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 节 轻言流年浸月
第 9 节 轻言流年浸月
我,小破文恶毒女配,为了躲避剧情,女扮男装了。却在觉醒读心术后,发现师尊师兄师弟都觊觎我!!
以为正经的温润师尊:“腰好细,想掐。”
以为纯纯的奶狗师弟:“嘴真红,我能亲一天都不换气。”
以为清冷的高岭之花师兄:“好可爱,想用长长的尾巴缠她……”
以为他们是想玩断袖,我拼命拉扯。
可看到我女装后,所有人都很淡定。
“既然阿言不装了,我们也没必要装了呢。”
所有人都不再克制了,病态在他们眼底跃动。
1
【腰好细,想掐。】
这是我觉醒读心术后,听到的第一句话。
当时我正沉浸在练剑当中。
乍一听到这道病态到有些狂热的沙哑声音,我并没有在意。
我甚至还想着,我虽然是破文中的恶毒女配,但我真机智。
众所周知,小破文女配嘛,肯定少不了伤腰子的事情。
我变成男人不就安全多了吗?
所以二十年前,从系统那里得知这件事后,我就第一时间女扮男装了。
只要我不欺负女主,不追着男主们舔,专注于搞事业——修炼,就可以一直摆烂了。
这二十年,也确实如此。
师尊、师兄和师弟虽然都是小破文男主,但都待我极好。
师慈徒孝,兄友弟恭,好不和谐。
然而,那道声音又开始了。
【想变成阿言手里的剑,想被她的小手攥着,想每晚被她抱在怀里睡。】
阿言,是我的名字。我叫苏言。
谁?是谁?
后知后觉地,我意识到,这个声音好熟悉,好像来自……我的亲亲好师尊。
回头一看,果然,长眉修眸,高鼻绯唇,容颜似玉,一袭白衣,不是我那正人君子模样的温柔师尊,秦岁年,又是谁呢。
“阿言怎么停下了,是累了吗?”
“累了就休息罢,阿言不必如此刻苦,这剑峰还有为师和你师兄呢。”
师尊的声音似温润的清泉,整个人都散发着关心徒弟的和煦味道,半点都没有那种病态的感觉。
就好似我刚才听错了一般,但我知道我没有听错,因为我又听到了他的心声——
【阿言终于看我了呢……好喜欢阿言的眼睛啊,像琉璃珠一样漂亮,若是能挖下来
,串起来贴身挂在心脏的位置,阿言便只能一直看着我了吧……】
我:“……”
我的师尊好像是个表里不一的病娇。
只是,他今天才把小师妹女主刚领回来,他不去哄女主,馋我干什么?
是想和我玩一些断了袖子的游戏?还是单纯馋我眼珠子?
我忙移开眼睛不敢看他,佯装镇定,继续练剑了。
却在第五次挥剑时,一只骨节匀称、明晰好看的玉手捉住了我的手。
“错了,应该是这样。”
师尊从我身后半圈半抱一般,矫正着我练剑的姿势。
他手上的温度感染着我的手,气息也氤氲在我耳后肌肤,又烫又痒得紧,他身上的缭绕竹香也萦绕了过来。
明明没有直接抱住我,存在感却强烈极了。
【阿言不愧是马赛克(女子),手好小,我一只手就可以完全包住。】
马赛克?什么马赛克?
嗯?我怎么听不懂?
【人也好小,想抱……想晚上抱,还想抱着马赛克(女装)的阿言……】
那道病态的心声更变本加厉了。
顾不上探究该死的“马赛克”究竟是什么,如同被针扎到了,我猛地挣脱了师尊的手。
在他盈盈含笑的清眸注视下,我彻底练不下去剑了。
我以为只有师尊这样。
2
我回到了自己的住处。
刚到院门口,便看到了五官冶丽迷人,桃花眼含情潋滟,气质却单纯干净的奶狗小师弟。江浸月。
“师兄练完剑回来了?我做了师兄最爱吃的梨花酥,要吃吗?”
小师弟亲昵地凑了过来,笑起来嘴角还有一粒小梨涡,声音甜甜又明快,可爱极了。
我和小师弟关系算是最好的,打小我们就住在一起。
我没有防备地接过了品相精致的梨花酥,轻咬了一口,刚想把这件怪事告诉小师弟,就听到:
【嘴真红,一定很软吧,我能亲一天都不换气。】
【想变成梨花酥,该死的梨花酥,此刻该被咬着的,是我,不是么……】
“……”
一时之间,嘴里的梨花酥,我是咽也不是,不咽也不是。
“师兄怎么了?是阿月做得不好吃吗?”
