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5 节 哭包恶毒女配
第 15 节 哭包恶毒女配
穿书成恶毒女配,我继承了现代的泪失禁体质。
我第三次哭着,当众把男主打得遍体鳞伤后。
男主把我堵在偏僻的小墙角:“以后只准在小爷面前哭,否则,后果自负。”
1
半个小时后,我捂住红肿的嘴,逃回了闺房。
躺在床上,我的双腿还在打战。
是被吓得。
不知道男主抽什么风。
原文中,我总是虐待他。
他应该极其厌恶我,无时无刻不想着弄死我才对。
现在的发展,是不是偏离剧情了?
我焦急地呼叫系统:“我会不会被剧情抹杀?”
系统冰冷生硬的声音响起。
“检测完毕。剧情走向未偏离主线,宿主暂不会被抹杀。”
我这才安心了些,至少目前还是安全的。
一放松,我就睡了过去。
半夜。
我是被一阵刀剑碰撞声惊醒的。
在书中,我是个短命的。
出场没多久,男主就被我虐待得受不了。他终于冒着暴露身份的危险,设计了一场刺杀。
我被杀死后。
我那爱女如命的丞相爹疯狂追查凶手。
男主暴露,开始了长达两年的逃亡。
一路上,他迅速成长起来,还结识了很多精英,很快就具备了一个准帝王应该有的气魄和实力。
算算时间,今天晚上就是我该死的日子。
2
只要不改变剧情,我死了,就能穿回去了。
所以当一柄利剑刺过来的时候,我满脑子想的都是辣条、火锅、鸡翅、胡辣汤……
很快就能再吃到这些我最爱的美食了。
越想越激动。
我的眼泪又开始哗哗直流。
赶紧的。
快杀了我吧。
3
过了好一会儿,我才感觉不对劲。
预料中的疼痛并没有来临。
我没有死。
突然,一片阴影带着侵略气息笼罩下来,我被一具身体压住。
就在我想骂这个刺客没有职业道德,竟然要玩先奸后杀这一套时,男主的脸在我面前骤然放大。
我愣住了。
近距离美颜暴击,我才发现原来这个男人这么好看!
原来书中那些对男主容貌的夸张描写,竟然都是写实。
脖子上细密的刺痛,让我猛然回神儿。
我发现自己的寝衣领口被扯开了。
这个狗男人!
长得再好看,也是人模狗样。
我准备破口大骂,却猛地看到床边已经断气的黑衣人。
我瞬间浑身发冷。
完蛋。
杀我的人没了。
今天晚上我要不死,剧情改变,我就要被抹杀了。
这该死的男主!
不仅轻薄我,还要害死我。
“顾明彦,你个狗东西。
“我要杀了你。”
我情绪激动,流着泪抄起床头的玉枕要砸他。
手腕被压下,我的耳边却传来一声轻叹:“哭什么?不就亲你几下,至于吗?”
那是亲几下吗?
我的脖子都红得像起疹子了。
我继续哭:“顾明彦,你就是条名副其实的狗!”
“好好好。我是狗,这辈子只做你的狗男人。行了吧?”
我被哽得说不出话,眼泪流得更凶了。
顾明彦轻斥:“徐软软,不许哭了!明明是你把我的话当耳旁风,还委屈上了?”
一想到自己就要死了,还被人这么吼,我不禁哭出声来。
“别再哭了,要不然……”
我的耳朵突然被顾明彦咬住:“我会忍不住弄疼你。”
是我想的那个弄疼吗?
我惊恐地瞪大眼睛,打着哭嗝:“不准、你不准再碰我!”
然后我的寝衣领口被扒开得更大了。
唔唔唔。
4
顾明彦走后,我找到了一把最锋利的匕首,看看能不能补救一下。
系统的声音突然响起:“自杀即是任务失败。目前剧情已偏离主线,请宿主在三天内修正剧情,否则将要被抹杀。”
因为我没死,顾明彦的成长之路没办法开启。
我必须想办法,把那个狗男人撵出丞相府。让他赶紧去吃该吃的苦,我才能活着。
夜里。
顾明彦又来爬床的时候,我偷偷把一根不太值钱的簪子塞进他的怀里。
第二天。
我哭着去找丞相爹爹告状:“顾明彦偷了我的东西,什么客居的远房亲戚?那分明是破落户,小偷!”
