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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6 节 我把奇葩亲戚全部踢飞

第 16 节 我把奇葩亲戚全部踢飞

父母去世后,大伯要求我把一百万遗产给他。

“我是长子,你堂哥是长孙,未来是张家掌权人。”

我反手甩出两份亲子鉴定。

“可你不是爷爷亲生的啊?”

“好巧你儿子也不是你亲生的!”

1

“你们怎么才回来啊,全家人等你俩。”

大堂哥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对于我和丈夫大年夜才到家很是不满。

丈夫江致脾气好赔笑道:“最近工作忙,这才回来晚了。”

大堂哥接过江致递过去的烟仍然不满意,“就你俩忙,别人都不忙啊。”

“那是比你忙一点的,毕竟我们要养家糊口,不像你靠大伯工资。”

我抱胸冷嗤一声,丝毫不给他面子。

大堂哥高中毕业后去大城市闯荡了八年,不仅没赚钱还倒欠了几十万。

最后是全家一起凑钱帮他还清了债务。

那之后他再也不工作,就缩在家里靠着大伯的退休金过活。

大堂哥最是要面子,听不得别人提这事。

他刚想怼回来,突然想到了什么,一扬脑袋很是得意。

“思雅啊,你就是这张嘴巴难听,惹多少事儿,待会儿你讨好点我爸,说不定还能给你留点钱。”

三个月前我母亲病逝,和我父亲一共留下了一百万的遗产。

老家以大伯为首的亲戚要求我把遗产给他们。

父母去世我还没来得及悲伤,就被他们的奇葩操作震惊了。

大伯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满脸不屑地看着我和丈夫。

“我是长子,你堂哥是长孙,未来可是张家掌权人。”

我诧异地反问:“张家是有皇位要继承吗?”

大伯更不屑了,“所以说你们女孩儿见识短。”

“你见识长,也没见你当市长。”

我翻了个白眼,对于这种人我向来是不客气的。

一阵输出将几个帮腔的人全部怼了一遍,其他人不敢说话了。

2

大伯落下阵仍然保持着高傲的模样,“你爸妈刚走我不和你计较,马上过年了,全家人聚在一起再说这件事。”

张家原来是名门望族,到了如今也很注重家族关系,每年过年所有人都必须回到祖宅团圆。

大伯估计是以为是到了他的地盘就能压我一头。

我微笑点头应了。

我也很想看看他们准备怎么从我手里夺走这些钱。

祖宅前几年才被装修过,很是漂亮大气。

客厅里张家五十多人全都到齐了。

我和江致刚放下礼品,就有人开始挑刺了。

小姑:“哟,一年没回来你俩就提六样东西回来啊。”

大伯母:“不会吧,老五家一向懂礼啊,怎么会只拿那么少的东西?”

小姑:“你也说了懂礼的是老五,现在他俩走了,剩了个不懂礼的,也不知道老五在地下知道了咋想。”

大伯母:“哎哟,过年说这些干啥。”

小姑:“有啥不能说的,我还想问问老五他怎么教的孩子呢。”

她俩一人一句,就差指着我说我没家教了。

我和小姑家没啥大矛盾,她这么阴阳怪气估计是因为之前我落她面子那事。

一年前我和江致开始为婚礼做准备。

小姑和我家都在城里,小姑便自告奋勇地跑到我家说要来帮我。

起初我想着她是长辈,我爸走了,我妈又有病,她确实能帮我解决一些事情。

谁知她天天和我赖在一起。

3

我们去试婚纱时,她一屁股挤开江致和伴娘指手画脚。

我穿 V 领的,她说漏了半个胸有伤风俗。

我穿蓬松款,她说我像大蛋糕。

我穿修身的,她说我太胖了不适合。

最后我没选到婚纱,她反而选了个抹胸紧身轻纱要自己穿。

我看着她胸前的空杯和肥胖的身躯,没忍住笑出声。“小姑你还是别穿这种了,又伤风败俗又显胖,还像个老巫婆。”

所有人都被说笑了。

她老脸一红,反驳道:“我才一百五,这叫微胖。”

“可你身高也只有一米五啊。”

“那你很瘦吗?”

