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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 威胁无用

威胁无用 凤凰涅槃:惑国妖后的荣宠之路 自然确定怀孕了,穆知画就不可能在穆王府待着,避免再出现意外。 做贼的人,永远是心虚的,这里多少阴暗的手段,穆知画怎么会不清楚,她跟着陈之蓉,卑鄙无耻的事情做多了,总怕这些事有朝一日算计在自己的身上。 穆知画只能跑。 而现在自己怀孕的事,更是不能说。 避免再节外生枝。 毕竟曾经已经

第 2 / 7 部分

纤细的手已经搭上了李时裕的脉搏,然后穆澜的眉头拧了起来:「李时元心狠手辣,之前剑锋上的毒是七日断魂散。」

她体内的毒当时已经除尽,穆澜自然不会判断,而现在,李时裕爆发,穆澜就可以判断的出来。

七日断魂散,可以让人中毒之后饱受折磨,但是七日之内不会死去,一点点的深入血液和心肺,最终让你痛苦而亡。

一点回旋的余地都没有。

连解药都没有。

想逼出毒素,就势必要过到逼毒的那个人的身上。

而李时裕就是那个逼毒之人。

若不是李时裕早几个月服了鬼手留给穆澜的报命药丸,恐怕现在李时裕也已经很快就是孤魂野鬼了。

这样来看,好像她穆澜又欠了李时裕一次。

就算当初救过李时裕,这么你来我往里,欠的更多的是穆澜,而非是李时裕。

「怎么,担心本王?」李时裕低低的笑了笑,又跟着轻咳一声。

穆澜面无表情:「我只是不想欠一条无辜的人命。」

「本王无妨。」李时裕解释,「只是需要一点时间。本王自然知道这是何毒。虽无解,但是进入本王体内的毒素很轻,半个月的时间足可以代谢干净。不进宫,不离开裕王府,是因为不想引起太子的怀疑。」

咳嗽分很多种,风寒感冒也是其中之一可以导致久咳不愈。

但这样的情况下,李时裕一旦进入宫中,不意味着李时元不会发现,加上李时元这人的警惕,一旦不小心暴露分毫,就会跌入万丈深渊。

穆澜微眯起眼,听着李时裕的话,但最终并没怀疑。

李时裕在这件事上,没有欺骗自己的意思。

既然知道李时裕并没太大的意外,穆澜也自然不会在这里多停留,她敛下了所有的情绪,淡淡开口:「既然四殿下并没大碍,我就不多叨扰了,先行告辞。」

说完,穆澜还真的转身就走,一点眷恋都没有。

李时裕安静了下,最终是被穆澜这样的态度给彻底弄的哭笑不得的。

他见过现实的人,但是像穆澜这么现实的人,李时裕还真的是第一次见到,能转身走的毫不留情。

这意味着什么。

穆澜的心里从来就没有过自己的位置不是吗?

