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返回故事文库

第 8 节 金丝雀攻略指南

第 8 节 金丝雀攻略指南

宴殊是病娇反派,我却把他当金丝雀养了十年。

可他及冠后,还是为了白月光屠我满门。

为了给她治病,宴殊亲手剖出我的心脏。

重来一世,我回到救他的那天。

我丢下重伤的他,转身抱起一旁的小凤凰。

后来我与小凤凰大婚,宴殊一路杀了上来。

他伤痕累累、体无完肤:姐姐,你别不要我……

1

宴殊屠我满门的那天,我正满世界的给他找礼物。

我带着一身伤痕赶回度山,生怕赶不上宴殊的及冠礼。

可等待我的却是被鲜血染红的百阶长梯。

度山九百生灵尽数被屠杀。

宴殊将他的白月光护在身后,站在长阶尽头睨我一眼。

我养了宴殊十年,看着他从十岁长到二十岁。

可十年的陪伴仍旧抵不过一个白月光。

宴殊为了他的白月光屠尽我满门还不够,他执剑向我攻来,一招一式饱含杀意。

他将重伤的我逼到悬崖边。

卫娇娇从宴殊身后探出头来。

她嘲讽地看我一眼,旋即对宴殊撒娇道:“宴殊,我想亲手杀了她,好不好嘛。”

宴殊神色一僵,吐出一个字来:“脏。”

卫娇娇又要闹。

她趁宴殊一个不注意,拿着匕首向我心口刺过来。

我的妖力已经散尽大半,却还是拼尽最后一丝力气把卫娇娇拉落悬崖。

凛冽的寒风刺过面颊。

不断的急速下坠里,我看见宴殊不要命似地跟着跳下来。

悬崖下是死潭,凡落潭者无一生还。

宴殊明知崖下凶险,却还是毫不犹豫地跳了下来。

只是为了救卫娇娇。

宴殊看都不看我一眼,却死死拉住卫娇娇的手。

我的身体急速下坠,冰冷的潭水涌入鼻腔。

我以为我会在死潭里丢掉性命,带着被灭族的仇恨屈辱悲哀地死去。

可我却没死成。

宴殊把卫娇娇送回去后,拼死救下了我。

他把我从死潭里拉出来,说:“现在你是世上唯一的金丝雀大妖。娇娇生病了,她需要你的心作药引,你不能死。”

整整三十个字,是我与宴殊相处十年里听过最长的一句话。

可他只是为了救卫娇娇。

我

快死了,宴殊却拼命把我救了回来。

只是为了剖我的心去救他的白月光。

2

宴殊把我关到了度山的地牢里。

三天三夜,他不曾来见我一面。

因为卫娇娇生病了。

神仙落下死潭都要丢半条命,更何况一介凡人。

卫娇娇病了多久,宴殊就守了她多久。

可我被宴殊重伤,又在死潭丢了妖丹。

宴殊却把我扔在又冷又潮的地牢,自生自灭。

我被宴殊囚禁半个月后,终于见到了他。

卫娇娇跟在他身后,一张小脸毫无血色。

地牢常年被死潭的寒气浸透,卫娇娇刚进来,便冷得身子一抖。

宴殊见状,要脱下身上的外袍给她。

可卫娇娇拒绝了,她指着我道:“宴殊,我想要一件金丝雀羽毛做成的外袍。”

宴殊垂眸看了她一眼:“好。”

我早已濒死,根本不是宴殊的对手。

宴殊很轻易地便将我压制,逼得我现出妖身。

我原本放在怀里的小瓷瓶轰然落地,发出瓷器碎裂的清脆声响。

那是我要送给宴殊的生辰礼,是他缠了我一个月讨来的礼物,是我拼尽半身妖力从神山深处抢来的法器。

可他如今看都不看一眼,只是施法剥下我身上的羽毛。

翠色的羽毛一根根落下,针扎似的疼痛细细密密地传来。

羽毛被拔尽,我仅剩的妖力无法维持神智,几乎要昏死过去。

可我快要失去意识的时候,宴殊却注入妖力到我的身体里。

我听到卫娇娇又柔又软的语气,她一脸嫌恶道:“金丝雀的羽毛也不过如此嘛,丑死了。”

她说:“怎么办?我又不想要这件衣服了,宴殊你烧给她看好不好?”

宴殊回了什么我没听清。

我痛苦地缩在地牢一角,疼得浑身都在颤抖。

妖力不断从丹田处消散。

我快死了。

可是没有人能救我了。

3

我清醒过来的时候,身上的伤被人草率地处理了。

宴殊吊着我的命,他不想让我死。

因为我死了,就没人能救他的白月光了。

我刚清醒,宴殊便得了消息。

他带着卫娇娇匆匆赶来。

宴殊手上拿着一把匕首

,他要剖我的心了。

刀锋划破皮肤,鲜血瞬间涌出。

宴殊让卫娇娇转过身,他怕吓到她。

刺骨的痛不断从伤处传来。

我泣下血泪,一字一句地问他:“宴殊,我养了你十年,你……”

宴殊却连我的话都不肯听完,他打断我:“救命之恩宴殊无以为报。”

他话锋一转:“但卫娇娇快死了。”

宴殊说:“她只是个凡人,可你是金丝雀大妖。”

宴殊垂下眼眸:“世上只有一个卫娇娇,她死了,就真的死了。”

我不解,难道卫娇娇的命是命,我的命就不是命了吗?

