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4 节 攻略那条龙
第 24 节 攻略那条龙
师妹喜欢上了师尊，因为师尊的真身是条蛇。
她：“区区两……”
但她不知道，师尊的真身其实是比蛇更炫酷的物种。
后来，我看着她无情地提剑指向师尊，冷酷道：“呵，男人只会影响我拔剑的速度。”
我只能在心里感叹，这个呵字就很有灵性。
1
师尊从凡尘带回来了一个师妹。
师妹哪儿哪儿都好，就是有点废肾。
因为她绑定了一个“肾人系统”。
系统要她当个流氓，系统要她攻略师尊，系统要她破了师尊的道。
讲真，我时常因为觉得自己不够变态，而跟这些带系统的攻略者格格不入。
师妹来的第二个月。
我例行公事地问二师弟：“师尊今晚动心了吗？”
二师弟：“师尊今晚动手了。”
我兴奋了：“！”
二师弟：“师尊伸手将九师妹给丢进了寒潭，让她洗洗睡吧。”
哦，那没事了。
这是师尊的风格。
他修无情道。
2
我没有看热闹的意思，就是单纯想关心下同门。
于是，我看完师尊，去了寒潭。
九师妹正在寒潭里跟她的系统骂娘。
她骂系统：“你要不要听听你发布的傻 X 任务都是些什么鬼？”
她：“师尊吃饭我告白，师尊御剑我摸腿，师尊沐浴我偷窥，我一个变态都觉得这些任务太变态了。”
她：“你绝对零度的嘴，是怎么说出这四十度的骚任务的？”
系统据理力争：“当初三个人让你选，是你自己一眼看中苍山派掌门无限的。”
九师妹：“我只是单纯认为滑行类生物头脑简单，好攻略。”
系统：“你好好想想，你当初是怎么回答的。”
这题我会。
那是她来苍山的第一天，我作为大师姐，带她熟悉环境。
然后莫名能听见她跟她系统的对话。
九师妹当时望着师尊的背影，喃喃自语：“区区两根……”
虽然我不知道是什么意思，但看九师妹当时的表情，我有点担心师尊清白不保。
尤其是九师妹还带了这么个流氓系统的情况下。
事实证明，我担心的没错。
九师妹来苍山一个月。
就差把“我想睡了师尊”几个字给刻在脑门上了。
奈何师尊也就差在脑门上刻上：别爱我，没结果。
我替九师妹忧愁。
因为……
3
在我回忆的空当，系统骂不过九师妹，已经开始威胁九师妹了。
它：“想想你只有三个月时间了，若三个月后，你还没有破了无限的道，你就会身死道消。”
知道我为什么替九师妹忧愁了吧。
毕竟苍山已经有千年没有收女弟子了，而其他师妹都已经离开苍山。
我连个谈心的师妹都没有。
好不容易来了一个，还可能只能活三个月。
而且，我是真的很喜欢这个九师妹。
在她来之前，师尊为了维持苍山派在修真界前三的威名，其他门派的什么破事都要管，还经常无条件支援其他门派。
大到降妖除魔，小到借钱借米。
但其他门派不但不感激师尊，还把师尊当冤大头坑，把苍山派当羊毛薅。
灵石有借无还，宝物拿出去就是肉包子打狗，危险任务抽签都能抽到苍山派来。
但九师妹来了之后，不同了。
她来的第三天，搞清楚了苍山的现状后，直接开怼了。
万剑宗来借灵石，她拿着账本，追了万剑宗宗主九条街，逼万剑宗把往年借的灵石全还回来了。
青山派来借宝物，她操着铲子，上了青山，掘地三尺，把苍山派以前借出去的宝物全要回来了。
灵幽阁来借弟子，她双手叉腰，指着灵幽阁阁主鼻子骂：“你家弟子怕死，我家弟子就不怕？滚！”
她还把师尊也一起骂了一顿：
“万剑宗富到流油，青山派宝物成灾，灵幽阁遍地大乘修士。你脑子怎么想的，别人不缺什么你送什么！”
她一脸恨铁不成钢：“师尊，圣母病也是病，趁早治一治。”
飒，太飒了。
一来就解决了苍山派几千年的痼疾。
除了她在攻略师尊的时候，做作了点，下流了点，猥琐了点。
她简直就是苍山派最大的镇山之宝。
是以，秉承着苍山派数千年传承下来的团结友爱、互帮互助的原则。
师妹告白我撒花，师妹摸腿我助威，师妹偷窥我开道。
只是，在整个苍山团结的友爱下。
师尊以前是在前殿睡觉的，现在搬到后山墓地去睡了。
而且……
4
九师妹见到我，欢快地喊：“大师姐。”
我看着她乐观的表情，深深替她掬了一把同情泪。
别傻乐了，傻子。
师尊为了躲避你的追求，打算闭关一千年，人已经在去闭关的路上了。
果然，我刚说完师尊要闭关，九师妹慌了：“那我怎么办？现在换个人攻略还来得及吗？”
来不及了。
她的系统早就说了，选定人后，是不能换的。
又果然，系统道：“趁今晚无限还没有闭关，蹂躏他，强上他，破了他的道。”
九师妹嘴角抽了抽：“我真这么做，还有脸见人吗？”
系统：“脸和命，如同鱼和熊掌。”
九师妹：“……”
她大概是想起了自己这一个月来，为了攻略师尊的所作所为。感叹：“也是，君不见寒潭之水滚滚而来，倒映的全是我丢的脸。”
继而，转头看向我，问：“大师姐，你觉得师尊会喜欢我吗？”
我掷地有声：“师尊他超爱。”
去吧，快把师尊搞定，从师妹升级师娘。
我还往九师妹手里塞了一把刚从二师弟那里薅来的合欢散。
九师妹在看清楚我塞给她的是什么东西后，整个人惊成了根棒槌。
问她的系统：“你确定苍山派是个正经门派？”
她的系统跟我一样掷地有声：“放心，他们不摁头磕 CP 的时候，都是正经人。”
九师妹还想说什么。
系统催促：“别扯犊子了，再不去追无限，你人就要没了。”
5
九师妹去了。