“爹爹,你一定要为我讨回公道。”
侍卫果然在顾明彦身上找到了赃物。
我拿出鞭子,流着泪抽打顾明彦,骂道:“卑贱的狗,敢咬主人!看我不打死你。”
顾明彦被赶出丞相府后。
丞相爹爹一言难尽地看着我:“女儿呀,下次再陷害人,好歹把表面功夫做好。”
我硬着头皮狡辩,啊不,是分辨。
“爹爹什么意思?我不明白。”
丞相爹爹把那支银发钗丢到我面前:“我们府中每月都给顾明彦十两的例钱,傻子才会因为你这半两钱的首饰去偷盗。”
雾草!
当时要不是怕拿太贵重的东西,顾明彦会被打死,也不会专门挑个不值钱的。
这下弄巧成拙了。
我手上突然一热。
丞相爹爹走过来拉住我,安慰道:“单纯点挺好。下回看谁不顺眼,直接给爹爹说,爹爹给你处置。免得因为想计策,累得我宝贝女儿更傻了。”
我:“……”
还真是谢谢您嘞!
当天晚上。
我以为终于能睡个好觉,顾明彦竟然再次出现在我的闺房里。
他拿出一只小瓷瓶,在我鼻子底下晃了晃。
我瞬间就失去了意识。
5
我是被热醒的。
睁开眼,就看见一顶艳俗至极的粉红色纱帐。
被窝里有个热烘烘的东西,不停蠕动着。
我感觉到自己身上毫无束缚感,不禁尖叫出声:“啊!”
顾明彦从被窝里钻出来,冷哼:“现在知道害怕了?招惹我的时候,胆子不是挺肥吗?”
我腰上的软肉被掐住,对陌生环境产生的紧张感,让我眼泪又开始失控了。
“顾、顾明彦,你到底想干什么?”
明明是质问,因为颤音,我说出口的话却像是撒娇。
这该死的泪失禁体质!
“徐软软,如果你坦白自己做的好事。我可以考虑放你一马。”
一只大手搭上了我的脖子,来回摩挲着。
顾明彦神情莫测,仿佛下一刻就要捏死我。
我突然情绪激动起来。
如果死在顾明彦手里,是不是也算在剧情里顺其自然地死亡?
书中有记载,顾明彦在登基前杀人如麻。
我愿意做那些被一笔带过的死者,这样就能回到现代了。
我把脖子往顾明彦手里送了送,刺激他:“我就是看你不顺眼,就是故意陷害你的。有种你就杀了我!”
顾明彦却突然松了手。
我的下巴被高高抬起来,他得意地笑:“徐软软,你果真是爱我爱得要死。”
嘎?
6
“每次我一碰,你就颤抖,不是眼泪汪汪地求宠爱吗?要不是小爷还有些道德底线,早把你给办了。
“觊觎爷的美色就直说,爷勉为其难娶你也不是不行。”
我:?
接下来,顾明彦的一番话,让我切实体验了一把,什么叫作自我攻略。
“软软,我知道你是为了保护我,才让丞相把我赶出府的。毕竟,比起窃取丞相府结党营私的名单,偷盗发钗这样的小罪名,简直不值一提。”
我一脸蒙。
顾明彦把我连人带被子都摁进怀里,深情款款地表白:“既然软软爱我爱到,连亲生父亲都能背叛。我便答应,日后定会给你一个名分。”
等我反应过来的时候,手里已经被塞进一纸早已拟好的婚书。
我:“……”
这位大哥,从头到尾,我说过一句对您老有好感的话没?
7
离开丞相府这几天,我过得格外舒服,但是我却不开心。
因为顾明彦太不务正业了。
他每天一大早就给我送来各色的美食早点,等我吃饱了,就带我四处游玩。
我多看两眼的东西,回客栈后,它们都已经打包好,放在我的房间里。
我深信人的精力是有限的。
比如我,逛一天回来,就只想在床上瘫着。
顾明彦一天到晚荒废时光,要是不能像书中那样成功登顶皇位。
剧情改变,我还是要被抹杀。
不行!
我一定要想办法保住自己的狗命。
于是,我找上了本书最大的反派。
“我知道顾明彦的死穴,要不要合作?”
8
如果反派能把我杀了,既能激励顾明彦上进登顶帝位的决心,还能让我顺理成章地死去,回到现代。
一举两得。
所以当反派把我绑在树上,引诱顾明彦来救援的时候,我的脖子特意往刀刃边送了送。
在我面前素来淡定的顾明彦,第一次急红了眼:“软软不要!”