小师弟眼眶一红,浮起雾气,像是受到了巨大的打击。
“……没有,很好吃。
”
我僵硬着咽下了那口梨花酥。
“好吃,师兄就多吃点哦,这还有一盘呢!”
小师弟复又露出了明澈可爱的笑容,不仅如此,还亲手递了一块梨花酥送到我唇边。
我勉强咬了下去。
【马赛克(师姐)咬我的手啊,为什么不咬我的手,该死的梨花酥,要不下次偷偷变成梨花酥好了……】
“……”
怎么又是马赛克!
看来马赛克一定是什么变态的昵称!!
在小师弟盯着我嘴唇的眸光下,我到底是吃不下去梨花酥了。
我以为只有师尊和师弟这样变态。
我那神圣不可侵犯的高岭之花大师兄,总该是正常人了吧?
3
假借着继续练剑的由头,我离开了。
半道上,我就撞到了大师兄。陆沧岐。
大师兄背着一把寒意凛冽的墨剑,身姿俊拔修长,星眸冽洌如霜,浑身散发着孤狼一般冰冷的气息。
嗯,看起来正常极了。
“练剑?”
大师兄是剑痴,我平日里就经常与大师兄对练来着。
我心里有事烦得紧,拔剑就同大师兄打了起来。
没有超过百招,我就喘得跟条死狗一样,还被大师兄击落了手里的剑。
“我,输了……”
“你有心事。”
我一听来劲了,“大师兄你发现没,师尊和小师弟——”
【脸红的样子好可爱,想用长长的尾巴缠她……】
“……”
我后退了一步,隐隐约约记起,大师兄的原形好像是一条银龙。
而龙性本……淫。
“怎么了?”
大师兄高冷地看着我,声线一如既往的低沉清冷。
“……没,没怎么,就是想看师兄和师尊还有小师弟一起对练,哈哈。”
【连笑起来的样子都好可爱,那哭起来呢……】
【想看她哭唧唧的抱着我的尾巴……】
“……”
我悟了。
哈哈哈哈哈什么师慈徒孝兄友弟恭,全特喵的,都是假的!!
师尊师兄师弟全都馋我身子!他们真该死啊!!
4
我走到温泉池边。
一边宽衣解带,一边思忖着接下来该怎么打消这三人馋我身子的念头,就听
到——
【想用链子……】
【想将阿言锁起来,近几日的特殊时期想必也不会这么难捱了……】
【只要待会阿言下水,就可以……】
下水?
难不成大师兄现在就在水底?
我扯衣服的手指僵住了,我现在逃还没来得及吗?
“师兄洗澡怎么又不叫我?”
小师弟却从我身后亲昵地揽住了我的肩膀,桃花眸里漾出一丝委屈。
“师兄……是在讨厌阿月吗?”
小师弟似是有些难过,目光落在我腰带下方。
“可身体发肤受之于父母,阿月也不想这般雄伟的。”
我听得耳朵一热,差点没被口水呛住。
我知道你是小破文男主,但也不用这般炫耀吧!
“咳……怎么会呢,阿月想多了。”
“那师兄为何洗澡从来不同阿月一道呢?”
“刚好阿月后背有些痒,师兄,我们这就一起洗吧,还可以互相搓背呢。”不等我回答,小师弟就热情地道。
【好香……她身上好香,头发也好香,她怎么可以这么香呢,好喜欢马赛克啊……】
【真想告诉马赛克,我早就知道她的马赛克了,那样我就再也不需要忍耐了,就可以肆无忌惮的欺负她了……】
欺负?
我不由想起原文中,小师弟一边柔弱红着眼,一边把女主放在秋千上的剧情。
要命的是,女主持续哭了半个月,嗓子都哭出血了。
我骇得连忙拉严实了衣襟。
“不,不了,我忽然想起来最近新学的剑招还没有完全学会,要继续练剑了。”
再也忍不住,我一把推开小师弟御剑就想逃跑。连丢在地上的腰带都忘了捡。
刚飞到半空中,一条又粗又长的银色龙尾就甩了过来,束缚住了我的腿。
5
哗啦一声重重的水响,剑掉了。
我整个人都被拖拽进了水里。
“跑什么?”