但去晚了。
师尊为了防止夜长变态多，清白保不住，今晚就直接闭关了。
大概是怕九师妹强闯他闭关的后山，在后山布了阵，还是沧渊阵。
我：“！！！”
不怪我如此大惊小怪。
此阵，乃龙族的阵法。
神元大陆四海的龙族都不爱上岸跟人吹水，唯一一条在陆地上的龙，就是眼前的师尊，而师尊从来不教我们龙族的阵法。
他甚至不轻易使用龙族的法术。
可见九师妹是真的将他逼急了。
也所以，龙族的阵法，除了四海的龙人们，基本无人能闯能破。
我听说过的，万年来，唯一一个闯过沧渊阵的人，还是师尊的师尊，也就是苍山派开山老祖无尘。
他曾是神元大陆最强修士之一，修为已经无限接近神了。
无尘当年是为了逼师尊上苍山跟他一起开宗立派，才闯了沧渊阵，将在沧渊阵里闭关的师尊给强行揪了出来。
结果还是无尘同意教师尊人族法术，师尊才上了苍山的。
但那都已经是五千多年前的事了。
虽然从九师妹这一个月追债时的实力来看，她确实也很强，修为最少也在大乘巅峰，吊打我们这些师兄师姐不成问题。
若非需要攻略师尊求生，根本不需要拜师尊为师。
但，再强的修为在龙族阵法面前也是无济于事的。
龙族阵法最贱的地方在于，以水为阵。没有避水珠就无法在阵中的海水里呼吸，你进去了也撑不了多久啊。
无尘当年能闯过沧渊阵，还是耗时数月，先把东海龙王给钓上了岸，以绝对的武力值问他借了一颗避水珠才进去的沧渊阵。
九师妹现在去东海钓龙王也不一定来得及啊，她可能真的要完。
我担忧地看向九师妹，正想着找个什么理由帮她把师尊给骗出来，却见她用“就这”的神色看着眼前的阵法。
面上还带了点雀跃。
……雀跃？！
醒醒，九师妹，你要嘎了啊。
然而，一刻钟后，我明白她脸上的雀跃是怎么回事了。
6
九师妹是个十分讲理的人。
就上个月，万剑宗又来借灵石，她都是跟万剑宗的宗主好声好气地先说了，有借有还，再借不难。
是万剑宗的宗主把苍山派当冤大头坑习惯了，不还还要再借，九师妹才动手追着他打了九条街的。
所以，师尊眼下闭关。
她也是很有礼貌地在阵外跟师尊先讲道理。
她道：“师尊，承认吧，你其实也喜欢我。”
她道：“师尊，出来吧，面对问题才是解决问题的唯一办法。”
她道：“师尊，众所周知，修仙文里的无情道就是用来破的啊。”
奈何师尊在沧渊阵里装聋作哑，还干脆转身背对了她。
于是，她加重语气再道：“无限，我给你三个数的时间，你若不出来，就休要怪我不给你面子了。”
说完，她还真开始数数了。
我赞同地看向九师妹，给她竖了个大拇指。
大拇指竖了一半，就见她伸手捏诀，从乾坤袋里抽出了一把半透明长剑，继而一剑将沧渊阵给劈碎了。
……劈碎了？！
我：“！！！”
原来能动手的时候千万别动嘴是真的。
原来在绝对的武力值面前什么阵法都是虚假的。
我目瞪口呆地望着眼前的景象，跟我一样目瞪口呆的还有师尊。
一月来，师尊对于九师妹的态度都是，你撩任你撩，我自稳如狗，老狗的狗。
但因着这一剑，师尊看九师妹的冷酷表情第一次出现了裂痕，脸上浮现出了类似于“卧槽”的震惊。
而且，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九师妹这一剑好像解锁了新剧本。
师尊用“卧槽”的神色看九师妹时，眸子里流转出了……几分惊喜跟旖旎？
不过，这神色只持续了不到三息。
师尊的沧渊阵被破开后，他一口血吐出来，直接变回了原型。
一条银龙。
还眼一闭，晕了过去。
九师妹望着师尊的真身问她的系统：“蛇类都这么不扛揍吗？我刚才只是一剑毁了阵眼罢了，又不是直接劈他。他好歹是苍山派掌门，不至于连我剑气的余威都承受不住吧。”
我：“？”
什么叫只是、罢了？
我后知后觉地抹了把因为阵法碎裂，溅在脸上的海水。
去他娘的海水，那明明都是我流下的羡慕的泪水。
我什么时候能跟九师妹一样强？
只是，强不强的另说，九师妹对物种的认知是不是有问题，面前躺着的是条龙，不是蛇啊。
虽然少了两个角。
我还没开口提醒九师妹，她的系统道：“有没有可能，无限布下的沧渊阵跟你以前破过的沧渊阵不一样，乃是他自己真人压阵的，阵眼还刚好是他心脉所在的位置？”
“以及，有没有另一种可能，你一个三万年修为的老不……大可爱，不是任何一条才八千岁的长虫都能接下你一剑的？”
等等。
我好像懂了九师妹第一天来苍山时说的那句话是什么意思了。
我猛地看向九师妹。
神他妈九师妹，那是九奶奶才对吧。
在我震惊之时，九师妹又开始骂她的系统了：“就问你一天到晚除了发布骚任务还能干点啥，不会在我破阵之前提醒我一句吗？”
系统：“……”
系统：“谁知道你生了一张萝莉脸，行为却这么暴力血腥？”
九师妹：“……”
九师妹边跟她的系统骂娘，边奔过去一把将师尊从地上给捞了起来，往肩膀上一甩，把师尊绕成了她的围脖。
回头朝我道：“大师姐，麻烦你把二师兄请过来给师尊治一治。”
嗯，二师弟乃苍山最好的炼药师。
我顿时顾不上打探九师妹到底是谁，为何修为这么强悍，神元大陆现存的三万岁的大能还有哪几个？
急匆匆地朝着二师弟的百草峰跑去。
二师弟正准备入睡，在得知出了紧急情况后，拎起药箱就往后山跑，边跑边问：“啥？是我给你的合欢散出问题了，还是他们的姿势太狂野闪了腰？”
“九师妹没有受伤吧，师尊还活着吧。”
