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重生侯门寡妇
14重生侯门寡妇
重生侯门寡妇
前世夫君假死花着我的钱,和白月光双宿双飞儿孙满堂,我被老夫人送给太监折磨致死。
重活一世,我反手迷晕老夫人,看着衣衫凌乱哭哭啼啼的老夫人。
「哟,您原来好这口啊!」
小叔子和小姑子来求我。
我把小姑子送到了军营,把小叔子送去学女红。
因为被我停了钱,夫君找上门,我抚摸着孕肚,命人把他们赶出去:「哪里来的骗子,居然敢冒充侯爷?我夫君可是好好的!」
掌握别人命运的感觉真好!
1
「夫人,老夫人请您过去呢。」
耳边响起嬷嬷的催促。
我还没有从那个冰天雪地的地狱中缓过劲来。
嫁入侯府十年,成亲没多久夫君就意外离世,守寡十年,用自己的嫁妆养活了一大家子,任劳任怨地替没落侯府谋前程。
好不容易能喘口气,侯府又打算安排族人入朝为官,上一世老夫人求我让我主动献身给东厂督主,来换取侯府仕途的机会。
可我等来的却不是感激,而是他们在侯府发达后为了所谓的脸面,把我关进了冷院,让我冻饿而死。
我一个首富之女,死时身上只有单薄的衣衫和一个冻得和冰一样的窝窝头。
如同一个乞丐一样。
而他们用着我的钱,走着我铺的路,一生坦途。
心脏忍不住抽疼起来。
好在我重生了,回到了决定我命运的这一天。
抚摸着身上温暖舒适的锦衣,上辈子我怎么保住的侯府,这辈子就怎么毁了它。
「夫人,您快些吧,一会儿督主就走了,您不出现,显得咱们侯府没有礼数……」
他们哪里是怕侯府没有礼数,而是担心督主走了,他们不能抱上这条大腿了。
还记得上辈子我不愿意,老夫人苦口婆心地劝我:「能和督主共度良宵那是天赐的良缘啊,要不是老身年岁大了,我都想伺候督主去了。」
这次就遂了老夫人的愿吧。
2
房间里只有焦急的老夫人,见我来赶紧招呼我坐下。
「督主说有些不舒服先去休息了,咱们等一会儿,外面冷,你先喝口茶。」
别看侯府没落了,可是老夫人整日以皇族后裔自居,看不上我这个商户之女,觉得是我高攀了侯府,哪怕最后侯府都是靠着我才撑下来,她也根本不觉得感激。
每次见我都是高高在上的样子,不拿正眼看我。
这次对我这么热情,并不是她想要继续说服我,而是她在茶杯里下了药。
打算生米煮成熟饭,然后再说几句冠冕堂皇的话,什么我死去的夫君会感谢我,这一切都是为了侯府之类的,让我接受命运。
前世她也是这么做的,逼我接受,最后还把脏水泼在我身上,不承认是她下的药,还说是我自己主动献身,当时她拉都拉不住。
「那这样的话,儿媳去请个大夫给督主看看,否则该说咱们侯府没有礼数了。」
我说着就要走,老夫人急了,上手拉我。
我装作踉跄一步,和老夫人双双倒地。
「哎呀,母亲您没事吧?」
屋外的丫鬟嬷嬷被我高声叫嚷引来,赶紧搀扶起老夫人。
我端茶杯赔罪:「母亲都是儿媳不好,您喝杯茶稳稳心神。」
老夫人想骂我,但像是想到了什么,又压了下去,她瞥了一眼桌子,发现我的那杯还在那儿放着,她这才接过茶杯喝了下去。
可她不知道,刚才我趁乱把两个茶杯换了个位置。
所以她喝的是下药的那杯。
此时丫鬟嬷嬷退去,房间里就剩下我和老夫人,看来整个侯府都知道我接下来的命运,只有我不知道而已。
可我不在乎,毕竟命运掌握在自己手里才最好。
我把她扶上床,用被子盖过头顶,就和我上辈子一样。
妥了!
