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小侯爷日日翻我红墙
19小侯爷日日翻我红墙
小侯爷日日翻我红墙
从江南回到京城。
曾经跟在身后的小哭包长成了俊俏少年郎。
仗着一身武艺,日日翻我的红墙。
做的事情也愈发的逾矩。
1
爹爹官职调动,回了京城做回了尚书。
五月长安城,烟花柳巷,风景倒是不比江南逊色。
街巷处各种小吃也比江南来的美味。
回来后,唯一的恼处,便是阿娘开始替我相看了。
唯二的恼处,便是每日夜晚总有登徒子来翻我的院墙。
而那登徒子不是别人,是如今那京城才貌双绝,惊才艳艳的小侯爷陈序。
说实话,见到他的第一眼,差点不敢相认。
那曾经屁颠屁颠跟在我身后的小哭包居然长成了这等俊俏的少年郎。
还习了一身武艺。
只不过,那身武艺用错了地方。
回来的那晚舟车劳顿,新婢女阿瑶吹灭烛火便去了外间。
我将被子攒了攒,准备入睡。
岂料刚闭上眼睛,床前便出现了一道黑影,一旁的窗户传来轻微的余响。
我惊恐地往床帐内一缩便要呼救。
面前的黑影冷不丁地传来一道委屈巴巴的叫唤声:
「阿姊,你当年不是说不日就会回来吗?」
这陌生漂亮的嗓音带来的熟悉的感觉是怎么一回事?
视线慢慢适应黑暗,借着月光我看清了黑影的脸。
确实是熟悉的轮廓,连那泛红的桃花眼都和记忆中的别无二样。
「陈序!」
我掀开被子,从床上爬了下去:
「你要吓死我吗?大晚上的。」
说着,我狠狠地抽了他手臂一掌。
这一掌,坚实的触感,也算是看出来面前的人身体发生了多大的变化。
昏暗中,陈序依旧盯着我,眸里波光滟滟似含着泪。
「你食言了,絮絮阿姊。」他说。
我:「……」
好像确实是那么回事。
当年离开京城,虽然不舍,但是因为怕分开的时候他哭鼻子,然后把鼻涕眼泪都糊我身上。
我便撒谎,不日便归。
只是没想到这死心眼能记五年仇。
2
我看了看眼前比我高出一个头的少年郎,有几分恍惚。
我踮起脚像儿时那般摸了摸他的脑袋:
「那我保证,今后再也不食言了。」
陈序听了,这才展露笑颜。
而后猝不及防地弯腰抱住我。
这一抱,一手托着我的背,一手压着我的腰,实实在在的两具身体都贴合在了一起。
胸膛处传来的心跳声有力而又急促。
我双手无措地在空中扒拉两下。
心里默念,君子不拘小节,久别重逢,激动了一些,实在是正常……
正常个屁!我连外衣都没穿。
我费力地将他推开,严肃的看着他。
刚想教育他男女授受不亲巴拉巴拉的。
他再次将我拉了过去抱住,还得寸进尺地用脑袋蹭着我的头顶。
反复挣扎了几次后。
我也完全放弃了,随他抱个够吧。
后来实在是太累了,直接在他怀里睡了过去。
迷迷糊糊只感觉有只手在不停地摸着我的脸。
眼睛,鼻子,最后流连在唇瓣。
第二日,日晒三竿后我才堪堪醒来。
本想着昨晚是不是做梦了,就发现床头放着一枚刻着「序」字的翡翠玉佩。
而后当晚,那人便借着遗落玉佩的缘由再次翻了我的墙。
这次倒是没有太过失礼。
只坐在桌前,幽幽地看着我喝了半宿的茶。
我刻意忍着不睡,打算在他走时,好提醒他别「落」下什么东西,第二天又要来取。
这晚,他走时,眼神好不委屈。
好像我是个负心汉。
结果第三晚,他还是照爬不误。
这下实在是有些荒谬了。
我冷冷地看着他:
「说吧,这次是什么理由?说不出个所以然来,我再也不理你了。」
陈序勾嘴笑了笑,眸子亮晶晶的:
「明日宫里有蹴鞠赛,我也会参加,阿姊会来看吗?」
我合理怀疑他在用那张脸诱惑我。
并且成功了。
我点点头,应下了这件事。
但一码归一码。
我再次认真且严肃地看向他:
「爬墙这癖好是病,得治。」
那厮咧嘴一笑:
「我只爬阿姊的墙。」
3
京城的蹴鞠赛,举办在宫里。
婢女阿瑶将我好好收拾了一番,又给我上了口脂,才放我离开卧房。
阿娘打量着我,满意地放我出府。
看那眼神,怕是要我帮她钓个龟婿回来。
阿娘向来想得挺美。
马车摇摇晃晃,车外人声嘈杂。
不知过了多久,阿瑶在外面唤我下车。
连着唤了几声,我才连忙擦掉刚刚打瞌睡流下的口水下车去。
阿瑶狐疑地看了我嘴角一眼。
我心虚地低头避了避。
进了蹴鞠马场后,内场太监带我寻到自己的位置坐好。
面前的小案上放着各式各样的点心,居然还有一只糖蟹。
刚想动手解决。
身后的阿瑶咳嗽了两声:
「小姐,球赛还未开始。」
我往旁边看了看,发现各家贵女都端庄地坐着,目视前方。
好看是好看,不累得慌吗?