我：“……”
好吧，这一瞬间，我也觉得苍山派好像没有一个正经人。
7
九师妹没有受伤，师尊也还活着。
但师尊可能有那么几年或者百年，都只能如同凡人一般活着了。
九师妹的那一剑让他法力尽失了，此刻能勉强维持人形，还是二师弟一碗药的作用。
手臂跟胸前的伤口，血流得那叫一个欢快。
二师弟包扎完，震惊地看着九师妹，九师妹震惊地看着师尊。
须臾，九师妹问：“等等，师尊不是蛇吗？为什么会是龙？龙不是应该有两个角的吗？”
她的问题让整个苍山沉默了。
这也是整个苍山好奇的问题。
但没人敢去问，没人敢去查。
师尊自来苍山便是如今这番模样了。
我唯一一次知道师尊的一些过往皮毛，是师尊有一次喝了很多酒，大醉了一场。
他醉酒那天，我刚好从外面出任务回来，受了很重的伤，怨气也很重。
师尊哪怕喝多了，也记挂自己的徒弟们。
他来看我，我便跟他抱怨：“师尊，别人背地里都叫苍山派为冤种派了，什么解决不了的问题都来找苍山。”
顿了顿，愤愤然又道：“明明是灵幽阁的地盘出了事，灵幽阁自己不去解决，一封信送来苍山，几句好话一说，便要我们去。”
我还指着自己的伤，说：“若不是我修为还行又命大，这次出任务，你就没有我这个徒弟了。你下次能不能不要管那么多的闲事了？”
师尊：“……”
师尊虽然修无情道，但他其实真的是个圣母。
他的徒弟，基本都是他在凡尘战乱时，从凡尘捡回来的孤儿。
不论天赋如何，他都一视同仁。没有天赋修仙的，他也愿意养到他们百年后离世。
几千年来，他养了不知凡几的孤儿。
平日里对我们这些个徒弟也是极好的，才会惯得我们无法无天。敢顶撞他，敢抱怨他，也敢把他当冤大头坑。
甚至敢在九师妹攻略他的时候，给九师妹助威不算，还敢递合欢散这种不入流的道具。
因为我们都知道，师尊是不会生气的。
只要九师妹不杀人放火，师尊也不会因为九师妹对他做出什么出格的举动，就将九师妹给赶下苍山。
我那天其实也真就是抱怨几句。
但师尊难得没有如平日里一样，跟我讲一些“修仙者镇守一方，为苍生无惧生死，舍我其谁”之类的、大义凛然的话。
他沉默了很久，道：“我千岁时，险些殒命，是一人拿自己半条命才救下了我，她教过我一句话，『但行好事，莫问前程』。”
他像是陷入了回忆里：“我只是不想有天她若知道自己曾拿半条命救下的人，最终却长成了她最不想看到的凉薄模样。”
我追问那人是谁。
师尊却三缄其口，不再言语。但看师尊的表情，那人应该是个姑娘，师尊指不定还暗恋人家。
不过，师尊继承苍山掌门都五千年了，那个姑娘也没有出现过。
我猜测，应该是已经故去了。证据是，师尊醉酒那天，还在苍山烧了纸。
不然，他这么个圣母，修个屁的无情道。
师尊的龙角也应该是在他千岁时险些殒命那次丢失的。
我说过，神元大陆四海的龙族都不爱上岸跟人吹水。
不是他们真的不爱，而是唯有在海里才更有利于他们的修行。长居岸上的龙，基本都是被龙族遗弃了的。
这也是我们不敢去追问师尊过往的原因。
不想他撕开过往血淋淋的伤口，再痛一次。
当然也曾有不长眼的弟子问过，师尊倒也没打死那个弟子，只是神色冷了很多。
8
此刻。
师尊却是很释然地朝着九师妹笑了笑，并没有计较九师妹追问他的过往。
还将九师妹的震惊误解为了内疚，道：“小九，与你无关，是为师自己修为不精，无须内疚。”
九师妹沉思了须臾：“我没有内疚，你有圣母病，哪怕被人坑死，也不会怪罪任何人，我是知道的。我就想知道，你的龙角去哪里了？”
她语气颇有些急促地再道：“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龙角于龙族而言无异于人族的心脏，没有会死。”
我以为师尊会拒绝回答的。
我甚至想去捂九师妹的嘴，可别哪壶不开提哪壶啊！
但师尊望着九师妹沉默了片刻，眸子里的神色数次变化后，从来都避而不谈过往的他，开口道：“说来话长。”
九师妹：“那就长话短说。”
师尊言简意赅：“丢在了西海。”
九师妹听到“西海”二字，眉头突然蹙了起来，神色里糅杂了迷茫、疑惑。
但我确定了一件事，不是我的错觉，九师妹那一剑真的解锁了新剧本。
师尊在那一剑后，对九师妹真的不同了，连看九师妹的眼神都变了，有点九师妹这一个月来看师尊时的那感觉了。
所以，我以为新剧本是师尊失身，九师妹升级师娘。
结果，新剧本却是九师妹要去西海帮师尊找回龙角。
二师弟急了：“九师妹，这种时候找什么龙角啊？龙角找回来，师尊的法力更强，你还怎么攻略师尊？当然是趁他病，先搞定啊。”
九师妹：“？”
二师弟：“师尊几千年来，惯爱口是心非，全身上下最硬的就是那张嘴。爱了也是不爱，你得让他没有选择。”
九师妹：“！”
二师弟：“信二师兄的，苍山人不骗苍山人。”
九师妹：“……”
九师妹还没有说话，躺在一旁的师尊说话了：“老二，为师还在这里呢。”
二师弟都不带看他的：“师尊，别说话，对你的伤势不利。”
师尊：“……”
最终，九师妹拒绝了二师弟的提议，毅然决然要带着师尊去西海找龙角。
用她的话就是：“强扭的瓜不甜，我先给瓜灌点糖。”
她：“再说好久没有去过西海了，有点怀念西海龙王那只海鲜了。”
但我看她的神色，更像是去西海打架的。
还是那句话，我没有看热闹的意思，就是单纯想关心下同门。