我因为目的即将达成,情绪有些激动,控制不住泪水哗哗直流。
“顾明彦,没必要为了我受制于人。你是要做大事的人,我死不足惜。”
根据多年看小说的经验,我正准备大展才华,表演一个能描写千字的唯美诀别,然后再刺激反派杀了我。
要带给顾明彦最大化的冲击,那种救而不得的无力感,才能一直激励他上进。
不料,我还没开始发挥,身边的反派瞬间就胸口中箭噶了。
一大堆话卡在嗓子眼,差点没让我别过气去。
我落进顾明彦坚实的怀里,他为我擦眼泪的指尖,冰冷中带着颤抖。
“软软不怕,没有下次了。”
回家的希望再次骤然落空。
低落的情绪,让我的眼泪再次失控,吧嗒吧嗒流个不停。
顾明彦慌了,他摸出手帕,捂住我脖子上擦破的一点皮但没流血的伤口。
“是我不好,是我没有保护好你。
“软软不哭,我这就回去给你寻来全天下最好的金创药,必定不会让你留疤。”
我忍不住破涕为笑,心里莫名有些酸酸的。
真是个呆货!
这样的伤口,再晚一会儿都看不见了。
怎会留疤?
9
自打顾明彦从反派手里,把我救回来以后,就开始寸步不离地守在我身边。
我去个茅房,他都要等在外面那种。
有一次我因为上火蹲坑有些久了,他在外面叫我的时候,我正憋着气用力没能回应,他差点把茅房门给踹烂了。
还好后来我及时出声,才避免了一场社死。
就连晚上,顾明彦也死皮赖脸留在我房间里,美其名曰“保护我”。
在一次我去茅房没有报备,他发疯找我后,两张床被他强硬地改成同床共枕。
虽然他一直没有突破那层防线,但是夜里那物件,总是时常硌到我。
毕竟是母胎单身 20 多年的大龄剩女。
每当这时候,我脸上都火辣辣地烧,心脏怦怦直跳。
不过好在是黑夜里,顾明彦应该看不清我的脸。
……
因为日夜相伴,顾明彦处理任何事都是当着我的面。
我这才发现,这个男人比我想象中要上进得多。
书中一年多才收服的势力,他如今只用了半年时间,就到了最后关头。
我知道,接下来该收服奉城了。
那是男女主初遇的地方。
他们会在一场势均力敌的交锋中,惺惺相惜。
然后,联手开创新的帝国,成为史书上称颂的模范帝后。
10
我毫无征兆地病了。
顾明彦原地扎营多日,为我寻来数位名医。
我吃了很多药,都不见好。
系统冰冷的声音在我脑海里响起:“本文剧情已接近终章,请无关角色及时退场。否则将被抹杀。”
我知道自己该为女主让位置了。
等男主遇到他的真命天女,就会快速登上人生巅峰,本文也该完结了。
我用所有的能量值,向系统兑换了一颗能维持两个月肉体健康的药丸。
11
顾明彦见我好起来,情绪肉眼可见地好起来。
他仍旧一直围着我转,直到下属催促了好多次,他才下令继续启程前往奉城。
到达目的地后,顾明彦却什么行动也没有。
他每天最大的乐趣,就是带着我四处闲逛,去尝那些有名气的美食。
还会在经过首饰店、成衣店的时候,乐此不疲地给我买买买。
他的袜子都破洞了,也不舍得丢掉,却又表现得根本不差钱。
我有些弄不懂他。
如此吃喝玩乐过了半个月。
这天晚饭,是在我们租住的小院吃的。
顾明彦不停给我夹菜,还刻意嘱咐我:“今天晚上早些休息,乖乖待在你的房间,哪里也不要去。”
说完,他还重复着:“软软乖,切记切记。”
我知道,今天晚上顾明彦要有动作了。
“好,我哪里也不去,就待在房间里。”
我嘴上答应得爽快。
心里补充道,那是不可能的。
12
天黑下来,顾明彦才离开我的住处,去了郊外。
我兜兜转转跟上去的时候,只见他正和一名容貌艳丽的白衣女子,打得难舍难分。
这应该就是书中的女主角,赵倩影了。
在男主这里,我是没有可能自然死去的。
如果我能落在女主手里,刺激她嫉妒杀死我,或许可行。
我看准时机,在女主快要落败的时候,大喊着跑过去。
“明彦,小心!”
