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5 节 救夫路漫漫
第 35 节 救夫路漫漫
我们凤凰一族,夫君是要靠自己孵出来的。
但我已经孵了一年了,屁股都生疮了,我的夫君却还没动静。
我心一横,去他娘的,老子不孵了,我一脚把蛋踹了三米远。
“咔呲”蛋被我摔得裂了个缝。
我的小夫君扒开蛋钻了出来。
好消息——我的夫君很帅。
坏消息——我的夫君是个智障。
1
我们凤族以女为尊,
就连夫君都是要自己孵的。
一般来说,雌性凤凰成年之后,母亲就会给她准备好买蛋的钱,自己来孵出一个夫君。
可我无父无母,于是我早早地就给自己攒钱做打算。
直到一年前,我才攒好我的买蛋钱。
我兴高采烈地去买了这颗蛋。
孵蛋期间我每天都在幻想着的我拥有夫君之后的生活。
我也早早地就给他起好了名字——灵泽。
谁知,这颗蛋极其地难孵。
一年!我孵了整整一年啊!他连个动静都没有!
一天,我的小暴脾气终于爆发。
一脚将这颗蛋踹了三米远。
没想到,这一踹,还真把他踹出来了。
我端详起眼前的小夫君。
浓眉大眼,唇红齿白,简直不要太帅。
我上一秒还在沉浸在小夫君的容颜里无法自拔。
下一秒的心情直接跌入谷底。
“娘……娘……嘿嘿……娘……”
人家都是给自己孵个夫君,我怎么给自己孵了个儿子?
我气得直接跳了起来。
这可是我精挑细选的蛋!这可是我花了 块灵玉买回来的夫君蛋!我!要!退!货!
我拎起这个小凤凰,把他塞回了蛋里,跑到趣宝阁去退货。
2
“卖蛋的那老头!卖蛋的那老头!给老子出来!我要退货!”
我喊了几嗓子,这老头才慢慢悠悠地走出来。
“请叫我若治老人。”
“我管你弱不弱智,我要退货!”
“这位美凰,我们的蛋一经售出概不退换的哦……”
“你给不给我退”我纤长的指甲抵上了他脖子。
“别……别……别……别这样,咱有话好好说……好好说……嘿嘿……”
说着,老头把我的指甲轻轻地拨开。
“你看,这是怎么回事!”
我把这个刚孵出来的蛋抱在面前。
里面小夫君的眼神清澈中透着愚蠢,嘴里还时不时地蹦出两个“娘”字。
“不急不急,待老夫细细看来。
“这位美凰,您的这颗蛋,灵智未开,他……他还没长成啊。”
“什么?我都孵了一年了,屁股都长疮了,你跟我说他还没长成!”我撅着屁股就要给他看上面的疮。
“别……别……别……这位美凰冷静,我们这每颗蛋他孵化的周期都不一样,有的蛋长,有的蛋短,但是周期长的大概率都会孵出帅气又高质的夫君的。”
我看了看眼前的这个小夫君,浓眉大眼,长得确有几分姿色。
但是,他是个智障啊!啊!啊!
3
“那我这颗蛋要怎么办,还能不能变回正常的蛋?”
“可以,但是会有些麻烦,美凰随我来。”
说着,老头带我来到了铺子后的一面镜子旁:
“像你这种灵智未开的蛋之前也有过,如果想让他变成正常的蛋有点难度但也不是不可能。”
他手拿拂尘一扫,镜子上开始出现一个个画面。
“这个地方叫灵度山,山上有一种草,叫灵度草,你只需把这草采回来。”
“不就是采几棵小草吗?我马上就去。”
我转身冲向门外。
“然后把这草放入锅中,加入一颗上千年的灵芝亲自磨成的粉,再向里滴入灵霄殿每日清晨的第一滴露水,滴上个七七四十九日将其煮开,给这蛋喂下便可。”
“……”
“你这老头,你竟然敢唬我!”
我直接一个飞踹,追得他满屋子跑。
“美凰美凰,我没骗你啊,我说的可都是实话啊。”
老头捂着自己的屁股满屋子躲。
“那你说,我要去哪弄来这千年的灵芝!”
“诶,巧了嘛不是,我这刚好有一颗。”他竟然从他的裙带里扯出了一颗灵芝。
“……”
“这年头灵芝不好采啊,这千年的灵芝更是难找,看在美凰这么漂亮又温柔的份上,我给你打个折 块灵玉怎么样?”
“ 块灵玉?我看你像个你他大爷的,不如去打劫!”听到价格我更生气了:
“再说,谁知道你卖的是不是千年的灵芝。”
我抬起脚又追了他两圈。
“这个美凰放心,货品绝对保真,老夫在这开了几百年的铺子,如果你收到假货大可以向凤王投诉端了我这铺子。”
看着这老头真(hai)挚(pa)的眼神,我决定信他一回。
我的小夫君出壳之后看到的第一个人就是我,所以他只认我。
翌日一大早,我便背着我的小夫君前往灵度山。
4
这一路走走停停。
身上的小夫君依旧咿咿呀呀地叫着,叫累了也就睡了。
而我,呵呵,累成了一条狗!
我不仅要走这么远的路,还要背着这个蛋一块走,出门半月,不知瘦了多少斤。
到达灵度山后,这山秃得比我钱袋子都干净。
我寻了三天,都没见到有什么草。
“淦,那老头真不会是骗我的吧。”
我继续往前走,不放过这片土地的一分一毫。
突然,一双腿出现在了我的眼前。
我起身一看,哟,这荒郊野岭的怎么还有帅哥。
不争气的泪水从嘴角流了下来。
“你是谁,你在干什么?”
还没等我说话,他率先开口。
“我是来自凤岭的凤族,我的夫君还没长成就破了壳,我来这找灵度草给我的夫君开灵智。”
我也不知为何,一向脾气暴躁的我竟在这人面前扬不起威风。
他压抑冷漠的气质死死地压住了我。
听我说完,他看了看我背上的小夫君:
“怎么又来一个”
这个男人好像在抱怨。
“啊……啊?
“刚送走一个来采灵度草的怎么又碰见一个。”
他有些不耐烦,“这灵度草是你们想摘就能摘走的吗!”
我抹了抹脸上的口水。
他这一吼,大地都在颤,直接给我喊蒙逼了。
果然,帅哥都是只可远观,不可近玩。
希望我的小夫君以后不会这个样子(微笑脸)。
空气安静了三秒。
“要想摘这灵度草也可以,你得按我说的做。”
“为什么?你是谁啊?”