所以，我跟二师弟一人扶着师尊一只手臂，同时道：“师尊，我们也要去，我们担心你。”
师尊嘴角抽了抽：“你们是担心我，还是担心马上就能吃到的瓜飞了？”
我跟二师弟又同时道：“都担心。”
师尊：“……”
9
西海离苍山挺远。
御剑得十日。
师尊此时法力尽失，根本御不了剑，干脆又化了原型，将自己圈在九师妹的肩膀上搭乘顺风剑。
时不时还在九师妹的肩膀上转悠几圈，蹭一蹭九师妹的头发。
看上去蠢萌蠢萌的。
与他往日为了维持苍山派的威望，给自己立的德高望重的人设相距甚远。
更甚，吃东西竟然要九师妹投喂！
就特么离谱。
二师弟：“我怎么有种师尊在发春的错觉？”
我瞥了眼师尊那蠢萌模样：“可能……不是错觉。”
二师弟：“所以，师尊这是被九师妹一剑给收服了？”
他感叹：“啧，早知道，九师妹上苍山的第一天，我们就应该直接怂恿九师妹把师尊揍一顿的啊。搞了一个月虚头巴脑、花里胡哨的操作，原来师尊只是单纯欠揍。”
师尊瞪了眼二师弟。
更蠢萌了。
……
十日后。
西海。
我们赶到西海时，恰逢西海龙王出来。
结果，一条龙刚出了水面，看清海边站着的人后，又原路掉回海里了。
扑腾了几个大浪，才重新出来，化了人形，以尾音都劈了的夸张语调对着九师妹喊道：“璇离！”
我：“？”
我：“！”
我跟着惊呼：“……璇……璇离？”
我知道九师妹是谁了。
10
璇离，散修，无门无派。
神元大陆十万年来，最强女修，没有之一。
爱好：钓鱼，尤其爱在西海钓鱼。
曾干过最辉煌，甚至轰动了整个神元大陆的事迹是：深入西海，以一己之力将西海龙宫给毁了。
难怪她破沧渊阵如此轻而易举。
但这不是特别值得震惊的地方。
神元大陆在修行方面天赋贼拉高的女修我见过，有奇奇怪怪癖好的女修我也见过。
我特别震惊的是，璇离她……她应该已经死了两万年了才对啊。
据《修真界高手榜》记载，两万年前，璇离因为飞升时，少了一魂一魄，神魂没有扛过天雷劫而陨落。
寿终于三万岁。
而且，修真界众所周知，成仙的最后一劫，是死劫。
所谓死劫，乃是以身殉道，以魂飞升。
神魂残缺之人，修为再高，也不会找死去飞升的，因为残魂根本抗不过飞升时的八十一道天雷劫。
别说八十一道，便是一道，就够喝一壶了。
但璇离在明知道自己少了一魂一魄的情况下，还是毅然决然地选择了飞升。
此举无异于找死。
所以，她死得特别惨，直接被八十一道天雷给劈成了灰烬，连尸体都没有留下。
当时，所有人都觉得不可思议，毕竟她不像那么想不开的人，西海的鱼她都还没有钓完呢。
至今，她的飞升都是修真界未解之谜。
后人只能暗暗猜测，她可能是觉得寿命太长，活着又没对手，腻了人间。
那句话怎么说来着：无敌是多么的寂寞。
我为什么会知道？
因为师尊的藏书阁里，全是关于她生前的记载。
以及……
11
“你不是两万年前就死了吗？”
西海龙王的声音打断了我的回忆。
九师妹……啊呸，璇离前辈应该是在来的路上，就设想过无数种与西海龙王重逢的场景了。
她邪魅一笑，道：“太想你，诈尸了。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我看见西海龙王下意识捂了一下脸，才道：“所以，两万年前，修真界传言说你飞升失败，身死道消是谣言？”
璇离：“你很想我死？”
西海龙王嘴角抽了抽：“多新鲜呐，你盼着本君死，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不是吗？”
璇离点头：“那倒也是，一只海鲜竟敢私藏本尊的人，你不死谁死？”
顿了顿再道：“两万年了，龙王记起来本尊的人被你私藏在何处了吗？”
西海龙王怒了：“璇离，就问你是不是有病？三万年前，你无故闯我西海，问本君要一个本君见都没见过的人。还为了此人毁我龙宫，掘地三尺，伤我龙兵千众。”
“而后，近万年，你将本君的西海当自己的鱼塘，本君都忍了。但你现在死了两万年回来，回来后干的第一件事，又是来找本君要人。”
他唾沫横飞，“你欺龙不要太甚！”
璇离笑了笑：“别激动，今天来，不找你要人，问你要回一对龙角。”
西海龙王更怒了：“璇离，本君上辈子是你的杀夫仇人吗？你不是来本君这里要人就是来本君这里要龙……”
意识到璇离是问他要什么后，他骂骂咧咧的声音戛然而止。
这才看见跟璇离一起来西海的我们。
准确地说，是跟璇离一起来西海的师尊。
西海龙王的视线移至师尊脸上那一刻，面上激动、愤怒的表情僵住了，半晌才不敢置信又有些疑惑地问：“你没死？”
师尊：“如你所见，还活着，父王。”
父王？！
我眨巴眨巴眼，看向师尊。
龙族皆生了副好皮囊，师尊尤甚。
身形修长，唇红齿白，桃花眼波光潋滟。
有段时间，凡尘频频战乱。苍山派给出去太多灵石施救苍生，导致财政赤字。
我们几个师兄妹还脑洞奇大地讨论过，万一哪天揭不开锅了，就将师尊推出去挂牌，肯定万人空巷。
我曾想过，如此俊美的龙，身份在龙族应该不低，但确实没想到，他是西海龙王之子。
在我讶异的空当，西海龙王喃喃自语：“怎么可能……”
他不知想起了什么，视线再次移到了璇离脸上。
就在我以为他要说什么时，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噗通”一声，一个猛子扎回海里了。