我依依不舍地收回伸向糖蟹的手。
时间慢慢流逝,随着一声鼓响,蹴鞠赛开始了。
陈序身着绯色衣袍,骑着一匹高大的白马缓缓出现在场上。
身姿绰绰,浑身一股天然的贵气。
几乎是下意识的,在场所有目光便被他牢牢攥住。
我也不意外。
他似乎察觉到我的视线,朝看台看来,第一眼便看到了我。
漆黑明亮的桃花眼在日光下流光溢彩,笑意盈盈。
我呼吸一滞。
身旁的几位贵女也被这一眼看得都乱了几分仪态。
真是……有伤风化。
比赛开始,场里也慢慢热闹起来,各家贵女公子也开始到处「串门」。
这不就是场大型的相看宴吗?
我将糖蟹拢到面前,边看陈序那晃眼的操作,边漫不经心地用工具拆解蟹壳。
「哎呀!好球!」
耳畔忽然传来一声欢呼。
我奇怪地往旁边一看。
不知何时,身旁站了一位拿着破扇子的清秀公子。
没错,就是一把又破又旧的扇子,与他的身着打扮格格不入。
我收回视线,重新将精力集中在面前的蟹壳上。
「这位妹妹,我们是不是在哪见过啊?」
我忍住翻白眼的冲动,不去理会他。
我拿起筷子咽了咽口水,迫不及待想要尝尝这宫里的糖蟹。
「在下左相之子,袁今安,能否与姑娘共席呢?」
手上的动作一顿。
左相的儿子?爹爹的死对头?
我放下筷子,站了起来,朝着他招了招手,示意他附耳过来。
袁今安弯着眼,凑近。
「我叫宋絮,前不久刚回京的尚书之女,你知不知道我爹和你爹合不来,明面上的死对头,你还搁这要来共席呢?长点心吧。」
我轻声提醒。
袁今安听了,脸上神情先是一愣,而后笑意更浓了:
「巧了,我和我爹也合不来,敌人的敌人不就是朋友吗?我们还真有缘分。」
这下轮到我傻眼了。
比陈序脸皮还厚的人出现了。
我扯了扯嘴角,朝着他假笑了一下,坐了回去。
袁今安也毫不客气地坐在了我身旁。
而后,理所当然地将我面前剥好的蟹端了过去吃了一口:
「妙哉?姑娘剥的蟹就是比袁某自己剥的好吃。」
语罢,还满脸赞赏地看着我,活像我干了什么大事。
大哥,你来的目的就是为了这盘蟹吧。
尚未做出回击。
身边传来一阵惊呼声。
蹴鞠破开空气朝着这边急速飞来。
「啪!」
不偏不倚,打在了面前刚刚还在吃蟹的袁今安脸上。
我目瞪口呆地偏头看向场内,刚刚投来这球的绯衣少年。
陈序坐在马上望着这边,似乎观察了许久,眸中的笑意早褪得一干二净。
明媚的笑容被一抹阴鸷替代,看得我一阵心惊。
「啪!」
身旁袁今安倒地,生死不明。
4
这场意外惊动了附近的皇后娘娘。
命人将袁今安抬下去后,亲自进了球场。
声旁还跟着一位华服少女,应该是当朝紫薇公主。
众人行完礼后。
皇后娘娘命陈序上前。
我猫在众人后面,听着两位贵女低声谈话。
「那小侯爷平日很少笑,今日笑得这般粲然,我还以为性情大变了呢,没想到是憋着招呢。」
紫衣少女压
着声音说。
很少笑?那晚上爬墙进我闺房的那个人是谁?
「恐怕是,袁公子招惹了他,要说小侯爷失手,反正我是万万不信。」
白衣少女附和道。
嗯,袁今安那德行,恐怕他自己惹的祸事。
本来还担心皇后会责骂陈序。
未想,倒是反过来对着他嘘寒问暖了一番。
恨不得立马把刚刚去查看袁今安的太医揪过来替他诊脉。
我悄悄抬眼看了看。
那紫薇公主低眉含羞的模样映入眼帘。
心下顿时一片了然。
原来是妾有意啊。
又看了看陈序的神情,一片冷漠淡然,和在我面前的他截然相反。
想来是郎无情。
皇后娘娘走后,蹴鞠赛也散场了。
我想着要不要去看看袁今安,毕竟这么多人看着我们共坐一席了。
刚朝着那边迈出一步。
手腕便被人紧紧攥住。
5
我蹙着眉回头一看。
陈序。
冷着一张脸的陈序。
未等我做出反应,陈序拽着我往宫外走去。
阿瑶跟在一旁,一句话都不说,仔细看来还有几分卑躬尊敬之意。
欺软怕硬,哼!