“一起。”
大师兄没有波澜的清冷声音响起,毋庸置疑地道。
说这话时,他那银色的龙尾巴还没有放开的意思,不仅如此,还一圈一圈往上绕了起来。
不合时宜的,我又想到了原文中的剧情,这条龙尾……
该死的!
我浑身臊得像只煮熟了的虾子。
除了慌,只有慌。
我慌忙揪住了那不安分的尾巴尖,“大、大师兄,我不跑了,快、快放开我。”
【唔……她捏我尾巴了……】
【还想要……】
【想要,还要……】
大师兄不愧是小破文男主,心声低沉中透着一丝蛊人的沙哑,擦过耳膜时,我不受控制的脸热了热。
如同被烫到了,我立马丢开了手。
“大、大师兄我真的不跑了,放开我罢……”
那龙尾似是有些遗憾地犹豫了下,到底还是松开了我。
刚松了口气。
“原来大师兄也在啊。”
轻轻一声水响,小师弟也下了水。
“师兄背着我偷偷和大师兄一起洗澡,却不叫上阿月,师兄好坏啊……”
小师嗓音甜甜的,听得我头皮麻麻的,脸也更红了。
“没有的这回事,我不知道大师兄也在这里。要不,小师弟和大师兄互相搓澡,我就不参与了吧?”
我说着,连手带脚地往岸上划去。
却又听到一声水响,有什么东西也进了池子。
“你们师兄弟洗澡,怎么不叫上为师?”
6
偌大的温泉池子里,待着三个人和一条银龙,其实是一点都不挤的。
可我还是感觉到了压迫和拥挤。
哪怕他们都没有挨到我。
隔着白茫茫热腾腾的雾气,我谁都没敢看,脑内却不停呼啸着原文中各种酿酿酱酱的剧情。
尤其是我听到:“师兄怎么还不脱衣服,我和师尊都脱好了呢,就等师兄了。”
“不是要搓背?徒儿快过来,为师为你搓背。”
救命啊,好想逃!
我捏着衣襟,瑟瑟发抖中。
“不……不了,我一向习惯穿着衣服洗澡的,哈哈。”
“这样啊,师兄的习惯有点奇怪呢……”小师弟又甜甜笑了。
温泉池里一阵诡异的沉默。
陡然,哗啦一声水响,一个容颜精致昳丽的毛脑袋从我旁边冒出来,水花溅了我一头一脸。
是小师弟!
他刚才竟潜到池底,神不知鬼不觉地游到了我身边,此刻离我近极了!
我可以清晰地看到小师弟的俊脸,和隔着一层雾气的白净身体,别看他平时穿着道袍瘦极了,还病兮兮的。
然,身体上
竟附着着一层薄而有力的肌肉,腹肌什么的,该有的居然都有,晶莹剔透的水珠还在上面发颤,旖旎出迷人的色泽。
“那师兄就帮我搓背吧,好痒的,阿月自己没办法够到呢。”
小师弟脸上的笑容一如往常的纯澈和奶呼呼。
我却下意识就想躲,可我身后就是温泉池岸,小师弟就在我身前,我又能躲到哪里去呢。
【啧,马赛克的眼睛睁的真圆,活像只受了惊的小兔子,好可爱,好想变本加厉的欺负她啊……】
那病态的心声,听得我耳朵根浮起不争气的颜色,刚想往左边挪挪——
“还是先帮为师吧,为师也够不到后面呢。”
一只如玉石般的长手捉住了我的手,并塞入了一块柔软的布料。
我一抬眸,就对上了一双含笑的清眸。
救命,我那该死的师尊披散着一头如墨的长发,精雕细琢的面容似玉一般,往下的脖颈修长,胸膛肌理分明,线条流畅,就那样直观地怼入了我的视野,竟该死地迷死人不偿命。
咕咚一声响,我不受控制地咽了口口水。
【原来徒儿喜欢我这样啊,懂了……】
你懂个屁啊!
我惊醒过来,一张小脸涨得通红,如同火烧屁股了一样,一把丢开了手里的搓澡巾。
“阿言?”