3
我哼着小曲回到自己院子,让丫鬟紫莹搬来凳子。
「小姐,您怎么这么高兴啊?自从……奴婢就没见过小姐开心过。」
紫莹是我陪嫁丫鬟,她看着我从一个无忧无虑的富家小姐变成了一个被柴米油盐折磨的幽怨寡妇,眉头就没舒展过。
导致我才不到三十岁,抬头纹就好几道了。
我刚吃完一块西瓜,就听到一阵
怒骂声。
声音很远,但还是能清晰地分辨出里面蕴含的各种愤怒失望还有——杀意。
我赶紧扔掉手里的瓜皮,额头的皱纹瞬间舒展。
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带着紫莹随着大流来到了老夫人的院子。
院门口已经里三层外三层围了很多丫鬟下人。
比干活积极多了。
他们见我来,自动地让出一条路来,我一眼就看到了一身清凉从房间里冲出来的督主。
我赶紧捂住自己的眼睛,顺便也帮紫莹捂住,害怕她长针眼。
耳边是督主的暴怒:「你们侯府的皇恩是不想受吗?居然用一个老妇来应付本督主!」
手指张开一条缝,确认督主已经把衣服拢好我这才放下手。
「不老不老,母亲才四十又二,一辈子就生了一个孩子,风韵犹存呐,而且早就心悦于督主。」
我搓着手像是一个极力谄媚的老鸨。
督主表情缓和了些,但还没有完全接受。
「督主一向吃的都是山珍海味,怕也是吃腻了吧,偶尔换换口味,虽然粗糙,可是爽口啊,最重要的是有经验而且还懂你,督主刚才是不是很满意?」
我挤眉弄眼,成功让督主回忆起了刚才的画面。
老夫人为了让督主满意,特意打听了督主的喜好,然后准备了各种用具,甚至比督主平时自己用的还要丰富。
十分用心了,一个寡妇能了解这么多,也是难为她了。
除了老夫人年龄大点,简直就是用到了督主的心坎里。
世上没有完美的事情,督主也明白,就像是他,权倾天下又怎么样,还不是不能人道,只能靠着一些辅助来完成自己的某些执念。
督主轻哼了一声:「你这个小娘子倒是懂事。」
「都是为了侯府嘛,您看我们侯府多有诚意,老夫人都亲自上场了……」
我示意紫莹进屋,这个时候作为女主角的老夫人怎么能不清醒呢?
4
紫莹叫了半天没反应然后就是「啪」的清脆声后,老夫人才缓缓转醒。
「我这是在哪儿?」
「恭喜老夫人梅开二度啊!」
我就喜欢紫莹的机灵!
「什么意思?」
老夫人声音哆哆嗦嗦的,透过门缝,我看到她脸色在看清桌上的用具,还有自己身上的痕迹后,立刻就绿了。
「这是怎么回事?不是应该是……」
见到门口的我时,老夫人后面的话硬生生地咽了回去。
我欢天喜地地扑了进去,坐在床边,给她掖了掖被子,擦了擦不存在的眼泪:「母亲啊,您真是大义,为了侯府可以牺牲到如此地步……」
谨慎起见,我走的时候可是把蜡烛吹灭了,督主最喜欢的就是在黑暗中折磨人,要不是最后滴蜡,督主也不会发现。
老夫人受的还没有我前世的十分之一她就受不了了?
