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7 节 修仙届第一美人她弱不禁风
第 17 节 修仙届第一美人她弱不禁风
穿成修仙文里的第一美人女配。
为了躲避因嫉妒女主入魔被“正道第一人”的男主一剑穿心的命运,我开始装病。
宗门大比,我当众咳血;秘境开放,我装晕小半月,整个修真界都知我体弱多病。
直到某天我躺在洞府一边啃着猪肘子,一边写男主同人文“嘎嘎”乐。
“正道第一人”一剑破开我的结界:“师妹解释一下吧,什么叫『长孙观无面容羞怯,扯开自己的衣衫,一副任君采撷的模样』,嗯?”
1
我穿了,穿成修仙文里第一美人,美到我哭着感叹自己命运一不小心瞥到镜子里的自己,于是哭得更大声:“呜,姐太好看了。”
为了逃脱作死被杀的命运,我决定开始装病合理地躲过所有剧情,等过了大结局我再出来浪。
穿越前我是这本修仙文圈里有名的太太,我已经想好了以后吃老本靠着写同人文发家致富。
说干就干,穿越第二日,我在比武的课堂上开始了自己浮夸的演技:“啊,我头好晕。”
说完这句我两眼一闭任自己毫无形象地跌倒,预想中的疼痛并没有到来,有人接住了我。
“师妹,你睫毛在动,好假。”
接住我的人在我耳边小声地说道。我悄悄地掀开眼皮,瞧了周围一眼见无人发现,而后我又闭上眼,对接住我的人身形遮掩开口道:“师兄,行行好吧,我实在不想跟人打架。”
人声嘈杂间,那人在我耳边叹了口气,带着无奈开口:“长老,我先带这位师妹去杏林堂看看。”
得到长老的应允后,那人把我抱了起来,我被裹挟在他的胸前,一阵若有若无的栀子香缠绕在我鼻尖,挠得我心痒,我决定以后写文要给男主搞个栀子花味体香。
“师妹,没人了。”
在我心猿意马时,抱着我的男人开了口。
反应过来的我立马从他怀里跳了出来,我干笑两声向他道歉:“对不住了师兄,我叫江巡声,不知师兄叫什么,以后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地方尽管开口。”
面前人闻言垂眼露出一个笑,冷峻的眉眼顿时柔了几分:“在下长孙观无。”
“啊?”这不是一刀穿我心的“正道第一人”吗,我顿时感觉两眼一黑,下一秒便失去了意识,这次没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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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恢复意识是在一间陌生的房间,窗外太阳已西沉天边只露一抹余晖,我抬眼便看到长孙观无合眼坐在椅子上,我想我应该晕了几个时辰。
许是察觉到我的视线,下一秒长孙观无便睁开了眼:“江师妹感觉还好吗?”
“还好。”我朝长孙观无挤出一个干巴巴的笑。
长孙观无肉眼可见地一愣,也回了我一个干巴巴的笑:“医师说师妹是饿晕了......”
“啊?”我伸手按了自己的小肚子,确实干瘪得不像话。
江师妹,这是我这月做师门任务存来的一些月俸,师妹不介意的话请收下吧!”长孙观无从芥子里掏出一个荷包,摊开手递至我的眼前。
荷包在他掌心格外小巧,长孙观无手指修长,掌心带着层薄茧。
我的目光从他的手掌移到他的脸上,少年眼里坦荡,见我看他,不躲不藏地对上我的目光。
我不由得开口:“长孙师兄,你人真好。”
许是我的话逗乐了长孙观无,我话音刚落他便笑了起来,哪怕他低着头也能看见他柔和了的五官和他笑到发颤的肩膀。
窗外传来几声日暮归巢的鸟鸣,与长孙观无的笑声叠到了一起,竟出奇地令人心安。
3
哪怕长孙观无人再好,我也得珍惜自己的小命,姐这么好看的脸只有一张可不能死了。
于是我装病的手法愈来愈娴熟。
今日是拜师大典,原著里长孙观无的师傅云隐仙尊会收我为徒。
为了在这个对我极度不友好的世界苟活,我在云隐向我抛出橄榄枝时,娴熟地掏出帕子捂住嘴,一阵猛咳。
我垂着眼挤出几滴眼泪:“多谢仙尊抬爱,可是巡声自幼身体不好,怕是做不了剑修。”
“我没记错的话,你入门那天拎着大砍刀砍赢所有人,你的剑法比观无刚入门时都要强。”云隐仙尊红唇轻启,说着把手里的茶杯撂下。
“是回光返照呢。”我头低得更低,继续狡辩。
周围议论声更响,我低着头不敢抬起,这时我熟悉的声音在大殿响起:“师尊,强扭的瓜不甜。”
我猛地抬眼,对上长孙观无的视线,他朝我颔首。
显然自己大弟子的话也没能劝住云隐,她大手一挥把命牌抛到我面前:“我都这个年纪了,想扭个瓜还要管它甜不甜?”