“我一百斤。”

她还没笑出声我接着补充道:“可我一米七。”

几个闺蜜嘲笑的声音更大了。

小姑愤怒地扔下衣服离去。

没了她在场我终于能好好选婚纱了。

本以为她不会再作妖,谁知我和婆婆去买三金时她又屁颠屁颠地跟上来了。

“现在金子才四百三一克吗,这也太便宜了吧。

“什么年代了还送三金,将来我女儿必须要五金。

“这一套才十万?亲家你也是够抠门的。”

她一路叭叭,终于把我惹怒了。

我绿茶附体,“十万是很便宜啦,但这是婆婆送我的第二套三金了,第一套有三十万呢。”

小姑一下子哑然。

小姑父一辈子就是个小职员,她又是家庭主妇,三十万她这辈子没见过。

她愣了愣,嘴硬道:“这有啥,以后思雯结婚最少都是五十万的三金。”

4

思文是她女儿,和小姑一样要面子,总觉得自己未来一定是豪门贵妇,一直单到了三十岁。

直到五年前,据说谈了个富二代男朋友,天天嚷嚷着快结婚了。

可直到我和江致都结婚了,他俩还没求婚。

我做出惊讶的表情,“姐夫那么有钱啊。”

“那是,千亿身价你懂吗。”

“那姐夫一定很孝敬您和姑父吧。”

小姑脸僵了,恨恨地瞪我一眼气愤地离开了。

我那有钱的姐夫别说孝敬他俩了,去小姑家时连水果都没买过。

之后我又落了她好几次面子,气得她最后连婚礼都没参加。

我咂咂舌,这都一年了还记仇。

我针对的目标本来不是她,可谁要让她提我去世的父母呢。

“我是比不得你懂礼,连过年都想着我爸妈。

“你那么想知道我爸妈咋想的,不如你下去亲自去问他俩,瞬间还能帮我捎话。

“算算日子,择日不如撞日,你今天就走吧,别担心我是个懂礼的,以后你的忌日我都给你烧纸。”

他们知道我嘴毒,没想到我连长辈都敢骂,个个张大了嘴吃惊地看着我。

江致默默拧开水瓶递给我。

我没客气地喝了,算是给他们一个缓冲时间。

小姑跳起来就要冲上来,被小姑父和思文拦住。

她只能怒火中烧地用土话一直骂我。

我抠抠耳朵,“哎哟,你也同意啊,我就说小姑是个好的,那你别忘了帮我带话哈。”

闻言她骂得更凶了。

我无所谓,反正我听不懂土话,全当她在放屁了。

5

其他人忍耐不住也上了战场。

大伯:“亏你还是文化人,你爸妈也不是这种人,怎么生出来你这种人?”

我:“那按你这么说,大堂哥是废物也是因为你是个废物咯。”

三伯:“你父母就是这么教你的?你的教养呢!”

我:“对狗还需要教养吗?那你们教养真好。”

思文:“江致你就看着你老婆这么发疯吗,你的男子气概呢?”

搬出父母压不住我,现在从江致下手了是吧。

可她不知道江致比我还不要脸。

江致连连摇头缩在我身后,一副小受气包模样。

我冷哼一声,“江致他没有男子气概,不像姐夫男子气概十足,还打自己女朋友。”

思文和她那富二代男友经常互相家暴,附近派出所都认识他俩。

有一个算一个都被我骂了回去,一时之间竟然无人再搭腔。

这些个亲戚没几个好玩意儿。

往年团年没见人来这么齐,今年一听要我家遗产竟然全回来了。

同时我也替父亲感到可悲和庆幸。

可悲的是他以诚相待的亲人心里只有钱。

庆幸的是他生前这些人装的还行,没有太寒他老人家的心。

大伯见没人说话,只能自己出来说话:“好啦,今天不是来吵架的,都忘了正事了嘛。

“今天主要是老五遗产的事情,再吵的一分钱都拿不到。”

我呵呵了,终于这老头忍不住了。

大伯震慑完其他人,又看向我。

“思雅,我要你考虑的事情怎么了啊?”

6

考虑?这种事还需要考虑?

我只觉得他们在放屁。

所以我准备了一个“大惊喜”给大伯。

我的视线和大堂嫂对上,她抱着最小的侄儿有些紧张。

我朝她眨眼,示意计划成功。

她满是疲惫的脸上才有了笑容。

大堂嫂叫秀英,人美心善。

出生在重男轻女的小山村里,凭借自己的努力来到城市打拼。

结果没想到遇到大堂哥这么个人渣。

秀英和大堂哥没有办婚礼,我第一次见到她还是过年团聚的时候。

她挺着大肚子还在厨房炒菜,她很瘦,脸颊都凹陷下去,过大的肚子衬得她像恶鬼。

而其他人就坐在院子里吹牛打屁。

大堂哥吃完了下酒菜见菜还没炒好,气冲冲地走到厨房将秀英扇倒在地。

我们一家到的时候刚好看到这个场景,我妈生气地上前扶起秀英。

“你媳妇儿都怀孕了你怎么还打人啊!”