女主果然抓我做人质:“别过来,否则我杀了她。”
“姓赵的!你别动她。”
顾明彦双眼赤红,但是掣肘于我的安危,只能眼睁睁看着女主带着我离开。
……
一路上,我都在琢磨着怎么激怒女主,顺理成章地被杀。
但是踩女主的痛处,实在很难。
她武功高强,又生得玉容仙姿,就连举手投足都充满贵气。
观察了很久,我才勉强发现了她的一个缺点。
就是她有些女生男相。
我清了清嗓子,开始挤兑她:“姐姐真像个男人婆,以后肯定嫁不出去。”
赵倩影却没有生气,反而笑了。
她拉着我的手,放在她的胸口上:“既然被你发现了,就不装了。”
平的?
平的!
女主竟然是个男的。
番外里明明有女主生娃的情节,眼下这是什么神剧情?
13
到赵府的第三天。
我才知道,那天把我掳来的公子,是赵倩影的双胞胎哥哥赵无影。
因为真正的女主找上门了。
她一脸鄙夷地看着我:“你就是顾哥哥看上的那个女人?”
“真是要身材没身材,要长相没长相。你到底凭什么?”
我嘴角抽搐:“就凭顾明彦喜欢丑成我这样的。”
“你、你……”
赵倩影气急指着我:“只有我才配得上顾哥哥,你这个丑八怪休要痴心妄想!”
看着眼前女人丑恶的嘴角。
我突然福至心灵,想到书中描写男女主的初遇。
刚开始,女主有魄力又能力卓绝。
成亲后,她突然就变得小女人了,还时常和一些低品阶的妃子争风吃醋,毫无大女主风范。
我觉得自己的 cpu 都快烧干了。
或许从一开始,男主接触到的女主就不是一个人。
本文作者竟然是个隐藏的腐女?
14
再见到赵倩影,是在七日后。
我和她一起被绑架了,反对顾、赵联合的头目,把我们并排吊在城门前。
锋利的刀,抵在唯一维系我们生命的麻绳上。
风一吹,我们两人的身体来回摇摆着。
刀刃和麻绳摩擦在一起,发出沙沙的声音。仿佛下一秒麻绳就会断开,掉下去摔得粉身碎骨。
赵倩影吓得瑟瑟发抖。
她看着城楼下,大军最前面的两抹身影,大声哭喊:“顾哥哥,哥哥,救我!”
反联合头目狰狞大笑,用刀指了指我,又指了指赵倩影。
“选一个吧。是她死,还是她死?”
顾明彦拉满手中的弓,对准赵倩影的胸口。
我急得眼泪直流。
女主不能死。
她要是没了,这个世界就该混乱了,我还会被抹杀。
而我死了,正好能回现代,女主也能得救。
所有人都能圆满。
我大喊:“顾明彦,不要管我!救赵倩影!”
这些日子以来,我一直盘算着怎么合情合理地死去。
可是真当顾明彦把箭头转向我。
我的胸口像是被压了块巨大的石头,仿佛下一刻心脏就要受不住重量,而裂开。
有关顾明彦的记忆,在我脑海中飞速闪过。
曾经那些纠缠,带着切肤的温度,脱离冰冷的剧情,侵袭着我的灵魂。
我突然就哭得不能自已,却还是努力张了张嘴,无声地告别。
“顾明彦,再见了。”
15
利箭破空而来,擦着我的头顶射中城楼上的士兵。
失重感骤然袭来。
我认命闭上眼睛,却久久没有感觉到应有的痛疼。
直到耳边爆发出一声呼喊:“倩影——”
我看过去,只见赵倩影躺在不远处的地上。
赵无影慌乱地抱着她,袖子上染满了红色。
“军医!军医在哪里?”
一名提着药箱的中年男人匆匆走过来,他刚取出包扎的纱布,就见赵倩影突然瞪大眼睛,头一歪,浑身的力道都卸去了。
“赵城主节哀。”
一双大手捂住了我的眼睛:“软软别看。”
我感觉到腰上的手臂在微微颤抖,正想要张嘴说话,脑海中却传来系统冰冷的声音。
“女主死亡,剧情严重脱离轨迹。宿主将受到电击惩罚。”
猛烈的电流袭击着我的每一寸肌肤,全身的血肉都像是被碾碎了又重组,继续被碾碎再重组。
明明肉体完好无损,那些疼痛却全都留在了骨血里,侵袭着我的神经。
“软软!”