猫妖都无法拥有九条性命,更何况我只是一只金丝雀。

可我痛得说不出话来。

我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宴殊用刀划开我的皮肤,剖出我的心脏。

心脏离体的一瞬间,我一身妖力瞬时散尽。

宴殊眼眸一颤,他下意识地想抓住我的手。

可我的身体变得飘渺,正在一点点消散。

宴殊不复往日的镇静,他愣愣地盯着我:“怎么会这样?你不是金丝雀大妖吗?”

宴殊手忙脚乱地抓着我消散的魂魄。

他想把破碎的我拼起。

可我却当着他的面,拼劲最后一丝妖力击碎了自己的心脏。

魂飞魄散的一瞬间,我看着手足无措的宴殊,说:“下辈子,只要我遇见你,我一定会杀了你……”

陨灭的痛苦传来,我疼得失去了意识。

我好像睡了很久。

再睁开眼,我却站在度山山脚。

一身闷哼从不远处传来。

十岁的宴殊躺在草丛里,他浑身被鲜血染湿,痛得牙关都在打颤。

我愣愣地看着眼前这一幕。

我重生了。

我回到了救宴殊的这一天。

十岁的宴殊无助又可怜,他乌漆漆的眸子一眨不眨地盯着我。

他在求我救他……

4

一声嘹亮的凤鸣划破度山寂静的夜晚。

一只凤凰幼崽缩在草丛里,金黄色的凤羽漂亮极了。

小凤凰歪头盯着我,见我不回应,他又不满地叫了两声。

宴殊也察觉到了凤凰的低鸣,他警惕地盯着小凤凰,不安地看着我。

宴殊稚嫩的声音传来:“救救我,求、求您救救我

……”

我走上前,弯腰抱住了他。

宴殊乌漆漆的眸子满是欣喜,他小心翼翼地搂上我的脖颈。

我却面无表情地带着宴殊走到悬崖边。

悬崖下便是死潭,冰冷的潭水浸透全身的一幕历历在目。

凌冽的寒风刮过,宴殊不安地看着我:“您想……”

我不等他说完话,利索地把他扔下死潭。

被抛弃的一瞬间,宴殊难以置信地看向我。

寒风凛冽,很快便看不到宴殊的身影。

我垂眸往崖下望。

几声凤鸣划破寒风,将我拉回神。

我歪头看着不停鸣叫的小凤凰:“安分点。”

小凤凰亮亮的眼睛看着我。

我指了指悬崖,用恐吓小孩子的语气道:“再叫,就把你也扔下去。”

小凤凰惊得浑身一震,漂亮的眼睛里满是惊恐。

他把自己缩进翅膀里,躲在凤羽下的一双眼睛悄悄地望着我。

我叹口气,把小凤凰抱了起来。

检查了小凤凰的伤势后,我给族长传信:

【一刻钟后来死潭处救人。】

放眼整个度山,如果有人能从死潭里抢人的话,那就只有宴殊和族长了。

前者是因为原身是只蛟,后者则是因为修为极高。

方才我一时冲动,把重伤的宴殊扔下死潭。

可我忽然想到,宴殊还不能这么爽快地死去。

我还没查明宴殊帮着卫娇娇灭我全族的真相,我还没让他体会到前世我的痛苦。

他怎么能这么轻易地去死呢?

5

小凤凰名唤凤翎,按照人类的年纪来算,他还是个十岁的小屁孩。

凤翎伤得不重,但还是在度山住下了。

我那原身是公鸡的大妖朋友总告诫我要学会一毛不拔,我自认得到了好友的真传。

可他是只凤凰。

放眼六界,能与龙族相提并论的也只有凤族了。

宴殊是只快要化龙的蛟,他的修为已经极高。

小凤凰与他相比,恐怕只高不低。

留下小凤凰,万一我阻挡不了宴殊与卫娇娇,他也能帮衬一二。

就这样,我半哄半骗地把小凤凰留在了度山。

宴殊被族长监禁在山脚。

族长在死谭处找到宴殊的时候,他快死了。

族长说:“很奇怪,他明明是只蛟,竟然差点儿被潭水溺死。”

宴殊满目悲怆,似乎沉溺在一种极其哀伤的情绪里。

族长怕再耽搁下去人真要被淹死,连忙把他捞了上来。

族长看我一眼:“走的时候,他死死攥住我的衣袖,托我带话给你。”

“什么话?”

族长模仿着宴殊的语气:“对不起,我没想到……会这么疼。”

我震惊:宴殊在向我道歉?难道他也重生了?

族长揶揄地看着我:“那孩子眼里都没光了,怕不是你在哪里惹的情债?”