或者说,在一切利益面前,穆澜从来都分得清,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

「站住。」李时裕的声音低沉的传来,「裕王府是你说来就来,说走就走的地方?」

穆澜头都没回:「穆王府不也是殿下说来就来,说走就走的地方。」

李时裕气笑了,跟着又咳了几声。

穆澜的脚步微微顿了顿,在眼角余光的地方,看见李时裕用手捂着唇,再拿开的瞬间,隐隐见到了血丝,不明显,却足够让人看的清楚。

随着这样咳嗽的动作,李时裕的眉头拧了起来。

但穆澜也只是一怔,回过神后,转身就要离开。

这下,李时裕的动作更快,几乎是瞬移到了穆澜的面前,大手牢牢的扣住了穆澜的手,力道仍然不轻。

穆澜拧眉:「殿下,您现在不是我的对手。」

「试试看。」李时裕淡淡开口。

穆澜没动,李时裕也没动,在两人的僵持下,穆澜最终先动了手,用了力的从李时裕的禁锢里挣脱了出来。

完全没任何的手下留情。

穆澜开始后悔自己今天多事到的裕王府。

李时裕就算要死,也不是在这个节点上,她想什么,还冒着这样的风险来,越想穆澜越觉得傻,自然也不可能手下留情。

果不其然,穆澜这样的动作,让李时裕闷哼一声。

本已经要离开的人,在听见李时裕的声音时,忽然转身,这下才注意到,李时裕的衣物已经渗了血。

穆澜立刻走了回来:「李时裕,你的伤口根本就没好过。」

那些伤口上还有毒。

不然的话,不可能把李时裕逼到这样的地步。

穆澜在心里低咒了一声。

而李时裕已经踉跄了一下,整个人靠在了墙壁上,穆澜快速走到了李时裕的面前,顾不及男女有别,撕开了李时裕的衣服。

然后穆澜惊愕了。

在衣服的包裹下,她从来都没发现李时裕的后背有这么明显的伤口,而之前胸口留下的伤口虽然已经愈合,但是仍然清晰可见。

而这人的身上,大大小小的伤口不少。

都是在和李时元的人,兵戎相见的时候留下的,这些伤口,也都进了毒,两种毒素混合,就不是七日断魂散那么简单了。

「你为什么不说。」穆澜冷声问着。

李时裕仍然站着:「把本王的衣服穿上。」

「闭嘴。」穆澜训斥了声,「到软塌上躺着。」

话音落下,穆澜不客气的把这人带到了软塌边,李时裕的身体裸露在穆澜的面前。

这人消瘦了几分。

但是仍然肌理分明,随着呼吸,肩胛下上下起伏,上面的伤口早就处理稳妥,自然不需要穆澜动手。

穆澜要处理的是李时裕身上的残毒。

那些从细密的血管里逐渐渗透的。

她从腰间取出针包,利落的在李时裕的身上一针针的扎着,手法娴熟,感觉不到丝毫的疼痛,更没一丝的犹豫。

全神贯注,不曾遗漏任何一处。

一直到所有的针扎下,穆澜额间细密的汗珠也跟着滑落了下来,但她却浑然不觉。

被银针扎过的地方,渐渐开始渗出了乌黑的液体,不多,但是也很快速度的浸染了整片后背。

李时裕的咳嗽变得剧烈了起来,好似压抑在胸口很久的污血,直接喷了出来。溅在了穆澜的黑色夜行衣上。

污血瞬间和黑色的布料融为一体,倒是看不出什么。

地面不免沾染到一些。

「别动。」穆澜警告的看着李时裕。

李时裕还真没动。但是这人的眼神缱绻温柔的落在穆澜的身上,和他们正锋相对的时候不一样,现在的李时裕多了几分的慵懒,明明深陷狼狈,但却让人感觉不到这人的困境。

更多的注意力是放在这人的眼上。

穆澜不自在的转过身,耳根子有些微微泛红。

而后,她站起身,走到了门边。

李时裕也没阻止。

门外的站着的容九听见动静,立刻开口:「殿下,您有什么吩咐吗?」

「去端一盆热水和干净的帕子来。」穆澜没解释,径自说道。

容九:「……」

他惊待了。

穆澜为什么会在屋内,明明之前容寺已经让穆澜离开了,而穆澜确确实实也离开了,容寺甚至是等穆澜走远了才转身的。

结果现在?