大堂哥先是有些尴尬,然后摆摆手无所谓道:“就一娘们儿有啥不能打的,没把她打死都算是她命好。”

之前我只知道大堂哥懒惰不上进,未曾想他还家暴。

之后我们住在家里,我更是清晰地见识到了大伯一家对秀英的苛待。

动作慢了要被丈夫打,炒菜咸了要被婆婆骂,时不时还要忍受公公的阴阳怪气。

我看着都心酸。

于是我们一家尽力做家务想要减轻负担。

有一天我和她一起洗菜,我悄悄问她:“我哥这么对你,你为什么不离婚啊?”

7

她微微一愣,没想到我身为男方家妹妹反倒劝她离婚,“离不了啊。”

我皱眉,“他们难道扣押你身份证?”

“那倒没有,但是离婚了我该去哪儿呢。”

“北京上海,成都重庆,这么多地方你哪里不能去?”

我对她的话表示质疑,无法理解她对家庭的坚守。

直到后来我身边有了一个和她经历很相似的同事。

同事听完我的抱怨后劝导我:“你嫂子应该和我一样缺爱吧 虽然表现得雷厉风行,但有一个家是我的执念。”

我本以为秀英会一直坚守她的执念,直到两个月前她主动联系我。

“思雅,你大堂哥不是你大伯亲生的。”

我一听到这句话就知道该怎么对付大伯了。

他不是一直骄傲大堂哥是这辈的长孙嘛,那我就让他所有的骄傲都毁掉。

秀英说是大堂哥住院时抽血化验,她发现他的血型是 B 型,可大伯和大伯母都是 A 型。

她一直藏在心里没说出来。

直到最近她女儿高中毕业了,大伯母竟然要将她女儿嫁给村头瘸腿男人,只为换取十万彩礼,她忍了十八年的怒火彻底被点燃。

虽然她极力制止了这件事,但她很担心自己万一出事,孩子还会遭受这种事。

所以她决定将这件事告诉我,条件是帮助她离婚。

以防万一我拜托她偷了大伯和大堂哥的头发。

我准备将头发送到专业机构做亲子鉴定。

出发前突发奇想,觉得我也应该和大伯做一个。

8

可惜咨询后我和大伯之间的结果可能不是很准确,不建议做亲子鉴定。

于是我只能翻出了父亲和母亲结婚时候做的“结发”,抽出父亲的头发去做鉴定。

本是突发奇想,结果令我无比震惊。

我见所有人都注视着我翻包的手,突然就不是那么着急了。

我抽回手什么都没拿出来。

大伯的脸色一变,很是不爽。“思雅你这是什么意思?又不想把遗产交出来了?你别这么任性。”

我换了个坐姿,很是诚恳地问道:“我只是很想知道你为什么要抢我爸妈的遗产。”

大伯咋舌,“什么叫抢,这钱本来就该是我的。

“张家祖训子女同心,更何况我是你爷爷长子,你哥是长孙,那可是正儿八经的长房。这钱除了我谁配拿。”

“那他们凭什么拿?”我指着其他人问道。

大伯大度挥手,“我可不像你爸那么小气,有钱自然要兄弟姐妹一起拿。”

我偷偷呸了一声,真会给自己脸上贴金,其实就是想联合所有人来压我。

面上我假装疑惑,“所以只有长房长孙的才有资格拿这笔钱,并且分这笔钱是吧?”

大伯没说话,大堂哥反而忍不住了,“肯定啊!”

我点点头表示自己明白了。

我转头对江致说道:“刚刚的话你都录下来了吧。”

江致比了个 OK 的手势。

这下我也不装了,反手从包里掏出两份亲子鉴定。

我一脸无辜地看着大伯,翻开第一份,“可你不是爷爷的亲生孩子啊?”

我又翻开第二份,“好巧你儿子也不是你亲生的。”

9

兴许是我的话太过炸裂了,一时之间竟然无人说话。

我一一扫过他们的脸,或惊讶,或顿悟,或疑惑,或恼怒。

哦,恼怒的是大伯母。

这下,跳起来的人换成了大伯母。

“你 TM 胡说什么呢!你这是造谣!信不信我告你去!”