我没有理会族长的话,只是嘱咐道:“记得看紧他。”

族长还要说话,屋内传来一声嘹亮的凤鸣。

不满、委屈、震耳欲聋。

我“蹭——”地一下起身,才想起凤翎还在内间待着。

族长三次欲开口讲话,三次被凤鸣声打断。

他气急败坏地砸桌子:“这小鸡崽子叫什么叫!他都一百岁了还不会化形吗?”

族长看着我匆匆跑去内间哄小凤凰,怒道:“金枝!你就宠他吧!”

我没理他,依旧马不停蹄地往内间走。

你懂个屁,连你都干不过成年时期的宴殊,万一十年之后金丝雀一族又被他给灭了怎么办?

不得趁早抱个大腿?

6

我兢兢业业地养了小凤凰十年。

十年的时间足够我摸清凤翎的性子。

这是只占有欲极强的小凤凰。

他简直比我还像只金丝雀,不爱化作人形,整日变成小小的一团贴在我脖颈处。

这十年里,宴殊每日都锲而不舍地上山来找我。

他明知见不到我,却还是每日站在我的住处外,不靠近也不肯远离。

宴殊及冠的这一日,他小心翼翼地找到我。

他站在离我五步远的地方,道:“姐姐,今日是我的生辰。”

我打量着他,二十岁的宴殊一袭黑色劲装,身形清瘦,眉目如画。

我问:“所以呢?

上一世,我费尽心思给宴殊筹备他的及冠礼,哪怕拼尽半身修为也要将他想要的东西带回来。

可我得到了什么?

我得到了灭族、剥羽、剖心的痛苦。

“我不求姐姐能送宴殊什么,”他乌漆漆的眸子凝视着我:“我只求姐姐能亲口同我说声『生辰快乐』

。”

我久久地看着他。

真是奇怪,上一世我怜惜宴殊,掏心掏肺地对他好,可宴殊连话都不肯对我多说一句,还是坚定不移地选择了他的白月光。

这一世我对他冷眼相待,他非但不去找卫娇娇,反而整日守在我身边,连话都多了起来。

见我许久不回话,宴殊罕见地慌了。

他说话断断续续:“不、不愿意的话也没关系的……”

宴殊话还没说完,小凤凰从屋子里追了出来。

我见宴殊前,把缠在我脖颈处的小凤凰摘了下来。

凤翎许久不见我回来,便出来寻我。

宴殊的视线死死地盯在小凤凰手上扔着玩儿的瓷瓶。

蓝色的法器被小凤凰随意地抛来抛去。

宴殊脸色变得惨白,他握紧拳头,悲怆地看向我。

我嗤笑一声:“怎么,你也喜欢那瓶子?”

宴殊像是丢了魂儿一般:“那瓶子……”

我不甚在意道:“小凤凰喜欢,我就寻来给他扔着玩儿。左右不过是一个物件,又不是很贵重。”

宴殊呼吸徒然加重,他眼眶微红,眼里蒙上一层泪水:“明明,明明该是我的……”

7

自从宴殊及冠那日被小凤凰刺激到,我已经许久未见到他了。

宴殊及冠五日后,便是度山收徒大会。

族长会在小辈之中选几个可塑之才收为门下弟子。

上一世的时间停留在宴殊灭族那日,也就完全没了收徒这一说。

十年来,我派人时时刻刻监视着宴殊。

可无论再重来几次,宴殊还是和卫娇娇相遇了。

只是这一世,宴殊不曾表现出任何与卫娇娇亲近的迹象……

一声凤鸣将我从沉思中拉回,我伸手拽下缠在我脖颈上的小凤凰。

眨眼间小凤凰变成一个漂亮矜贵的少年,他用左手撑着下巴,一双丹凤眼笑吟吟地看着我。

我问小凤凰:“今日是你生辰,你想要什么生辰礼?”

他眨眨眼:“我没想好。”

凤翎还要说什么,族长派小辈请我们参加拜师大典。

凤翎利索地变回原身,紧紧地黏在我的脖颈间。

大殿里人来人往,热闹极了。

族长久违地穿得花花绿绿,坐在主位。

小凤凰瞧见族长这打扮,低鸣一声。

族长

顿时火冒三丈:“他敢嘲笑长辈?金枝!把他给我丢出去!”

小凤凰从我脖颈处下来,变作少年的形态。

他嗤笑一声,睨了族长一眼:“为老不尊。”

我连忙拉开快掐起来的两人。

我看向族长,试图转移话题:“关门弟子的候选人都有谁?”

族长移开停留在小凤凰身上的目光:“那孩子也来了。”

宴殊也来了?

这是金丝雀一族的拜师仪式,宴殊跑来凑什么热闹?

上一世他不是看不上金丝雀,呆在度山十年连话都不肯同我们多说一句吗?

这么这次巴巴地往上凑?

