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 风平浪静
风平浪静 凤凰涅槃:惑国妖后的荣宠之路 只是在经过苏巧巧身边的时候,穆澜冷淡的看了一眼,似笑非笑的。 苏巧巧咬牙切齿的看着穆澜,但是却什么都不敢做,很快就带着剩下的人匆匆走了出去。 穆澜也没说什么。 上一世选秀的时候,李长天只是匆匆来过,看的出体力不支,而屋内的这些人,也确确实实都被翻了牌,从贵妃到嫔妃,不等的封赐。
第 3 / 6 部分
「告诉哀家,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太后的声音带着威仪,一瞬不瞬的看着在场的人,「哀家虽然老了,但是这耳朵可没聋,在外面听了一阵,说是穆澜可能小产了?」
一针见血,连拐弯抹角都没有,摆明了不想给在场的人狡辩的机会。
太后的话音才刚刚落下,却又忽然严厉的扬起:「你们可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儿臣(微臣)知道。」三人齐声应和。
李时裕和李时元站着。
御医更是吓的瑟瑟发抖。
太后的眸光越发显得锐利,好似没得到一个准确的答案,不会这么善罢甘休,她的眼神在三人身上巡过。
而就在这个时候,在床榻上昏迷的穆澜却忽然睁眼,低低的咳了几声,屋内的人立刻看了过去。
这一次,倒是梅姬率先开口:「娘娘,奴婢过去看看。毕竟这屋内都是男人,有些事,还是奴婢来做比较方便。」
梅姬开了口,皇天后点点头,梅姬并没着急,而是扶着皇太后找了一处地方坐了下来,这才朝着穆澜的方向走去。
穆澜好似很难受,不断的在咳嗽着,一直到梅姬走到穆澜身边,给她倒了一杯水。
穆澜注意到了梅姬,挣扎着起身:「姬姑姑,您怎么来了?」
而后,穆澜也看见了屋内的情况,她一一扫过众人,眼神落在太后身上的时候,穆澜挣扎的起了身。
穆澜并没因为自己的情况而有所怠慢,梅姬也没阻止,恭恭敬敬的给太后请了安。
「穆澜参见太后娘娘,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穆澜的声音沙哑,但是并不影响穆澜的恭敬和仪态。
就算是在这样的情况下,穆澜都不曾失礼分毫。
在给太后请安后,穆澜才看向了李时元和李时裕:「穆澜见过太子殿下,四殿下。」
「起身吧。」太后冷淡的开口。
穆澜缓缓起身。
她并不着急开始辩解什么,而是像往常安静的站着,不主动开口。毕竟在现在这样的情况下,主动开口对于穆澜而言,讨不到任何的好处。
只是,在这样的安静里,穆澜的眼神;落在了李时裕的身上,一扫而过。
李时裕不动声色的看着穆澜。
穆澜也没说什么,仍然安静从容。
因为太后在场,李时元自然也不好开口,所有的话都必须等到太厚亲自发落,屋内的气氛更是显得凝结的多。
一直到梅姬打破了沉默,安安静静的看着穆澜:「穆小姐,事情是这样的,您跌入水中昏迷了,这件事您可有印象。」
「有。」穆澜应声,但在这样的情况下,多余的话,穆澜也不曾解释。
梅姬点点头,倒是满意穆澜的态度。
确确实实,现在穆澜言简意赅远远好过着急解释,而穆澜的从容淡定,梅姬很早就很清楚,所以在这件事上,梅姬潜意识里是站在穆澜这边的,只是事实胜于雄辩,不管出于什么心思,穆澜想摆脱这件事,就必须拿出绝对的证据。
「既然知道,那就好,奴婢继续说了。」梅姬平静的开口,「是二位殿下把您救上来的,上来后,您出血了,御医匆匆赶来,给你把脉诊断后,得出的结论是根据您脉象的判断,您像是小产后身体虚弱,才会导致这么严重的情况发生。」
梅姬倒是不含糊,把事情发生的经过三言两语就解释清楚了。
梅姬的话音落下,穆澜的眼中闪过一丝的惊讶。
这惊讶是给众人看的,表示自己知道这个结果的事情是震惊的。
而这件事,穆澜怎么可能不知道。
从池底上来到现在,穆澜就没真正的昏迷过,除去最初上来的片刻时间里,穆澜是因为让自己陷入昏迷的境地,自我保护,这才有些混沌。