大伯母被江致挡在我三步之外,我丝毫不虚。

“你也别去法院了,直接上电视让全国观众帮你评理吧。”

“玛德,你是不是找抽!”大堂哥终于按捺不住自己的暴力,挥着拳头就过来了。

我一个扫堂腿直接把他干趴下,还对着他吐了口唾沫。

“呸,废物点心,比我的 mac 口红还小,脾气倒是挺大,打老婆的人渣。

“我要是你都活不下去,空气多无辜,土地多无辜,地球多无辜。”

大堂哥站起来还想揍我,我冲着他下面就是一脚。

他痛得当场倒地,捂着下面哀号。

大伯母见自己儿子受伤了,赶紧蹲他身边问他情况。

所有人都被我这一手惊呆了,没想到我还会这本事。

开玩笑,从小我就学习跆拳道,不能说很厉害,腿部力量却很足。

大堂哥这种常年被烟酒浸淫,又从不锻炼的身体,靠着偷袭我还是能踢上几脚的。

我转头看着大伯,“是你说的长房长孙才能继承,你都不是张家人你说个毛,阳光太灿烂你梦想太丰满。”

大伯抢过亲子鉴定,死死地瞪着。

我轻叹一声,好可怜的老头。

七十多了才知道自己不是爸妈的孩子,又同时知道儿子不是自己的。

我都要为他的悲惨人生落泪了。

10

我接着补上致命一击,“既然你不是张家人,那过完年咱们去把祖宅房子过户吧。”

大伯一听嘶哑地吼道:“不可能!祖宅是我的,只能是我的!”

当年我爷爷得病时对这祖宅分给谁犹豫不定。

按道理是该给大伯,但是我爷爷知道只有我爸才能撑起这个家。

为了这事儿闹得是不可开交。

后来我爸主动放弃了祖宅的继承,按照他老人家的来说,一栋上百年的破房子,倒贴钱他都要不要。

最后敲定大伯一家继承祖宅,但是我爷爷精明留了个附加条件:如果有任何意外,祖宅将由孙女张思雅继承。

没错,直接跳过了我父亲,给我继承。

大伯红着眼睛瞪我,“我不同意你别想抢走我房子!”

我直接被气笑了,“现在是法律时代,你要是不同意我就只能告法庭了,反正被赶出去的不是我。”

大伯是知识分子,知道我没在骗他。

他低着头瞪了会儿大伯母和大堂哥,实在气不过上前将大伯母踹翻在地。

“贱人,你敢给老子戴绿帽!”

大伯母也不是好惹的,站起来框框扇大伯巴掌,嘴里骂个不停。

“你以为你是什么好货?还不知道你是你妈和哪个野男人生的你,你就是个杂种!”

这话更是戳到了大伯伤心处,两人厮打得更凶了。

旁边的人怕出事纷纷上前拉架。

到底是女人发起疯来更恐怖,大伯完败,脸上被挠出一道道血印。

11

大伯母冷哼一声,甩下一句“这事儿没完”,扶起大堂哥就回了屋子。

这边刚消停没一会儿,大姑就跳了出来。

大姑可以说是几兄妹中最幸福的。

小的时候因为是唯一的女孩被爷爷娇惯,长大后更是怕她受罪直接招了个上门女婿。

大姑父也对她尊重敬爱,凭自己的努力开了公司当老总。

可能就是因为她活得太好了,极其以自我为中心,谁家的事都要插上几句,看谁都不顺眼。

当年我爸妈结婚,就数她事儿最多,我妈不喜欢她,连带着我也不待见她。

大姑:“张思雅你看看你干的好事。”

她这话可就有意思了。

“照你这么说,大奶奶出轨,大伯母出轨都是我搞的咯。我要有那么大能耐早就控制他们打掉你们了。”

大姑:“你什么意思?”

我:“我什么意思还不清楚?张家的财产我绝对不会给外人,你这么着急不会也是外人吧,改天咱们也去做亲子鉴定。”

我爷爷一共娶过三任妻子。

大伯、二伯和大姑是大奶奶生的。

三伯、四伯是二奶奶生的。

小姑和我爸则是我亲奶奶生的。

毕竟大奶奶有大伯这么个出轨先例在,我觉得我的猜测很合理。

谁知大姑炮仗一样提高音量,“谁知道你的亲子鉴定是真是假,谁知道是不是你奶奶出轨,你爸才不是亲生的!”