似乎是不解,我那该死的师尊竟又朝我凑近了几分,几乎和我呼吸相闻。
你不要过来啊!
【原来马赛克喜欢这样的么,懂了……】
小师弟似乎是悟到了什么,也往我这挪了挪。
你也不要过来啊!
你们都不要过来啊!
下一瞬,我脚背上一凉,是,是那条不甘示弱的龙尾。
救命!
谁来救救我啊!!
7
“啊,师尊师兄……你们,你们背着我在温泉池里做什么?”
像是听到了我崩溃的呼唤声,一道矫揉造作的女声响了起来。
我一听,猛地就从池子里蹿上了岸。
“小师妹,你听我解释,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
“我不听我不听!”小师妹的眼睛红了。
“小师妹你真的误会了,我们师兄弟几个就是单纯一起泡个澡。”我急了,慌忙去拉小师妹的手。
“泡个澡还要离那么近?二师兄真当我是瞎子吗?二师兄当真是牲口啊!
”
小师妹眼睛里直接掉珍珠了。
嗯,小师妹原型是鲛人,掉珍珠很正常。
小师妹一把拍开我的手就跑。
“师妹,别跑啊!我可以狡辩的!”
“不对,我可以解释的——师妹你听我狡辩啊!我真的没有抢你的男人们啊!”
就这样,我追着小师妹一路跑,也逃过了这一劫。
但我知道这并不能解决根本问题。
最重要的,还是得想办法彻底打消他们馋我身子的念头。
既然男主们都跑偏了,那我贴着女主呢?
如果我黏着女主跑,在女主光环的掩盖下,男主们应该只会注意到女主,就不会觊觎我了吧?
8
天晴了,我站在小师妹门口晒太阳。
下雨了,我站在小师妹门口淋雨。
雨停了,我站在小师妹门口吹风。
雨又下了,我还站在小师妹门口淋雨。
反正我就是不回我和小师弟的院子了。
忽然,头顶的雨停了。
一把雨伞撑在了我头顶的天空。
“师兄回去吧。”
“夜深了,该休息了,再淋雨会生病的。”
啪一声响,我打掉了小师弟的伞,红着眼怒喝:
“都怪你,若不是你,小师妹怎么会误会我们,又怎么会不理我?”
“师兄……”小师弟的眼睛也红了,“师兄竟是如此想阿月的吗?”
“难道不是吗?我堂堂七尺男儿——”
【七尺?马赛克连五尺都没有吧?】
“咳,我一堂堂七尺男儿,你离我远点,要是小师妹又误会了就不好了。”
小师弟脸色白了白,“师兄说的是,阿月这就离开……”
小师弟踉跄着身子就要离开,却是身体晃了晃,还闷咳出一大口血。
我是知道的,小师弟自小身体就不好,知道我爱吃,还总是带病为我洗手作羹汤。
我看得心头一紧,刚要上前去扶他,一道扭曲病态的心声就响彻在我耳畔——
【好想杀了小师妹啊,是不是小师妹死了,马赛克的眼睛里就只能看到我了呢?】
“……”
那没事了。
我听得后背一凉,默默告诉自己没关系的,女主光环强得很,男主和女主天生一对,男主应该不会对女主动手的吧。
就算动
手了,女主应该也死不了吧?
好在功夫不负有心人,小师弟走了,小师妹的门也打开了。
“进来。但你只许打地铺。”
打地铺就打地铺,这算是好的开始了。
后面几日,不管小师妹做什么,我都跟着小师妹。
小师妹偷偷下山历练,我也厚脸皮偷偷跟着她跑了。
笑话,留在宗门被那几个东西馋吗?
我和小师妹一下山,就遇到了修仙文中经典的妖怪作乱。
村子里的村民哭着跪求我们除妖。
但需要我穿女装。小师妹穿男装。
别问,问就是小师妹长得比我高。
我吐了,我一堂堂七尺男儿,矮了点又怎么了?
9
我换好衣服一出来,就被小师妹惊艳了一把。
男装的小师妹要比女装英气了好几分,这个时候我才发现小师妹的五官深邃得漂亮,加上平平的胸,高挑的个子,简直比男装的我还要男人。
小师妹盯着女装的我看得目不转睛,耳根颜色像是红了,一张嘴却是不饶人。
“看什么看,没见过男人?”