而进入厢房,御医给自己把脉的时候,穆澜就已经醒了,对于这件事,穆澜自然是知道的清清楚楚的。
所以,穆澜不可能没应对之策,只是要有人率先把这件事说出来。
现在梅姬既然开口了,穆澜自然就知道怎么接口说下去了。
果不其然,等梅姬话音落下,穆澜的脸色变了变,好似不顾忌现在的情况,跪了下来。
太后的眼神微眯,李时元和李时裕站着,没说话,但是两人的眸光都落在穆澜的身上。
穆澜的脊梁骨停止,一字一句说的再清晰不过:「这件事,穆澜冤枉。这种子虚乌有的指责,穆澜无法承受,还请太后娘娘,为穆澜做主。」
没任何惊慌失措,也没任何恶言相向,只是安静的请求皇太后给自己做主。
甚至看着皇太后的眼神,都带着意思的清明,坦荡荡的,一点含糊的意思都没有,就算是跪着,穆澜也宠辱不惊。
皇太后安静的看着,好似在寻思穆澜话里的真假。
「穆澜,你可知道这件事的严重性。」皇太后等了一阵才开口问道。
「穆澜知道。」穆澜应声,说的明明白白,「如果穆澜未婚先孕小产为先,败坏的是穆王府的名声,让爹爹和祖母无地自容,顶的是欺君之罪,一不小心可能株连九族。但凡任何一点,穆澜在这件事上,都不敢信口雌黄。」
就连辩解的话,穆澜也字字句句说的明白。
她看着皇太后,面不改色:「太后娘娘,但这件事,如果穆澜是冤枉的。储秀宫中站的都是来自全国各地的女子,总有风声会不小心走漏,一旦传出去,对穆澜乃至整个穆王府的清白都是致命的打击,穆澜未曾出格,清誉被毁,一生则毁。」
穆澜明明白白的把各种利弊都说的清清楚楚的。
言下之意也是要皇太后在场,给她做主,还她一个清白。
跟更明白的告诉所有的人,她是被人陷害的。
皇太后没说话,锐利的眼神就没从穆澜身上离开过,穆澜没回避皇太后的眼神,脊梁骨仍然挺得很直。
明明人看起来虚弱无比,但是在清誉面前,穆澜却丝毫没让步的意思,跪着。
「你先起来。」等了一阵,太后才淡淡开口。
「穆澜谢太后。」而后,穆澜站起身,终究有些虚,踉跄了一下。
不远处的李时裕微微攥起了拳头,极强的意志力,才让李时裕没朝穆澜的方向走去,就连李时元的眼神里,也闪过一丝的担忧,但很快就恢复了正常。
两人在这样暗潮汹涌的气氛里,谁都没主动,都显得异常的冷静。
而梅姬倒是很快的扶住了穆澜:「您刚从池子上来,现在还有些烧着,先坐下来,太后不会怪罪你的。」
「谢谢姬姑姑。」穆澜对待每一个人都显得格外的礼貌。
梅姬扶着穆澜坐了下来,颔首示意。
这平静的眼神里,宠辱不惊,就只是安静的等着最后的审判,连辩解都显得犯懒的多,好似穆澜才是哪个看热闹的人,而非是受害者。
太后倒是端倪了一阵,这才厉声开口:「来人啊,传苏巧巧和徐洛尘进来。」
「是。」太监领命,匆匆出去。
但是屋内的门还是被关了起来。
外面一众人仍然站着,都在小心的看着屋内的情况,谁都想知道里面发生了什么,一直到太监出来,大家才安安静静的站着,低着头,谁都不敢开口。
苏巧巧面不改色的站着,虽然不知道里面发生什么。
但是看着太监的神色,苏巧巧的心跳快了几分,生怕出现什么意外。
太监尖锐的声音传来:「太后有旨,宣苏巧巧和徐洛尘进屋问话。」
「是。民女领旨。」两人齐齐应声。
而后她们丝毫不敢怠慢,立刻跟着小太监,朝着屋内走去。
徐洛尘的眼中带着对穆澜的担心,倒是没把之前苏巧巧说的暧昧不明的话放在心上,这些天来,穆澜和徐洛尘的关系称不上亲近,但是穆澜对徐洛尘的照顾还是很多的。
不管是字里行间,还是平日的授业上,穆澜都会小心的提点徐洛尘,也避免了徐洛尘犯错的地方。
徐洛尘的神经有些大条,后知后觉的才明白,在这个深宫内,别说犯错了,就算是说错一句话,都可能让你人头落地。
所以对穆澜,徐洛尘是感激的。
现在穆澜出了事,徐洛尘自然会担心。
相反,苏巧巧就越发显得忐忑不安了。太后这忽然宣了人,另外一种意义就证明穆澜现在是没事的。如果出了事,储秀宫是一片混乱,而不是这么冷静的让人进去问话。
而那个毒,出问题的概率很低的,为什么到穆澜这里就没任何作用了?