不等我疑惑,拜师大典开始,候选弟子鱼贯而入。

宴殊站在队尾。

自入殿起,宴殊的目光犹如实质,死死定在我身上。

小凤凰也察觉到了这束目光。

他轻“啧”一声,往前走了半步,挡住了宴殊投来的目光。

很快,我感受到另一道视线落在我身上。

怨恨、毒辣、恨不得将我拆骨入腹。

卫娇娇也来了。

她站在队伍的另一侧,冷冷地看着我。

8

族长挑了几个略有天赋的小辈收为关门弟子。

宴殊对自己的落选毫不在意。

他垂下眼帘,不知道在思考些什么。

殿内很快只剩下几个人。

族长头疼地看着他们,准确的来说,是看着宴殊。

“宴殊,收徒的范围只在金丝雀族内,你不可能……”

宴殊“扑通”一声在大殿里跪下。

他背脊挺直,执拗地看着我:“宴殊想拜金前辈为师。”

族长看看我,又看看我身边脸色已经臭到不行的小凤凰,为难道:“这恐怕……”

卫娇娇打断族长的话,她有些惊慌地看着宴殊:“宴殊,你不能拜她为师!”

我冷漠地看着大殿里上演的闹剧。

“小凤凰,今日是你的生辰,你想要什么生辰礼?”我拉住凤翎,问。

凤翎很快被我顺毛,他眼里满是狡黠:“我想要姐姐收我为徒。”

我爽快地答应了:“好啊,那从今日起,你便是我唯一的徒弟了。”

我说:“我会永远对你好,永远护着你。”

宴殊一向平静的眸子里满是难以置信。

—

—宴殊,你想要什么生辰礼?

——宴殊,我会永远对你好,永远护着你。

——宴殊,别怕。

我看着情绪难以自控的宴殊,轻笑出声。

看吧,宴殊,我也不是非你不可。

可你看起来,难过得快要道心不稳入魔了呢。

怎么,在你杀过我一次之后,觉得非我不可了吗?

任凭宴殊身上的妖力乱窜,我没再看他一眼。

我传话给族长,嘱咐他找人监视卫娇娇。

做完这一切,我带着小凤凰离开大殿。

回到住处的时候,已近巳时。

小凤凰不知道从哪里找出一罐桂花酿。

看样式像是从族长的院子里挖出来的。

凤翎倒了两杯酒,将其中一杯递给我。

看到我疑惑的目光,他说:“拜师礼。”

“姐姐说我是你唯一的徒弟,会永远对我好、永远护着我。”小凤凰挑眉:“怎么,姐姐想赖账?”

我在小凤凰认真的目光里败下阵来,端起他手上的桂花酿一饮而尽。

“怎么会有两个小凤凰?”我晕晕乎乎地看着眼前的重影,后知后觉地想:完蛋了,我好像是个一杯倒。

身上越来越热,我下意识地往小凤凰那处靠过去。

不对,一杯倒也不是这么个倒法儿,族长的桂花酿有问题。

凤翎慌乱地接住我,他的手环着我的腰:“姐、姐姐?”

我舔唇,小凤凰身上有股香味……

我不可控制地凑近,唇瓣堪堪擦过小凤凰的脸颊。

凤翎羞得脸颊酡红,他一双眼睛含了水似地望向我。

彻底失去意识前,我愤愤道:族长那个为老不尊的家伙!他为什么要在酒里放春药?

9

和我有一夜露水情缘的仙君,是我早早便抱好的金大腿,是我养了十年的小凤凰,是我占有欲超强的小挂件,是...是我刚收的徒弟。

清晨的阳光洒在我身上的时候,我小心翼翼地扒拉开小凤凰锁在我腰间的胳膊,落荒而逃。

我拜托族长将很久之前便给小凤凰准备好的生辰礼送过去后,便躲在他的屋子里唉声叹气。

我躲了小凤凰整整一个月。

小凤凰也识趣地没来找过我。

这一个月里,我整日蹲在族长的屋子里监视宴殊与卫娇娇。

这日,我继续蹲在水镜

前监视宴殊,却等来了许久未见的族长。

他稀奇地看着我:“金枝,你怎么难过成这样?毛掉光了?”

我看他一眼,继续叹气。

族长换了个话题:“宴殊和那个凡人女子怎么样了?”

我再叹口气,变出一面水镜。

很快,水镜浮现出度山山脚的场景。

穿着月白色襦裙的少女拉着宴殊的手,神色艾艾地说着什么。

可宴殊却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他草草应付了几句,攥着手里的小瓶子出神。

上一世,宴殊灭我全族后唯独留下了我,他说卫娇娇生病了,需要我的心脏作药引。

算算日子,卫娇娇撑不了多久了。

可这一世的宴殊至今都未曾出手帮卫娇娇。

我估计这才是卫娇娇上度山的真实原因——她快死了,可宴殊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不肯再帮她了……

一声嘹亮的凤鸣将我从沉思中拉回神。

小凤凰变回人身,站在屋外喊我:“姐姐、姐姐……”

见我许久未曾回应他,凤翎的声音都带了委屈的钩子。

族长一副看戏的表情:“我还未曾问,你把那只小鸡崽子怎么了?”