“他奶奶的,你又是哪根葱。”
这我心里想的。
“我是这灵度山的山主。”
5
“你随我来吧”
他把我带到了一个院子,这院子里池馆水榭、藤萝翠竹。
各种我没见过的花草,院子尽头的亭台楼阁更是奢华。
原来山霸王的生活这么爽。
奇怪,我绕着山走了三天怎么没发现还有这样的好地方。
“看见前面那块空地了吗?把那里的土挖开,然后把这个种进去。”
说着,他拿出一包种子。
莫非,这就是那灵度草?不是,这怎么还得自己种啊。
没办法,为了我的小夫君这点累不算什么。
种子种完了,应该等它们发了芽就好了。
6
“你过来,把这里打扫干净。”
他喵的,合着大老远的我背着个蛋过来,就是为了给你做保姆的吗?
没错,我是。
人在屋檐下哪能不低头。
况且我草都种上了,不差这一步了。
我拿着扫帚来到了这阁子的二楼,还没进去,一阵土腥味迎面而来。
呛得我连打了十个喷嚏。
靠,这货不会几百年都打扫过这吧。
打扫完我已经累瘫了。
“好了,你的任务已经完成了。”说罢,他在自己的脑袋上揪了根头发。
“喏,给你吧”
“你这是干吗?”
“你不是要灵度草吗?”
他眼皮都没抬一下,仿佛这是对我的赏赐。
“灵度草是你的头发!”
我瞬间暴跳如雷:
“那你他喵的让我种的是啥?”
“长头发用的草。”
“……”
他抬了抬眼皮:
“不然你看我这乌黑茂密的秀发怎么来的,年轻人,不要只求回报,也要付出一下嘛,不然我这头发都要被你们薅秃了。”
“……”
7
我小心翼翼地把这灵度草包起来,生怕它被风吹走。
要不然我还要再走半个月来给那货当一天的保姆。
回到家后,磨灵芝、摘露水跟取草相比简直不要太轻松。
我把药水烧开,迫不及待地把这药水给我的小夫君喝了下去。
“娘子,你让夫君等得好生辛苦。”
这小老头果然没有骗我,回头一定给他拿面凤旗——老头牛逼。
我看着眼前的小夫君,不觉中感到一丝惊讶,原来智商真的会影响一只男凤凰的外貌。
喝下了灵度草之后的小夫君,两眼变得开始有神,说起话来也口齿伶俐,最主要的是他竟然会哄我开心。
一日,我正坐在门槛上发呆。
“娘子,你可知今日我在后山看见了什么?”灵泽神神秘秘地从旁边探出个脑袋。
“啊?不会看见拐卖小凤凰的凤贩子了吧,后山荒凉,杂草丛生,歹人出没,很危险的。”
灵泽摇了摇头,从身后拿出来一束各种路边小花小草编成的小花束。
“哇!我的小夫君好生厉害,竟会给娘子编如此漂亮的小花束。不过后山凶险,小夫君不能再去那么危险的地方了。”
“只要能够讨得娘子欢心,再凶险的地方,小夫君也愿意去。”
看着小夫君的笑脸,我内心甚是欣慰。
果然这 块灵玉花得值!
8
我把玩着手里的小花束,原来被人放在心上的感觉如此幸福。
从小到大我都孤身一人,儿时母亲看我长的瘦小多病,把我扔在一个山洞里自生自灭。
好在我的求生意志比较强烈,吃着山洞上方滴落的雨水活了下来。
长大些,我就和路边的野狗野狼抢食一些野花野草。
那些与野狗抢食的经历让我深知只有强大才能活得下去。
我强势暴躁的性格也如此养成。
长大后,我尝试着交一些朋友。
但总是因为我的性格原因一个个离我而去。
我好像从小到大都是孤身一人。
我也羡慕那万家灯火、也羡慕那挚友相伴。
于是我狠下心赌上了我几乎全部的身家买下了这颗蛋。
看来,这次我是赌对了。
一日,我正在院子里练功,听见院外吵吵闹闹。
一向爱八卦的我立马冲了出去。
走进人群一看,原来是有人在打架。
再走近一看,好家伙,这不是我的小夫君吗?
凤生第一次吃瓜吃到自己头上。
9
我挤到人群里,看着眼前的景象直接呆住。
灵泽正和另一只凤凰扭打在一起。
那凤凰叫吉郢,也是一只未长成的凤凰。
但与灵泽不同的是,他生在族长之家。
待我冲进人群中时,吉郢已经鼻青脸肿,嘴角还流着血。
哦,对了,还有他头上的毛也被小夫君薅秃了一块。
为了防止命案的发生,我赶紧冲上去把两人分开。
族长也闻讯带着一众手下赶来。
见到自家人赶来,吉郢立马松开手瘫坐在了地上,原本的一脸凶狠立马转为了一脸委屈。
“怎么回事?”
掌洲一把搂过吉郢,查看他的伤势。
“娘子,他……他打我,宝宝好痛啊……呜……呜……呜……”
这娇撒得我都有点看不下去了。
“你还跟我装!”
灵泽又是一个飞踹上去。
踢得好,我心中暗爽。
不过我也不傻,及时拦下了灵泽。
不然到时候我们俩怎么死的估计都不知道。
“这谁家的凤凰,这么没教养!竟敢当着我的面打我的人!”
我把灵泽护在身后。
她吩咐手下将我们围了起来,吃瓜群众站在外面踮着脚伸长了脖子。
“看什么看!都很闲,是吗?”
族长的一个贴身侍卫冲着人群大喊。
瞬间,人群就像遇了水的蚂蚁一样四散开来。
“白笙,把他们带回去。”
掌洲转过身对她的侍卫说道。
那语气凌厉得让人生畏。
寡不敌众,况且看这双方的伤势也是我们理亏。
我也只好拉着灵泽乖乖地跟着他们走。
10
“说吧!到底怎么回事?”
掌洲坐在大厅中央,吉郢倚靠在她的身边。
“娘子,就是他,我今天出去,只是不小心碰了他一下,他就开始打我。你看我这张帅气的脸被他打的。
“还有我的头发,我最喜欢的一撮黄毛都被他薅没了,娘子要替宝宝做主啊……呜……呜……呜……”
掌洲满脸心疼地抚摸着吉郢:
“宝宝不哭,宝宝不哭,娘子一定好好惩罚他们。”
吉郢依偎在族长怀中,而眼睛却瞟向了灵泽,脸上一副坏笑的表情。
“就是你打的吉郢吗?”