如果说穆澜没吃下去,苏巧巧是万万不信的,因为每一天,苏巧巧都看着穆澜,把自己的碗中的食物吃完的。
毕竟储秀宫最忌讳的也是剩食物。
就好似你还没成主子,就没资格有主子的架子,所以每个人都是老老实实的,,穆澜也不会例外。
这到底是哪里出了错。
苏巧巧的脚步在走,但是心跳却越来越快,越是接近厢房,那种紧张的情绪也跟着明显起来,手心都是汗涔涔的。
但是表面,苏巧巧却只能不动声色。
一直到两人走进屋内。
太监重新把门关上。
看见威仪的坐在屋内的皇太后,徐洛尘和苏巧巧跪了下来,请了安:「民女参见皇太后,太后千岁千岁千千岁。」
「起来吧。」皇太后挥挥手。
两人站了起身,毕恭毕敬的。
而后,苏巧巧才看见穆澜已经在床榻上坐着,那眼神看向自己的时候,就好似眼皮都没抬一下,不咸不淡的。
只是这样的云淡风轻里,却带着致命的杀机。
和平日苏巧巧见到的穆澜截然不同,硬生生的打了一个寒颤,那种不寒而栗的感觉,从脚底一路窜到了脑门,再也无法控制。
瑟瑟发抖。
但偏偏,穆澜就只是看了一眼,就没在把注意力放在了苏巧巧的身上。
皇太后威严的声音传来:「之前发生了什么事,你从实招来,不得有任何隐瞒。如果属实,哀家自然会为你做主,如果不属实,什么结果,你也应该很清楚。」
这话,是警告。
苏巧巧毛骨悚然,但是还是压着心头的恐惧,字字句句斟酌后才说出口:「启禀太后,民女和穆澜一个房间,平日穆澜没任何异常,民女只觉得穆澜身体有些不好,脸色苍白也不爱说话。」
屋内静悄悄的,所有的人都看着苏巧巧。
苏巧巧说着也开始逐渐的顺口了起来,特别是穆澜没开口回击自己的时候,苏巧巧真的就把这些信口雌黄的话都当真了。
毕竟只有自己信了,别人才会信。
「有一日晚上,民女起来如厕,却发现穆澜不在床榻上,民女有些担心,就出去找了,这才发现穆澜在不远的地方一个人站着,嘴巴里振振有词,说的都是一些让人毛骨悚然的话……」
说到这,苏巧巧又有些小心了,似乎在看现场人的反应。
但是在皇太后的眼神下,苏巧巧快速的说完:「不是娘亲不要你,是娘亲不能要你。娘亲要入宫的人,你不能来拖娘亲的后腿……」
苏巧巧说的有模有样的。
屋内的气氛更凝滞了。
「这话,不是民女一人听见,同屋一起出去的小姐妹也有听见的。我们都很震惊,但是这件事必须是穆澜的私事,我们不敢多问,更不敢多说。一直到今天的事情发生,看见穆澜现在这样的情况,猛然让民女想起这件事,所以才斗胆开口……」
然后苏巧巧就安静了下来,不敢再开口。
低着头,好像自己说了什么了不得的事情。
皇太后没说话。
李时裕和李时元也没说话。
甚至连穆澜都没开口,就只是微掀了眼皮,说不出是嘲讽现在的情况,还是别的。
屋内的气氛更是阴沉的可以。
好似在所有人都在等着皇太后开口的时候,穆澜却忽然很轻的笑出声,那眼神落在了苏巧巧的身上,慵懒而又无害,好似之前苏巧巧说的人都不是自己一般。
「苏小姐,我和你不过相识这几日的时间,你对我倒是知根知底,连我自己都不知道的事,您这是知道的清清楚楚?」穆澜的声音虽然虚弱,但是字里行间都带着威严。
那种端庄自信,绝非是一朝一夕能有的。
更不像一个十几岁的小姑娘,冷静的不像话。
穆澜只是一眼,苏巧巧就已经瑟瑟发抖。
这样的对手,穆澜连看都不想多看,更不用说费尽心思了。今天这事,若不是穆澜纵容,苏巧巧怎么可能得手。
偶尔人吃点亏,才可以换来想要的。
一直坚强的占据上风,才会被人彻底的无视,因为你无所不能。
毕竟这个世界,会叫的孩子才有奶喝,这是更古不变的真理,从来没出现过意外。
呵呵
穆澜嘲讽的笑了笑,但是她看着皇太后的时候,神色倒是正经的多:「太后娘娘,可否允许穆澜问苏小姐几句。」
皇太后嗯了声。
梅姬看了一眼穆澜,穆澜看向梅姬的眼神好似安抚,而后她并没站起身,很好的用了自己身体虚弱这点,这样的姿态,也是在蔑视苏巧巧。