“……确实没见过师妹这样好看的男人。”
这下好了,小师妹脸上也浮起了薄薄的绯色,也更好看了。
不过我没有再多看了,因为吉时要到了,我盖上了红盖头。
是的,我和小师妹演的是一对新郎和新娘。
据说这妖专门在洞房花烛夜捉长得好看的新人。
一开始一切都很顺利。
直到洞房花烛夜,喝交杯酒。
碰一声响,小师妹才刚端起酒杯,酒杯就掉落在了地上。
小师妹闷哼一声,脸上露出了不正常的颜色。
“师妹你怎么了?”
难道是酒里被下毒了?
可小师妹还没有喝酒啊?
【该死的,繁殖期……居然提前来了。】
谁?谁的声音?为什么我听到一道清冽的陌生男声。
难道是那妖怪来了?
不是说要正在洞房,那妖怪才会来吗?
怎么步骤有些不对?
直到我听到了熟悉的——
【马赛克——】
再一看小师妹,小师妹正眸光灼灼地盯着我,嘴唇一动不动。
【好想得到马赛克,为什么要有师尊师兄师弟呢,马
赛克就不能是我一个人的么?马赛克,我的,我的马赛克……】
那道心声逐渐病态炙热了起来。
慢半拍地,我悟了。
原来小师妹是男的。也是个病娇。
特喵的,谁能告诉我,小破文女主为什么是个男的还是个病娇啊。
这真的是破文吗,该不会是跑错频道了吧?
但我还来不及多想,小师妹就重新倒了杯酒,朝我逼近了过来……
10
我和小师妹洞房自然是没有洞房成的。
妖怪把我掳走了,是个眼圈黑漆漆,一看就肾虚的男妖精。
男妖精想吸食我的精气,说我一女的长得真好看,还要剥了我的皮,给他的画皮鬼娘子用。
妖怪锋利的爪子划开了我的脸皮,鲜艳的血珠氤红了我白净的小脸。
就在这时,师尊师兄师弟都来了。
男妖精被碎尸万段千刀万剐打死了,就这连魂魄也烟消云散灰飞烟灭了。
整个过程太快,我都没有反应过来。
对上那三人存在感极为强烈的视线,身着一袭绯色嫁衣,眉眼略施粉黛,嘴上涂着胭脂的我并没有太慌。
毕竟师尊师兄师弟之前应该是因为我男装了,所以才想和我玩一些断了袖子的游戏吧?
现在我女装了,他们总应该打消这种该死的念头了吧。
“不装了。我其实是女子。”我一脸镇定说,“这二十年一直都是女扮男装。”
但出乎意料的,师尊师兄师弟,并没有露出震惊或是讨厌我的神情,他们看着我的眼神只有灼灼的惊艳,还有些别的什么浓烈情绪。
并且都朝我走了过来。
后知后觉地,我意识到了什么,抖着声音问:
“……你们早就知道了?”
“是指阿言是女子这件事吗?”
师尊第一个温润似玉地笑了。
“既然阿言不装了,为师自然也没有必要装了呢。”
“师姐这才发现么,师姐真是笨得可爱啊……”
“还以为要陪师妹多玩一会儿呢……”
所有人都不再克制了,病态在他们眼底跃动。
11
我忽然悟了,也终于明白马赛克是什么词汇了。
原来马赛克竟是和我女子身份有关的一切词汇!
但我已经掉马了。还是我自己亲手掉的。
我真
该死啊。蠢得要死!
“哈哈,刚刚,骗你们的,我,我其实是男子。”
一听这话,小师弟就又甜甜地笑了,桃花眼里冶丽出魅惑的味道,嗓音不再隐忍,完完全全流泻出了他的病娇本色。
“师姐知道么……”
“每次看着师姐漏洞百出的男装,拼命遮掩的样子,真是好可爱又好笨拙,可越是这样,阿月越是想要狠狠逗弄师姐呢……”
“然后就可以看到师姐脸红,更加手忙脚乱拼命遮掩的笨拙模样了,啧,真可爱啊,更想欺负了呢……”
特喵的,小师弟好变态,变态得我头皮发麻!
“师姐知道我是什么时候发现的吗?”