在众目睽睽之下我只得接过命牌,恭恭敬敬地朝云隐仙尊叩首,原著里只提到云隐是个很好的师尊,并没有写云隐与我的感情到底如何。
一时间我思绪万千,好似自己真的挣脱不了剧情的束缚。
“既入了本尊的门,当礼敬师长与同门和睦一心向善、心怀苍生,愿你坚定道心,在求道路上一往无前,斩断所有阻碍。”
坚定道心,一往无前,云隐仙尊是真的高看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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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了云隐仙尊的门也阻止不了我装病,但云隐见不得我闲下来。
就算我都当着她的面咳血了,她也要给我一脚把我赶起来练剑。
于是我一边练,一边维持人设。
练了小半个时辰,我终于不堪重负似的半跪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息着。
“师妹。”宋师姐心疼地把我揽在怀中,轻轻地抚着我的后背替我顺气。
“是我身体不好,连累大家,仙门大比我怕是不能去了。”我靠在师姐怀里挤出几滴眼泪。
听到我这么说,宋师姐搂着我的手更是紧了几分,连平日对我严苛的洛师姐面上也带着几分怜惜,我垂着头让自己看上去更楚楚可怜:“师兄师姐们定能拔得头筹。”
“师妹这是说的什么话,师妹怎么会是拖累呢?师妹尽管去,倘若有人以此欺辱师妹,我们定不会放过他。”下山除妖几日不见的长孙观无不知何时回来了。
依然是那副风为衫玉为骨的好模样,但说起来的话没一个字是我爱听的。
他这话引得师姐师兄们附和,我低头掩下面上不虞,死长孙观无我真想一脚踹死他。
长孙观无好似并未察觉我的不满,把手臂伸至我面前:“地上凉,先起来。”
“我就说长孙师兄虽然面冷但心热,小时候我练不动了师兄也扶我起来。”李师兄笑着开口。
我抓着长孙观无的胳膊正要起身,抬眼看去他眼里闪着狡黠,他不会知道我装病了吧。
我心想不妙,决定实行计划 2.0,我强催内力涌入丹田,喉间一股甜腥味涌上,下一秒便感觉有东西涌出我的嘴角。
“师妹!”在长孙观无的惊愕目光中,我又失去了意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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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来我是打算装病直接躲过大比的,毕竟我是真的不想跟人打打杀杀。
结果长孙观无不知道从哪儿找了些珍贵的丹药,我这一病被迫好了起来。
仙门大比之上,看着面前一脸嚣张的剑修我就脑瓜子疼,我正谋算着一会儿是先打再晕还是直接晕。
只听那剑修开口笑道:“你这种娇滴滴的女子理应让别人保护,来大比上做什么不如直接认输。”
我不禁皱着眉,他这话说得我极为不适,怎么修真界还搞性别歧视?
“道友的刀戾气太重,会影响生育能力。”那剑修的嘴依然闭不上。
擂台下不少男修笑了出来,惹得我更加心烦。
人声鼎沸中,我听到了长孙观无的声音,这次他夹着嗓子:“我擅观相,我看这位男道友眉眼间有阴气,修炼的怕不是采阳补阴之术。”
“正道第一人”长孙观无在人群里朝我眨眨眼,又恢复了往日冷峻的面容,深藏功与名。
趁那男修恼羞成怒之际,我提刀闪到他身前,刀背下压直逼脖颈,他还没反应过来我便一脚把他踢下擂台,踢出几丈远。
在众人的恭贺声中我突然想起来还有正事,于是我熟练地操作内力给自己来了个内伤,嘴角又溢出了血。
这时被我踹下台的男修也反应了过来,正骂骂咧咧地要找我理论。
长孙观无率先上前一步扶住我:“师妹身体如何?”