掌洲来到我们跟前,一只手勾住了灵泽的下巴。
灵泽倔强地扭过头将她的手甩开。
“哟!小东西还挺有骨气。”
下一秒,她的眼神变得充满了杀气。
早就听说这个族长心狠手辣,现在看面相确实如此。
我立马把灵泽拉到我的身边:
“你看把人家打成什么样子了?快道歉!”
我指着对面鼻青脸肿的吉郢对灵泽吼道。
“我不道歉!我没错!”
“你还嘴硬!”
“族长,不好意思,他早产,脑子还不太好使,嘿嘿。”
我用手戳了戳灵泽的肩膀,示意他赶快道歉。
“我没错!是他挑衅的我!”
“他说了娘子你的坏话!他说你是不漂亮不温柔……还说你像路边的野狗强势难缠……”说着说着,灵泽竟哭了出来。
“忍一下,再忍一下就好了。”
我强忍住心中的怒火,在内心说服自己。
这要放在以前,估计她的整个宅子都会被我烧光。
以前的我孤身一人,天不怕地不怕。
但现在不一样了,我有了爱我的小夫君,也有了自己的软肋。
我只能在绝对的权威面前保护好自己也保护好我的小夫君:
“哎呀,哎呀,别哭了,多大点事儿啊,说两句就说两句嘛,说什么你也不能打人家啊”
我故作镇定,嘴角挤出一丝微笑:
“快给人家道歉,快啊。”
我又推了推灵泽。
吉郢坐在大厅的椅子上神色轻松又略带嚣张地看着好戏。
“道歉?哼!我这辈子都不会给这个垃圾道歉!
“你应该祈祷以后出门不要遇见我,不然我见你一次打你一次!”
“啪!”
一声清脆的巴掌声响彻整个大厅。
灵泽一个踉跄被拍在了地上。
“哼!长得倒是有几分姿色,可惜是个没教养的东西。”
他奶奶的,敢打老娘的男人。
这回叔能忍婶也忍不了了:
“别他娘的给脸不要脸,我看在你是族长的份上才让他跟你道歉。”
“本来就是你家那只凤凰的错,嘴上没个把门的,活该被揍,也不知道到底是谁没教养。”
“你说什么!”
族长一脸震惊,她估计也没想到之前低三下四的人怎么突然变成了这个样子。
“我说没教养的是你们才对!”
我走上前距离她脸的距离不过五公分。
一字一顿把我刚才的话又重复了一遍。
“你!”
“怎么?要连我一块打吗?”
掌洲抬起的手被我的狠狠地抓住,又用力地摔下。
她被我甩出一丈远,一个踉跄趴在了大厅的桌子上。
吉郢看着眼前的景象,刚刚一副吃瓜的表情也消失不见。
躲在椅子后面只敢偷偷观望。
“呃……啊!啊!啊!啊!啊!”
“给我把他们两个拿下!”
掌洲发疯似的怒吼。
刹那间,大厅内的手下们集体冲向了我们。
灵泽被这眼前的阵仗吓得有些呆滞。
“怎么不说话了,刚才你嘴不是挺硬的吗?”
我对他打趣道。
“上来,抓稳了。”
我弯下腰,示意他跳上来。
习武二十几年,这些喽啰根本不在我的话下。
但是现在背上多了个“累赘”,我也说不准了。
我按照先前自己的出招方式出招,躲闪。
撂倒了五个了,还剩两个。
就在我又撂倒了一个的时候,身后根棍子沉沉地落在了我的肩膀上。
这一棍子打的很准,痛得我叫出了声。
我整个人也重心不稳向前倒去。
就在这时,灵泽从我的背上跳了下来,替我挡住了迎面而来的又一棒。
我下意识地抬起手护住我的头。
只听见“啊”的一声,最后一个手下竟然被灵泽给撂倒了。
看来我平常练功的时候他也有在偷偷学。
掌洲气急败坏直接向灵泽扑了过去。
下一秒,我直接看呆。
灵泽竟用我刚才的招式把她打趴在了地上。
看着满院子的一片狼藉,趁着他们都还没站起来。
我赶快爬起来带着灵泽离开这里。
“娘子,我们现在去哪?”
“原来的家是回不去了,我带你回我的另一个家吧。”
11
我带着灵泽来到的我最初的家。
后山的一个山洞里。
这里环境荒芜,杂草丛生,平常几乎没什么人来。
只不过偶尔会出现一些不速之客。
我儿时在这边长大。
这里的成百上千个大大小小的山洞我几乎都生活过。
我对后山的构造可谓了如指掌。
只不过,这里唯一的缺点就是生存物资极度匮乏。
我在这里生活过还好,只是不知道灵泽能不能适应这里。
我找了一个相对隐蔽一点的山洞作为我们暂时的落脚地。
“娘子,我们还能回到原来的家吗?我好冷。”
看着面前满脸灰尘的小夫君,我内心满是心疼与愧疚:
“对不起,宝贝,是我太冲动了,给我点时间,我一定带你过上以前的生活。”
我将小夫君揽在怀里。
从族长的宅子里一路逃到这里,真正安顿好之后,我才感受到肩膀上传来的阵阵疼痛。
“娘子,你的肩膀在流血。”
小夫君看着我的逐渐被血浸湿的半个肩膀,眼中满是心疼。
“没事,不用担心我,这点小伤打不倒我……”
我话还没说完,便失去了意识。
等我醒来之后,才发现我躺在了一张床上。
我揉了揉眼睛,想尽力看清这屋子里的环境。
越看我却越觉得眼熟。
12
“你终于醒了。”
就在我努力回想着熟悉的环境的时候,一个帅气的男人端着一碗药来到了我的床边。
“你是谁?”
我下意识地拽了拽盖身上的被子,警惕地看着眼前的这个男人。
虽说他长的很帅,但我也不是随便的一个凤凰。
况且我还是个有夫君的凤凰。
夫君……
我靠,我的小夫君呢?
我挣扎着爬下床,但是我的身体的却不听使唤,脚还没落地脸就跟大地来了个亲密接触。
“你干什么?”
这个男人吓得扔掉了手里的药把我扶了起来。
“我的小夫君呢?我要去找我的小夫君……”
“你已经躺了一个月了,现在身体虚弱得很。
“想找你的小夫君,先把身体养好再说。”
“你到底是谁?”