她的声音淡淡的,却格外清晰的传入苏巧巧的耳中:「苏小姐可否准确的说说,是哪一日的晚上,你如厕的时候见到我独自一人在外面暗自哭泣和悲悯?」
一句话,就把苏巧巧问的脸色变了变:「就是……就是……」
「苏小姐,我们入宫也不过五日的时间,难道你就记不得准确的日子了?连准确的日子都记不得,还能记得这么清楚,我说了什么?」穆澜挑眉,不咸不淡那的,继续问着。
苏巧巧的声音变得结结巴巴起来:「你……我……我们每天都要接受那么多的规矩训练,回去的时候都已经累的不行,谁还记得那么清楚。就是和两三日的事情!」
那口气很是着急,就好像急于证明自己什么。
「既然苏小姐不记得的,那么和苏小姐同行的人,我想应该记得吧。」穆澜淡淡开口,而后她转身看向了皇太后,「太后娘娘,不妨请和苏小姐一起出门的小姐妹来问问话,总不能谁都忘记了吧。」
皇太后点头。
穆澜又继续看向了苏巧巧,整个屋内的气氛,都已经掌握在了穆澜的手中,她的话音继续传来:「苏小姐,那这位小姐妹是谁呢?这总不能也忘记了吧。」
苏巧巧一惊:「……」
哪里有什么小姐妹。
这件事根本就是不存在的,这么说只是为了增加可信度而已。毕竟一人听见和多人听见,结果是不一样的。
谁知道穆澜能这么精明的问出这些问题。
何况,在这样的情况下,大周历来都是宁可错杀,也不放过,毕竟入宫选秀不是儿戏,而之前那一幕,大家都看的清清楚楚的。
「嗯?」穆澜挑眉:「很难说吗?」
「为何不说?」皇太后的声音也沉了沉。
苏巧巧这才支吾的开口:「启禀太后,民女不想牵扯他人。」
「是不想牵扯他人呢?还是根本就是无中生有?」穆澜冷笑一声,声音忽然严厉了几分,「我入宫多日,难道自己是否起床如厕,自己都不清楚的吗?」
「……」
「何况,我若起床,这储秀宫的太监和侍卫难道会不清楚吗?任我为所欲为?不怕惹出事端。毕竟这宫内能住下的人,也都是有头有脸的人,不是吗?」
穆澜的口气开始变得咄咄逼人起来。
原本还在床榻上坐着的人,忽然站了起身,步伐虽然轻盈,但是却仍然看的出脚底的虚软,她一步步的朝着苏巧巧的方向走去。
苏巧巧吓的瑟瑟发抖,脸色白的不像话,更不用说能说出一句完整的话。
穆澜已经站在了苏巧巧的面前:「苏小姐,你我素不相识,就算相识,也不过就是这几日的情分,我倒是好奇,你为何从一开始就和我过不去,还对我信口雌黄,不仅如此,今日之事,难道不是苏小姐恶意所为吗?」
「不是,不是……」苏巧巧急于辩解。
而穆澜没给苏巧巧辩解的机会,直接掀开了她身后的垫子:「这个床榻的位置最初是谁的,苏小姐难道心中没数吗?你刻意找我麻烦,在我床榻下放下稀烂的果子,带来蚂蚁,你这心,才是人心可诛。那一日,我怪罪过你吗?甚至我没闹大,只是让你和我换了床铺。」
屋内的人惊愕,徐洛尘更是震惊的看着苏巧巧。
「这床榻上的水果的痕迹就是证明,因为放的时辰有些长了,所以一时半会,你不可能清理干净的。」穆澜指着木板上已经被染色的床板,眼神也变得凌厉了起来。
苏巧巧脸色大变。
「这件事,苏小姐又要如何辩解呢?这屋内的人,是苏小姐的姐妹,我不否认,但我就想问问,苏小姐的姐妹在自己的性命和家族的荣誉面前,是否还会义无反顾的站在苏小姐的身边?」
穆澜冷笑一声,居高临下的看着苏巧巧,眉眼里的冷意越发的森冷,好似在瞬间就可以彻底的把苏巧巧给吞没了。
不给她任何反抗的机会。
人在生死面前,没几个人可以无所畏惧的,更不用说是这些小姑娘,别说生死,就凭现在这样的情况,那些小姑娘们进来,甚至不用威胁,就已经全盘托出了。
一点挑战都没有。
穆澜能在这里耗时间,自然不是这么简单的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