我瞅他一眼,继续叹气。

小凤凰站在还在屋外:“今日是姐姐的生辰,我特意寻了个稀罕物件儿送给姐姐,可姐姐却不愿意见我……”

小凤凰的语气活像是个被抛弃了的小可怜,继续道:“姐姐不愿意理我,肯定是凤翎做错了什么惹恼了姐姐,难道是那晚我太……”

我飞身而出,捂住小凤凰的嘴。

哪怕活了两世,我都未曾与旁人如此亲密接触过。

可青天白日的,这人怎么能如此坦然地同我讨论这种事情?

我羞道:“你闭嘴!”

小凤凰眨眨眼,将手上的玉佩递给我。

凤翎将我捂在他唇上的手拉下来攥在掌心:“姐姐,生辰快乐。”

我看着小凤凰手里的玉佩——白色的玉佩在日光的照射下散发出莹润的光泽,不用细看便知晓这是件温润养魂的好东西。

我接过玉佩:“谢谢,你……有心了。”

小凤凰刚要回话,不知道什么东西落地,带来一声清脆的声响。

宴殊站在十步之外的地方,他愣愣地看着我与小凤凰交握的手。

半晌,他回过神来,慌乱地去捡掉落在地上的瓷器碎片。

宴殊的手被碎片割破,他却像是察觉不到似地,自顾自捡着。

终于,他捡起所有的碎片。

宴殊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姐姐,生辰快乐……”

10

宴殊是只蛟,他很小的时候便立志要化成龙。

为了实现这个目标,他一直艰苦地修行。

宴殊的心思全然放在化龙之上,一般的东西根本吸引不了他的注意力,除了亮晶晶的小瓶子和卫娇娇。

他喜欢小瓶子,便下意识地以为我也喜欢小瓶子。

哪怕活了两世,宴殊也根本不了解我喜欢什么……

这边,宴殊还在等着我的回话。

小凤凰护食似地挡在我身前,紧紧攥着我的手不放开。

我说:“宴殊,我根本不喜欢小瓶子。”

宴殊流着血的手指一缩。

“那、那姐姐喜欢什么?”宴殊问:“只要姐姐喜欢,只要姐姐说,我都去给你寻来。”

我忽然想起上一世被他亲手剥下一身羽毛的痛苦。

我说:“我缺一件护身的软甲,你舍得把你的鳞片剥下来给我吗?”

宴殊沉默了一瞬,利索地化成蛟身。

黑色的鳞片一片一片的自他身上剥落。

周围安静极了,只能听见鳞片剥落时宴殊吃痛的闷哼声。

宴殊剥到一半,穿着月白色襦裙的少女终于赶到。

她满脸泪痕地抱住奄奄一息的蛟,白嫩的肌肤与黑色的鳞片形成鲜明对比。

卫娇娇厉声质问道:“金枝,你明知道宴殊最听你的话了,剥鳞这么疼,你怎么能让他……”

疼吗?

疼的。

上一世的我一身妖力耗尽,濒死之际被宴殊一片一片地拔下身上的羽毛,只是因为卫娇娇想要一件金丝雀羽毛做的衣服。

我不疼吗?

又有谁来可怜我呢?

我阖上眼,对宴殊道:“停下,宴殊。我不要了。”

宴殊瞬间化作人身,他用染了血的手小心翼翼地牵住我的一角:“姐姐,不、不疼的,你别不要我。”

我扯出宴殊攥在手里的衣服,俯身凑近他的耳边:“鳞片被活生生拔下,不痛吗?”

宴殊愣愣地注视着我。

“可是宴殊,我真的很痛,你拔我羽毛的时候,我痛得快死掉了。”

宴殊乌漆漆的瞳仁震动:“

你、你也是重生……”

我不等宴殊回话,带着小凤凰扬长而去。

11

刚回到住处,小凤凰便变回原身贴在我的脖颈上。

我摸摸他的羽毛,问:“你不开心?”

凤翎周身气息一变,他把头往我肩窝里埋,自顾自蹭着撒娇。

半晌,他变回矜贵漂亮的少年。

小凤凰忍了又忍,还是开口道:“姐姐,宴殊喜欢你。”

说完,他整只凤凰都蔫了。

凤翎垂着眸子,紧紧抿着唇,不肯再看我一眼。

我拨弄着腰间的玉佩,小声道:“脖子有点冷,好像少了点儿什么东西……”

小凤凰还垂着头,但明显支棱了起来。

我刚起身,凤翎便跟着站起来。

他委屈巴巴地看我一眼。

末了,小凤凰还是败下阵来,变回原身贴在我的脖颈上。

我摸摸小凤凰毛茸茸的脑袋,哄道:“宴殊在意我也罢,不在意我也罢,对我而言都不重要。”

我察觉到凤翎主动将头往我手心拱,松了一口气:总算是把人给哄好了。

我的确不在意宴殊了。

比起宴殊,小凤凰更能牵动起我的情绪。

我也不是没察觉到小凤凰对我的心思。

我以为重来一世,我不会再对任何人动心,可在小凤凰陪伴我的十年里,我竟然慢慢习惯了他的存在。

躲凤翎的一个月,我浑身不自在,总觉得少了些什么。

如今想来,我怕是早就被他温水煮金丝雀了。

我叹口气,该寻个什么由头把卫娇娇和宴殊放进度山了。

自从卫娇娇出现,除了拜师大典那次,她不曾往度山上顶来过几次,似乎是在忌惮些什么。

上一世究竟发生了什么,才导致度山满门被灭呢?