“你的救命恩人。”
他把我扶上床,收拾好地上撒出来的药便准备离开:
“对了,你的小夫君现在应该没什么事。”
“你先别走,你还没跟我说你是谁?”
“这么快就把我忘了?”
13
“啊?我们什么时候见过?”
“你买你的夫君蛋的时候,还是我给你拿的。”
给我拿蛋的那个……不对啊,我那时见他还只是个到我腰间的小喽啰,现在他怎么变成这样了?
我一脸震惊。
估计他也看出了我的疑惑:
“我们凤族一个月即可长成一只成年凤凰,你我可不止一个月没见,我现在长成这样也不足为奇吧。”
哦,对哦,我把这茬给忘了。
一个月……
那我已经昏迷一个月了,小夫君岂不是也长成了一只成年的凤凰。
“我师父外出云游了,你有事叫我就行。”
“云游?”
一个卖蛋的小老头出去云什么游,我低着头小声嘀咕。
“他出去采灵芝了。”
“……”
“对了,你叫我渡边就好。”
经过几日的休息与调整,我已经能够自由下地行走了。
养好伤第一件事便是询问小夫君的下落。
可他从来不跟我提起。
这几日我像是影子一般跟在渡边身后。
他浇花时,我便抢走他的水壶;
他洗澡时,我便偷走他的衣服;
他睡觉时,我便在他的房间里放蚊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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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天晚饭的饭桌上,我实在忍不下去了:
“问了你这么多遍,你怎么还不说?
“既然你救了我,那你一定知道我的小夫君在哪对不对?”
我不死心地追问到底:
“好,既然你不说,那我自己去找。”
我放下碗筷,准备自己出去找灵泽。
“慢着。”
“你终于肯说话了。”
“即使我告诉你他现在在哪,你也不会见到他的。
“你只需要知道他现在很安全就好了。”
“你还在和我卖关子?”
“我在说事实。
“你的小夫君现在在族长的宅子上,不出意外,他现在已经是族长的男宠了。”
“你说什么?”
我不敢相信:
“你开什么玩笑?我的小夫君怎么可能去做族长的男宠?”
16
“那天我去后山采草药,只见一群人浩浩荡荡地来扫荡后山。
“我不知道他们在找什么,于是便着跟他们。
“听他们的谈话我才确定他们是族长的人。
“我看到他们从一个山洞里出来之后带着一个小男孩。”
不用想,那一定是我的小夫君。
“确定他们全部离开了之后,我进到了那个山洞里。
“然后就发现你奄奄一息地躺在那里,我上前探,你已经没有了鼻息。
“正当我准备把你找个坑埋了的时候,你的手指突然动了一下。
“还好你没什么事,不然我就成了杀人犯。”
他一脸庆幸,端着手里的饭大口地吃:
“不过,你们是怎么把族长给惹到的?”
“我骂了她。”
“怪不得,听说上一个骂她的人现在已经一岁了。”
“我还打了她。”
“噗!”
一个饭粒喷在了我的碗里。
“在她家。”
“咳咳咳……”
他显然是被我吓到了,吃个米饭差点被呛死:
“你疯了吗?”
“我只不过是气不过她青红不分而已。
“族长怎么了?族长就可以随便打人吗?
“我的小夫君我都没舍得动他一根手指头!”
说着说着,我便激动起来,手里的碗筷被我摔在桌子上。
渡边又被我吓了一跳。
我这才反应过来。
低头一看,手里的碗裂了个大缝。
我将碗再次拿起来的时候,只听“咔嚓”一声,碗碎了一地。
我尴尬地看向渡边。
“这碗五千八。”
“……”
17
听渡边的描述,我的小夫君现在成为了族长的男宠。
族长的整个宅子上上下下欢庆了三天三夜。
就连整个镇子上的百姓都要停工一同庆祝。
我坐在院子里发着呆。
脑子里却不断涌出他们大婚三日的画面。
灵泽现在在那里会不会受欺负啊?
以他的性格他肯定是宁死不从的。
我的脑海里又闪现出掌洲强抢少男的画面……
“啊!你要做什么?”
灵泽眼神惊恐,双手护在胸前,被掌洲一掌推倒在了床上。
“别怕,我的小宝贝……很快就好……”
掌洲语气轻佻,摆弄着自己的身姿,像是一只饿狼一步步向前逼近。
“你别过来!”
灵泽躺坐在床上被吓得连连后退。
“乖,马上就好……”
掌洲将灵泽扑在身下:
“你啊!马上就是我的人了……呵呵……”
掌洲凑近灵泽的耳朵轻轻地说道。
“啊!救命啊!”
……
“啊!”
我想得正入神,渡边突然从身后拍了一下我的后背,把我吓了一跳:
“你干吗呢?我不是让你打扫院子吗?你怎么又在偷懒?”
看着手里的扫帚我才反应过来,原来我是来扫院子的:
“扫你妹,自己扫!”
我把扫帚扔向一边,向大门外走去。
“诶,你要去哪?”
“舍命救夫。”
18
“哈哈……哈哈……哈哈……”
我本以为渡边会想着之前一样拦着我,没想到他在我身后哈哈大笑了起来。
本来就不爽的我火气更大了:
“你笑什么!”
我冲到他的面前:
“我笑你好傻。”
“你说什么?”
我拳头都已经准备好了。
“你知道现在那个宅子的戒备有多么森严吗?
“你知道掌洲现在又多招了多少手下吗?
“自从你们上次大闹她的宅子之后,掌洲不只在悬赏你们,还在悬赏全天下最勇猛的武士。
“光是宅子的一个大门就有五个手下守着,她的宅子一层套着一层跟个迷宫一样,每日从早到晚都有人在巡逻在把守。”
渡边的眼神又从上到下打量了我一番:
“你真觉得你能把你的小夫君救出来吗?”
我握紧的拳头放了下来。
是啊,我要怎么去救灵泽呢。
我虽然习武,但是身体总比不上那些彪形大汉,在绝对力量面前,一切技巧都是徒劳。
况且我现在也才康复不久,元气大伤,根本没办法一个人将灵泽从虎口中救出来。
“那怎么办啊?”
我急得差点哭了出来。
此时的我就像一个无头苍蝇一样:
“我的小夫君是这个世界上唯一挂念我的人,我不能就这么放弃。
“他性格倔强,肯定在宅子里受了不少苦。
“最重要的是,我都还没碰过我的小夫君……”
一想到这我哭得更大声了。
“行了,行了,你别哭了!”