「是你把秘药换了?」
「什么秘药?母亲您在说什么?咱们侯府是高门贵族,哪有什么秘药,还说您要给儿媳我下药?!!」
老夫人顾不上浑身酸疼,捂住我的嘴。
「儿媳你在说什么,当然没有秘药……」
「那不行,这可是关乎咱们侯府声誉的!随便找个大夫就能检查出来!」
「别别别……其实就是我爱慕督主,主动、主动献身……」
老夫人咬着牙,还真有那么点可怜楚楚的味道。
「您说什么我怎么听不见?」
老夫人涨红了脸又重复了一遍。
可我还是听不到。
老夫人最后赌气般喊道:「我说是我主动献身的!」
喊完老夫人才反应过来门外围着一圈下人,他们全听到了。
「放心母亲,他们都是侯府亲信,肯定不会乱说的。」
我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慰她,就像是上辈子她安慰我一样。
「儿媳替侯府还有夫君谢谢您,是您给了侯府生机,我们都会记得您的。」
我说着她上辈子说的话,不给她反应的机会。
毕竟督主还没玩够呢。
我站在院子里回头,督主正笑意盈盈地关上房门。
那个笑容是我上一世无数夜晚的噩梦。
这次这泼天的富贵该换人来尝尝了。
5
侯府里安静了好几天,之后朝廷果然「关照」起了侯府。
只不过却没有上一
世的欢天喜地。
这也太双标了,我出卖身体他们就欢天喜地,老夫人出卖身体就和死了妈一样。
不行,得大家一起高兴!
于是我就停了侯府的炭钱。
大家冷得只能站在太阳下面搓手跺脚,远远看着就像是跳舞一样。
这些年侯府吃我的喝我的,我养活了上百号人,自己却节衣缩食,简直没天理。
这几天大雪纷飞,我让紫莹弄了个火锅,派人买的草原上等羊肉挂在架子上随时涮肉。
氤氲的热气弥漫在房间里,又让紫莹多点了一个炭盆。
「小姐您今年怎么这么怕冷啊?」
紫莹穿着一件薄棉袍,热得都快出汗了。
「因为我不想冻死……」
那冻死的滋味我可不想再体会了。
「小姐您瞎说什么,快呸呸呸,别说这么不吉利的话……」紫莹笑骂,「最近小姐笑得多了呢,而且吃得也多了,胖了。」
我夹了一筷子羊肉放进嘴里,肉香裹着蘸料的美妙味道在我嘴里翻滚,以前我怎么没发现涮羊肉这么好吃?
所有的食物都这么好吃。
除了那个冷硬的窝头。
我吃得正美,丫鬟犹犹豫豫地过来禀报:「夫人,二爷和大小姐在院子里跪着,说是要见您……」
我擦了擦嘴,这么快就忍耐不住了?
6
吃饱喝足我穿上斗篷来到了院子,雪真大啊,和我死的那天一样。
再看小叔子和小姑子,两人肩头落满了雪。
我记得我当时死的时候都被雪完全盖住,府里人没发现,还是几天后气温上升、积雪融化才露出我的尸体。
小叔子和小姑子两人娇生惯养,哪里受过这罪,身子开始瑟瑟发抖。
见我出来立刻挺直了腰板。
「嫂嫂,母亲病了,要请您过去。」
一副凛然的样子,这是怕我不去,故意用这种方式激我。
还记得前世小叔子想进军营当个副将,可他根本不是那块料,当时将军是我父亲的旧友,为了让我帮忙,老夫人让小叔子跪在院子里。
带兵打仗是大事,可不是想干就能干的,况且自从夫君死后,老夫人就特外疼爱小叔子,平时小叔子就在女人堆流连忘返,别说打仗了,刀枪棍棒都没摸过,摸得最多的就是女人的手。
老夫人知道我脸皮薄,认为用这种方式逼迫我,最后我只能妥协。
可我不是过去的我了,我是钮祜禄·淑宁,这一套我才不吃。
「好啊,我这就过去。」
我去了又回:「对了,你们干跪着多冷啊,搓搓手暖和。」
……
我以为老夫人是装病,没想到是真病了。
冻病的。
一进屋,里面冷得和冰窟一样。
老夫人躺在床上,盖了好几层被子,一旁的丫鬟嬷嬷跳着脚,看着还挺喜庆。
紫莹及时地给我披上了貂皮披风,递了一个热乎乎的汤婆子。
我坐在床边,给她掖了掖被角:「您这屋真冷。」
老太君还没开口就听到牙齿打架的声音:「淑、淑宁啊,最近炭用完了,你赶紧买点炭……」
前世我恪守本分,把侯府当作自己家,操心费神不遗余力,老太君非但没有认可我,反而知道我娘家没人,拼命地哄骗我掏出自己的陪嫁。
吃穿用度不要最好只要最贵。
炭也只烧十两银子一块、混合了香料的兽炭。
这哪里是在烧炭,简直是在烧钱。
可前世我孝顺,也都应了。
「您瞧我这记性,都忘了这码事,来人,赶紧烧炭!」
炭烧了起来,黑烟四起,呛得我忍不住咳嗽起来,赶紧躲开烟雾的方向,可老太君病了起不来床,正好黑烟全都飘到了床边。
7
「咳咳咳,淑宁,咳咳咳,这炭不行啊!