并以同样快的速度，在我们脚下布下了阵。
熟悉的沧渊阵。
不过片刻，阵地扩张至整片海滩。
璇离拔剑：“老海鲜，你的沧渊阵两万年前在本尊面前就不值一提，现在还敢拿出来献丑。”
师尊却还有心思在意璇离拔剑时头发乱了，贴心地帮璇离把乱了的头发别到了耳后。
我跟二师兄：“哇趣，咕噜……咕噜……”
这波亏麻了，为了看热闹，把自己看进热闹中了。
12
好在，师尊圣母，及时给了我跟二师弟一颗避水珠，才保住了我俩的小命。
为了我俩的小命着想，我俩还被丢出了沧渊阵。
我跟二师弟一起在西海岸边一片丛林里面面相觑。
片刻。
二师弟问我：“大师姐，吃瓜……不是，担忧师尊吗？”
我点头。
二师弟火速从乾坤袋里拿出了阴阳水镜的阳面镜，欲盖弥彰道：“就知道师尊会来这招，每次有危险任务，都先撇下我们。”
他就多余解释。
阳面镜的画面显示，在我跟二师弟出了沧渊阵后，璇离一剑破了阵，带着师尊直接下了海底。
入海底龙宫前，璇离终于想起要问师尊丢龙角的细节了。
大概是身份被西海龙王给说了出来，懒得再装，也不喊师尊做师尊了，直接问：“小龙人，你的龙角是怎么丢的？”
师尊眼神缠绵地看着璇离：“被父王强行拔走的。”
“强行”二字的音还被师尊咬得别特重，一副告小状的语气。
听得我跟二师弟同时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师尊带着些告状的语气，跟璇离絮絮叨叨了一堆。
我大概理清楚是怎么回事了。
师尊千岁时，西海龙王修行出了岔子。不但修为倒退，龙角还被毁于天雷之下。
没有龙角的龙，会死。
所以，为了活命，西海龙王将主意打到了在修行上天赋最高的儿子头上。
龙族千岁才成年。
千岁的师尊即使天赋异禀，也根本不是他几万岁的父王的对手，而他母亲，为了他父王，在他的食物中，给他下了药。
为了防止这事流传出去，坏了西海龙王的名声，师尊还被毒瞎了眼，毒哑了嘴。
做完这些，西海龙王还怕龙宫的人认出他来，将他的容貌也用一瓶药给更改了后，才将他扔进了西海龙宫的禁地。
奔着他必死无疑去的。
我：“……”
虎毒尚且不食子，西海龙王为了自己，竟对自己的儿子下毒手。
该说不说，师尊身为西海龙王之子，实惨。
然而，师尊在失去龙角后，却没有立刻死，拖着奄奄一息的身体，等到了一个女子将他从禁地里给救了出去。
说到这里，师尊再次看了眼璇离，颇可怜道：“她将我带去了离山，养了我三个月，将我治好后，弃养了。”
师尊说着说着更委屈了：“她弃养我后，我一条法力尽失的废龙，还在离山等了她两千年呢。”
师尊话音刚落，璇离讶异地侧头看师尊。继而摇头，喃喃自语了一句跟西海龙王一样的话：“怎么可能？”
师尊：“是啊，怎么可能呢？”
二师弟听得一头雾水，问我：“师尊跟璇离前辈在打什么哑谜？还有，师尊跟璇离前辈说话时为什么这么重的茶味？他是发春不成，打算改行做绿茶吗？”
我：“……”
确实茶了点，但不知何故，听师尊这语气，我突然有个大胆的想法。
那个在师尊千岁上，救了师尊的人，很可能就是璇离。
可问题是，那时，璇离已经陨落万年多了。
而自璇离陨落后，修真界便再无人见过璇离，也没有传出过璇离的任何消息。
是真的死了。
她的系统说她，也是三万岁的老不死，而不是五万岁。
13
“师尊！”
二师弟突然心急如焚的叫声将我从回忆里拉了回来。
我抬头去看阳面镜，镜子里，璇离突然对师尊出手了，还是修真界禁术之一的“搜魂”。
不怪二师弟心急如焚。
师尊眼下法力尽失，搜魂之术霸道，这一搜，师尊很可能就直接没了。
二师弟急得隔着镜子，上演“水中捞月”。
镜子里，璇离却已经收手。
她道：“原来如此。”
她道：“难怪……小心！”
我：“？”
难怪什么啊前辈？
璇离没空跟我们解释难怪什么，西海的虾兵蟹将已经将他们团团围住，还打了起来。
一个时辰后，我第一次目睹了神元大陆十万年来最强女修的武力值有多逆天。
她一人一剑。
直接杀穿了一队数百人的龙宫侍卫，重现了三万年前她毁西海龙宫的场景。
一片废墟中，西海龙王这次真的捂住了脸。
他被璇离一剑给划伤了半边脸后，怒吼：“璇离，这是我龙族的家务事，还轮不到你一个人族插手。”
璇离把长剑架在西海龙王的脖子上，道：“路见不平一声吼啊……不是，路见不平拔刀相助，是人族的优良传统，不用谢本尊。”
西海龙王咬牙切齿：“我谢谢你全家。”
璇离：“自己把龙角交出来，别逼本尊动手。”
眼看着璇离就要亲自动手，西海龙王看向一直立在璇离身后的师尊，道：“你既然没了龙角也能活下来，何以一定要来拿回龙角？”
他愤愤然：“你是本君的儿子，若非本君，这世上根本不会有你，你的命都是本君给的，本君拿你一双龙角又如何？”
我：“？”
我一个外人都听不下去了：“这他妈真是一个父亲的发言？”
二师弟：“什么父亲，哪里来的父亲，那是即将祭剑的畜牲。”
可惜西海龙王隔着阴阳镜听不到我们的骂声，还在继续洗脑师尊：“逼死自己的父王，你是会遭天谴的。这样，你这双龙角就当还了我们对你千年的养育之恩。”
师尊尚未说话，璇离的系统都先骂娘了：“天道听了都要『呸』一口，说一句『老子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龙』。”