渡边一嗓子打住了我的哭声:
“从那里救出你的小夫君是很难,但也不是没有可能。”
听他这么一说,我眼中又闪起了光。
“武力不行,咱就智取。”
“怎么个智取法?”
渡边勾了勾手,示意我将耳朵凑上去。
“……”
“这能行吗?”
我半信半疑地看着渡边。
19
“嗯,这样应该差不多了。”
渡边看着我,上下扫视了一番最后得出了这么个结论。
我把他从我眼前拽走,看到了镜子中的自己。
你妹的……
老娘从来就没这么丑过。
我闭上眼睛努力接受镜子里的自己。
一、二……
我数到十还是没能接受这个造型。
“喂,你能把我头上的这根天线拆了吗?”
我抬起眼皮,从牙缝中挤出了这几个字。
给我粘上络腮胡和粗眉毛我就认了,给我脸上涂黑粉我也认了。
可是我头上的这根天线是什么鬼?
“这不好看吗?”
“好看你个大头鬼啊!”
我再一次握紧了我的拳头。
“好,好,好,我把它拆下来。”
渡边一边敷衍地回答我,一边帮我拆头上的天线。
20
我换好衣服,站在掌洲的宅子附近,观察着宅子的动静。
果真如渡边所说,他们一直在招揽武士。
而今天就是招武大会的最后一天。
我看了看现在的自己,即使现在混进去应该也不会被发现。
我大摇大摆地走近那宅子。
“诶?你是谁?”
门口两个彪形大汉将我拦在门外。
我淡定地从胸前的口袋中拿出了招武大会的告示。
这两个大汉互相看了一眼,便将我带入了宅子。
“你就在这候着吧。”
我被带到了一个单独的小房间。
我看了下这屋子,除了一把椅子,其他什么都没有。
隐约间我听见屋外有人在讲话。
“公子,你快离开这吧,要是被族长看见我们就没命了。”
一个人急切地说道:
“我已经在那个院子里五日了,我都要发霉了。
“你就让我逛一逛吧,我肯定不出这宅子。”
“族长特别吩咐了,今日招武大会宅子里的外人多,怕您遇到什么危险。”
“哎呀,不会的,我就出来透透气而已,马上就回去。
“你不要和娘子说,我到时候给你说说好话,让她给你加些赏钱。”
娘子?这不会是我的小夫君吧?
自从他成年以来,我还没见过他,声音也变得让我不敢确定。
我从窗户缝里努力向外观望,却只能看到一个背影。
我想出去,但是门被从外面锁住了。
“有人吗?有人吗?”
我拍了拍门,试图让门外的人注意到我:
“我吃坏肚子了,能不能放我出去解个手?”
我向门外喊道:
“哎呀,哎呀,不行了,不行了,快出来了。”
我捂着肚子急切地说,顺势还放了两个响屁。
下一秒,门被打开。
“赶紧,赶紧,大会马上开始了,事儿真多。”
是刚刚那个公子的仆人。
我跟在他身后,警觉地环顾四周,迫切地想找到刚刚在门外的那个公子。
我的直觉告诉我他就是灵泽。
“好了,就在这,麻利点儿。”
仆人转身的瞬间,我将他拍晕在地,拖进了茅房里。
我在这个院子转了快一圈,也没发现刚才的公子。
就在我准备要放弃的时候,被脚下一坨不知名的物体绊倒在地,摔了个狗吃屎:
“灵泽!
“我终于找到你了,我的小夫君。”
我激动地抱住了他。
他明显一愣,赶忙将我推开:
“啊,你谁啊?谁是你的小夫君?”
我才想起现在的我是画着猛男妆的。
我把脸上的眉毛胡子都拔掉,想尽量还原出我以前的面貌。
可灵泽还是没认出我。
“是我啊,灵泽,你不认得我了吗?我是你的娘子啊。”
我拉着他的胳膊急切地想让他认出我。
“谁是灵泽?我叫无殇,你认错人了!
“我的娘子是掌洲,是本族族长,才不是你这个黑炭一样的家伙!
“你要再缠着我,我就要叫人了。”
他一把甩开我的手臂,眼中带着些许的嫌弃:
“真应该听娘子的话,果然最近奇怪的人很多。”
他小声嘟囔着甩了甩袖子大步离开了这个院子。
我看着他的背影愣在原地。
21
我看到了他手上的疤。
是那次在这宅子里护我时留下的疤。
他就是灵泽,他就是我的小夫君,可他为什么不认我。
我眼角噙着泪,努力地让自己恢复平静。
我不相信他不认得我,他一定是怕暴露,是在保护我。
嗯,一定是的。
只要我赢了今天的比赛,我就可以留在这里。
到时候我一定可以把他救出去的!
我擦干脸上的泪水,把揪下来的眉毛胡子重新粘上。
等待着大赛开始的通知。
“咚!咚!咚!”
一阵鼓声响彻了整个宅子。
大会开始了。
我看着台子下的参赛者们,一个个身壮如牛。
我又看了看自己,好像一只家雀儿。
这一战,我可能会死在这。
无所谓,为了我的小夫君,我拼了。
到我上场了。
“看你瘦得跟只猴一样,我一根手指头就能放倒你。
“怎么样,要不你直接放弃吧,这样你还能捡条命回去。”
对面的人摩拳擦掌,眼里尽是对我的嘲讽。
“看你胖得跟头猪一样,估计你笨得连路都走不动吧,哈哈哈。”
虽然我内心比较慌,但是气势不能输。
对面的人被我惹毛了,直冲冲地向我撞了过来。
还好我身手矫健,一个侧身躲了过去。
我趁他不注意跳到了他的身上,抠住了他的眼睛。
他疼得哇哇叫,用力地扣住我的手,身子向前摔去,试图将我从身上甩开。
就在比赛进入到白热化阶段的时候,灵泽过来了。
他坐在掌洲的右手边,一脸悠闲地看着我被打。
本来我还能再坚持一下的,灵泽以来彻底分散了我的注意力。
对面的壮汉将我重重地摔在地,用力地踹我的身体。
我在地上缩成一团,用胳膊护住自己的头。
此时我能清楚地感受到我的口腔鼻腔充满着血腥味。
之前受伤的肩膀也早已没了知觉。
从指缝间我能清楚地看到灵泽。
他依旧面无表情,一副看好戏的样子。
不知怎地,我心中的失望渐渐掺杂着一丝怒气。
灵泽,如果你今天装不认识我,那等我把你救出来,你就死定了。
如果今天你是真没认出来我,那你也死定了。
老子孵了一年把你孵出来,又背着你上山,为你采药,到头来你竟为了荣华富贵,投靠了仇人,忘了老娘……
忍一时越想越气,退一步越想越亏。
我用尽最后的全力,掰断了那壮汉的脚腕,又猛踹了他几脚头。
最后他彻底起不来了,我赢了。
这说明什么?