「母亲您将就着点,这用钱的地方太多了,这不是看潮清和曼舞年岁也大了,我打算替他们谋个出路。
「儿媳都想好了,一个进军营历练几年,一个找几个嬷嬷教导教导,嫁入王府不成问题。」
我的话说到了老夫人的心坎里,刚才还萎靡不振的眼睛瞬间亮得和回光返照一样。
「真的?淑宁啊,你可真是侯府的好儿媳,将来要给你立个牌坊!」
牌坊?上辈子我死了连个坟地墓碑都没有,
裹了草席扔到了乱葬岗,被野狗分尸。
连个全尸都没留下来。
回去后,小叔子和小姑子早就不在了,丫鬟说他们跪了一会就走了。
也好,不然生病了我的心意不是白费了?
和上一世一样,我调动了我所有的人脉和金钱,终于给两人安排得妥妥的。
临行前,老夫人和两人母子情深地在告别。
「母亲,你别担心了,嫂子也是为我好,去军营历练几年,我也算是有所成就。」
「对啊母亲,等我当上王妃,就接您去享福。」
上一世,小叔子和小姑子对我的惨死也是出了一份力的。我虽然被老夫人设计陷害,但自问从未为此苛待他们。他们表面顺从,不停地吸我的血,背地里骂我是毒妇,让他们兄妹两人受苦。
还记得我被打入冷院那天,周潮清站在门口细数我的罪状。
「你这个毒妇,想把我和妹妹打发出去,好霸占侯府!让我和妹妹吃了那么多苦!这些都是你自作自受!」
得了便宜还卖乖。
要不是我,他们怎么能有光明的前途?
接人的马车一辆黑色一辆粉色,我拦住想要上黑色马车的周潮清。
「不对,上错马车了!」
周潮清不解:「这不是军营的马车吗?」
我笑眯眯道:「是啊,你不是觉得军营太苦了吗,觉得是我这个嫂子故意为难你,想独占侯府,所以嫂子啊知错了。」
我这人没别的优点,就是知错就改。
「你去学琴棋书画,每天都能回家,还都是在女人堆里!」
我又把周曼舞推到了黑色马车上。
「你不是说嫂子侮辱你吗,让你成了只会取悦男人的附属品,所以嫂子想了想,打算送你去军营,将来侯府可全都靠你了!」
8
如今我在侯府的日子是越来越滋润了。
隔三差五督主就来侯府和老夫人缠绵,后来隔一天就来一次。
侯府日子越来越好,朝廷的各项补贴也都齐全,再也不用我贴补什么。
这天我吃着宫中的糕点,读着将军伯伯的来信。
周曼舞到了还想摆侯府小姐的架子,每天都涂脂抹粉,晚上就指挥士兵帮她烧洗澡水。
要不就是嫌弃饭菜不好吃,把侯府的那一套都搬到了军营里。
士兵们一开始看在将军的面子上对她也算容忍,可是后来她竟然说将军伯伯非礼她。
起因是扎马步的时候周曼舞不标准,将军用脚踢了踢她的腿。
周曼舞倒在地上撒泼打滚,说是要告到皇帝那里,让将军伯伯晚节不保。
我去军营的时候,周曼舞正坐在中军帐里,对着将军伯伯破口大骂,脏话简直不输市井泼妇,都不知道她在哪里学来的。
将军伯伯沉着脸,见我来了还没开口,周曼舞一改刚才的蛮横,哭得梨花带雨。
「嫂嫂你终于来了,我被欺负得好惨啊,你要为我做主,不然我的清白就毁了,到时候你怎么和我哥交代,怎么和母亲交代,怎么和侯府列祖列宗交代???」
三个交代说得铿锵有力,直接就给我上了高度。
可惜,我不吃这一套了。
「清白?曼舞你说得对,咱们可是皇亲国戚,怎么能让人占了便宜?正好我请了大夫嬷嬷,让嬷嬷给你检查检查!」