我轻车熟路地两眼一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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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声鼎沸中,长孙观无牢牢地把我抱在怀里走出人群。
指人烟稀少处,长孙观无压低声音:“小江师妹。”
我刚想应他偏偏又反应过来,等等!这人不会是知道我没病装病了吧?那我的苟命大计可不就泡汤了?
于是我一狠心运气,内力压上自己心脉。
一阵甜腥味涌入喉咙,我感觉嘴角有东西流了下来。
“师妹!”长孙观无惊呼。
随之而来的是难以言喻钻心的疼痛感,我好像玩过头了,我可不想死啊。
我靠在长孙观无怀里疼得发颤,也顾不得自己还在装晕:“师兄,我感觉不大好。”
说完我就感觉眼皮有点睁不开了,最后一眼我发现长孙观无看上去也不大好,但你别说他皱着眉头的样子真的还挺俊的。
再醒来时是在我自己的洞府里,宋师姐说我心神不稳:“长孙师兄去帮你寻固神草去了,你别害怕。”
我听说长孙观无为了寻药去了禁州,那是原著《行道难》他得到斩意剑法的地方。
也是他与女主周易然相遇的地方,只不过在原著里长孙观无去禁州是为了查禁州林家被异兽灭门的惨案,也是因为十多年前长孙家也被灭门,林家被灭与长孙家的惨案许多相似之处。
想到这里我因为自己作死连累长孙观无的愧疚感少了一些,好歹长孙观无往剧情上走去了。
云隐仙尊觉得我病得很严重,免了我的课。
闲来无事,我又开始重操旧业,美滋滋地写起了同人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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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见长孙观无时,我正在洞府里写同人文。
我脑到满意的剧情嘴都快咧到耳根,这次我要写长孙观无为爱做男小三,刚提笔写下“长孙观无”,头顶便传来熟悉的声音。
“小江师妹。”长孙观无偏着头,眉眼弯弯地盯着我的桌案。
觉察到他的视线我暗道不妙,手忙脚乱地用胳膊捂住纸上内容。
抬眼去看长孙观无,他眉间还带着笑指了指我的衣袖:“师妹在写些什么?我看到了我的名字。”
我抬手一看原是墨迹未干,我的衣服上印着“长孙观无”四个大字,格外扎眼。
“写遗书,感觉自己快不行了,想给师姐师兄们留点念想。”说这话时我脸不红心不跳,还能给自己挤出几滴泪。
我精湛的演技把自己都惊呆了,再看面前的长孙观无似乎是也有所触动。
“小江师妹,你不要担心这些,师兄师姐们不会让你有事的。”长孙观无说这话时声音很轻,也很笃定。
他的眼里是说不出来的诚恳,不知怎的我的心竟跳得有些快。
按捺下心来,我率先转移开了话题:“师兄此次去禁州,又遇到什么好玩的事吗?”
“好像得了一本不得了的剑法,师妹想看吗?”这么说着,长孙观无便从芥子里拿了出来。
这可不是我想听的,我又问:“那有认识新朋友吗?”