「有问题?」穆澜有些不耐烦。

「有问题的话,就等着你家主子流血而死好了。」说完,穆澜也懒得再说话。

倒是李时裕低低的笑了笑:「容九被你吓坏了。」

「容大人胆子这么小?」穆澜挑眉,「不应该啊。」

「穆澜,你越来越让本王好奇了。」李时裕淡淡开口。

穆澜没应声。

而容九这一次的速度很快,没让穆澜等多久,门外就传来了敲门声,接着容九推门而入,端着穆澜要的东西。

但是猛然看见这样的画面,容九还是被一惊。

只是在李时裕的眼神里,容九渐渐的冷静了下来,不动声色的站着。

穆澜快速的给李时裕处理,容九一盆盆的换着热水和干净的帕子,一直到穆澜彻底的处理干净。

而后,容九这么悄然无声的退了出去,走出去前,他忍不住又多看了穆澜一眼,穆澜直接当没看见。

外面的天色微微开始泛亮了。

穆澜知道自己在裕王府浪费了太多的时间,再不回去,找麻烦的恐怕就是自己了。

穆知画被关在祠堂里。

而穆知画怀孕的消息李时元必然也知道了,于情于理,穆战天的处事能力,李时元今儿都势必会在穆王府出现,如果没见到自己,这就不好说了。

沉了沉,穆澜敛下了情绪,再看着已经从容不迫穿好衣服的李时裕,她没再多说什么,告了辞就要离开。

「穆澜,不要碰的东西,本王警告过你不准介入。」李时裕在穆澜转身的那一瞬间,淡淡开口。

穆澜知道李时裕指的是什么,但是穆澜并没多解释的意思,不想给姬娘带去麻烦。

「那份名单,你从那里拿的?」李时裕沉沉问着。

穆澜看着李时裕:「四殿下过河拆桥的本事也不错,穆澜自然也是刮目相看。」

李时裕没理会穆澜的阴阳怪气,高大的身形已经走到了穆澜的面前,仍然带着淡淡的血腥味,一瞬不瞬的看着。

穆澜并没回避。

最终后退一步的人是李时裕,李时裕松开了穆澜,双手负与身后,很淡的转移了话题:「穆知画怀孕了。」

「知道,她想留在懿郡王府保命,被陈管家带回来了,现在丢在祠堂里面罚跪呢。」穆澜说的眼皮都不眨一下。

李时裕:「……」

「我眼皮下的事,岂能等到四殿下告诉我?再说了,四殿下怎么不认为,穆知画怀孕,我功不可没呢?不煽风点火,太子殿下又岂能从我这里受了委屈,转身投了旧情人的怀抱?」穆澜似笑非笑的。

李时裕捏了捏有些泛疼的眉心。

认识穆澜来,似乎除了断崖下的那几日外,几乎每天都是惊心动魄的。

「四殿下特意告知我这件事是为了什么?」穆澜意外的再一次主动开口,「是想告诉我说,穆知画怀孕,肚子里的这块肉会是王牌,最终太子妃之位还是穆知画的?」

李时裕没说话,但是也没否认穆澜的猜测。

「不可能。」穆澜答的硬气。

李时裕微眯起眼:「穆澜,大周不是被你玩弄在掌心的地方。父皇如果看上你,你想逃都逃不掉,那时候别说是太子,谁都没办法帮你。」

「多谢四殿下劳心,穆澜自然心中有数。」穆澜笑,笑容里带着自信,并没因为现在看起来狼狈的局面而有所慌乱。

「你和穆知画,谁是太子妃,对穆王爷影响并不大,只要这个人是穆王府的。」

「嗯。」

「太子在权势和美色之前,历来分的清,选秀之日马上到了,父皇翻了牌,太子不会多说一句话。」

「嗯。」

……

不管李时裕说什么,穆澜都是这么不咸不淡的态度。

一直到李时裕被穆澜的态度有些激怒了:「本王说的话,你是当耳旁风?」

「那四殿下何不直接开门见山的说自己的目的呢?兜圈子,不像是殿下的为人,不够光明磊落。」穆澜倒是直接,不给李时裕留一点余地。

李时裕反倒是被穆澜激的说不出话。

薄唇抿着,到了嘴边的话吞了下去。

和穆澜交手,李时裕总有一种错觉,在穆澜面前,谁奉上了自己的真心,谁就输的一塌糊涂。

「穆澜。」李时裕叫着这人的名字,「你可知道,你一旦成为父皇的妃子,父皇若是驾崩,你不是陪葬,就是一身守在感恩寺,直至枯死。这是你想要的吗?」

穆澜忽然看向了李时裕。

这人很近,但是穆澜却又觉得这人很远。

她的眼睛眨了眨,分不清是笑还是别的,声音更是寡淡的可以:「那穆澜想问,如果真有这一次,殿下会来带穆澜离开吗?」

李时裕没说话。

「如果那时候殿下愿意带穆澜离开,那穆澜一定会跟着殿下走,再没任何想法。」穆澜的每一个字都说的格外的清晰。

但穆澜很清楚,自己说出口的话,在李时裕的耳中是多么的自私。

可这却是穆澜内心深处最深的期待。

不论她进宫,最终是李时元的太子妃也好,还是李长天的妃子也好,只要李时裕还能来带自己走,就意味着她真的改写了历史,李时裕上一辈子的梦魇不会再发生。

这人会平安无事。大周也会真的走入盛世。

但是穆澜却没多解释,就只是这么安静的看着。

她以为李时裕会反驳自己。

结果李时裕低沉而磁性的声音传来,却出乎了穆澜的预料:「会,本王带走你,就会折断你的羽翼,让你一辈子只能在本王的庇护下,哪里都飞不出去,成为本王圈养的金丝雀。」

穆澜笑了,指了指李时裕的胸口:「四殿下,穆澜记住了,所以穆澜等着四殿下有朝一日来接穆澜。」

话音落下,穆澜葱白的手指忽然被李时裕扣住,一个用力,整个人被带到了李时裕的怀中。

穆澜不动声色。

而李时裕的薄唇却忽然压了下来,很轻的在穆澜的唇瓣上掠过,就好似在穆澜的心口重重的撩了一下。

最终落在穆澜的耳边:「穆澜,等着本王。」

说完,穆澜的耳垂被这人狠狠的咬了一口。

穆澜怒视的看着这人,不客气的推开这人,直接打开窗户跃身而出,完全没理会李时裕的意思。

李时裕站在原地,低低的笑着。

这时,门外传来敲门声,李时裕应了声,容九推门而入:「殿下,穆小姐已经走了,容寺跟了上去。」

「嗯。」李时裕并没多说什么,再看着容九的时候,李时裕似笑非笑的,「这么多年,穆澜大概是无数不多能这么明目张胆从你们兄弟眼皮下再溜到本王府邸的人。」

「属下无能。」容九跪了下来。

「起来吧。」李时裕并没责怪的意思,「穆澜本身就是个谜,深不可测,败在她手下也没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容九没说话,还是觉得很丢人。