说明不要惹一个女人生气。
22
我顺理成章地成为了掌洲宅子的一个护卫。
只不过,我这个护卫可能不太正经。
每天只围着主人的男宠转。
一天天过去了,宅子里的传言越来越多了。
甚至有人说,我与灵泽是断袖之交。
可谁知,灵泽早都嫌弃死我了,他为了躲我甚至能在茅房里待上三个时辰。
可能掌洲也听说了一些闲言碎语。
把我调到了她自己的身边,让我近身伺候。
我来这宅子不出半月,掌洲就又准备纳新的男宠了。
听说又是个肤白貌美的美男子,是掌洲在外放高利贷抵债过来的。
那家娘子开了一个包子铺,但是生意不好只能一而再再而三地请求掌洲能够宽限几日再收她的地皮费与保护费。
掌洲表面上答应宽限几日,可几日之后又要加收额外的利息,那娘子实在无力偿还便想要卖身抵债。
可掌洲这个贪财好色之徒哪会满足于此。
她将那娘子与她的夫君一块抵了债,女的就被扔到宅子里做苦力,男的就成为了她的新男宠。
在迎娶新男宠的前一晚,整个宅子都开始忙上忙下。
无意中我看见坐在门前台阶上盯着天空发呆的灵泽:
“怎么?要失宠了?在难过吗?”
我坐在他身旁,语气中带着一丝讥讽。
“我说过多少遍了,你别再跟着我了。”
灵泽起身准备回房间。
“我以前有一个很爱的人,他曾经也很爱我。
“可是后来他好像不要我了,明明他当初为了救我还差点丢了命。”
说着说着我便哽咽了起来,灵泽在我身后也停住了脚步。
“他曾经跟我说伤心的时候就抬头看看月亮,月亮会带走你所有的忧伤。
“可是自从与他分开之后,我每天都在望着天上的月,但是我忧伤却半分不减。”
“可真是个会骗人的家伙,嘁……
“不懂你大晚上又在发什么疯。”
灵泽在我身后冷冷地说,随后便关上了房门。
我看着手腕上他送我的花环手镯。
上面的小花正在一点一点地枯萎。
我起身准备离开,碰巧撞上一个正要给灵泽送药的一个下人:
“这是什么?”
我拦住他。
“这时给公子的药,他每天都要喝的,主上说公子身子弱,这药不能停。”
难道是那次在这宅子里反抗的时候灵泽落下了病疾?
我没想太多就放了那下人走。
谁知这问题竟真的出在了这药上。
23
翌日傍晚,我在忙完了掌洲的纳宠仪式之后,又遇见了那个给灵泽送药的下人。
不同的是,他今天的送药对象是这个新男宠。
我没多问,暗暗记下了这个下人的行动路线。
跟着他来到了药房。
隔天,我提前偷藏在了药房的柜子后。
我倒要看看,他们这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只见那下人拿出一包粉末直接倒进了水里,清澈的水立马变得浑浊。
在确认他已经离开后,我来到了那个药柜前。
眼前的画面让我大吃一惊,整个柜子都是这个粉末。
我拿起一包偷偷塞进袖子里。
虽然我不知道这粉末到底是什么,但是渡边肯定知道。
24
“渡边!渡边!”
我推开趣宝阁的大门,向里面喊道。
“谁啊,大清早的还没开张呢。晚点再来吧。”
渡边打着哈欠伸着懒腰从里面走了出来。
在看到是我之后,他使劲揉了揉眼睛:
“唉,我怎么又在做梦。”
渡边摇了摇头,转身准备回房继续睡。
“做你个大头鬼啊!你给我清醒一点!”
我一巴掌拍在了他的后脑勺上。
虽然有些抱歉,但我觉得很有效果。
他立马清醒了不少。
渡边不可思议地转过了头,更加用力地揉了揉眼睛:
“我靠,你没死啊!
“呜哇……啊……啊……啊……啊……你吓死我了,我还以为你被打死了。”
渡边一边抱着我,一边痛哭流涕。
“哎呀……哎呀……别哭了,我找你有正事。”
我一把嫌弃地推开他。
“什么正事?你的小夫君救出来了?”
“还没,他现在把我忘得一干二净。我最近发现掌洲一直在给他吃一种药,你看你认不认得这药?”
“什么药?”
渡边眼中的光在看到我手里的粉末之后戛然而止:
“你是在跟我开玩笑吗?
“这都成了粉末了你让我怎么认?”
我低头看了看手中的药,好像确实有点难为人。
不过问题不大。
我找来一杯水,将一部分粉末倒进了水里。
刹那间,一杯清水变得浑浊无比,还伴随着一股刺鼻的味道。
渡边看了这情景神情立马严肃。
“怎么了?这药是不是有什么问题?”
“有,有很大的问题。”
25
我带着从掌洲宅子偷来的粉末找到渡边。
没想到得到的结果让我吃惊。
这粉末的制作过程与功效在我族已被封禁数百年。
每一服这药都由一对少男少女的指骨构成,而这指骨必须在其活着的时候取出,在少男少女极度恐惧的时候,再取出他们的脑浆,恐惧程度越高,药效就会越好,再将着脑浆与指骨一同研磨,最后进行烤制、烘干。
而这只是其中一味药引子。
另一味药引子便是需要让我族的一种神秘蛊虫子在少男少女的骨粉中生活七七四十九日。
最后再请巫师给这药下咒,便完成了这禁药制作的最后一步。
这药之所以成为了禁药,一方面是因为它的制作方法极其残忍,另一方面就是因为它的功效。
传说如果吃下这禁药,服药的人便会逐渐忘记以前的记忆,并对特定的下药人产生依赖的情感,直到最后自己完全丧失思考能力与行动能力。
最重要的一点是这药直到现在都还没有解药。
听渡边讲到这里,我终于明白灵泽为何见我犹如陌生人一样了。
原来他真的把我忘了。
为了不被发现身份,我赶快回到了宅子里。
以我近段时间的观察来看,不只是灵泽,掌洲给每位男宠都吃这药,每天都吃。
那这就意味着她已经谋害了不知多少少男少女。
以前我只是偶尔听说谁家的孩子去后山玩耍之后就再也没回来。
莫非这么多年来后山的那些歹徒都是掌洲的人?