一直将我带到马车前,而后直接托着我的臀部将我送上了马车。
我惊得五魂丢了三魂,还有两魂差点在体内蒸发。
刚刚,那手,完全覆在了我的……
我傻讷讷地坐进马车里。
陈序也跟了进来挨着我坐在一块。
一点避嫌的意思都没有。
我憋得面红耳赤,想斥责他,又实在是难以启齿。
我缓了口气,打算隔山打牛:「这是我的马车,请小侯爷……」
话未说完,陈序冷冷地打断我:
「阿姊和袁今安在相看?」
我满脑袋疑惑,反驳:「谁和他相看了。」我爹第一个不同意。
陈序偏头看向我,深黑的眸子风雨欲来:
「那阿姊为何剥蟹给他吃。」
如果说刚刚那两位贵女所说的我还有几分存疑,但此刻这语气这眼神都实实在在地告诉了我。
陈序真的变了。
夜晚翻墙进来表现在我眼前的形象恐怕都是假相。
此刻才是真正的他,若有若无的阴郁感和当年阳光开朗的小哭包截然相反。
我非常没骨气地缩了缩脖子:
「他抢我的……」
话音刚落,面前的人气息转为愉悦,瞬间觉得车内的空气都舒缓了几分。
还未松口气,陈序单手揽着我的腰一提,便将我提到他腿上面对面坐着。
臀下的触感紧梆梆的,还有几分未散的热意。
我惊慌地扶住他双肩,眼睛都要瞪出来。
陈序垂头看着我,温热的气息打在我脸上,大手扶在我的腰际,摸了摸,满脸无辜:
「难怪阿姊那么瘦,原来连嘴边的吃食都能让人抢过去。」
6
我缓过神,连忙撑着他胸口站了起来,慌不迭坐到离他最远的地方。
脸热得可以蒸鸡蛋。
「我也想吃阿姊剥的蟹。」
陈序看向我,往后一靠懒洋洋地盯着我,总算是不再紧巴巴地贴过来。
我抬头瞄了他一眼。
他就这么坐在那,眸子极亮,嘴角噙着一抹笑。
我一阵心慌,偏了视线,随意摆了摆手:
「好说,好说。」
心下却觉得他有几分疯意,总归变化太大了些。
我闭了闭眼,信女愿一生不吃蟹换陈序变回当年开朗的鼻涕虫。
在这诡异的氛围下,马车缓缓前进。
车一停,我便要冲下马车去,突然想到一件事,止住了脚步。
我朝着那边看去,才发现他还在看着我。
视线交汇那瞬间,他眸子明显又亮了几分。
我张了张嘴,缓缓开口:
「陈序,你日后不要爬我的墙了,夜里我都睡不好了。」
陈序眼里的光缓缓褪去,垂着眸有几分勉强失落地笑了笑。
「那我日后还能怎么见到阿姊。
「你在江南,我见不到,你回来了,我也见不到。」
这失望难过的语气瞬间勾起了我的心疼之意,想也不想便荡气回肠地回他:
「日后想见我,直接来府上递信,随叫随到。」
陈序脸上的失落刹那间一扫而空,眉眼带笑:
「那阿姊可答应过我不再食言的,要是食言了,我可是要找你
麻烦的。」
找我麻烦?
怎么感觉被算计了。
我没放在心上,只点点头便撩开帘子下了马车。
吩咐他们将侯爷送回府后,我满身轻松地回了府。
今晚总算没人扰我清梦了。
7
那日夸下海口许了诺言。
连着半月,陈序的信便没有间断过。
于是我只得日日陪着他「走马观花」。
伊始,我还抱有几分警惕心。
后来发现,无论是骑马踏青放花灯他都不再逾礼。
除了那看我的眼神,让我有几分无法招架。
那眼神很奇怪,像是喝了十坛桃花酒似的,有些溺人。
好在不再对我动手动脚了。
慢慢地我也放下了戒心。
总归和他玩,倒是真的把京城玩了个尽兴又开怀。
京城里的流言蜚语也是满天飞,都传我日后可能会给陈序做妾。
而正妻当然是紫薇公主。
听到这些,我心里谈不上难受又不能说毫无感觉。
或者说不敢去深想。
这日,府上递来了两个人的信。
一人是陈序,另一人则是袁今安。
对袁今安的印象已经模糊了,我当然决定去赴陈序的约。
临出府,阿娘带着一摞画像来了我的院子:
「阿絮,这里是京城,不比江南对女子宽度,今日你从这里挑选,改日阿娘就替你约出来相看。」
阿娘拉着我坐到桌旁,语气是商量的语气,神情却是我今日必须得选出一个来的坚定。
我心里叹了口气,依着她把画像一幅一幅打开。
直到看到最后一幅,心里都无甚感觉。
「阿娘,就这些吗?」我看向她。
阿娘一副欲言又止,踌躇了片刻对我说:
「你莫不是看上陈序那小子了?」
听到这话,我心里一咚,潜意识便否认了:
「不可能,他一直唤我阿姊的。」
阿娘将面前的画一一收好,松了口气:
「阿娘一直没告诉你,陈序如今只有娶了公主才有活路。」