昏过去的前一刻,我听到顾明彦的呼唤。
以及系统的警告:“请宿主在健康丸失效前修正剧情,否则将随肉体一同消亡。”
女主已经没了,还要怎么修正剧情?
这回,我死定了。
16
我在一个极尽奢靡的房间里醒来。
伺候的宫女跪下来向我道喜:“恭喜皇后娘娘,贺喜皇后娘娘。奴婢这就派人去通知皇上,娘娘醒过来了。”
原来,在我昏迷的这几天,顾明彦已经清理了所有反对势力,登上了那个至高的位置。
顾明彦来得很快。
他站在床边一眨不眨地盯着我,仿佛一眨眼我就会消失了。
“明彦……”
我的声音,突然被堵在了唇齿间。
过了一会儿,顾明彦才松开我的嘴唇。
他呼吸粗重,搂着我的手,用力得仿佛要将我揉进他的胸口里。
“真好。我的软软终于回来了。
“是我不好,没有保护好你。我保证,那是最后一次了。从今以后,再没有人能伤到你。”
17
我能明显感觉到自己越来越精神不济,清醒没多久,我就又迷迷糊糊睡过去。
我再次醒过来,已经到了午膳时间。
宫女说:“娘娘,您已经睡一天一夜了。皇上刚去勤政殿,奴婢这就叫人过去传话。”
我连忙阻止:“不必了。你们准备一下,带上午膳,我过去看看皇上。”
宫女麻利地伺候我梳洗一番,就出发了。
我如今的身体真是不中用了,一路坐在软轿上,还是觉得腰酸乏力。
顾明彦还在接见大臣,为了不打扰他,我刻意命人把轿辇停在远一些的角落里。没过多久,两名大臣从里面走出来。
他们的交谈声顺风传来:“不过是前朝奸相之女,也值得皇上如此看重?在承城的城楼上,皇上为了救她改变计划,放跑了叛军头领,只射死一名普通士兵。”
“至今那叛军头领还在潜逃。皇上说是失手,可谁人不知,皇上十三岁就能百步穿杨。只可怜那倩影郡主,因为计划突变,先被割断了捆绑的绳子,活活摔死了。本来好生生的联盟,硬是和赵世子生出嫌隙来。”
“谁说不是呢!也不知那女人给圣上灌了什么迷魂汤?”
“这些暂且不提。本以为那女人做个贵妃,老实留在后宫伺候皇上,也就罢了。没想到皇上竟然执意要册封她做皇后。这样的女人能给朝局带来半分好处?”
“胡大人,圣心难测。皇上一意孤行,我们做臣子的除了一力规劝,还能做什么?”
“孙大人,事在人为。”
18
两名大臣越走越远,我已经听不清他们后面的话了。
我只觉喉咙干涩得厉害,吩咐道:“今天的事情不要告诉皇上。”
身后的宫女应下:“是,皇后娘娘。”
我没有去见顾明彦,午膳让宫女送过去,我又回了自己的住处。
夜里。
我睡得迷迷糊糊的时候,似乎看到顾明彦来了。
但是第二天清早,我摸了摸旁边的被褥,是冷的,且没有一丝褶皱。
我用过早膳后,一群宫人呼啦啦地进来,顾明彦正站在人前冲着我笑。
“软软快来!看看我给你带了什么。”
他走过来轻轻搂住我的腰,把我带到宫人端着的两排托盘前。
为首的,右边是凤袍凤冠,左边是凤印。
后面则是琳琅满目的珠宝,还有风格各异的绫罗绸缎。
顾明彦看着我的目光里尽是期待:“软软,倾国为聘,你愿意做我的妻子吗?”
我自然是愿意。
可是我不能回答,因为我不想骗他。
我踮起脚尖,亲上顾明彦的唇。
他呼吸一滞,肌肤瞬间变得滚烫起来。
我躺倒在床榻上,他仿佛吃人的妖精一般缠着人,夺走了我所有的气息。
过了好一会儿,顾明彦才挪开了身子,在我旁边躺下。
我张开嘴,贪婪地呼吸着空气。
顾明彦用手掌,一下又一下抚着我的脊背。
“我要等不及了。软软,嫁给我,好不好?”