总要把隐患解决了才能安心谈情说爱。

可这段时日宴殊总是找上门来。

他试图通过伤害自己来换取我都关注,他伤得一次比一次重。

对此,小凤凰有些不安。

我正想着,小凤凰不知什么时候变回了人形。

矜贵又漂亮的少年满脸不高兴:“姐姐,距离你睡了我已经过去一个月零一天,你为什么还不肯给我一个名分?”

我一口气差点儿没上来。

我摸摸凤翎的脸颊:“其实,躲你的一个月里我想

清楚了自己的心意。”

我深吸一口气,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凤翎,我心悦于你。”

小凤凰浑身一颤,欣喜地看向我。

我继续道:“但我现在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你愿意配合我做个局吗?等事情落幕,我会认真地追求你,你……”

“我愿意的。”小凤凰用柔软的脸颊蹭着我都手心:“无论姐姐要我做什么,我都是愿意的。”

说完,他小声地喃喃道:“不用姐姐追我的……”

我没听清他说的话:“什么?”

凤翎似乎有些羞涩,他撩起眼皮看我一眼,乖巧到:“我很好哄的,不用姐姐费心思追,我可以自己攻略自己……”

我:真是没看出来,未来夫君竟然是个恋爱脑?

12

农历四月初七,宜嫁娶。

度山难得有喜事,族长广发请帖宴请诸多宾客前来观礼。

度山上下欢乐融融,连长阶旁边的青松瞧着都翠绿了些许。

阳光透过树梢照下,把青石台阶割出斑驳的影子。

宴殊与卫娇娇并肩走在石阶上。

宴殊面色冷淡,似乎回到上一世话少的时候。

他周身杀意满满,不像是来观礼的,倒像是……来抢亲的。

比起初见的时候,现在的卫娇娇脸色惨白,身形消瘦了很多。

但她的眼睛里光芒不掩,她紧紧抓着宴殊的胳膊,似乎抓住了救命稻草。

我一袭大红色嫁衣,站在长阶尽头,睨了他们一眼。

我忽然觉得这一幕很是眼熟。

上一世似乎也是这般,宴殊站在被鲜血染红的长阶尽头,他将卫娇娇护在身后,睨了我一眼……

手腕一动,有人牵住我的手。

小凤凰穿着大红色的喜袍,衬得人更加丰神俊朗。

他站在我的身旁,攥着我的指尖:“姐姐,宾客们都在大殿里等着呢。”

“知道了,我这就回去。”

我不再理会宴殊停在我身上的目光,牵着小凤凰的手往大殿里走去。

红色的盖头遮住了我的视线,我任由凤翎带着我,一步步往前走。

很快,我感受到一阵妖力波动。

宾客的吵闹声不知何时消失了,原本人来人往的大殿变得空荡荡的。

整个度山似乎被人按下了暂停键,连被春风吹动的树枝都停止了摆动。

我身上

的大红嫁衣变成了常服——那是上一世,我死前穿的衣服。

宴殊和卫娇娇动手了。

做了那么久的局,我本以为小凤凰和族长能帮衬一二。

可现在看来,似乎除了我,其他人都消失了。

他们不在身边,只能靠我自己去阻止宴殊和卫娇娇。

我在大殿等了半晌,却不见人影。

既然山不来找我,那我便去找山。

我一定要搞清楚当年灭族的真相。

我一定要……亲手杀了卫娇娇和宴殊。

哪怕,拼尽一身妖力,魂飞魄散。

13

我循着长阶往上走。

终于,我在长阶尽头听到了打斗声。

找到了。

我提起十二分精力,向打斗声传来的地方走去。

血腥气扑面而来,我被惊得愣在了原地——族长,金丝雀一族的小辈们,在自相残杀。

他们似乎根本认不出来对面的人是自己的同类,杀红了眼。

一个又一个的人倒下,鲜血顺着长阶蜿蜒而下,染红了度山百阶长梯。

宴殊站在不远处,冷眼看着面前的惨况。

卫娇娇躲在他身后,脸上尽是大仇得报的快意。

原来是这样?

竟然是这样?

卫娇娇只来过一次度山山顶,之后便再也不肯上度山。

我猜测她是忌惮着山顶的什么东西才不敢上来,可我从未想过山顶上藏的是一个这么大的幻境。

度山山顶什么时候藏了一个只能由宴殊开启的幻境?

怎么才能关闭幻境?

杀了开启幻境的人?

想到此,我不再犹豫,分身上前,趁宴殊不注意袭上他的命门。

这一击用了十成的妖力,宴殊没有防备,被我打得闷哼一声,吐出一口鲜血。

卫娇娇一惊,一双杏眼满是焦急。

她想扶住宴殊,却被他下意识一躲。

宴殊悲哀地看着我:“为什么?姐姐,为什么你要这么对我?”