“师妹这是在不周山待久了觉得无聊了吗?再过几日便是月庐秘境开放了。”长孙没有回答我的问题,他走至窗前替我推开窗。
一抹残阳不偏不倚地撒了进来,在带着暖意的阳光下,长孙观无转过头朝我笑:“师妹还未痊愈,房间应当多通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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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实话,长孙观无这人是真的不错。
他不光替我找药,还拿自己试药,师兄做到这份上真的是无可挑剔了。
但如果他不拎着我衣领一把把我扔到秘境里,我会更感谢他。
月庐秘境是我的重要剧情,我因爱生恨,背地捅刀把长孙观无踹下秘境。
为了躲避剧情,我痛哭、我挣扎,我说自己柔弱不能自理。
云隐一脚把我踹给长孙观无,长孙观无拎着我就闪进秘境。
“师兄,我在这儿苟着吧,外面的世界太复杂了,我害怕。”任凭长孙观无如何,我都四肢并用,抱着树不肯动一步。
路过的道友谁都得多看我两眼,虽然丢脸可我纹丝不动,脸面和性命孰轻孰重我还是分得清。
秘境中险象环生,四周皆是未知。
只要一想到我的脸这么好看,我就舍不得她受一丁点威胁,鬼知道下次投胎长什么狗样。
“小江师妹,我同你一路,你不会有事的。”长孙观无抱着怀里的追云剑叹了口气。
眼见我和长孙观无还在原地纠缠,我心想也不能耽误人家走剧情,一回生二回熟,我心一狠又使出被动技能,用内力攻击自己的心脉。
晕倒前还是长孙观无那张惊愕的脸,他把我揽在怀里抓起我的手就输送内力。
我强撑着吐出几个字:“师兄......把我传送出去,不能......拖......累......”
话没说完,我便彻底地失去意识。
拜拜喽,无无师兄,小江我啊,要美滋滋地苟命去喽。
9
我以为清醒后,自己会在秘境外乐呵呵地写同人文,但大比第十五天,我还在秘境里。
我晕了十四天,据说长孙观无扛了我十四天。
这十四天,长孙观无打妖兽扛着我,跟人打架也扛着我。
“师兄扛你像扛小猪仔似的,你看过凡间过年杀乳猪没?”凡人出身家里是养猪大户的李师兄向我这样描述。
闻言我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五官,怪不得我肚子莫名地疼,原来这硌着长孙观无肩膀上。
正逢长孙观无探路归来,他连忙说:“师兄,师妹听说你扛她,感动得都要哭了。”
这个显眼包!
转头迎上长孙观无,我捂嘴轻咳两声:“师兄,都是我拖累你了。”
话音未落便有几滴泪夺眶而出,身体搀扶着树干摇摇欲坠:“师兄,我现在怕是走不了路了,我不能连累师兄,要不......”
“师妹,有师兄在就不会抛弃你的。”我还没说完长孙观无便打断了我。
这人怎么油盐不进呢?正当我还想再挣扎几下时。
浓郁夜色里,远处林中鸟兽乍起四散逃窜,方向正朝我们逼近,不过瞬息半圣的威压便随着咆哮声向四面八方压来。
说时迟那时快,我还没反应过来就看到李师兄窜了出去,瞬息便不见了踪影:“啊啊啊啊啊快跑啊,好吓人啊。”
下一秒天旋地转,我又被扛到了长孙观无的肩头。
身后穿来震耳的咆哮声,在夜里格外吓人,我放弃挣扎,乖乖地缩在长孙观无肩头当猪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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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段剧情我有些熟悉,女主遭到一头半圣境破穷虎的追击。
而救女主的人此刻正扛着我一路狂奔。
“师兄,我们要不要去救人?”我拧过身子,侧头朝着长孙观无大喊。
“打不过,别乱动。”长孙观无脚步未停,言简意赅。
这咋和书里说的不一样啊,不去帮女主你怎么被逼至悬崖,怎么下去拿到神剑?又怎么知道长孙家灭门真相?我将问号扣了满脸。
正当我百般纠结怎么让长孙观无掉头救人时,长孙观无脚踏枝头,借力登上最高的古木。
“待在这儿,等我回来。”言罢长孙观无放下我,纵身跃下古木向纷乱处远去。
接下来他该英雄救美,与女主周易然一同跌入崖底一吻定情。
了解剧情的我觉得此刻也没我什么事了,所以长孙观无一走我便自己爬下树去遛弯。
月庐秘境很大,我这边转转那边转转,用不了几天,等秘境打开我就安全了。
我在秘境里看见人就装病弱,我边捂嘴轻咳,边解释自己需要草药,各大宗门的弟子无一例外地都摆摆手把草药让给我。
靠着出神入化的演技和涂粉白得像死了三天的脸,我在秘境里过得相当滋润。
可渐渐地味儿就不对了。
合欢门的男修一脸怜爱地看着我:“妹妹,我跟你说句掏心窝子的话,长孙观无虽然好但你别为他伤身,男人没一个好东西。”
“啊?”他说的话怎么每个字我都听得懂,连在一起我却不懂了?