能看出来,她是真的生气了连这种话都说来了。

毕竟几兄妹里就我爸和爷爷长得最像,甚至因为我亲奶奶高龄生下我爸去世,我爸是爷爷又当爹又当妈才养大的。

12

她说到我亲人身上我不乐意了,“你以为谁都和你一样出轨成瘾吗?”

该说不说血缘真的很神奇,大奶奶出轨,结果大姑也经常出轨,还是和不同男人。

被我爸妈撞见过好几次,只是碍于姐弟情面才没拆穿。

一直不说话的大姑父说话了:“这是什么意思?”

我:“也没啥啦,就是大姑用你的钱包养了三四五六个男人罢了。”

我的语气很随意,大姑父的脸色却逐渐铁青。

大姑忙解释道:“你别听她胡说!”

大姑父:“我是有所怀疑,但是没想到是真的,我们得好好谈谈了。”

说完大姑父拽着大姑的手就离开了。

其实挺希望他俩离婚的,大姑父是个好男人,他俩又没孩子,大姑父不值得和大姑这样的人相伴一生。

看到最难搞的大伯被我搞成这样,其他人很是恐惧地看着我。

就像我说的,兄弟姐妹间有一个不是亲生的,那可以合理怀疑有其他人也不是。

毕竟我家关系复杂,几个兄弟长得都不是很像。

我连大姑的事情都能抖搂出来,谁知道其他事我会不会说,毕竟大家都不干净。

可显然小姑不甘心,拽了下思文的袖子。

思文被我怼过,根本不敢开腔,只能连连摇头。

一旁的富二代眼珠子倒是转了转,轻咳一声对我道:

“思雅,你说事儿就算了,怎么还把大姨也扯进去啊。现在大姨和大姨父吵架,你做小辈的不能这样啊。”

13

小姑听完忙附和:“就是就是,思雅你这事儿太不地道。”

我懂了,这就开始道德绑架了。

我歪头看他俩,“她说我爸,我凭什么不能反驳?”

“那你也没必要这么狠吧,不就一百万嘛,看在我的面子上就算了吧。”

富二代说着说着揽上思文的腰,满脸得意。

思文依偎在他怀里,崇敬地看着他。

我这人最烦别人装逼,我伸出手大拇指和食指摩挲着。

“你啥意思?”

“不是看你面子嘛,V 我一百万,我绝对不计较。”

富二代面色铁青,思文先没忍住,“张思雅,你掉钱眼了吧!”

“对啊,你不爱钱你们今天来这儿干吗,看戏啊。”

我毫不掩饰,这年头谁不爱钱啊。

思文哑火了,毕竟她恨不得独占这一百万。

富二代哼哼:“如果给你一百万你就能安生也不是不行,但我今天给你一百万,明天是不是还要给你两百万。思雅,家里人不能这么算计。”

他这一番话瞬间赢得其他几家人的心,纷纷应和。

瞧着他那孔雀开屏的样子我就好笑。

真是富二代装久了以为自己真是有钱人了啊。

那我肯定要拆穿他啊。

我捧场似的鼓起掌,“不得不说你脸皮是真厚啊,夸你一句富二代是给你面子,别真忘了自己身份。”

思文倒是护着自己男朋友,“你什么意思。”

“你自己问他咯,一个养在外面的私生子,你用着林一的身份泡妹,真以为他不知道啊。”

14

一听到我提起林一,富二代脸色马上变了。

他只是林一父亲众多私生子的其中一个,林一才是林家未来当家人。

只不过林一这些年在国外跑业务,才让这人用他的身份去骗那些无知女孩。

林家不给他钱,他也不敢去要,于是就靠这些女生周转,思文是他鱼塘里最久的一条鱼。

巧的是江致公司和林一公司有合作,我见过那位林家少爷。

本着对家人负责的态度我打听了一下这人的消息,结果吃了这么大个瓜。

富二代张嘴就是反驳:“不知道你、你在说什么,胡言乱语。”

底气很足,如果他不是冷汗涔涔的模样更有说服力。

思文不是傻的,被我一提醒就想起平时的不对劲儿,一巴掌扇在他脸上。

“这几年你一直在骗我!”

富二代捂着脸,“你竟然相信她,好,分手!”

“分就分,你把花我的钱全还给我!”