所有人都盯着师尊看。
希望他不要关键时刻圣母病又犯了。
璇离更是提醒他道：“小龙人，想清楚了再说话，不会说就做个安静的美男子。”
师尊：“……”
好半晌，师尊道：“吾千岁时，便已父母双亡。”
西海龙王：“……”
西海龙王彻底急了。
病急乱投医，威胁璇离：“璇离，你不是在西海寻一人数万年吗？你若真杀了本尊，你寻的那人，便永远也寻不到了。”
他急吼吼再道：“本君记起来了，你寻的那人确实是被本君给囚禁了。你放本君一条生路，本君便把那人还给你。”
璇离看了眼师尊，扯了扯嘴角：“找到了。”
不知想起了什么，顿了顿：“本尊杀你之前先跟你说句对不起。”
西海龙王：“？”
璇离：“三万年前，错怪了你，提前揍了你三万年。”
西海龙王：“？？”
璇离：“那啥，说出来你可能不信，本尊一直在找的，应该正是被你夺了龙角的儿子。”
西海龙王：“？？？”
西海龙王到死都没有瞑目，大概是没懂璇离这番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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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懂了。
璇离那句“难怪”后面应该是：“难怪我寻你近万年，将西海翻了个底朝天，也没找到你。”
我倏忽想起师尊藏书阁里，跟璇离生前的记载一起放着的《修真界时空穿越录》，以及师尊醉酒那日，在苍山烧的纸。
我原以为师尊只是太崇拜璇离，实力强悍到能吊打龙族，而师尊本身又是被龙族遗弃的龙。
所以，打算钻研时空穿越，回到过去跟璇离一起讨论如何才能吊打龙族。
如今看来，师尊是早就知道，璇离跟他不是一个时代的人。
只是机缘巧合，璇离跨越时空，恰好救下了他一命。
也对，师尊可是堪称苍山百科全书的人。
等等，璇离救下师尊时，师尊不是瞎了眼吗？
他是怎么认出璇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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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回龙角的师尊，实力肉眼可见地强悍起来了，法力也恢复了。
但回苍山的路上，师尊却依旧把自己当作璇离的围脖，圈在璇离的脖子上，要搭乘璇离的顺风剑。
璇离冷道：“下去。”
师尊：“阿离，我伤势未愈，不宜御剑。”
说着还咳了几声，又把前些日子因为璇离那一剑而伤到的龙爪伸到璇离面前。
那一剑留下的伤，到现在伤口还是很深。
我问二师弟：“你的医术退步了？”
没理由啊，这种剑伤，在二师弟手里，三天没好全，算二师弟无能。
二师弟：“屁，若不是师尊自己把结痂的伤口，时不时拿出来挖一挖，早就连疤痕都看不到了。”
我：“师尊脑子坏了？”
二师弟：“茶艺展示环节罢了。”
他拍了拍我的肩膀：“大师姐，记住，年下不叫姐，心思都很野。”
看出来了。
是以，回到苍山。
师尊开始了整个苍山都十分喜闻乐见的追妻火葬场。
璇离在知道师尊就是她以前找了万年的人后，越想越气，越气越想。
得出了以下结论：
——妈的，白叫老娘找了近万年。
——当年在离山明明承诺要娶老娘，现在跟老娘说自己修无情道。
——还倒打一耙说是老娘弃养他了，好气，要不把那小龙人打一顿吧？
于是，事情就变成了师尊告白她御剑，师尊送花她撩汉，师尊聊骚她当听不见。
就连她的系统提醒她“你只有一个月时间了哦”“你只有半个月时间了啊”，她都一副无所谓的模样。
还干脆将自己的住所，从前殿搬到了后山墓地。
这日，我远远望着正在墓地喝茶的璇离，跟二师弟感叹：“天道好轮回，墓地饶过谁？”
二师弟：“大师姐，别幸灾乐祸了，想想璇离前辈来苍山之前，我们过的是什么日子。”
我打了个寒战。
从二师弟手里抓了把合欢散，去找璇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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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将合欢散往璇离的茶杯里不要钱似的撒完，跟她八卦：“师娘，说说你跟师尊以前是怎么认识的呗。”
璇离看了眼我，又看了眼茶杯：“大师姐，我知道你摁头磕 CP 的本事很强。但我他娘喝的是绿茶，你将茶水都染成红色了，还期望我能中招，你是当我有多瞎。”
我：“……”
我：“二师弟能干点人事？”
我：“师娘，不要在意这些细节，干了这杯茶，以后我就是你的徒儿了。”
璇离白了我一眼，换了一杯茶。
但还是满足了我的好奇心，跟我娓娓道来。
她说，她两万岁时，突然见天象异常，以为有妖邪出世，便顺着异常的方向去追。
结果追踪时，不知道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掉进了西海禁地，捡到了一个奄奄一息的少年。