“就是,妹子你别伤心,等姐回宗门以后给你介绍男人,我们合欢门男人你懂的。”合欢门的季师姐露出个意味深长的笑,还往我手里塞了个小卡片。
我依旧一脸懵,低头一看上面是限制级图画,修真届也发小卡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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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还没琢磨出众人看我更加怜惜的目光,我就遇上了长孙观无本人。
遇上他时我正跟着不就门的医修在林子里采蘑菇炖汤,我在大大的森林里面挖啊挖啊挖,挖得满手泥巴。
一抹青色衣角挡住我的视线,我下意识抬地头,入目的长孙观无冷清的脸。
他身边跟着个貌美的女子,这题我会,这是长孙观无的官配周易然。
见我盯着他,长孙观无弯起眉眼也在我面前蹲下:“不是让你在树上等我吗?”
“怎么满手是泥?”长孙观无先是叹了口气似是无奈,又从怀里掏出方帕子,抓过我的手指一点点轻柔地替我擦掉污渍。
“这是我的小师妹,江巡声。”长孙观无跟周易然这样介绍我,他又跟我说周易然是那天夜里与他合力击退破穷虎的法修。
我很上道地连忙夸周易然厉害,夸了你们以后可就不能打我了哦。我看向长孙观无,他身后背的依然是追云剑,他不会没得到神剑吧?
“你们这几天去哪儿了啊?”我不动声色地打听道。
“没去哪儿,我一路打听着找到你的。”
这话一出我便感觉大事不妙,这听上去他真的没拿到神剑,也不知道长孙家被灭的真相。
那这剧情怎么走下去?
正当我陷入沉思之时,远处山石突然轰动,地面开始乱晃,似是有什么东西朝这个方向窜了过来。
紧接着很久没见面的李师兄从我们身边径直地窜过:“快跑啊家人们,兽潮来了。”
12
还没等我反应过来,我又到了长孙观无肩上。
这一幕何其熟悉,不由得我开始怀疑,长孙观无、李师兄和我三个人是不是有什么被动技能。
只要集齐我们三个。
就会出现,李师兄在前面边跑边尖叫,像关了五百年窜出来的孙悟空,而长孙观无在后面扛着我跑像扛猪仔似的。
不知不觉就跑到一处料峭悬崖,这是月庐秘境的边界,身后尽是暴乱的异兽,再无路可退。
众人只得停下脚步,长孙观无挡在我的身前,手里紧握着他的追云。
形势所迫下,我也掏出了十方刀,十方重杀戮魁梧,雄壮得跟我的人设不搭。
拎着十方我也开始游走在异兽中间,都这样了我也不忘维持人设,我涂了粉的脸依旧惨白,每每重挥出一刀,我都得装作体力不支,原地喘息。
十方的戾气影响下我浑身发抖,我知道自己杀红眼了,旁人却只以为我体弱多病,身体撑不住。
我佯装无力,提刀站在原地,实则已经瞄准了头庞大的巨象,巨象也同样盯上了看似柔若无骨的我,径直地向我袭来。
正当我要先下手为强时,耳畔长风划破,追云一剑封喉,斩杀巨象。
温热的血溅了我半张脸,我目光去寻剑来的方向,他正徒手甩开咬住自己的灵猴,灵猴咬掉他一块肉,鲜血淋漓,看上去比我狼狈万倍。
“我打得过。”
长孙观无同样沾满鲜血的脸扬起个笑脸:“我知道,你就当师兄话本子看多了,想英雄救美吧。”
他伸手召回追云,替李师兄和宋师姐劈开身前异兽,又提剑加入了战斗。
看着与异兽纠斗在一起的仙门弟子,又看看身后无尽的悬崖,我突然意识到了什么。
13
剧情在逼长孙观无去拿到神剑,去寻找悬崖底的真相。
眼见着异兽越来越多,我急得直跳脚。
我咬咬牙,一脚踹到长孙观无后背,打算强制地送他去拿神剑。
没承想忘记用内力,被我踹的长孙观无丝毫未动,反而顶着后背好大一个鞋印子惊讶地看着我。
一不做二不休,我又抬起脚踹到他胸前:“下去吧你。”
这话我说得咬牙切齿,用了实打实的力气,不负众望,长孙观无跌落悬崖,而异兽随之恢复正常,四散逃窜。
“救命啊,小师妹因爱生恨入魔啦。”
李师兄在说什么猪话?我怎么听不懂了?