我心里一紧,耳朵里的血液直往上涌:
「为……为何?」
「还能为何,宫里那位为了平衡皇权,陈序掌了兵权,说得隐晦点,要想日后上战场能活着回来,只能娶了那紫薇公主。」
阿娘将画像一一收好,神情变得严肃:
「日后和陈序能少见就少见,儿时的感情这半个月也交流够了。
「叶家的女儿不能为妾。」
语罢,带着婢女离开了我的院子。
我看着阿娘的背影,忽地感觉全身的温度都凉了下去。
阿娘是故意来提醒我的。
耳边吹过一阵春风,将院子里的流苏树吹得刷刷作响。
不知愣了多久的神,我拍了拍衣摆站了起来:
「走吧,赴约。」
我笑着对阿瑶说。
阿瑶脸上有几分莫名的喜悦:
「侯爷就在府外候着。」
我摇摇头,朝着后门走去:
「赴袁今安的约,他不是要赔我糖蟹吗?去尝尝,至于陈序,阿娘会派人捎话的。」
8
来到袁今安所说的酒楼。
小二一路带着我们上楼,而后进了一间厢房。
厢房内,袁今安一袭白衣摇着扇子,坐在窗旁看着我。
而他面前,是一桌处理好的糖蟹。
「宋小姐,今日袁某来赔罪了。」
袁今安朝我招了招手,龇着一排牙笑着说。
我回了个笑,走了过去:
「我向来记性不太好,早忘得差不多了,况且一只蟹而已,谈不上什么罪。」
说着,我提起筷子吃起了面前的糖蟹。
入口丝滑,甜而不腻。
好吃。
美味。
袁今安哂笑,双眸一眨不眨地盯着我。
「确实记性不太好。」
我:「?」
我就说说,他还当真了。
袁今安双眸暗了几分,凤眸微微上挑:
「八年前,花灯节,我与府里走散,是你牵着我玩了一夜,你还记得吗?
「五年前回京本想着去寻你,未想,你离开得如此仓促。」
我在脑海中搜寻了一遍,似乎还真有点模糊的影子。
当时只觉得那人蹲在路边哭鼻子的样子像极了陈序。
袁今安用扇子轻轻敲了敲我的头:
「罢了!罢了!来日方长。」
吃完蟹,又坐了会,便打道回府了。
蟹很好吃,
袁今安也不令人讨厌。
但就是有种莫名的感觉萦绕在心间,挣不脱,甩不掉,闷闷的,很不爽快。
晚间。
因睡前偷喝了几杯桃花酒,脑袋昏昏沉沉的,回了房几乎沾床即睡。
梦里也是一片混乱。
朦朦胧胧间,只感觉身上隔着棉被覆上一层重量。
手腕也被从被内抽出压在头顶,粗粝的触感不断摩挲着那片肌肤。
又疼又痒。
耳边霎时也多了一道压抑着的呼吸声。
我费力地掀开半边眸来,对上一双熟悉的恣意黑眸。
里边隐忍的情绪我看不懂,总归是不太开心:
「阿姊食言了。」
陈序低哑着嗓音缓缓开口。
酒意尚未散去,这句「食言了」弄得我一阵心烦意乱。
脑海里一片乱絮。
只迷糊地感觉我和他的姿势亲密过头了。
他只有娶了那紫薇公主才能活下去。
阿娘的神情历历在目。
我转动了一下手腕,想要将面前的人推开:「不行,陈序,我们……不行。」
话音刚落,面前的人像是被激怒了一般,整个人都覆了上来。
腿被他压住,身子被迫向他迎了上去。
「等了你五年,你说不行就不行。
「太天真了吧,阿姊。
「本想慢慢来的……」
语罢,气息倏地逼近。
随即,唇角传来软凉之意。
我心神剧烈一荡,下意识抿紧了唇。
然而也是徒劳,轻而易举便被面前的人撬开了唇齿。
「唔……」
落下的吻,出乎意料的温柔,只缠着我不断吸吮舔舐。
床帐内的呼吸声慢慢变得沉重。
只感觉这吻要持续到天荒地老。
直到嘴里传开淡淡的血腥味,才堪堪将我放过。
他贴着我的唇,叹了口气,似欢愉似痛苦。
气息掺着热气贴上耳廓:
「阿姊,你说我要不要杀了袁今安。」
我竭力呼吸着新鲜空气,心脏在静谧的空间里狂跳,额上也冒出丝丝汗意。
来不及辨别他的话真假,他再次开口:
「那紫薇公主也杀了吧,让阿姊不高兴了是不是。」
语罢,不等我回应,偏过头再次撬开我唇舌,吻了上来。
这次的吻似狂风暴雨,带着一股毁灭性欺身而来。
昏昏沉沉间,意识停留在我抑制不住哭了出来,那厮才将我放开,而后不停地在我耳边喃语。
9
「小姐,小姐……」
手臂被人轻轻推着,阿瑶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我有几分恍然地睁开眼睛,屋内已经天光大亮。
唇上传来阵阵麻痛之意。
「小姐,你刚刚魇住了,哭个不停,吓死我了。」
魇住了?