“什么时候?”我没住问出了声。
小师弟轻轻笑了起来。
“师姐第一次来月事的时候,在秘境里,道袍上沾了血迹,我急哭了,师姐说是小刀拉屁股开了眼了,不碍事的。但是谁家好人小刀拉屁股一拉就是七天呀,师姐别太荒谬。”
“……”
你特喵地盯着我道袍上的血迹盯了七天,也很荒谬好吗!
当然,那次秘境之行,我也记忆深刻得紧,那是我和小师弟第一次出门历练。
当时我被妖兽攻击受了伤,月事也不合时宜地来了。
小师弟当时急得红了眼眶,抱着脸色惨白的我,一副天塌下来的模样。
刚好那妖兽的屁股上长着刀刺,所以我才那样说的,谁想小师弟竟然这么敏锐,一下子就猜出了我是女子。
“当然,还是师姐太笨了,皮肤总是比我们还白,个子又长不高,人还香香软软,嘴唇又格外地红……”
注意到小师弟的目光。
变态!
我忍不住后退了一步。
却抵在了一具温热的身体上。
是……大师兄!
不知何时,大师兄就站在了我身后。
“别动。”
我刚想躲开,一根明晰干净的手指就抚过我颊畔的发丝。
瞬间,我脸上的伤口不疼了,大师兄却张唇,开始抿着他手指上沾染的血珠了。
配上他气质孤冷、容色清绝的样貌,竟别有一番既禁欲又矛盾的诱人风情。
【师妹这个笨蛋,每次洗澡的时候,也不知道查探下温泉池底有没有什么异物。】
【每次还都赶在我在池底疗伤的时候,师妹真坏……】
你在
池底你发现了我,你都不知道躲一下的吗?
那我岂不是和大师兄共浴过很多次了?
我面热的同时,只觉得论变态,大师兄也不遑多让啊!
一只玉手却在这时,不甘示弱的捉住了我的小手。
“是为师不好看么,阿言要看着你师兄?”
【早知道还是把阿言的眼睛挖下来,串起来贴身挂在心口算了……】
听得我眼睛都开始幻痛了,也不敢再多看大师兄了。
一条柔韧的龙尾却强势地圈了上来。
“师妹,看着我,你该看的人,只有我……”
“那阿月呢,师姐不看看阿月么……”
“还有我呢,师姐,我们可是拜过堂,喝过交杯酒的啊……”
“……”
12
师尊师兄师弟小师妹四人团团围住了我,要我当场选一个人在一起。
我却听到了他们的内心活动:敢选别人就把我锁起来各种酿酿锵锵的欺负。
我哪里敢选啊。
可全部都接受也不行啊。
我扛不住啊!
小师弟就提议所有人轮流挨个和我在一起,他们为谁第一个和我在一起争了起来,甚至还打起来了。
我趁机溜走了。
跑,我得赶紧跑!
我踩着疾跑鞋开大跑的!
天涯海角,总会有他们找不到的地方吧。
夜深人静的时候,我躺在客栈房间里,就在我快要睡着时,房间里却传来了细微的动静。
我眼皮子抖了抖,决定还是继续假装睡熟了。
对方像是笑了一声,我颊畔的发丝就被轻轻撩了起来,熟悉的竹香朝我逼近过来。
却是触摸上了我的眼皮,那手指温度不高,还有些凉,像是在试探从哪里下手。
【阿言还不醒来吗?再装睡,那我只能对这双眼睛动手了……】
“师尊?”
垂死病中惊坐起,我惊讶地睁开了眼睛。
“师尊您老人家怎么在这里?”
“为师不该在这里么……”师尊没有挪开手,而是抚上了我的脸,细细温柔的流连,“阿言是不欢迎为师吗?”
我浑身一麻,忙道:“怎么会。一日为师终身为父,师尊就如同我那血浓于水的老父亲,我又怎么会不欢迎师尊呢。”
我特意用老、父、亲这个词,意在提醒师尊为老自尊自重
一些。
但师尊好似没有接收到我的信号,反而还离我更近了,将那美玉般清隽的容颜放大怼到了我眼前。
“阿言欢迎为师便好,那阿言选谁呢?”
“阿言……想和谁在一起呢?”
师尊同我呼吸相闻,声线一如既往的和煦温润如风,那缭绕竹香铺天盖地笼罩住了我,将我彻彻底底地包围了,清雅,好闻,醉人,却危险得紧。
因为师尊的手指又落在了我那脆弱的眼皮上。
是个傻子都知道选谁!