回到师门的我,因为众目睽睽之下陷害同门被抓进了水牢,要不是云隐保我,我怕是真得交代在地牢里。
“你师兄命灯未灭,想来也是无事。”云隐隔着牢门慈爱地拍了拍我的脑袋。
“女子啊,不要总被那些情情爱爱遮住脑袋,观无固然很好,但你也不差,你喜欢什么样的没有啊,声声。”
云隐仙尊的话惹得我眼眶发热,我这下懂李师兄的话了,他们以为我因为记恨长孙观无不喜欢我,才把他踢入悬崖。
冤枉啊大老爷,我听得都要哭出来了可我被堵了嘴,说不了话。
见我不说话,她起了身:“犯了错受罚是应当的,但你好歹知道冤有头债有主,去踹你师兄,下次聪明点。”
过了几日,我便被从牢里放了出来。
14
水牢里湿气重,出来后的我发了热,恍惚间我还看见了我妈。
妈骂我没出息:“暗算人还当着人的面,你脑子都用在装病上了,别的地方一点不用是吧。”
我没理她为什么知道我装病,我哭着跟她说我想回家:“我在这一个人都不认识的哇,都没人跟我玩。”
我疼得意识有些模糊,眼前也雾蒙蒙一片,只能感觉汗和眼泪浸湿了我整张脸,她拿着我儿时记忆里的小手绢一点点地替我擦着泪。
边擦还边叹气,我妈说她跟我玩,我说你都死了还能怎么跟我玩?她不说话了,就这么一直陪着我,时不时地摸摸我的脸,冰冰凉凉的。
到了深夜我感觉自己真要死了,因为我看见我妈的脸变成了长孙观无的,这个时间他应该还在崖底待着呢。
“我好像快死了。”我盯着我妈多变的脸,感叹果然烧糊涂了我妈的脸都千变万化的。
顶着长孙观无脸的我妈摸摸我的额头:“不烫了。”
我妈怎么说话还是长孙观无的声音?还没等我开口问,我便意识沉沉地睡了过去。
宋师姐说我是邪气入体,所以我这一病,拖拖拉拉地养了小半月。
等病彻底地好起来,外面的世界已经变天了。
“宋师姐弃剑从医?长孙观无带了把剑回来这合理啊,有人看见李师兄引发兽潮?什么还有人看见伯川老祖有异装癖?”
这才半个月,怎么八卦我都听不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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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门发布了追缉令,有人看见李师兄使用禁药催动了兽潮,还有人亲眼看见他杀了医修季长老和齐长老。
《行道难》是篇未完结的小说,我追书时便在猜测到底谁是幕后主使。
我猜过很多人,但却没猜过是李师兄。
再见到李师兄时是在禁州境内,我赶到时长孙观无已经到了。
“我不叫李奇,我姓长孙,长孙黎。”李师兄脸上挂着与往日无异的笑,眼底却看不到丝毫笑意,“那天晚上,我躲在死人堆里在我母亲身下,才活了下来。”
长孙家被异兽踏平那天活下来的,除却长孙观无,还有长孙家外门的长孙黎。
他们俩是没有见过面的远亲兄弟,却都听过彼此的姓名。
兜兜转转,他们都来到了不周山,都成了云隐的弟子,十多年过去都追寻着同一个真相。
长孙观无收起剑,他匿在无月的夜里垂着眸神色不明,半晌终于开口:“继之,你走吧,剩下来的事我来做。”
无言间,李师兄抱剑恭恭敬敬地向长孙师兄行了个礼,转身踏入黑暗里,渐渐地远去。
正当我犹豫该不该开口时,长孙观无转过身子看向我:“小江师妹,好久不见。”
不知何时云散月明,长孙观无站在皎洁的月光里与我四目相交,他勾起嘴角却比哭还难看。
一时间我很想说些什么,却觉得不管说什么都好沉重,我想一个作者在创造角色时,赋予祂生命时想过他会是真实鲜活的吗?