我用手摸了摸唇瓣,昨晚是梦吗?
「啊,昨夜小姐喝酒时,磕到酒盏了,我还给你上了药来着。」
阿瑶解释说。
我撑着床榻坐了起来,转了转酸痛的手腕,敛了敛眸子。
「看来日后不能喝酒了。」我扶着头晃了晃。
起身间顺势摸了摸阿瑶的手。
果然那茧子压根就不是做粗活形成的,更像陈序手里练武积年累月形成的。
阿瑶是陈序的人。
那厮恐怕是怕我与他决裂,扯出来这么个经不起推敲的谎来。
我一时气得有些晕头转向。
当我是傻的吗?
但是……他昨夜说的那些疯话。
放在以前,我是不信的,放到现在,我不得不信。
我推开阿瑶,板着脸正了正神情:
「你去给陈序传话,再这么放肆,我就离开京城再也不会理他,还有,昨夜那些疯话我当没有听见,他也不要去做些糊涂事。」
阿瑶惊讶又慌乱地看着我,想要张口狡辩。
我瞪大眼睛看着她。
敢狡辩一下试试!
阿瑶这才瑟瑟脖子,垂下了头:
「知道了,小姐。」
10
入京也快半个年月了,京城慢慢入冬。
细蒙蒙的雨丝夹着一星半点的雪花,冷意丝丝入骨。
陈序自那晚再也不敢来翻我的墙。
府外递来的信我也一一忽略,急得阿瑶生出几个燎泡。
我对陈序确实有意,但客观事实摆在面前。
我们二人成亲,对谁都没有好处,反倒是那后果严重到无法承担。
而且我打心底厌恶领诰命做宗妇
,终日在内院相夫教子。
左等右等,那后宫的皇后娘娘终于是下旨传我进宫了。
那日紫薇公主脸上的神情我没有忘记半分。
那是一个大雪天,雪花羽毛似地纷纷淋淋飘洒着。
安抚完阿娘,我沉默着坐上马车前往皇宫。
进了宫门,又费力地徒步去到皇后所在的栖霞宫。
冰意传遍四肢百骸。
栖霞宫内,放了好几盆炭火。
刚进门,便如获重生。
皇后娘娘和紫薇公主仪态端庄地坐在上首。
我吐出一口寒气,缓缓上前朝她们行礼。
紫薇公主想来也是憋坏了,直接开门见山:
「当朝驸马是不可能纳妾的,你想都不要想。」
公主嘟着嘴,还是一脸幼态,却无恶意。
我垂下眸,缓缓开口:
「臣女并没有妄想成为小侯爷后院之妾,只是小侯爷恋旧,我五年未归,他时常寻我叙旧罢了,公主可四处打探,我们二人无任何逾越之举。」
当时也是昏了头,许下那个荒唐的诺言。
紫薇公主听了,神情不可抑制地明亮起来。
身旁的皇后娘娘神情也松动了几分。
我暗自挪动了一下身子,总感觉刚刚的寒意窜进了衣裳里面。
心里很是不舒服,像被钻了几个洞,窜着一股股凉风。
唉!