少年虽然又瞎又哑，好在长得还行。
于是，她就将少年捡回了家，天才地宝似的养着，但少年还是要死不活的模样，神魂还开始涣散，眼看着就要撒手人寰。
情急之下，她只好剥了自己的一魂一魄给少年补魂。
如此养了三个月，少年终于救活了，还越来越好看。
她想了想，自己拿半条命救下的少年，不能便宜了外人。
少年还温柔有礼貌，她给少年喂完药，少年即使看不见，也会摸索着坐到她身边，跟她道谢。
写字的那种。
字还特别好看。
以字看人品，少年肯定不坏。
虽然少年写的字，她一个也不认识。
少年写的是龙族的字。
于是，她就跟少年说：“救命之恩，以身相许吧。”
少年点头同意了。
还送了她定情信物，一把半透明的长剑。
说着她把剑拍在了我面前：“呐，就是这把剑。”
我定眼一看，不正是她劈碎师尊阵法的剑嘛！
璇离抽着嘴角继续说：“谁说不是呢，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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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果，少年送完定情信物的当晚，她不过出门了一趟，回来少年不见了。
消失得干干净净，连同少年曾给她写过的手书也一起消失了，好像少年和那些手书从来没有出现过一样。
若不是自己少了一魂一魄，多了一把长剑，她都怀疑自己从来没有捡到过少年。
她是在西海禁地捡到少年的，西海禁地是关押西海重犯的地方。
她理所当然地以为少年又被西海龙王给抓回去了。
所以，画了少年的画像，问西海龙王要人。
找了西海龙王万年的麻烦，逼得西海龙王差点给她下跪以证西海真的没有这个人。
我：“……”
难怪璇离搜魂后，立马认出了师尊，那是她自己的神魂。
难怪她一剑解锁了新剧本，师尊自己的剑，师尊当然认识了。
但……不对啊。
如此，璇离更没有选择飞升去找死的理由了啊。
我不耻下问：“所以，你是找了师尊万年，没找到，以为他死了，想跟他殉情，才干脆去飞升找死的吗？”
璇离睨了我一眼。
我讪笑找补：“你的飞升乃整个修真界未解之谜，大家都猜测你是在人间没对手了，无敌太寂寞，干脆死了算了。”
璇离怒了：“神他妈殉情，神他妈没对手死了算了，老娘根本就没飞升。”
我：“？”
她的神色肉眼可见地暴躁起来了：“不知道哪个王八蛋飞升时，把地点选在了离山附近，我是被那个王八蛋飞升的天雷给误劈了。”
她咬牙切齿：“等我知道是哪个王八蛋了，我上天也要将那王八蛋揪下来打死。”
我：“……”
我：“……”
我：“……”
《修真界高手榜》误我，干脆改为《修真界失真榜》算了。
我正想着，璇离的系统道：“做人不要这么暴力，万一他也是无意的呢。”
璇离斩钉截铁：“那就打个半死！”
系统：“……”
不知道我是不是又出现了幻听，我好像听见璇离的系统咽了口口水。
话说，系统这玩意儿能跟人一样咽口水吗？
等我过几天去凡尘找找带系统的话本子看看。
璇离大概是太气了，需要喝茶压压气，操起她新换的茶，喝了一口。
刚喝下去，整个人都不好了。
猛地抬头看我。
嘿嘿，想不到吧，我把合欢散下在了茶壶里。
瞧把我能的。
这个家没我得散。
让我叉会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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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下一刻，我就跪了。
真跪了。
因为璇离说：“我真睡了你师尊，你师尊会死。或者说，你师尊原本在千岁时，就已经寿尽了。只是我因机缘巧合，跨时空救了他，又以自己的神魂保下了他，才让没有龙角的他多活了几千年。”
她：“我来两万年后，是天道在修复异常。让我收回这一魂一魄，重回两万年前飞升。”
她望向身侧虚空处：“是吧，自称系统的仙人。”
系统：“……你可真是个大聪明，这就是你不再做任何我发布的任务的原因？”
我：“……”
完了，我磕的 CP 要悲。
我看向不远处正来找璇离的师尊。
他应是听见了璇离的话，神色凝重地望着璇离。
时间在这一刻似乎变得特别慢。
不知过了多久，师尊走到璇离面前。
突然释怀地笑了笑，道：“阿离，我在没有你的时空活了七千年，没有作为，行尸走肉，感觉一点都不好。”
顿了顿：“但你不同，你生来便是神元大陆最耀眼的神，也该永远都是神元大陆最耀眼的神。”
再顿了顿：“我的命本来就是你给的，能多活几千年，能遇见过你，我已经很满足了。”
系统大概是听不下去了，吐槽：“这是什么神级恋爱脑发言，油腻还丧。”
我附议：“对。”
璇离回头怒视我：“你从知道自己磕的 CP 要悲了就在走神，你听见你师尊说什么了吗？你个孽徒就对对对。你师尊现在是在找死！”
我：“……”
我是不是被迁怒了？
我委屈，我冤枉，我不敢说话。
但系统敢，它道：“谁告诉你，无限会死的？”
璇离：“？”