想过他会因为自己赋予的东西而感到疼痛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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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周山最近被扯出了一堆丑事。
有个瞎眼农夫在不周山下泣血控诉,一白发仙人抢了他四岁的儿子,他全家皆因此而死。
白发仙人不周山只有一位,那便是早已被李师兄斩杀的季长老。
季长老已死,农夫没有证据,而瞎眼农夫不过几日便暴毙,此事没有掀起任何水花。
对此,我师傅云隐轻蔑地一笑:“我就知道那群老逼登没一个好东西,只手遮天久了就忘了自己是怎么爬上来的。”
云隐说她早就猜到接连的惨案都与不周山顶上的那群人有关系。
不周山有密术,可以夺舍他人天赋与身体。
紧接着云隐又和我提起那天她在一堆修士里挑中了我。
“为师可不喜欢强制爱,当时死活要你,是因为有个老不死的东西相中了你的脸。”
云隐此话一出,我惊觉一身冷汗,在不知不觉中我也是被他人挑选的猎物。
我打不过不周山那群长老,但我可以做别的事。
修真界知知甜选上我有自己的专栏,投稿皆是匿名,就没有我写手“夜袭寡夫村”不敢写的。
我给李奇师兄化名李华,李华忍辱负重多年终于发现害的自己家破人亡的竟是自己师门,迎合大众口味,我把李华写得美强惨,写李华爱上仇人,最后大仇未报,被仇人害死。
这篇有争议的文章很快地就火了起来,恋爱脑“李华”被骂得体无完肤,不周山一时间成了众矢之的。
各大长老轮流地开会想找出内鬼,一时间人心惶惶。
而我马甲捂得比谁都严实,谁能想到呢,弱不禁风的美人会写限制级同人文,都有人猜长孙观无是“夜袭寡夫村”。自己写自己的同人文,却无人怀疑我。
想不到吧,姐不仅敢直接开大突脸,姐还特能装。
17
完整的故事是长孙观无来讲的,他召集了众多仙门长老,提着神剑,杀上了不周山顶峰伯川长老的洞府。
携神剑而来的长孙观无当着众人的面劈开已有千岁的伯川老祖的洞府,终日不肯见人的伯川老祖早就不是众人记忆里的模样,“他”顶着一张与长孙观无有五分相似的女子的脸,开口却是老者的沙哑。
“云隐便是这么教你的吗?”
“长孙家家训,有仇必报向来如此。”长孙观无持剑一步步地走到伯川老祖面前。
原是十多年前,长孙家出过个极有天赋的剑修,是长孙观无的小姑长孙弈秋,被批命为有仙缘命格,长孙家小门小户本该因此欢喜。
可傲人的天赋却成了催命符。
那是一场上位者对于底层人的残忍掠夺,为了掩人耳目,长孙家一夜倾灭。
长孙弈秋被用密术夺舍身体,残魂附在剑里深埋崖底,不见天日。
“禁州长孙观无,今日替长孙家四百六十八口冤魂前来讨命,请老祖赐教。”
长孙弈秋残魂从神剑里显现出身形,与长孙观无一起攻向伯川老祖。
紧接着云隐也加入其中,我伺机瞄准那个看中我脸的老太太,祭出十方,直接给她使绊子。
这时候我也不装了,拎着十方看谁不顺眼就给谁来一下,十方战意教唆下,我眼眶发红浑身颤抖着,给人来了一刀又一刀。
最后是宋师姐的毒药了解伯川老祖,原来宋师姐真的弃剑从医去了:“我是宋景,你杀妻正道那女人的女儿。”
瞧瞧,真现成的小说素材,伯川果然不是啥好人,啥事都干得出来,以后我写啥同人文,高低都得踩他两脚。
18
经此一战,我也扬名天下了,因为我一把鼻涕一把泪打人的样子看起来很有暴力美学。
更是有传言说长孙观无就是喜欢病美人,导致修真界一度都是我的 Cosplay。
参加完云隐的继任大典,不周山上,我与长孙观无并排而坐。
他不说话,就那样看着远处渐渐西行的日。
在这一刻,他与消瘦的夕阳一样沉默。
除却一堆耀眼的名号,他也是活在长孙家被灭门那晚,迟迟地走不出那漫长黑夜的八岁孩童。
“其实我的记忆已经很模糊了,我甚至记不起来我爹娘长什么样子,我只记得我娘的死士抱着我一直不停地跑,然后她把我塞给师傅就没了气息,师傅埋了她,还让我给她磕个头。”
长孙观无垂着眼,与往日里我看到的意气风发、肆意洒脱的长孙观无很不一样,他像一只湿漉漉的找不到家的小狗。
察觉到他的低落,我拍拍他的后背。
我决定了以后同人文不给长孙观无整 BE 美学了,他对我挺好的,所以我写他,也要给他写个圆满的。其实我有一事不明,希望小江师妹可以告知我,那日你将我踹落崖底是否是......”