我不敢再继续想下去。
我抬头望向天空,头上的乌云越来越大,不知何时才能散去。
26
“这云散不去将它打散便是。”
灵泽不知何时出现在了我身后,与我同样的姿势望着天。
他仿佛看穿了我的心思,我的内心此刻在他面前一览无余。
我刚想说些什么,他便大步离开了
打散……
没错,就应该这样做。
此后的每一天,我都在掌洲身边寸步不离。
我想要收取她更多的犯罪证据一举拿到凤王面前揭发她。
可是掌洲这人很聪明,做事很少会留下把柄。
说来也奇怪,我来这宅子少说也有半月有余。
却从未见过吉郢的身影。
即使是纳宠这种大事,他也从来没有露过面。
这不得不让人怀疑他到底出了什么事。
所以我决定从吉郢查起。
但是这宅子里的所有人都对他闭口不提,好像从来没有他的存在。
更有甚者听到他的名字便吓得抱头鼠窜。
直到有一天我无意中发现了吉郢的藏身之处。
27
一日,我正在宅子里巡逻。
渡边养的鹦鹉不知道什么时候飞到了我的头上。
“笨蛋!笨蛋!”
我隐约听见好像有人在骂我。
“笨蛋!笨蛋!”
我原地转了几圈才看见这只鸟。
我扑了几下还是扑了个空。
很好,它是懂得怎么激怒我的。
“如果你不想变成一只烤鸟的话,立马给我落到这上面来。”
我抬起手中的剑,从牙缝中挤出这句话。
这鹦鹉还算识相,乖乖地落到了我的剑上。
它缓缓地伸出它的一条小短腿,原来它是来给我送信的。
我摘下小纸条,上面只有几个字:【速来趣宝阁。】
我意识到大事不妙。
28
“怎么了?又发生什么事了吗?”
“你看这个。”
渡边指着一面镜子。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这镜子是当初那老头给我看灵度山的那面镜子。
“这可不是普通的镜子,这是我师父的师父传下来的灵镜。
“只要将一件物品放到它跟前,它就会映射出这件物品的相关画面。
“所以你是看到什么了?”
渡边拿出我上次给他看的药水,将药水放到了灵镜前。
映射出的画面不禁让人脊背发凉。
镜子中,一个蒙面的男人缓缓走过,一对少男少女被绑在一根石柱上,已经奄奄一息。
男人从数十种工具中选择一种顺手的工具来到了两人面前。
少男少女出于本能,再次挣扎起来,但他们的力量太小了。
随着男人一步步地逼近,少男少女的身体愈发颤抖:
“求求你,求求你,放了我们吧……”
少男少女颤抖、哭喊的声音响彻整个山洞但无济于事。
“吵死了。”
男人无视他们的请求,干净利落地砍掉了他们的双手双脚。
瞬间,血液从他们的身体喷涌而出。
刺耳的尖叫充斥着整个画面。
紧接着,男人对准他们的头狠狠地砸了下去。
尖叫声戛然而止,画面里的少男少女也没有了生息。
不出意外,这应该就是这服“药”的原料以及制作过程。
画面的最后,男人摘下了面具。
我看着眼前的这张脸格外地眼熟。
在脑中搜索了一番之后,我确定了他的身份。
他就是掌洲消失许久的夫君——吉郢。
我强忍着生理上的不适,再次将这些画面看了一遍。
不放过任何一个角落,极力地想要辨认出这个地方,找出被害者剩余的残骸。
这不仅是指控掌洲的关键性证据,也是那些失去了家人们的普通民众念想所在。
我上下扫视着满是血腥画面的灵镜。
一株小花进入到了我的视线中,这时灵泽曾经送给我的花。
这种花颜色鲜艳,散发着奇香,对生长环境有一定的要求。
因此,我能够确定这个地方就是曾经灵泽采花的地方,也就是后山的某个角落。
可是后山实在太大了,大得能够容下四个我们这样的族落。
在偌大的山中的找到这些残骸并非易事。
29
傍晚,我回到宅子。
灵泽的院子依然还是那么多的手下在看守。
说是看守,其实与禁足并无两样。
只不过自从掌洲纳了新的男宠之后,这里的戒备便相对宽松了些。
我蹑手蹑脚地越过这些巡逻的手下,来到了灵泽的窗前。
不出意外,那个送药的手下又来了。
我接过他手中的药示意他我来送,让他退下。
作为掌洲的贴身侍卫,我说的话对于这些小喽啰来说还是有些分量的。
我端起药转身走向一个隐蔽的草丛之中,将这药掉了包。
我敲开灵泽的房门,他一脸震惊地看着我:
“怎么是你?小九呢?”
他边说边向外面探头。
“什么小九?哦,你说每天给你送药那个啊。他拉稀去了。”
灵泽没有起疑,结果我手中的药便将我赶了出来。
“你就没有什么想对我说的吗?”
我站在门外,希望他能够有所回应,但门内以及毫无声响:
“我不知道你还记不记得我,即使你真的不记得我,可不可以也不要将我推远。”
我站在门口喃喃说道,眼泪也不争气地流了下来。
我将调了包的药水又拿给了渡边。
不出意料,这份药水的制作与上次看到的制作过程一样。
基本可以确定,这些被害的少男少女的残骸都被抛在了同一个地方。
30
距离下一届的族长选举还有三日。
掌洲霸占着族长的位置已有数十年。
她早已经不满足于现在的位置,想要继续向上爬。
因此她私下不仅四处敛财,扩充自己的实力,甚至对于反对的声音也是一律容不得,无论是平民百姓对她的抱怨,还是自己左膀右臂的建议。
只要不顺掌洲的心意她便将其彻底除掉。
族人的生命对她来说不过是蝼蚁,获得权力尽情享受的垫脚石罢了。
三日之后,便是她向上爬的唯一机会。
不过没有关系,我会让她重重地摔在地上并受万人唾弃遗臭万年。
31
三日之后,选举大会如期举行。
我已经做好了万全的准备,准备将掌洲从她的位置上拉下来。
渡边与我经过了不知道多久的日夜搜索找到了那些少男少女的残骸所在地。
我们将其偷偷地藏在了趣宝阁的暗室中,并且找到了他们的家人。
那些曾经被掌洲一直欺压的百姓,在我们的努力下,也鼓起了勇气决定指控她的种种恶行。
可我还是太小看掌洲的能力了。
大会开始,我换回了自己本来的样貌。
凤王的出现,让原本嘈杂的现场立马安静了下来。
我的双手不由自主地开始颤抖。
在与自我挣扎了片刻之后,我来到来了凤王的面前。
在场的各位开始议论纷纷。
我能够清楚地看到掌洲脸上的惊讶与愤恨。
“你是何人?你有什么事吗?”