两人吵吵起来。

小姑本来在一旁劝架,一听富二代花了思文几十万,也跟着骂富二代。

富二代不敌她俩,骂了声晦气就离开了。

思文坐在椅子上哭个不停,小姑在一旁不知道怎么安慰急得团团转。

我和江致则美滋滋地吃着年夜饭,这虾、这蟹不吃多可惜。

一顿饭我和江致吃得无比满足,其他人倒是没啥胃口。

个个愁眉苦脸的,一吃完饭就撒筷子去院子里了。

他们这是不死心,商量法子怎么对付我呢。

15

我完全不惧,母亲去世后这几个月我一直在调查他们的事情。

再加上有秀英这个内应,简直不要太爽。

见屋子里没其他人了,秀英才走到我身边坐下。

“你今天可真厉害。”

“他们不惹我,我也不这样。”

秀英捂着嘴笑个不停。

平时大伯家不尊重她,连带着其他几家也对她颐指气使,她早就想看他们倒霉了。

笑了会儿她又安静下来,半晌低语道:“我准备离婚了。”

我一拍手,“好,早该离了。”

这次回来我的另一个目的就是劝她离婚,幸好她自己想通了。

“我咨询过了,其他孩子都成年了不用判决,小牛没满两岁,可以跟我。”

我一听这可太好了。

秀英生了四个女儿,十八年后才又生下小牛。

那几个侄女都被养得很好,我不担心,唯独担心这个小侄子。

我从包里翻出一张卡塞到秀英手里,这是我专门准备的。

“这卡里有十万,密码是小牛生日,你拿着。”

秀英把卡退回来,不肯收。

我接着说:“我马上要和大伯他们打官司,你离婚肯定拿不到多少钱。

“你又要养小牛,前期肯定缺钱,这钱算我借你的,之后你找到工作慢慢还我。”

我说出她要面临的困境,她犹豫了会儿将卡收下了。

她眼里泪花闪闪,握住我的手,“思雅之后我一定还你,真是谢谢你了。”

我摆摆手让她不要客气。

这时,院子里有人突然加我的名字。

16

我这出去一看,嚯,除了大姑、大姑父和富二代,刚刚离开的人都集齐了。

二伯抽着旱烟瞥了我一眼,声音很是飘忽。

“思雅啊,刚刚我们商量了一下,既然你大伯不是我们家人,这一茬也不会给他。但是按照长幼秩序,你爸的钱应该由我的。”

最后这句话二伯的底气不是很足。

二伯是我爸所有兄弟里最老实本分的那一个,他要是图钱早几年困难的时候就会找我爸妈借钱了。

所以这话估计是他那几个不成器的儿子教他的。

其他人无非想到二叔重情好说话,这钱到了他手上,他肯定会分给他们。

对着二伯我语气缓和很多,“我爸妈就留下这么点钱,二伯这钱给你了我怎么活呢?”

我看着二伯,二伯的脸上浮现尴尬,“是是,那就算……”

“江致那么有钱,你一个女人要什么钱!二伯大儿子急急忙忙打断二伯的话。”

我扫过江致,江致满脸无辜,“我可没钱,我的钱都在思雅那儿。”

二伯三儿子嗤笑一声,“嘁,连钱都没有算什么男的。”

他这么说江致我就不乐意了,“那你早点去 T 国做手术吧。”

二伯三儿子:“你这话什么意思!”

我:“你说的没有钱就不算男人啊,你不仅没钱,还欠我家十几万,那你说你是什么东西。”

二伯:“你什么时候借的思雅家的钱?”

我:“就是前几年他被传销组织骗了钱,我爸妈花十几万才把他捞出来呢。”

17

他脸色铁青,我假装捂嘴,“哦豁,不好意思说漏嘴了。”

二伯三儿子年轻气盛总做着一夜暴富的美梦,因此被人骗去传销。

他找到机会打电话给我爸,我爸花了十几万打通关系把他捞出来,还报警抓了那个传销组织。

当时他跪在地上痛哭流涕感谢我爸,说好三年内会把钱还完。

结果我爸都去世了,他也没有还过一分钱。

家里人都不知道这件事,纷纷八卦地看向他。

二伯更是砸了旱烟,一拐子打他脑袋上,“这么大的事儿你就不和家里人说,逆子!”

二伯四儿子幸灾乐祸道:“三哥你这么说思雅,你对得起小伯伯不。”

三儿子不敢对他爸发脾气,矛头对上了他弟弟,“关你屁事。”

四儿子:“反正我不会欠钱不还。”

三儿子:“你不欠钱你害命。”

四儿子:“你胡说什么啊,这事能乱说嘛!”