璇离：“你让我来此，不是来收回这一魂一魄的吗？众所周知，修仙文里不能过审的画面，都有神魂交融这一幕。”
系统：“……”
系统颇心虚：“我就不能是赎罪的同时，想白嫖点不能过审的画面？”
璇离：“？”
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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友友们，知道什么叫得来全不费功夫吗？
璇离找到害她身死道消的真凶了。
正是下凡历劫的系统，啊呸，神仙。
璇离问他姓名，他说神仙都只有代号，没有姓名，就叫他 001 吧。
据 001 自己说，三万年前，他下凡历劫前还在跟好友打架，是好友一脚将他踢下来的。
又因为踢的时候用力过猛，所以，他变成了砸下来。
好死不死，刚好砸到了看见天象异常、以为有妖邪出世而去追踪的璇离身上。
这一砸，直接将璇离给砸到了三万年后。
他的好友发现异常，费了半生修为，好心帮他收拾了烂摊子，将璇离给送回了三万年前。
结果，他历劫完，飞升的时候又闯祸将璇离给一波带走了。
他的好友表示，没有他这么能闯祸的朋友。
他只好自己下来收拾烂摊子了。
他收拾烂摊子的办法就是，将错就错，让璇离跟师尊这段因为他下凡历劫不小心闯祸才牵扯出来的、跨越时空的、原本应该永不相见的悲剧恋情，开花结果。
所以，他直接将璇离再次送到了师尊面前。
为了不引起璇离的怀疑，还凡人话本子看多了，给了自己一个系统的身份。
像模像样地给了三个形态的师尊让璇离选择。
你别说，他还想得怪周全的。
“不过……”
他说着，顿住了。
我好奇接口：“不过什么？”
璇离再次回头看我，震惊道：“你为什么也能听见这王八蛋说话？”
我：“……”
我是不是露馅了？
不过，无所谓了。
原因是……
001 问我：“你家二师弟的药效发作得是不是有点慢？他还能不能行的？不行让他赶紧转行，毕竟只有七天时间了。”
二师弟的药还是行的。
加上璇离在确定了师尊不会死后，又重现了她刚来苍山时的老色批嘴脸。
我只觉得眼前一黑，再睁眼时，整个后山墓地突然消失在了我面前。
我下意识往前走了两步，结果被结界给弹飞了三丈远。
我：“……”
001：“……知道我为什么不能有姓名了吧，这丫的修为已经超神了，结界布得我这个神仙都闯不进去，飞升是看她心情的事了。”
他叹了口气：“算了，我回去了，什么都不给看，这修真界怪没意思的。”
我：“……”
我好奇跟璇离一样的问题，问：“我为什么也能听见你说话？”
他：“哦，仙界规定，神仙不能亲自给凡人或者修士下药。”
懂了，需要一个工具人。
他走之前，笑得不怀好意道：“替我跟璇离说一声，祝她重生愉快。”
不知为何，我总觉得他这话别有深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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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天后，当苍山险些被八十一道天雷给劈成废墟时，我才知道他那不怀好意的笑是什么意思。
修士成仙的最后一劫，乃为死劫。神魂历八十一道天雷，扛过，从此与天地同寿，没过，灰飞烟灭身死道消。
死后重生，与之同理。
难怪他一定要璇离找回那一魂一魄。
你别说，他人还怪好的。
除了欠揍得不提前告知，没有其他毛病。
所以，此刻，天雷落下后，苍山众人看着璇离衣衫凌乱地一把将师尊推开，朝着天空竖了根中指，骂道：“王八蛋，等老娘飞升之日，就是你魂飞魄散之时。”
天雷落得更欢快了。
尾声
千年后。
我某日出任务回苍山, 就见师娘提剑指着师尊, 冷道：“呵, 男人只会影响我拔剑的速度。”
我问二师弟：“师尊又干了什么？”
二师弟：“也没干什么, 觉得他女儿影响夫妻生活, 趁着师娘不在家，怂恿他女儿去西海，把西海龙王的王位给继承了。”
哦，那没事了。
虽然自从千年前, 师娘手刃了上一任西海龙王后, 西海龙王的位置就一直空闲着, 无人敢坐。
其他几位龙子也数次邀请师尊回西海继承龙王之位, 师尊都拒绝了。
但师娘是个女儿控, 恨不得时刻把女儿带在身边。师尊竟敢把女儿诓去西海，没打死师尊都算好的。
我搬了张小凳子，还抓了把瓜子, 热血沸腾。
马上就能再次见识到十万年来最强女修的逆天武力值了。
结果, 我刚磕开一颗瓜子。
师尊拨开了师娘的剑，委屈巴巴道：“阿离，你都对我冷脸半个时辰了, 是我现在不好看了吗？”
他还越说越委屈：“所以, 爱会消失对吗？”
茶得师娘的剑立马朝着师尊又近了三分, 眼看着就要劈上师尊了。
我瞪大眼睛, 磕开了第二颗瓜子。
“咔嚓……”
随着这声“咔嚓”声，我熟悉得眼前一黑。
再睁眼时，哪里还有师娘师尊？
耳边只有师娘一句：“苍了天, 这谁受得了！”
我：“……”
我：“……”
我：“……说好的家暴现场呢？”
娘的, 还什么都不给看, 这修真界真怪没意思的。
我还是努力修炼, 飞升做神仙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