“选,选师尊……”
“阿言真乖,为师就知道我的阿言会选我呢。”
师尊揉了揉我的脑袋,双眸里终是漾出了笑意。
在他气息撩得我耳膜发痒的时候,他却同我拉开了距离,坐直了身子。
我刚松口气,就听他道:“天色不早了,阿言该同为师一道歇息了。”
我一听急了,“师尊不可,万万不可,您是我的亲亲老父亲啊!”
师尊没理我,长指一挑,已经斯文优雅的开始宽衣解带了。
无数关于师尊的原剧情,呼啸在我脑海里,据说师尊是三个男主中花样最多的。
怎么办?怎么办?
13
慌乱中,我开始没话找话。
“师尊是何时发现我是女子的?”
“二十年前罢。”
这么早?
居然比师兄和师弟还早?
“第一眼见到徒儿的时候。”
“徒儿当时人小,也笨得紧,穿着一身不合身的男装,嗓音却是甜甜糯糯的,左边耳朵上半挂着一只琉璃耳环,一双猫眼儿也似琉璃,小脸也似猫儿一样雪白可爱极了。”
听着师尊的话,我隐隐记起来了。
二十年前,全镇的人都被魔修杀了,只余被爹娘藏在地窖中的我还独活着。
系统绑上了我,介绍完这是本破文,以及我将来的凄惨结局后,说是还有不到半刻钟,我那该死的师尊就要来了,我第一时间扒了套死人的男装就套在了身上。
可能是太匆忙了,耳环没来得及全摘掉,谁想竟暴露了我的身份。
不过说不动心是假的。
二十年前,那仙姿玉容的仙人,于尸山血海中,雪白洁净温热的大手,牵住了我满是血污的冰凉小手。
将我带离了那个可怕的地狱。
可惜我只是小破文的恶毒女配,
不管为了什么,我都得男装苟好了。
但我实在没想到,这二十年来,我的男装在他们眼里就是漏洞百出,形同虚设。
【为师的阿言真笨呐。】
师尊轻笑着叹息一声,不知何时,他已经上了榻,来不及躲,有什么温热的物什,温柔的落在了我嘴角。
恰在此时,冷不丁地,响起几道阴翳的声音。
“师尊和师妹在做什么?”
“师姐背着阿月选了师尊,是么……”
“师姐该洞房的人,是我,不是么……”
师兄师弟小师妹,他们一个接一个出现在房间里,盯着我和师尊,眸光嗜人又可怖。
这还得了!
我当即急了,从榻上猛蹿了下来:“不是的,事情不是你们想的那样,我和师尊清清白白的。”
小师妹眼睛率先掉珍珠了,“师姐又把我当瞎子了是吗,我都看到了!师尊亲了师姐!”
“我都听到了,阿言选了师尊……阿言不选我,怎么能选师尊呢?”
大师兄的道袍裂开了,有银色的龙尾从他下身游弋了出来。
小师弟甜甜而又阴郁的笑了,红着眼睛道:
“本来还想着可以继续忍耐一下,毕竟师姐谁也没选,现在既然师姐已经选了师尊,那阿月也不用克制了呢。”
“才刚选了我就想反悔?阿言不乖呢,该罚……”
师尊捧起了我的头发。
小师弟捆住了我的手。
小师妹锁住了我的脚腕。
大师兄的龙尾勾上了我的里衣下摆。
救命!
我要疯了!
如果这是一场噩梦,就让我快点醒来吧!!
14
我醒了。
原来真的是一场梦。
我确实是一名剑修,但我的师门并没有师尊师兄师弟,因为我就是剑锋唯一的剑尊,剑锋只有我和我徒弟,我修的还是无情道。
师尊师兄师弟小师妹,发生的一切,不过是我心魔里的幻境。
此刻,勘破心魔以后,我周身一轻,瞬间突破了。
九九八十一道雷劫后,天空闪烁着祥瑞七彩的光,无数祥鸟灵兽在我山头盘旋鸣叫。
我成了修仙界第一人,我要飞升了。
却在我要飞升之时,我唯一的徒弟,陆浸年来了。
“师尊……要飞升了?”