“拜凤王,小女如意,我要告发掌洲残害无辜,欺压百姓,强抢凤男。”
话音结束,一片哗然。
“哦?那你细细讲来我好好听听。”
我将她所有的恶行一五一十地讲了出来。
掌洲听后一脸不可思议的样子:
“凤王,她在说谎,我没有做过那些事情,她在污蔑我,请凤王明察。”
“好,既然她犯了这么多不可饶恕的罪,你有什么证据吗?口说无凭哦。”
老娘给就等着这句话呢。
我从袖袋子里拿出灵镜与药水,将我曾经看到的血腥画面公之于众。
现场的所有人无一不瞠目结舌。
掌洲看着这些画面跳起了脚:
“假的!都是假的!一个破镜子里的画面怎么能是真的呢?一定是这个妖女做出来的幻境,大家不要信!”
“我还有其他的证据。”
“哦?都呈上来。”
凤王看起来也有些迫不及待的样子。
“是。”
我站在原地寻找渡边。
明明大会开始前他还在的,现在他却不知道跑去了哪里。
我看向掌洲。
掌洲原本紧张的神色变得放松了起来。
我的直觉告诉我,渡边出事了。
“哟,怎么,是拿不出证据了吗?”
她淡定如前,嘴角微微上扬,眼中尽是嘲讽:
“看吧,我就说她说的都是假的,凤王,她这是诬告,你可要为我做主啊,一定要狠狠地惩罚这个妖女。”
掌洲看我紧张了起来态度更是嚣张。
“谁说没有证据?”
一个男声从我身后传来。
我转过头,顺着声音的方向看过去,是灵泽。
“你!你怎么出来的!我不是派了几十个手下守在你的院子里吗!”
掌洲看到灵泽惊愕地站了起来,不可置信地质问起灵泽。
“这就不劳你费心了吧。”
灵泽走上前,来到了我的身边。
我看着眼前的这个男人,别说是掌洲了,就连我都惊掉了下巴。
“你是谁?”
凤王一脸疑惑地望着灵泽。
“我是她的夫君。”
我以为灵泽说的“她”是掌洲,没想到他手指的却是我。
32
“我是她的夫君,但是后来被掌洲抢走,成为了她的男宠。”
“凤王,他们都在污蔑我,请您明察啊。”
“到底怎么回事?”
“掌洲她为了一己私欲在自己的地界上随意征收各种费用,让百姓的生活过得苦不堪言,而她自己却每天享乐,这是她成为族长这些年来所贪的所有不义之财。”
灵泽说着手中拿出一本厚厚的账本。
掌洲看到这个更慌了:
“你……你从哪里弄来的!”
灵泽无视掌洲的质问,继续说:
“她不仅贪财,还强抢凤男,她的宅子里现在光是男宠,就有十余人, 有些是养在明处, 而有些……却是养在暗处。”
“你还在胡说八道!”
掌洲再一次打断灵泽的叙述:
“不仅如此, 她怕这些男宠背叛她,每日都给其喂这些禁药。”
“那这药你吃了吗?”
凤王问道。
“我没有吃, 每次送来的药都被我偷偷倒掉了。
“后来我才知道这药是禁药。”
“那你为何不逃出去?”
“因为我想收集她所有的行恶证据,为我的娘子报仇。
“对不起, 娘子,我骗了你, 我只是怕你也陷入危险才将你推远……”
灵泽转过身对我一脸愧疚地说。
“不会, 不会, 我怎么会怪你呢,你不在我身边的这段日子,我每天都心如刀割, 只希望我们能够回到以前的样子,我怎么会怨你呢?”
积攒了许久的情绪终于在这一刻爆发, 我不顾。
凤王看着这账本, 面色逐渐凝重。
直到她翻到最后一页,将这账本狠狠地摔在了地上。
掌洲见状, 即刻跪地求饶:
“凤王, 我只是一时糊涂,请凤王手下留情啊。”
“凤王,外面有人求见, 他说是来提交证据的。”
一个侍卫从门外进来。
“让他进来。”
渡边带着那些失踪孩子的残骸来到了大殿上。
众人见了, 有捂住口鼻的,有掩面啜泣的,还有小声议论的。
但无一例外, 他们都开始大声地指责掌洲。
“这就是那些曾经被掌洲拿来做药引子的少男少女。”
渡边解释道。
凤王见了也忍不住落泪:
“这……这都是我的子民啊,这都是我的孩子啊,你怎么敢的!
“这么多年来我一直被你蒙在鼓里, 还以为你将这族落治理得井井有条,没想到这都是假象!”
掌洲彻底崩溃了,她瘫坐在地上,像是打了一场败仗的士兵被俘虏。
“来人,将掌洲拖下去,三日之后处死,并没收全部财产!”
“不……不……不!这不是真的!这不是真的!”
掌洲在被拖下去的时候还在进行最后的挣扎。
可惜没有人会再看她一眼。
33
大会结束后。
凤王因我告发有功,重新赏给了我土地与房产。
还将族长的职位赠与我。
我与灵泽也都有了全新的生活。
渡边在这次事件中也发挥着不可替代的作用,因此也受到了很多的赏赐。
他的师父——若至老人也云游归来,凤王也以他教徒有方升级了他的铺子,还赏了很多稀奇古怪的小玩意儿。
听渡边说,那天他在大会上,突然被掌洲的人掳走, 幸亏正好遇见了他师父,他才能顺利脱身。
大会结束后的三日,掌洲及其同党全部被处以极刑。
天上的乌云渐渐地散开了。
一日, 我正打扫着我们的新房子。
一双手从背后缓缓绕进来缠住了我的腰:
“娘子,不是说好这些活都给我做吗,乖,快去歇着。”
灵泽接过我手中的扫帚:
“别扫了, 到了实现誓言的时候了。”
我突然想起了什么,按住他抓着扫帚的手。
“什么誓言?”
灵泽一脸疑惑。
“你死定了。”
我一脸坏笑,扯着他的衣襟向内室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