“明明我这么做都是为了救你,”宴殊乌漆漆的眸子里是压不住的阴鸷:“可你为什么不领情?为什么要和凤翎越走越近?为什么……要抛弃我?”

“救我?”我冷笑一声:“剥羽、刨心,灭我全族,这就是你救我的方式?”

“我从未想过伤害姐姐。”宴殊眼里满是不甘:“卫

娇娇是气运加身的女主,她十八岁的时候有一场死劫,必须要用世上唯一的金丝雀大妖的心脏作药引才能安全渡过。”

“我是天道认定的男主,我无法对卫娇娇置之不理,只要杀光其他的金丝雀,剩下姐姐一个人,只要救了卫娇娇,我就能和姐姐在一起了……”

“明明是我先来到姐姐身边的,明明是我先爱上姐姐的,明明是我……”

宴殊字字泣血:“偏偏我是男主,呵,偏偏我是男主……”

我移开视线,轻声道:“难道你打着为我好的旗号做伤害我的事情就可以得到原谅了吗?”

“这是我的人生,哪怕我只是个不起眼的配角,你也无权替我做任何决定。”

我说:“宴殊,你的爱太沉重了,我不想要也要不起……”

宴殊似乎大受打击,他喃喃着:“不要我,姐姐不要我了……”

宴殊浑身妖力乱窜,似乎快要入魔了。

我趁着宴殊沉溺在悲哀的情绪不可自拔的时候,飞身扑向了卫娇娇。

我用匕首刺向卫娇娇细嫩的脖颈,鲜血顷刻喷涌而出。

宴殊回过神来,他化成蛟形,带着凌厉的杀气飞向我。

我生生挨了宴殊一击,被打得吐出血来。

喉头里不断涌出血腥气,我用力阖上眼。

我只是一只金丝雀,根本打不过一只快要化龙的蛟。

方才的偷袭已经用尽了我大半的妖力。

我看着逐渐逼近的宴殊:恐怕,要死在这里了……

千钧一发之际,有什么东西从我的腰间坠落。

散发着莹润光泽的玉佩碎裂开来,下一刻,一道清亮的凤鸣划过度山寂静的天空。

我失去意识的前一刻,小凤凰来了。

真好,我想,我养了十年的金大腿总算是没白抱。

14

我醒来的时候,整个度山安宁极了。

我压下心头的慌乱,急忙起身。

幻境破了吗?度山得救了吗?宴殊死了吗?小凤凰……

未等我走几步,我看到了在桂花树下斗嘴的小凤凰和族长。

族长一脸悲怆:“我的酒!我的桂花酿!我埋了百年的桂花酿!!!”

小凤凰拍拍族长的肩膀:“莫急,你再酿一罐不就成了?说起来姐姐还挺喜欢喝……”

凤翎话说一半,他看到了我。

小凤凰疾步走上前,揽住我的腰。

他把脑袋埋在我的肩窝,轻轻蹭着撒娇。

我的声音沙哑:“小凤凰,幻境、其他小辈们……”

凤翎的声音闷闷的:“幻境破了,他们都活过来了。”

我又问:“宴殊呢?”

“死了。”小凤凰语气还有些可惜:“和凡间来的那个丑八怪同归于尽了。”

凤翎气得哼哼道:“都没等到我出手,他自己反倒先入魔了。杀起人来毫无意识,竟然敢伤了姐姐。”

死了?

我一瞬间的晃神。

之前我便察觉出宴殊的道心不稳有入魔的迹象,可没想到……

“咳咳,”族长装模做样地咳嗽了几声,他一双眼睛死死盯着我:“金枝,我的桂花酿呢?”

不等我回答,小凤凰挡在我面前,亲昵地拉住我的手就要离开。

族长很快就被我们甩在身后,只能听到他的叹息声:“见过猪拱白菜的,没见过凤凰拱金丝雀的……”

我不由笑出声来。

“姐姐的要事办完了吧,”矜贵的少年开口:“姐姐打算什么时候给我一个名分呢?”

我看着小凤凰带着狡黠笑意的眸子,认真思考道:“回去我便列一个详细的追凤凰清单,我会很认真地追求你的……”

我们金丝雀一族追求配偶都是极其认真的,小凤凰值得最好最认真的追求。

小凤凰轻笑出声。

我疑惑:“怎么了?”

小凤凰道:“姐姐忘记了?我很好哄的,不用姐姐费心思追,我可以自己攻略自己……”

我愣愣地看着凤翎。

阳光透过树梢洒在他身上,也将度山百阶长梯分割出好看的痕迹。

故事的开始是在这里,故事的结尾也在这里。

两岸青松郁郁葱葱,青石台阶上的影子随风摇动,兜兜转转,一只金丝雀终于找到了她的归处。

【正文完】

番外一 小凤凰饲养手册

1

金枝救过一只小凤凰。

可她自己不记得了。

小凤凰心心念念了救命恩人几百年,终于成功进化成了一只绿茶凤凰。

小凤凰费尽艰难险阻找到了他的救命恩人,算准时机打伤自己,乖巧地躺在草丛里等着被她发现。

然后……然后小凤凰眼睁睁看着救命恩人抱起了那条丑虫子?