那银白色
长发,容颜清冷如画的少年,仰望着我,眸子里有什么易碎的东西在晃动。
我颔首,眼中端的是无情无欲。
“师尊不要徒儿了么……”
白毛少年眼睫一颤,一贯孤傲的他,红了一双潋滟的桃花眼。
说起来,我这小徒弟,长得还挺像幻境里师尊师兄师弟和小师妹的结合体。
比如眼睛和睫毛像小师弟,高鼻绯唇像师尊,孤狼般疏冷的气质和头发颜色像大师兄,原形也和大师兄一样是条银龙,偶尔抿唇傲娇的样子又像极了小师妹。
难不成我唯一的徒弟,陆浸年就是我的心魔?
不过这不重要,我已经勘破心魔了,我就要飞升了。
“你好自为之罢。”
我高冷地说着,就飞向了通往上界的天梯。
15
我飞升失败了。
头顶传来了轰隆一声霹雳雷响。
起初,我以为是我的雷劫还没走完。
直到我发现那雷汹涌可怖得吓人,天空也被染成了阴沉沉的暗色,狂风在猎猎作响,居然是五百年难得一遇的大魔降世才有的九转紫雷。
【师尊……师尊怎么能不要徒儿了呢……若是没有师尊,这世间还有什么值得留恋的呢……】
偏执疯魔的心声响彻在我耳畔。
再看我那徒儿,一头银白色的长发,一寸寸染成了墨黑,琥珀色桃花眼潋滟成了绯色,额间也有血色桃花瓣形状一样的纹路升起,嘴唇殷红似是饮了血。
他堕魔了。
我虽有心飞升,但也知道大魔降世,此界怕是会生灵涂炭。
我拔出了手中的剑。
“陆浸年,你不该如此!”
陆浸年却笑了。
他生平第一次笑,煞是好看,却是群魔乱舞,邪意盎然。
“是师尊先不要徒儿的,徒儿还有别的选择吗?”
“罢了,今日我便为此界除害吧。”
我和陆浸年打了起来。
这一架,我们打了整整一个月,天地日月为之变色。
……
我输了。
我被囚禁了。
像所有师徒文中的师尊一样。
银龙缠上了我。
啊不,准确来说,是堕魔以后的墨龙缠上了我。
任我怎么也挣脱都挣脱不了。
我实在想不通,我一个就要飞升的剑尊,修
仙界第一人,陆浸年堕魔了,居然就能打败我了?
可陆浸年当我徒弟的那些年,他分明很笨啊,一个剑招几个月都学不会,还得我亲自手把手教学。
就连化形成人,穿个衣服都学了十天半个月,难道他都是装的吗?
要不怎么说修仙界的师尊做不得呢,高危职业诚我不欺啊。
就这样,过了一千五百年。
陆浸年的龙尾困了我一千五百年。
嗯,比我心魔里的龙尾还要过分。
至于陆浸年为什么会是我的心魔,我记不得了。
只是我还有一个疑问,我都从心魔中脱离了,为什么我的读心术还在呢?
难道这是心魔留下的后遗症吗?
可我分明已经差一步就飞升了。
还是说,只要解决了这个后遗症,我就可以彻底飞升了呢?
16
日常听到陆浸年各种发病一样的狂热心声。
【好喜欢师尊的眼睛,师尊若是能睁开眼睛,一直一直看着我就好了……】
【三千年了,上次师尊看我还是上次……】
【待会师尊若是醒了,该和师尊玩什么呢?该给师尊穿什么样的衣服呢?该喂师尊吃些什么呢?】
【师尊嘟着嘴唇熟睡的样子好可爱,想亲……】
【师尊的头发好软好香,师尊的人也好软好美,这么美的师尊是我的,只是我一个人的……】
【师尊,我的,好喜欢师尊啊,师尊,师尊……】
陆浸年手指缠着我的头发丝,低沉沙哑动听的心声,一刻不停地喧嚣着。
“闭嘴!”
尚且在冰棺中沉眠当中的我,终于绷不住暴躁出声,抬手就给了他一巴掌。
立竿见影地,他俊美的脸上多了一个鲜红的巴掌印。
陆浸年也不生气,顺势一把攥住了我的手,龙尾熟门熟路地缠住了我的腰,挺直的鼻子也自后面蹭了蹭我耳鬓,亲昵而又病态的痴缠,却是流着泪,颤声:
“师尊……醒了?”
“你太吵了!”
都吵了三千年了。
不想醒,也得醒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