周曼舞不知道我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她捂着自己的胸口:「嫂嫂,你干什么,不用检查,他就是摸了我的腿……」
我亲手把她按在凳子上:「腿也不行,咱们侯府的小姐金贵得很,要是将来出了什么岔子,我怎么和你哥哥交代,怎么和母亲交代,怎么和侯府列祖列宗交代???」
我使了眼色,大夫上手摸脉,胡子还没有捋完,脸色大变,一下就跪在了地上。
「怎么说?」
「夫、夫人……我不敢说啊……」
「没事,夫人给你做主,快说!」
大夫哆哆嗦嗦:「喜、喜脉呀!」
说完一头磕在地上。
帐中一片安静。
将军伯伯:「淑宁,可不是伯伯……」
大夫及时补充:「已经三月有余了。」
周曼舞来军营刚半个月,就算是加班加点也来不及,所以说,这是在侯府的时候就怀的。
9
孩子是老夫人借住在侯府中的穷亲
戚,也算是周曼舞的表哥。
老夫人靠在榻上边哭边骂:「你这个不争气的东西,怎么能轻易地把自己清白交出去?还是那不争气的家伙……」
周曼舞也哭了,不过不是因为伤心,而是因为老夫人打了她一嘴巴,疼哭的。
「娘你不是说你是皇亲国戚吗,你家的都是贵族,表哥表妹又不是不能在一起,怎么能这么贬低表哥?!」
这个表哥我见过,油嘴滑舌,最会骗小姑娘。
「我怎么生了你这个孽种!我死了算了!」
说着就下床要碰死在柱子上。
我冷笑,我可不再上当了,上辈子老夫人被我拦了下来,看着哭得不能自已的两人,我一拍板,让周曼舞打掉孩子,最后嫁给了王爷成了王妃。
周曼舞就是因为这个记恨我,觉得是我害死了她的孩子,让她没办法和表哥在一起。
这辈子我怎么能再干这种缺德事?
老夫人看我跷着二郎腿喝茶,丝毫没有阻拦的意思,最后自己硬生生地停了下来,抱着柱子。
「我的命真不好……」
干号了两声一直在看我的反应,发现我没有上套,终于露出真面目:「淑宁,你说该怎么办?」
想和前世一样让我当这个恶人。
她们不知道该怎么办吗?她们知道,只是她们需要有人背锅。
在老夫人期盼的眼神中,我猛然起身:「哎哟,我肚子疼,大概是喝了凉茶了,母亲您屋里太冷了……紫莹快去叫大夫……」
10
日子一天天过,周曼舞的肚子越来越大,军营是去不成了,可她还是不在乎,依旧每天和表哥跑出去约会。
与此同时,也不知道谁发现了端倪,侯府小姐未婚先孕和自家表哥没脸没皮地公然在大街亲密的消息传遍了京城。
甚至就连两人搂了多久,亲了几次都一清二楚。
好像就在现场一样,更甚者还有画册。
一时间两人画册比春宫图还要畅销。
老夫人气得当场吐血,表哥以此为要挟,让周曼舞嫁给他,还必须给丰厚的陪嫁,至于彩礼一分没有。
如果不答应,他就离开侯府,反正周曼舞已经快要生了,打胎很危险,两人的事情又人尽皆知,周曼舞以后也没办法再嫁人了。
老夫人咬牙切齿最后只得答应。
我知道这个消息的时候正好画完最后一幅。
侯府虽然最近吃喝不愁,但是刚刚收支平衡,哪里有多余的财产当陪嫁,老夫人就又把主意打到我头上。
她还真是记吃不记打。