大事不妙,长孙观无要来,他还没说完,我从原地连滚带爬、抱头鼠窜。
笑话,我 AAA 飞毛腿小江,自从月庐秘境见识过李师兄跑图的重要性后我便苦练逃跑,我敢肯定,要论跑路长孙观无定然不敌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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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周山顶一战后,与我相关的剧情终于结束了,长孙观无如原著一般,成为这九州四海里最年轻的见息境剑君,惩恶扬善。
而我江巡声,现在是全天下最有名的同人文写手。
我蹭长孙观无热度,事业搞得风生水起。
【长孙观无自然知道自己这样做极为令人不齿,但他情难自已......】
今天写的依然是我最喜欢的男小三题材,我下笔便文思泉涌,代入长孙观无的脸我更是写得“嘎嘎”乐,边写还边啃宋师姐给我腌的酱肘子。
虽然宋师姐没说,但我估计猪肘子是李师兄送来的,我听说他在凡间成了养猪大户。
“嗨嗨嗨,魔镜魔镜告诉我,谁是全天下最快乐最美丽的人?”我陶醉地对镜欣赏自己的美貌,瞧瞧这漂亮脸蛋, 多赏心悦目。
“当然是你了,夜袭寡夫村道友。”
那当然,当然是我,但是等等!镜子怎么知道我笔名?镜子还会讲话?
还没等我反应过来, 长孙观无的身影出现在我身侧,他一手持剑,一手抓着几张纸似笑非笑。
“师妹解释一下吧,什么叫『长孙观无面容羞怯,扯开自己的衣衫,一副任君采撷的模样』,嗯?
“师妹别躲啊, 再来读读这篇作者寄语『我也想亲无无宝宝』。又是什么意思呢?”
江湖救急我要连夜叛逃师门, 李师兄救救我,我也要去养猪,我大学学的专业还是母猪产后护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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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确有些没出息,我跟长孙观无好上了。
不为别的,就为他长孙观无会的可多,我的创作灵感更是滔滔不绝。
而且我发现他是恋爱脑,仙门大比前他在替我整理东西。
突发奇想,我问他那天夕阳下他到底想问什么。
“我想问你,你到底是不是吃醋所以才踢我下去的?”长孙观无两眼眨巴眨巴, 一脸期待地看着我。
我又不能告诉他我在带他走剧情, 只能应下这口锅。
“我就知道你心里有我。”长孙观无得到满意的答案乐呵呵地跑去替我整理芥子去了。
“这是什么?”
长孙观无阴恻恻地发问, 指尖夹着从芥子空间里掏出一张小卡片, 我脑子一转, 想起来这是月庐秘境里合欢门的师姐塞给我的。
“江巡声,是我屁股不翘吗?”
眼见着长孙观无要炸毛了, 我连忙贴贴他:“姐就喜欢你一个。”
哄好人之后我“夜袭寡夫村”有了新的创作灵感, 果然炙手可热的同人文写手每一天都相当忙碌。
《行道难》是一篇未完结文章, 我与长孙观无当然也是未完待续, 我们的故事自然还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