亲手将自己还算心仪的人推出去,谁能好受呢。
很正常。
过几日就不难过了。
肯定不难过了。
心里安慰着自己,一股股莫名的酸意却往上涌。
总不能看着陈序死吧。
紫薇公主刚想继续开口询问。
便被外面进来的匆匆忙忙的宫女打断了下言。
「公主,娘娘,不好了!刚刚那小侯爷陈序冒着风雪骑马进宫,便去了御书房求亲,求的好像是那尚书叶氏女。」
我倒抽一口气,猛地瞪向一旁的阿瑶。
阿瑶被瞪得往后一仰,满脸无辜。
仔细想想,好像确实不该是阿瑶报的信,她一直跟在我身旁。
陈序一直派人盯着我。
心里又是一股闷气乱窜。
这阿瑶也得寻个由子让阿娘自己送出府去。
尚未缓过神,紫薇公主发出一声尖锐的爆鸣声:
「你骗我!」
她指着我,眼圈红了大半,马不停蹄地便带着一众宫女往外跑去。
我尴尬地站在原地和皇后娘娘大眼瞪小眼。
皇后娘娘就是皇后娘娘,丝毫不乱地站了起来,睨了我一眼:
「既然你说你无意,那便随本宫去御书房和皇上亲口说清楚吧。」
说着,带着我也朝着御书房走去。
再不济,便要我亲口拒了那婚事。
11
御书房内,又是一番光景。
皇帝脸色不太好地坐在上首,反倒是陈序面无表情地端坐在下面喝茶。
修长的指尖擒着酒杯轻轻摇晃,矜贵风流。
让人实在将那夜的登徒子和此刻的翩翩君子联系在一起。
紫薇公主满眼通红地瘫坐在地上。
皇后娘娘连忙过去将自己的女儿扶起。
而我一踏进御书房,那抹灼热的视线就再也没有移开过。
我朝着上首行了一个君臣礼。
起身后,紫薇公主指着我委屈道:「她自己不愿意嫁给你,再说,我就是比她尊贵,为什么不能娶我。」
陈序嗤笑一声,眸中极其不耐烦:
「臣也不愿意娶公主,不愿就是不愿。」
紫薇公主瘪着嘴:「那你为何愿意娶她,她哪里好?」
陈序抬眸看向我,眸中清晰地倒映着我的身影,勾起一抹笑来。
「阿姊在我这……自然什么都好,她在别人那里的不好在我这也是好。」
我心里一酸,心跳声再次躁动起来。
「你是尚书女叶絮?」
上首皇帝威严的声音打断了这场闹剧。
我垂头答:「是的。」
皇帝再次开口:「你可愿意嫁给小侯爷?」
我躲过陈序灼人都视线,揪着袖口,不知道怎么回答。
不愿意三个字在嘴边徘徊了八百个来回,也没能说出口。
我是真的没办法在他说出那样一番话后,再这么冷酷地说出那三个字。
气氛一片僵持。
静坐良久的陈序放下茶杯起身,朝着我走来。
漆黑的眸子盯着我,大手一把拽住我将我拉到他
身边:
「她说她愿意。」
我:「……」
「陛下尽管拟旨便可,我们先出宫了。」
我:「!」
那厮说完,牵着我便往外走去。
如此失礼,皇帝也没有生气阻拦,简直匪夷所思。
是不是阿娘误听了什么消息。
眼下这情景,皇帝倒像是处处被陈序压了一头。
12
迈出御书房,冰冷的风再次像刀子一般刮在我脸上。
陈序从一旁的守宫太监手上接过黑色氅衣严严实实地罩在我身上。
期间,也不看我,眸子低垂着面无表情。
我沉默着被他拉着往宫外走去。
两只手交叠,传来的力度想都不要想便知甩不开。
前面的人气压也很低,仿佛头顶罩着层乌云。
整个人都散发着「我不开心,快来哄我」的气息。
一直到宫外马车旁,我们也没有说半个字。
陈序像之前一般托着我的臀部将我送上马车。
落座后,我以为他会跟上来。
正好可以好好敞开聊聊。
未想,他只在车外淡淡地说:「阿姊先回府,别让叶夫人忧心。」
而后停顿片刻,声音压低了几分:
「阿爹不在京城,我明日亲自登府,商量我和阿姊的婚事。」
语罢,也不等我回应,便听外面传来一阵愈来愈远的马蹄声,直至消失不见。
阿瑶在车外有几分神秘地说:
「主子是怕小姐怪他……」
话音未落,外面传来一阵「铮铮」声。
似弓箭离弦的声音。
阿瑶痛呼一声,外面传来重物落地的声音。
我睁大双眼,浑身瞬间冒出冷汗。
是谁,居然敢做宫门外行刺?
一阵兵荒马乱。
我被一群御林军打扮的人扯出马车,被粗鲁地扔进一个麻袋。
阿瑶倒在一片血泊中,看得我一片心惊。
嘴被堵住后,那群人扛着我往皇宫方向返回。
我竭力地控制住自己不要发颤,脑袋嗡嗡作响。
阿瑶也不知道怎么样。
更不用提我目前的风险。
进了宫门后,那群人转了小路,没走官路。
我细细地听着外面传来的声音,希望有路过的人发现。
「王千卫?」
袁今安的声音宛如天籁出现在耳畔。
我急得蹬了两下腿。
身下的人猛的一掌拍在我背脊上,直接将我拍得喉咙里冒出甜腥味。
骨头几乎被那一掌打碎,再没力气折腾。
「这是扛着什么呢?紫薇公主又要恶作剧了?」
袁今安的声音逐渐接近,仿佛就在耳边。
紫薇公主?