三儿子:“为了要儿子,你让弟妹打了三次胎,不是害命是什么。”

好家伙,这个瓜我可从来没听过啊。

我只知道大伯四儿子和女友校园爱情谈了十年没结婚,平时挺恩爱的。

二伯一听这话更是气愤不已,逮着两儿子就开始骂。

二伯的谩骂没让两个儿子醒悟,反而火上浇油。

三儿子咵咵咵顺带说了其他许多八卦,主打一个无差别攻击、寸草不生。

江致献宝似地掏出一把瓜子,我挑眉看着他。

你小子浓眉大眼的,竟然不是个好人啊。

18

江致得意昂首。

来之前他可是做足了准备,立志让老婆吵一个好架。

一时间整个院子充斥着嚷嚷声,间或夹杂着我和江致的嗑瓜子声。

最终三伯率先没忍住,拍案而起,“都闭嘴!”

三伯不愧是当了十几年教导主任的人,板着脸还是很有威慑力的。

“今天不是说这些事儿的,处理完了你们爱怎么弄怎么弄。”

他一番话把所有人的注意又拉了回来。

我撇撇嘴,戏还没看够呢,真不过瘾。

刚才那场风波三伯也受到了牵连,再看我这个罪魁祸首,语气就不是很好。

“思雅,我们都是一家人,有什么话好好说,你动不动说那些事惹得家里乌烟瘴气的。”

我头一次被气笑了,“这些事难道是我逼他们做的吗?”

三伯深吸一口气,“打嘴炮没意思,我们是一家人,这一百万是你爸留下的,我们谁也不独占,每家平分。”

好好好,这个理由很不错。

“每家平分的话当年二伯、三伯、四伯分到的爷爷的遗产应该也要平分给大姑和小姑吧。”

当年爷爷只对祖宅的归属做了决定,其他家产是几兄妹自己分的。

大伯分到了祖宅于是没要钱。

我爸因为恼怒财产分割干脆一分钱没要。

其他几个兄弟以大姑和小姑是女儿为由只给了每人一万,他们自己占了大头。

小姑第一次觉得我这么顺眼。

19

小姑:“思雅说得对,既然平分那爸的钱也要平分才对。”

三伯:“爸都死多少年了,当初说好的事现在又翻出来说什么。”

思文:“你这话不对,当时你们欺负我妈她们不懂法律哄骗她们,按照道理爷爷的钱就应该平分。”

思文早就觉得当初爷爷的钱分得不公平,有那几十万她也不至于找一个假的富二代。

大伯火上浇油道:“确实应当如此。”

反正他连祖宅都守不住,那干脆大家一起倒霉呗。

从未说过话的四伯怒了,“为这点破钱争来争去!”

说完四伯拂袖而去,带走了他的那一家人。

小姑努嘴道:“装什么装。”

四伯是做生意的,家里不缺钱。

但谁会嫌钱少呢,他就是来走个过场。

如果能分到钱,那他赚了;如果分不到,他也没有损失。

所以前面我们争吵时他们一家几乎没说话。

我爆料的时候也基本没说他家的事儿,算是成年人的默契吧。

三伯和四伯血缘最亲,本来想拉拢四伯,没想到他竟然跑了。

少了个人,三伯的底气稍显不足,“这都过去多久的事儿了,当年爸去世的时候你们不说,现在又说有什么用?”

小姑毫不客气,“呵,我和大姐没说吗?你们一个个跟鬼似的,谁抢得过你们。”

一听这话三伯母不乐意了。

“谁抢了啊,你爸住院都是我家在照顾,多分钱怎么了?”

小姑和三伯母向来不对付,那真是针尖对麦芒,互相看不惯。

20

小姑冷哼道:“那是你想照顾吗?当时就你家没出钱,咋,又不出钱又不出力,你想得真美!”

三伯母:“出力怎么了,屎尿都我伺候,还不够吗?”

小姑:“那你早说啊,早说我就请个护工呢,护工只要几千照顾的比你好,真把自己当盘菜了。”

现在是彻底撕破脸了,把以前几十年的鸡毛蒜皮全部拿出来说。

这个说你借了五百没还,那个说他儿子那件事儿是自己办的。

总之各有各有委屈,各有各的怨怼。

即将到零点,天边的烟花逐渐绽放在天上。

家家户户的团圆夜,唯独我家一片狼藉。

等他们声音减小,我说出决定。

“我爸妈的遗产我不会给你们任何人,这钱就算我死了也是江致的,怎么都轮不上你们。如果你们再惦记这笔钱,别怪我不顾亲情把你们告上法院!”