李时裕继续命令:「让容寺跟好了,人给本王看好,本王不允许她有事。」

「属下遵命。」容九应声。

在容九退出去的时候,李时裕忽然叫住容九:「宫内什么情况。」

容九知道李时裕在问什么:「穆知画有身孕的事情,皇后娘娘也知道了,太子殿下一早就出宫赶去穆王府了,但是太子殿下并没表态,皇后和太后在暗示太子,没人猜得到太子的心思。」

容九解释了宫内的情况:「但太子出宫,事情大概会有变数。因为太子出宫,穆战天也在第一时间把这件事汇报给了穆王爷,今天的穆王府恐怕热闹的很。」

李时裕安静的听着,很久他点点头,没再说什么。

他站在床边,若有所思。

容九也不敢打扰,快速的退了下去。

裕王府的主楼内,又恢复了一片安宁,之前的事就好似从来没发生过一般。

穆澜在天亮之前赶回了穆王府,回到落雪楼内,并没人发现穆澜离开。

她快速的换下了夜行衣,换回了寻常的衣服,这才靠着软塌闭目养神了一阵。

一晚上在李时裕那折腾,费了不少的精力,她若不是养精蓄锐,接下来要面对的事情,只会让穆澜阵阵头疼。

穆澜躺下只休息了不到一炷香的时间,门外就传来了敲门声,荷香的声音传来:「大小姐,太子殿下来了,陈管家在外面等着你。」

荷香的声音有些慌张。

李时元这个时间来穆王府,明眼人都知道是为了什么。

反倒是穆澜不急不躁,淡淡的应了声:「告诉陈管家,我更衣后就来。」

「是。」荷香应声。

穆澜并没着急,而是慢里斯条的换了衣服,再把荷香换来,给自己梳了头,淡淡的上了点妆,起码一盏茶的功夫,穆澜才从容不迫的从屋内离开。

陈管家一直在门口等着。

这也意味着李时元也在王府内等了一阵了,但是这期间,却没任何人催促穆澜。

陈管家看见穆澜的时候,立刻开口:「大小姐,太子殿下在前厅等候多时了。」

穆澜嗯了声:「二小姐呢?」

「还在祠堂。」陈管家毕恭毕敬的应声。

这倒是让穆澜觉得惊讶了,微微挑眉,看着陈管家:「怎么,太子殿下都来了,懿郡王没有把人从祠堂带出来?」

「说是太子殿下阻止了,所以自然大少爷也不敢这么做。」陈管家安静的解释。

在李时元来的时候,所有的人都以为穆知画鸡犬升天了,被穆澜打的无法反手的二房一支可以彻底的从现在的狼狈里挣扎出来,重新夺回主权。

结果,李时元的反应却狠狠的打了他们的脸。

他虽然到了穆王府,但是却没开口让人把穆知画放出来,而是默不作声的就在前厅等着穆澜。

甚至穆战天要去找人的时候,李时元都阻止了。

这下所有的人都只能按兵不动,而穆知画仍然还在祠堂之内。

穆澜听见这个答案的时候,只是低敛下了眉眼,笑的有些意味深长的。

而后她敛下所有的情绪,淡淡开口:「行了,我们去前厅吧。」

「是。」陈管家不敢迟疑。

很快,陈管家带着穆澜朝着前厅走去,一路上奴才们看见穆澜,纷纷请了安,穆澜的心情看起来不错,颔首示意众人起身,脚下的步伐却没停下。

在进入前厅,见到李时元的时候,穆澜没任何的情绪激动,也没任何的刻意讨好,就如同每一次面对李时元的时候一般,不冷不热。

「穆澜给太子殿下请安,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穆澜福了福身,就连声线都是平静的。

「起来吧。」李时元在穆澜进来的第一时间,眸光就已经落在了穆澜的身上,一瞬不瞬。

穆澜没回避,只是她的眼神变得很小心,小心不是暴露在外的情绪,而是把自己所有的情绪遮挡起来,唯独剩下一双清明透亮的双眸,让人什么都看不出来。

之前犯下的错,连累了无数人,这样的错,穆澜不可能再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