一阵无力感蔓延心间,眼前一阵阵黑晕。
那名王千卫后退一步,拉开距离:
「不关你事,你最好当做什么也没看见。」
王千卫的声音像一把绷紧的弓,似乎时刻在提防袁今安。
「那可太关我事了。」
袁今安笑着说:
「你背上那人是我的朋友,尚书府叶絮,公主私自绑了臣子之女,这可是件大事,待我禀告皇上……」
一大摞话猝不及防地从袁今安嘴里吐出。
我恨不得跳下去扇他两巴掌。
说实话,我以前居然没发现。
袁今安居然这么蠢。
后果,可想而知。
袁今安和我一同被绑去了公主宫殿里。
13
有些上位者的天真足以让人万劫不复。
紫薇公主便是这种人。
从小便在万千宠爱下长大。
她理所当然地认为所有她看上的都该归她。
得不到的,就要想办法得到。
反正,又不会有什么后果。
她的阿爹和阿娘可是皇上和皇后。
麻袋掀开,灯火通明富丽堂皇的宫殿出现在眼前。
紫薇公主红着眼睛坐在面前,身边站着两个宫女两个嬷嬷。
搞得像我欺负了她一样。
一旁的袁今安倒是一点也不慌,还眯着眼睛朝我亲切地打招呼。
我白了他一眼。
他真真是辜负了百姓对他的期望。
什么百年来最聪明的官家子弟,日后入仕必大有作为……
「公主,怎么处理?」
王千卫像个木头人一般毫无感情地请示。
紫薇公主哽咽着说:「把贵妃送来的药给他们两个用上。」
而后看着我:
「算你走运,本想随意找个侍卫,如今袁今安送
上门来,你日后嫁给他,也算你高攀了。」
说完,扭着腰便高傲地离去。
我气得说不出一句话,眼睁睁地看着她离去。
背脊处一片火辣辣,胸腔处用力喘息便像刀刺般疼痛。
被灌了药后,我和袁今安便被锁在了一间厢房。
药效还未上来。
我筋疲力尽地倒在地上,缩在墙角。
袁今安风平浪静,闲得还有心思喝茶。
厢房安静了半晌,袁今安的声音低低地传来:
「要不,你嫁给我罢,我也不差,也会对你好。」
我抬眼看去。
烛光下,那人着一身墨色衣袍,垂眼看着手中的茶水,似乎只是随意说了一句。
我闷着声音回:
「不嫁。」
袁今安将杯子放回桌上,传来一阵清晰的磕碰声。
他背着光缓缓朝我走来。
而后蹲在我面前,低头瞧着我。
袁今安也是京城出名的美男子,墨色衣袍的对比下,那皮肤白如玉瓷,五官也算俊美。
喉咙处的腥甜味尚未散去,那王千卫拍我的那掌属实没留情。
我咽了咽口水,莫名地看着面前的人。
袁今安仍旧盯着我,深邃的瞳孔幽幽地泛着波光:
「那你说我们现在有什么办法,药性恐怕要发作了,到时我失了理智,你也抵抗不了我。」
我顿时呆住了,他这是什么意思。
气一时没喘匀,我忍不住剧烈到咳嗽起来。
不知咳了多久,我瞪着一双含着眼泪的眸子警惕地看着他。
袁今安回看着我,想来是我太过狼狈不堪。
他无奈地笑了笑,长长叹了口气。
而后伸手将一粒药丸送入我口中。
「吞了吧,解药。」他说。
一听是解药,我也来不及想那么多,费力地往下咽。
却没咽下去。
猝不及防地,我猛地吐出一口鲜血,刺眼的红将那枚解药带了出来。
与此同时,厢房门被一脚踢开。
早该离去的陈序出现在门口:
「阿姊!」
陈序满脸惊慌脚步凌乱地朝我奔来。
我张口想要回他,却再次吐出一口血来。
胸口处的衣襟几乎被浸湿。
这口血像是把我一半的精气神吐了出来。
头变得昏沉,喘不过气,四肢百骸毫无力气。
灵魂仿佛脱离了身体,那后背火辣辣的痛意消失不见。
我这是要死了吗……
迷迷糊糊间,我被人抱起。
急促的心跳声在耳边一下一下跳动。
熟悉到令人心安的气息包裹着我:
「对不起,对不起……」
脑子里闪过一刹那迷茫,陈序为什么要道歉啊。
你不要替紫薇公主道歉。
我会不高兴的。
意识无法控制地陷入一片昏暗。
14
再次醒来,已经是三日后。
我还在宫里。
胸口处隐隐作痛。
身边围着一群太医。
阿瑶苍白着脸站在一旁。
我松了口气,没事就好。
「醒了就无碍了,那日寒气入体又受了外伤,再加上那剂……猛药才会口吐鲜血,日后好生养着,切不可劳累心累。」
一名年纪看着最大的老太医缓缓开口。
看的却不是我。
而是陈序。
我稍稍偏头,这才看见床帘后的陈序。
胡子拉碴,头发也散了几许在肩膀上。
憔悴得不像样。
众人被陈序一一令退。
陈序僵了许久才看向我。
眸中满是后怕和愧意。
他蹲跪在我床边,小心翼翼地拉住我的手:
「我错了,阿姊。」
我有几分好笑。
「错哪了?」我看着他沙哑着嗓音问。
他垂下了头:
「不该翻你墙轻薄你。
「不该不顾你意愿求娶你。
「不该怕你生气,就将你丢在宫门先行离去。」