小凤凰:???

妈的,是他的凤羽不够好看还是他叫的不够大声?

小凤凰不甘心,小凤凰气得嗷嗷叫唤。

所幸金枝把那只蛟丢下悬崖,又回来找他了。

金枝冷着脸让他闭嘴的样子帅得小凤凰心跟着一颤。

小凤凰心想:她好酷,我好爱。

2

救命恩人似乎受过难以弥补的伤害。

绿茶凤果断改变策略,决定温水煮金丝雀。

他经常变成挂件盘在金枝脖颈。

刚开始,金枝还会无奈地把他拽下来,慢慢地,倒是习惯了他的存在。

对此,度山一众金丝雀妖接受良好,除了族长。

他总是气急败坏地骂道:“金枝!你就宠他吧!”

哼哼哼。

绿茶凤想,这么老了都没找见伴儿,你是嫉妒了吧!

3

金枝越来越宠他了。

很好,小凤凰想,温水煮金丝雀初见成效。

4

小凤凰真是烦死宴殊了。

哦,对了,宴殊就是被金枝丢下悬崖的那条蛟。

他整日跑到金枝屋外站着。

金枝不理他,他就日复一日地来,搞得自己多深情似的。

幸好金枝对此视若无睹。

但绿茶凤占有欲上头,更加紧密地缠着金枝了。

像是只守护珍宝的恶龙。

5

宴殊那只心机蛟!竟然在他生辰那日可怜兮兮地跑来求祝福。

急得凤翎连金枝送的小瓷瓶都没放下就跑出屋外护食了。

可宴殊就和疯了一般,盯着他手上的瓶子喃喃道:“明明是我的,明明该是我的……”

什么叫是他的。

他算哪根葱?

人是小凤凰的救命恩人,瓶子也是小凤凰的瓶子。

金枝从头到脚都是他凤翎的。

6

感谢丑虫子的助攻,他在金枝那边又有了一个独一无二的身份。

7

绿茶凤揣了族长的老窝,顺走了族长的桂花酿。

可他觉得桂花酿不够猛,打算再加点儿东西。

小凤凰顺手拿起族长药屋里的草药,闻了闻,觉得无害后便扔进桂花酿里。

姐姐的心门闭得太紧,再不来点儿猛药他就真成亲弟弟了。

小凤凰都想好了,灌醉姐姐,来一场酒后吐真言

。

8

他就知道族长那个老东西为老不尊!

谁家好人在屋子里种春药的?

他只是想灌醉姐姐,没想……

可姐姐好像是个一杯倒,他又不忍心推开她。

9

果然,药猛了。

姐姐躲了他一个月。

算了,他得给姐姐时间思考清楚他们的关系。

正好姐姐生辰快到了,他去寻个稀罕物件儿哄姐姐开心。

10

小凤凰把自己的灵力注入玉佩。

他攥着玉佩,想着一个月没见的姐姐。

不行,小凤凰想,温水煮金丝雀到此为止,他得釜底抽薪。

于是乎,小凤凰哭唧唧地找姐姐求安慰去了。

11

功夫不负苦心人,姐姐终于想通了。

可姐姐慎重地同他说,她还有重要的事情没有完成,等做完后她会认真地追求他的。

姐姐不说他也知道,她很忌惮宴殊和那个凡间来的丑八怪。

他也知道,姐姐一开始救他的目的不纯。

小凤凰想:没关系,他都等了几百年了,这点时间还是可以等的。

姐姐问他愿不愿意陪她做个局。

他自然是愿意的。

小凤凰想,他什么都愿意为姐姐做。只要姐姐想要,只要他可以给。

12

姐姐不见了!

他很不安,总觉得要出事。

幸好玉佩被姐姐摔碎,他才能冲破幻境找到姐姐。

小凤凰找到金枝的时候,她满脸都是血,凡间来的丑八怪站在姐姐身后,奄奄一息。

小凤凰敏锐地察觉到——宴殊入魔了。

他无意识地打伤了姐姐。

气得小凤凰差点控制不住要打死他。

可小凤凰出手前,他却先和凡间来的丑八怪同归于尽了。

小凤凰看得分明:宴殊死前,看的是姐姐的方向。

他到死都在说:“对不起。”

13

姐姐从幻境里出来后便一直昏迷。

小凤凰知道她这是压在心上的担子卸下来,筋疲力尽。

姐姐需要休息。

小凤凰便日日守着她,闲下来的时候便同族长斗嘴。

14

姐姐醒了。

他们终于在一起了。

圆满了。

绿茶凤心想:不枉我温水煮金丝雀煮了这么多年。

15

其实这根本就不是什么小凤凰饲养手册。

它是金丝雀攻略指南。

非著名攻略学家凤翎道:金丝雀和小凤凰就是最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