我一口答应下来,老夫人这才有少许喜庆之色。
很快到了出嫁那天,老夫人催了好几次,我才姗姗出现。
「淑宁,陪嫁呢?」
看着我身后空空荡荡的,老夫人急得不行,可是又有那么多宾客看着,不敢表现出来。
「而且你怎么穿得一身白这么晦气?!」
我掀开白色披风,从里面掏出周潮志的灵位,哭倒在老夫人脚边。
「母亲啊,今天是夫君的忌日,我怎能不伤心?成亲当晚夫君就意外死了,也没能留下一儿半女,我一个寡妇苦苦支撑,根本没有钱再给曼舞当陪嫁啦!你们把我的骨头榨油卖了吧!」
我又哭又闹,让宾客看足了八卦。
老夫人慌慌张张:「今天是潮志的忌日吗?算命先生明明说今天是好日子……」
先生是我收买的,特意让他说今天是好日子。
「您是说潮志死得不对吗?要不咱们把他挖出来让他重新死?」
老夫人可不敢,因为知道棺材是空的。
11
周曼舞到底还是嫁了。
只不过她彻底成了全城的笑柄,先是未婚先孕,然后是逼迫寡嫂给嫁妆、在哥哥忌日成亲。
这日我正女扮男装逛青楼,看到周曼舞挺着大肚子来捉奸。
看样子也快生了。
不过我现在没心思关注她,因为我在等一个人。
过了好一会,周曼舞的声音才安静下来,透过走廊窗户,看到花魁架着一个醉酒不醒的男子。
我给了花魁一大笔钱,把男子搀扶进了屋。
前世我只远远地见过他一次,就觉得他身形挺拔、气度非凡、长相俊朗,现在近看比远看还要好看。
这要是生出孩子,肯定优良。
第二天趁着他还没清醒的时候我就走了。
谁知不等我睡会儿,老夫人就派人来叫我。
我睡眼惺忪,走到老夫人门口就问:「母亲,又怎么啦?是督主不要你了吗?」
打个哈欠,才发现屋里多了几个人。
一个女子怀抱着哭闹的婴儿,一个男子坐在老夫人身边,正聊得欢,见我来都向我看来。
我乐了,这不是我那死了十年的夫君吗?
比前世出现的时间要早了几年,看了一看他们身上朴素的衣衫,我明白了,这是没钱了。
前世我一直以为夫君是意外死亡,其实是他不喜欢我,但又为了让侯府能支撑下去,所以不得不娶了我。
于是他们想了一个主意,那就是成亲后诈死,让我苦苦支撑腐烂的侯府。
而他用着我的钱和自己的白月光过着隐居富足的逍遥日子。
每个月老夫人都要额外支出一大笔钱,她的理由是资助远亲,但直到死之前我才知道这些钱都资助了周潮志和他的白月光娇妻。
12
老夫人目光躲闪,但还是掩盖不住母子重逢的喜悦:「淑宁啊,志儿被妍妍救了,所以没有死,这不是特意一家团聚来了吗!」
我可和他们不是一家,上辈子在侯府走上正途、小叔子和小姑子都安稳下来后,周潮志才回来摘果子。
「那太好了,所以夫君以身相许了呗。
「只不过我听说夫君和李姑娘好像早就认识,要不说缘分真奇妙呢,这都能让你们俩相遇,但外人肯定不信,还不得说是你俩早就暗通款曲,扔下新妻,私奔了呢。」
我说得煞有其事,唬住了老夫人。
「没有没有,淑宁你听我解释……」
「哎哟,这孩子怎么一直哭啊,是不是没奶水?你看你这么瘦,是不是夫君不给你吃饱?不应该啊,你俩有手有脚的,怎么不去赚钱?」
李妍妍脸颊涨得通红,偏偏孩子还哭得厉害,她恼羞成怒,狠狠掐了孩子的大腿,瞬间哭声都劈叉了。