我爸一辈子潇洒磊落,唯独这一大家子亲戚奇葩不已。

有时候我在想是不是基因影响,我家的奇葩才这么多。

可是大伯那样贪婪的人,也有二伯这般木讷老实的弟弟。

我爸那般大气重情的人,也有小姑那样善妒的姐姐。

所以更多的是自己的心性罢了。

我不知道我的话他们听进去几分。

那天说完后我拉着江致就回了自己的房间里。

即使我再不喜欢这些亲戚,还是会对他们的行为感到悲伤。

江致为我捏肩膀,见我半晌不说话问道:“老婆,你是不是累了?”

我空洞地盯着前方,“你说我爸这一辈子怎么忍下来的?”

21

我才和他们对峙一个晚上就心累不已, 我爸却和他们相处了一辈子。

“到底是亲人吧。”

我长出一口气。

可能我爸也是这么想的吧, 所以才会处处忍让, 可惜有的人向来没有心。

我和江致特意在老家等到了年假过完,我带着所有证据将大伯告上了法院。

这时候他才知道我真的要拿回祖宅。

他在我门外晃悠了好几次,都被江致挡回去了。

其实最初知道他不是爷爷的孩子后我没想拿他怎么样, 毕竟几十年的亲情早已盖过了血脉。

我也给过他机会, 可他太贪婪。

我当然不是好惹的,自然不会放过他。

官司打得很顺利,有爷爷的遗嘱和我手上的亲子鉴定,祖宅肯定会判给我。

房产过户的那天, 大伯胡子拉碴很是狼狈。

他红着眼睛看我,“没了这房子我们一家能去哪儿?张思雅你没有良心。”

我可不背这么大的锅, “我记得前几年你们才在市里买了房子吧, 可别想说没有哦, 一查就能查到。”

“可这是我住了几十年的家!”他声音嘶哑。

“哦, 那很快就不是了。

“给你们一个月时间搬家, 你们的东西都可以搬走,我不贪不属于自己的东西。”

我这句话显然把他气得够呛,他呼哧呼哧地喘气半晌说不上来话。

这房子本来就属于我爸,我只是替他拿回来而已。

离开老家的那天, 天气出奇地好。

压在心里的事儿解决了,人都轻松了几分。

22

回城里后我开始处理被堆积了许久的工作。

要不是秀英约我见面我可能还在公司加班。

几个月没见秀英她穿着一身素白旗袍,坐在窗边妥妥的美人样。

“思雅你来了。”她声音轻快, 没了之前的软弱。

三个月前她提出离婚, 大堂哥不同意把她打得半死。

最后是她的女儿赶到医院报了警, 于是两人才顺利离婚。

她现在带着侄子搬到了我在的城市,找了个工作开始新的生活。

我坐下点了杯咖啡,“现在还适应吗?”

“很好啊, 我已经很多年没有这么开心过了。”

之后我俩在咖啡厅坐着聊了一下午。

她说她现在的同事对她都很好, 有人想追她被她拒绝了。

她现在只想守着侄子,过属于自己的幸福。

以前大堂哥没工作, 大伯想着是自己儿子百般忍受, 如今知道他不是自己儿子了,开始朝他和大伯母要赔偿, 已经准备打官司了。

大姑父回家后开始调查大姑, 找到她出轨的证据,直接离婚了。

大姑净身出户, 她的出轨对象都跑了, 现在她回到乡下天天在村口骂人。

二伯则是亲自上门还了他儿子欠的十几万, 看着他花白的头发我心中酸涩,只能叮嘱他多为自己着想。

思文更是厉害, 联合富二代其他几个女朋友直接闹上了林家。

林父恼怒直接将富二代送去了国外,再不让他回来。

秀英说完他们的事情后很是感叹, “你说当初多风光的一家人, 现在支离破碎的。”

“路都是他们选的, 我们过好自己的生活就好了。”

我劝慰了她一句,喝完最后一口咖啡,余光看到对街来接我的江致。

斜阳洒在他身上, 他的温暖笑容映在我的眼中。

夕阳渐落,夏风正好。

我的幸福之路,才走了一半。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