他一字一句清晰地说着,声音甚至比我这个刚醒的人还要沙哑。
心里顿时什么都计较不起来了。
我费劲地抬起手摸了摸他的头:
「快去洗洗吧,这么砢碜,我可不嫁给你了。」
陈序身子一颤,受宠若惊般抬起头看向我。
眼尾处一抹艳红。
眸中的暗淡顷刻间被一道光彩冲散,变得亮晶晶:
「阿姊……」
这声阿姊直叫得我酥麻了半边身子。
这要是婚后,还叫我阿姊,
该有多羞耻啊。
雪停了后,我也刚好走动了。
当下便马不停蹄地出了宫。
阿瑶这几日也和我说了些后续。
比如紫薇公主被送去一个穷国和一个老皇帝成了亲。
王千卫被陈序打残后自刎了。
至于袁今安。
那日又被陈序一脚踢晕在地上。
他以为是袁今安害我吐的血。
我也算是看清了,陈序权很大。
阿娘那日正儿八经的消息有误。
五年前,我们家突然搬离京城,是因为皇帝昏庸,亲小人,疏忠士。
为了保命阿爹自请离京。
同年,战场上死了好几位手握重权的将军。
爹爹给阿娘解释后,阿娘心里便一直记着这事。
但这是五年后。
西北蛮夷来势汹汹,皇帝只得仰望目前唯一有能力的陈将军。
便给陈序阿爹放了半臂兵权。
陈将军远在西北,一旦他倒下, 他的江山也不复存在。
所以京城里的陈序,他是动也不敢动。
还盘算着让他早日出兵帮他抢回另外几座丢失的城。
也就是陈序加陈将军手中的兵权,就算是篡位也是轻而易举。
皇帝的位置想坐稳, 只能求着他们。
唉!
枉费我一番真心,那几日煎熬,生怕陈序死在自己手里。
现在倒好。
翻来覆去我们要成婚了。
15
回到家中第二日。
陈序便急不可待上门提亲。
我点了头, 又没了紫薇公主, 阿娘和阿爹很快就同意了。
毕竟我再不成亲,就要成老姑娘了。
婚期很紧。
那从不信鬼神的陈序弄来个「大师」, 算了个黄道吉日,说是一个月后的今日成亲最好。
那「大师」口才好学识还广,两下便将阿爹和阿娘糊弄得不知天南地北。
于是,婚期定在了二月初春。
成婚前, 不能见面,是俗理。
「阿姊不是说我是登徒子吗, 此刻我又不是那陈序。」
他是这样说的。
大抵是翻墙翻上瘾了。
不对,应该是啃我啃上瘾了。
伊始, 还只是含着我唇缠着我的舌不知疲倦地吻着。
越接近婚期。
那厮便越躁动。
做的事也愈发的逾矩。
更甚至将我脱得只剩肚兜。
还得寸进尺的想把它也掀开。
那日我板着一张羞红的脸将他踢下床, 并严令禁止他婚前不准再到我院里来。
人前人后两个样。
披着羊皮的狼说的就是他吧。
我摸着麻痛的唇瓣,看着腰腹间胸口处的痕迹。
对未来的生活忧心忡忡。
陈序番外
我并不爱哭。
我也很清楚自己是阿爹留在京城的人质。
我见过沙场上的死人, 掉落的头颅, 我甚至帮阿爹搬过将士们的尸首。
我觉得京城的一切都无聊极了。
所以我身边没有一个朋友。
我也不需要。
隔壁院子里住着一个小小姐。
我在树上歇息时,看见过她很多次。
皮肤很白,眼睛很大,勉强算得上好看吧。
但那小小姐的爱好却不是那死板乏味的情棋书画。
她会手工。
她会做船,做折扇,做灯笼,做风筝,甚至给狗做了座府邸。
她会钓鱼。
虽说技术不好,老是钓着钓着便睡着了,却每日都会钓上两个时辰。
她会得很多很多, 却丝毫和大家闺秀不沾边。
她像一朵开在京城内宅的艳丽的花骨朵。
爬上树歇息慢慢地变成了我的习惯。
当然, 算不上歇息了, 我几乎一日比一日期待她第二天会干什么。
那日, 那里不再是她一个人。
相跟着几位其他公子小姐。
一个意外, 其中有个人哭了。
那小小姐抱着她安慰了许久才停下。
「你会不会讨厌我啊, 阿娘说没人喜欢爱哭的孩子。」那人哽咽着说。
小小姐抱起他,清脆的笑声传来:「我就很喜欢小哭包,多可爱啊。」
那人真讨厌,哭解决不了任何问题,他就是故意的。
第二日,我假装跌进了她的院子, 哭得很「伤心」。
果不其然, 小小姐抱起了我。
软软的身子传递给我来京城后的第一抹暖意。
我仰头看着她,只觉得她是世上最
美的人。
美得让我心颤。
原来她叫叶絮。
我叫陈序。
我们真是天生一对。
小小姐日后只能属于我了。
她们被皇帝逼去江南时。
我便开始务正业。
我想着,娶她, 我得变得最好更好才配得上。
但五年的思念太过磨人。
她回京的第一日,我便控制不住地翻了阿姊的红墙。
自此,一番不可收拾。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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