上辈子李妍妍十指不沾阳春水,被周潮志保护得很好,用着我的钱却看不上我一身铜臭味。
每天风花雪月,孩子也没看过,现在钱被我停了,家里也养不起下人奶娘了,现实生活让她怨念颇深。
「哎呀,你朝孩子撒什么气。」
我戳破她的小心思,李妍妍颇具怨念地看了周潮志一样。
周潮志本来还有些臊眉耷眼,见状立刻挺起腰背,「啪」一声拍了桌子,手指着我。
「于淑宁!你这个荡妇,居然和东厂太监勾搭在一起,丢了我侯府的人,既然我回来了,就不能容忍你继续败坏侯府名声!」
我没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上辈子周潮志也是一见面就指责我,因为把我献给督主是他和老夫人共同商量好的。
只不过见面不方便,书信交流只停留在老夫人要把我迷晕送上督主的床,后面老夫人食髓知味,更是没工夫搭理他。
所以啊,世界上最贵的是什么?
是信息啊。
13
「于淑宁你这个贱人,你还笑!」
周潮志气急败坏:「你可是寡妇,居然主动爬上了太监的床,你对得起我,对得起侯府的列祖列宗吗?!你这样的就应该沉塘!」
「你确定吗?」
余光瞥见老夫人的脸都黑了,她绞着帕子,自从跟了督主,老夫人一举一动一颦一笑都颇有些娇羞少女的味道。
看来爱情果然滋养人。
不等我再说什么,下人就禀报督主来了。
「贱人!我还在这儿呢,你就招来你的奸夫?!」
完全就是色厉内荏,前世他见过督主,一副狗腿子的样子,打算榨干我最后的价值,来换取更多的利益。
「来人,把于淑宁关进冷院!」
话音刚落,督主就迈着四方步子来了。
见到一屋子的人在,督主的笑容立刻就垮了下去。
对于地位比他低的正常的男人,本能让他没有好感。
而且也根本不用忌惮,督主大步走到老夫人身边,把她搂在怀里。
「想本督主了吗?」
老夫人羞红了老脸,欲拒还迎地推拒了几下。
督主哈哈一笑:「怎么,有什么好害羞的?整个侯府还有人不知道你是我的女
人吗?」
这不是巧了吗,还真就有人不知道。
我突然想起刚才聊的话题:「谁要沉塘来着?」
14
我们站在老夫人的院子外,听着里面传来的若有若无的声音,周潮志脸都绿了。
嗯,替他爹绿的。
真是大孝子。
「淑宁,你听我解释……」
我转身就走,周潮志跟在我身后,一直走到了大门。
「淑宁,这么多年你辛苦了……今后我和妍妍就回来帮你了,你不用那么辛苦了……」
我让下人打开大门:「你谁啊?」
周潮志一愣,尬笑两声:「我啊,周潮志,你夫君啊,妍妍你快来告诉淑宁,我是谁……」
一个口口声声说她是自己的唯一的男人,如今却死皮赖脸地要留在另一个女人身边,换谁谁也受不了。
李妍妍红了眼,好像受到了极大的羞辱。
我摇摇头,这就受不了了?
果然是温室的花朵,只能同甘不能共苦,他俩都一个德行,谁也别说谁。
「那不能,我夫君好好的,而且我都有身孕了,你不可能是侯爷。」
我抚摸着肚子,希望它争气点,这样我就能去父留子。
周潮志身上根本没有信物能证明,靠的全都是家里人的认同。
现在老夫人正在颠鸾倒凤,周曼舞嫁了出去,周潮清正绣着千里江山图,力求在皇帝生辰让侯府风光一把,现在谁会管他?