19
我又毫无征兆地睡过去了。
外间传来顾明彦低声的怒斥:“活腻歪了就让他们去死!少了这么几个倚老卖老的昏聩东西,朕反而清静。”
“请皇上三思!孙大人和李大人都是两朝元老,要是真就这么死在皇宫里,不仅皇上要遭人诟病,就连皇后娘娘也恐被人误会成妖后。”
“谁敢乱嚼舌根,朕就杀了他!”
顾明彦压低声音冷哼:“朕的皇后只能是徐氏软软。莫以为朕不知道他们的小心思,都盘算着让自己女儿来坐这凤位。”
“你去给那些不知死活的东西传话,让他们收起不该有的盘算。除了皇后,朕也不会再纳妃。若是谁敢再寻死觅活的逼迫,朕不介意让他们知道什么叫作雷霆手段。”
我努力压抑着胸腔里的咳意,直到外面彻底平静下来,才彻底忍不住了。
“咳咳咳。”
顾明彦匆忙走进来,端着一杯温水喂我。
“软软醒了,可有哪里不舒服?”
我就着他的手喝了两口水,然后摇摇头:“只是有些口干,现在已经好多了。”
这时,脑海里又传来系统冰冷的声音:“请宿主尽快修正剧情。距离健康丸失效,倒计时七天。”
刨除我昏迷的时候,留给我的时间不多了。
我压住心底的酸涩,扯出一抹笑容,靠进顾明彦怀里。
“阿彦,今天我们一起用晚膳吧?我有个惊喜要给你。”
20
我特意让厨房给顾明彦炖了一碗补汤。
等到他额头上开始沁出汗来的时候,我赶走所有宫人,脱下外袍,露出里面清凉的纱衣。
“阿彦,抱抱我。”
“软软别这样,我怕控制不住自己。”
“你不需要控制自己。”
我扯开他的腰带,吻上他的唇。
一夜摇曳海棠。
即便能感觉到顾明彦的极尽克制,我还是累晕了过去。
我再醒过来,只见宫女端来着一碗汤药,站在床边。
“皇后娘娘,这是皇上特意吩咐给您炖的补药。”
我接过来一饮而尽。
没过多久,我又开始觉得昏昏沉沉了,耳边似乎隐隐传来啜泣声。
“软软再等等,孩子以后我们会有的……”
21
顾明彦已经五天没有来看我了,宫殿门口把守着侍卫,不允许我出去。
这两天下雪了。
我特别畏寒,便顺从的缩在屋子里。
用过早膳,我迷迷糊糊地睡着了,外面的喜乐和喧闹声把我吵醒。
窗边的红梅盛开了。
我执意让宫女搬来一架梯子,要亲自上去折一枝梅花放在床头。
宫女拗不过我,心惊胆战地一再提醒:“娘娘小心些!”
我住的地方离顾明彦的寝殿很近。
站在梯子上,透过墙头,我看到两名身穿大红喜服的男女携手走来。
我脑海中莫名闪过那天顾明彦的低语。
“软软再等等,孩子以后我们会有的。”
原来给我用避子汤,是为了稳固嫡长子的位置吗?
可是顾明彦,你知道吗?
我根本没有机会孕育我们的孩子了。
我突然什么都看不见了,只能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在下落。
“娘娘——”
“快去请太医!”
耳边传来兵荒马乱的呼喊声,背部巨大的疼痛让我喘不上气来。
我瞬间失去了所有意识。
我这是要死了吧。
22
没想到,我还能再见到顾明彦。
他身上还穿着大红喜服,坐在床边抱着我的身体。
宫女太监跪了一地,都吓得浑身颤抖。
顾明彦嘶哑着声音低吼:“娘娘只是睡着了,你们却一个个在这里找晦气!都给朕滚出去!”
房间里安静下来,顾明彦的眼泪嗒嗒落在我脸上,他身体剧烈抽动着。
“软软,我明明已经按照那臭道士的话,迎娶了赵家人。为什么还是留不住你?”
一个猜想瞬间出现在我脑海里。
我急切地想要问问顾明彦,是不是已经知道了我的来历?
可是因为太用力了,我的灵魂竟然脱离了身体。
此时,系统冰冷的声音响起。
“宿主已完成任务,是否选择脱离书中世界,回归现实?”
