆杨眼底赤红,看起来有些可怖,“我就知道,你不会放弃我的,你不会!!!”
他说着,动手动脚地翻我的手包,“钱呢?钱呢?!”
我一包把他打翻在地,不顾楚岁那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阻止,轻笑道:“我可不是楚岁,我叫楚英。”
陆杨短暂怔愣一秒,随即勾起狰狞笑容,站起身就要来掐我,“什么楚英,你就是想和我撇清关系是不是?!我告诉你,没门!!!”
楚岁也崩溃大喊:“不是的,陆杨!我爱你!我真的爱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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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挡开陆杨的手,转而在脑海里给了楚岁一个大比兜,冷声道:“爱什么?爱他左勾拳、右耳光,爱他不还钱还月光?野菜也挖了三天了,你怎么一点长进都没有。”
楚岁嘤嘤嘤地哭,泪水打湿了一地的野菜,“你不懂!是他捡起了破碎的我!是他的爱让我不再痛!”
我一边躲过陆杨的熊扑,一边敷衍楚岁,“是是是,拳头里沾布洛芬,打越狠爱越深。”
几番躲避,陆杨累得呼哧直喘。
他恶狠狠地盯着我,突然勾唇露了个狰狞的笑,“我不管你是谁,但只要你长着这张脸,你就逃不出我的手掌心!”
我抱臂,“怎么,在我脸皮子底下埋 GPS 了?”
陆杨冷笑着打开手机,相册里,我的睡颜清晰无比。
瞧着我愣住,陆杨勾起小人得志的表情,“楚大小姐,你就乖乖听话,我才不会——草!”
我没耐心看他的小人嘴脸,只顾得出拳。
左勾拳能止痛,右勾拳能消肿,这是巨斧砍大树,这是乌鸦坐飞机!
一通拳打下来,我身心舒畅,拿起陆杨的手机彻底删除了照片。
“如果哪一天我再看到这组照片……”我冲着鼻青脸肿的陆杨灿然一笑,“头不给你打飞,我就算你没长。”
陆杨肿着脸,吐字艰难:“你、你怎么能这么对我?我们之间过去的所有,到底算什么?!”
我想了想,平静道:“算我倒霉吧!”
说完,我掏出手机打开摄像对着陆杨那张猪脸,“我来这儿只是通知你,我跟你正式结束了, 以后无论你发生什么, 都与楚岁、也就是楚英无关,你自己负全部责任。”
我居高临下地看着陆杨, “重复一遍, 快点。”
21
回去路上, 楚岁沉默许久, 最后哑声问我:“你满意了吗?让我和楚家断绝关系, 让陆杨自己背债,你满意了吗?!”
我开着车冷笑, “满意?怎么可能呢, 按照我的意思,你们俩个傻逼应该锁死了一起沉江才是,但世界仁慈,给了你挖野菜赎罪的机会, 你最好知恩图报。”
楚岁缩在脑海中极小的一角内, 那里只有望不到尽头的野菜,与漏风漏雨的寒窑。
她抓镰刀的手慢慢握紧, 满脸不甘,“你未来难道就不会遇见一个深爱的人?难道就不会为了爱人奉献自己的所有?”
我笑起来,“别说那么好听, 奉献自己在爱情里很了不起吗?只不过是感动自己比感动他们容易罢了!”
楚岁的身影在风里渐渐模糊,她咬着牙, 抓紧最后一丝机会, 乞求我:“求求你,别把我送走, 我真的知道错了,我已经认清陆杨是什么样的人了!我不会再爱他!我会好好对父母家人!求求你!别——”
“楚岁。”我毫不留情地打断她,车子在风中越来越快,“你不要自欺欺人了,就算你真的不爱陆杨,还会有下一个张扬、李杨,这世界上能被你爱上的男人千千万, 但自始至终被你伤害的只有爱你的人。
“世界是很公平的,你撒过的慌、没履行的誓言、伤害过的人, 都会要你一一偿还。”
“别再做从头再来的美梦了,”我最后道:“没有人会一直原谅你, 等待你。去你该去的地方吧!”
话落,楚岁的身影在风声中渐渐飘忽,犹如扬沙,随着风去, 直到彻底消失于脑海深处。
我重重吐出口气, 朝着光亮而去。
又是新的一天了。
与此同时, 楚岁拎着铲子站在萧瑟的林间。
穿着打满补丁衣袍的女人抬头瞧她一眼,在手里本子上一划,“380 号楚岁, 进去吧!”
楚岁打着颤抬头,看到了半飘在空中的门匾:
【野菜窑世界矫正基地,欢迎每一个恋爱脑的到来。】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