「来人,把这两个骗子赶出去!」
下人都是我新换的,他们只知道我这个主子。
就是可怜了孩子,要怪就怪他命不好,投胎了倒霉父母。
周潮志也不装了,要不是下人拦着,他都要过来揍我。
我吓得踩空了台阶。
完了,这下不得摔惨了?
可想象中的疼痛并没有出现,我落在了一个结实温暖的怀抱里。
「多……」谢。
谢字还没说完,我就硬生生地咽了下去。
太踏马巧了,这不是那天我借种的男人吗?
他靠在我耳边:「淑宁姐姐,你还和小时候一样,吃干抹净就跑?」
15
他叫谢远,是我的青梅竹马,十五岁后他举家南迁,成了江南首富。
这次回来是为了祭祖,朋友故意灌醉他,想看看一直守身如玉的谢远是不是断袖,后来他给花魁赎了身。
上辈子我只在老宅远远地看过他,后来他回了江南,我就再也没有和他见过面。
本想着借完种就再也不见,没想到他找来了。
「好啊,于淑宁,这才是你的奸夫吧!居然想独占我侯府!」
周潮志举着拳头过来,然后被一脚踹飞。
最后搀扶着李妍妍哭哭啼啼地走了。
谢远挡住我要关上的大门:「我还可以提供第二次,直到你怀孕为止。」
……
周潮志不甘心,他告了御状,但现在朝政被督主把持着,督主有两样最爱, 一个是美人,一个是钱。
刚好两个我都可以提供。
只不过不等我出手,周潮志就被打出了皇宫, 还因为冒充王公贵族的罪名,被发配到苦寒之地。
我正疑惑着,就看到谢远和督主有说有笑地走来。
「督主留步, 这是江南铜矿的手续, 您受累了。」
从此,侯府改姓了于。
周潮志被流放那天我去了, 我给官差塞了钱,让官差路上好好「照顾照顾」他们。
顺便告诉了周潮志一个秘密,那就是他根本没有生育能力。
「不可能,不可能!于淑宁你骗我!」
至于是不是骗他的, 那就看他怎么想了。
16
回府的第一件事,就是把老夫人嫁了出去。
「母亲啊, 如今督主愿意娶你,是你的福分, 放心我会给你准备丰厚的嫁妆的!」
老夫人又哭又号, 可是根本不管用,周潮清来找我闹, 可惜他已经被我养成了娘炮, 身体又被女色掏空,就是个假把式。
被我打晕卖给了南风馆,小赚了一笔。
反正侯府都姓于了,周家怎么样也没人关心。
成亲那天,老夫人一直不肯上轿。
「曼舞怎么没来?」
「哦,忘和您说了,前一阵曼舞被夫君打流产,一尸两命啦!」
老夫人哇的一声就哭了。
我给她擦了擦眼泪:「成亲哭
不吉利,以后娘家也不能帮你了,你自己要好好的, 啊。」
老夫人还在因为周曼舞而伤心, 喜娘怕耽误时辰, 把老夫人推进了轿子里。
我摇摇头, 这就承受不住了?
要是让她知道她大儿子流放路上杀了自己的娇妻、小儿子成了南风馆头牌, 那她岂不是得疯了?
不过我这人心软, 不干这事。
我挺着五个月的孕肚,刚进门,谢远就来了。
「淑宁,你能娶我吗?我愿意入赘侯府,嫁妆是谢家所有的财产。」
谢家父母双亡,留下的财产富可敌国。
我点点头:「可以考虑考虑……」
十月怀胎一朝分娩, 一出生, 儿子就被皇帝御封为侯爷,谢远也送来了贺礼——他的所有房产和地契。
「淑宁,现在考虑好了吗?」
我看着正在吃奶的小侯爷:「行吧, 勉强凑合。」
「放心,我还会继续努力赚钱,养活你和孩子。」
我闭上眼:「这还差不多。」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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