23
顾明彦把我的身体带回了他的寝殿,我的灵魂不受控制地跟着。
赵无影正一身红衣坐在床边。
顾明彦抬腿踹了他一脚:“你怎么还不滚?”
赵无影冷哼:“你求我的时候,可不是这态度。怎么?利用完了,就想翻脸不认人?”
“顾明彦,我不管你做的事成没成,你承诺给赵氏一族的荣耀必须兑现。否则,别怪我无情。”
我突然想起,原书中大结局的那句话——【顾明彦登基后海晏河清,娶赵家人为后,从此帝后和睦、天下归心。】
原来他竟是都知道了。
甚至为了圆书中的剧情,求赵无影扮女装举行婚礼。
我胸口被撕裂一样疼痛。
我看着顾明彦毫无生机的模样,眼睛酸胀得厉害,却流不出一滴眼泪。
我想要去抱抱他,却直接穿过他的身体,扑倒在地上。
24
系统每日都提醒我:“请宿主及时回归现实。否则灵魂离体太久,将会消散。”
我的魂体越来越透明。
我知道如果再不走,说不定下一刻我就要消散了。
可我怎么也说不出口,要脱离这个世界。
顾明彦开始日复一日变得暴躁易怒,他日夜宿醉,动辄打杀宫人和官员。
朝野民间怨声载道。
赵无影顺承民意,以清君侧的名义杀进皇宫。
顾明彦抱着我早已腐烂发臭的躯体, 点燃寝殿自焚, 我想要去救他,却再次无力地穿过他。
火光烧上顾明彦衣摆的瞬间, 他似乎开始产生幻觉,嘴里唤着我的名字:“软软,我的软软。你要好好活着。”
他没有看我的方向, 我却发现在他的余光里, 瞳仁竟然映出了我的影子。
难道……
我还没来得及深思, 就失去了意识。
25
我竟然看着小说,趴在电脑桌边睡着了。
我一直追更的小说完结了, 但是却烂尾了。
好好一个男频事业批文,竟然到结尾揭晓是原耽,皇后竟然是男人。
男主是个顶级恋爱脑, 为了成全皇后的野心, 引火自焚, 让皇后篡位成功。
这狗屎的三观,真是醉了。
我扫兴地关上电脑, 揉了揉酸疼的脖子。
我觉得自己好像丢失了什么很重要的东西,但是怎么都想不起来。
……
我接到了经纪人的电话,她激动得声音都在颤抖。
“软软, 有一部大制作要开拍了,编剧大大竟然直接指定你出演女一号。”
我也跟着兴奋起来:“真的吗?”
毕竟我这个糊咖已经快半年都没开张了,连个小代言都没人找我。
现在一下子得到个女一号的戏份, 我开心得一夜都没睡着。
第二天一大早, 我积极地起床,跟着经纪人进剧组。
拿到剧本, 我才知道要出演的,竟然是前段我追更那个烂尾的男频小说改编。
26
我出演文中的恶毒女配也叫徐软软。
随着拍摄的进展加深,我时常产生错觉, 好像故事里的一切都经历过一样熟悉。
导演对我超常发挥的演技很是满意,承诺下次有合适的角色,还跟我合作。
杀青宴那天。
我无意中得知, 本剧的男主角萧凌枫竟然就是编剧。
宴席散场的时候, 他叫住了我。
“徐软软。”
萧凌枫明明没有说什么,我的泪失禁体质突然就莫名发作了, 泪水止不住地哗哗直流。
经纪人在旁边提醒我:“软软, 注意形象。”
我却怎么都控制不住自己,哭到开始打嗝,也停不下来。
萧凌枫叹了口气, 走过来为我擦眼泪。
“别哭了,要不然被人看到,好似是我欺负了你。”
脸上熟悉的触感, 让我心里那股莫名的酸涩瞬间褪去。
我拿出自己手机,吸吸鼻子:“我可以不哭。除非, 萧老师愿意加个好友。”
(正文完)
萧凌枫番外:
我喜欢了一个女孩子很多年。
她很喜欢演戏, 却出道多年都是个糊咖。
我亲手为她打造了一个合适的角色, 因为不舍得她和其他男明星亲密,我自己出演了男主角。
杀青宴后,她竟然主动要了我的联系方式。
一年后, 我娶到了最爱的女人。
后来,我才知道我们做过同一场梦。
或许那不仅是梦。
但是都不重要了,现实中的我们 HE 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