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 刁奴连心
刁奴连心 凤凰涅槃:惑国妖后的荣宠之路 梅姬和太后的感情,穆澜知道,自然明白,她没说话。 反倒是梅姬安静了下,忽然又道:「还有就是放心不下娘娘。娘娘在宫内要保重,这宫内不比穆王府,步步皆要谨慎。」 「本宫记下了。」穆澜应声。 梅姬有些欲言又止,但是最终的话到了嘴边,又吞了下去,两人就聊了会天,梅姬乏了,穆澜倒是也没再留
第 5 / 7 部分
李时裕从小跟在曲华裳的边上,自然也养成了每一日下朝之后就给太后请安的习惯,除非是离开京城,不然的话,这样的请安,李时裕从来没断过。
所以李时裕出现在凤鸾宫,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情。
只是太后对李时裕始终是不冷不热的。
反倒是站在一旁的穆澜安静了下,显然没想到会在这个时候遇见李时裕,但是穆澜表面虽然淡定,眼角的余光还是不着痕迹的看向了入口的地方。
很快,李时裕高大的身影从容走入。
穆澜的眼神也很自然的收了回来。
李时裕就只是冲着穆澜颔首示意,并没多说什么,恭敬的给太后请了安,而后李时裕才看向穆澜:「原来二皇嫂也在这里。」
「四殿下。」穆澜颔首示意。
现在穆澜的身份自然不需要再给李时裕请安,点头示意就好。
两人的交谈也仅限于此。
李时裕并没着急离开,而是陪着太后聊了一会,穆澜也没离开,在一旁伺候着太后,这画面,没什么不对劲的,但是也总让觉得有些奇怪。
太后不着痕迹的看了一眼,倒是淡定。
李时裕和太后聊的天都是一些无关紧要的,李时裕说的倒是认真,太后听的却有些敷衍。
只是李时裕这认真是几分真心几分假意,恐怕就只有李时裕知道了。
「四殿下最近公务繁忙,还能到哀家这里请安,倒是有心了。」太后忽然转移了话题,看似夸奖,却好似敲打。
穆澜安静了下。
李时裕却始终面不改色,从容的把茶杯放了下来,自然,李时裕杯中的茶也是穆澜泡的,历来很符合李时裕的口味。
「公务再忙,和娘娘请安,是儿臣理当做的事情。」李时裕应声,「再说,儿臣再忙,也也不能和二哥相提并论,父皇找儿臣,也只是让儿臣陪着聊聊天,总不能把二哥唤来,毕竟现在这情况,二哥才是公务缠身。」
三言两语,李时裕就已经把自己摘的干干净净。
在太后面前,李时裕从来都显得卑微的多,身段放的很低。而太后话在敲打里,其实也是在警告李时裕,不要有不应该有的想法。
和李时厉比起来,李时裕更是没资格。
他的出身就足够让太后把李时裕三振出局了。
容妃是什么身份,不过就是一个舞女,舞女得到皇上的恩宠,才能鸡犬升天,只是容妃的荣华富贵并没多久,草民终究是草民,在宫中早晚会暴露自己的弊端,死无全尸的。
想到这,穆澜安静了下,忽然明白了什么。
容妃之死,恐怕从头到尾都和曲华裳有关系。
这个后宫,能翻云覆雨,把所有人的命都牢牢的捏在手中的人,就只有曲华裳,在当年,容妃得宠还生下皇子,又岂能不让曲华裳注意。
这里道理,穆澜能想明白的,李时裕怎么会想不明白。
李时裕的隐忍,也不过是想等最好的时机,一网打尽而已。
该清算的总归是要清算。
倒是太后听见李时裕的话,点点头,对李时裕的态度还是满意的:「这次四殿下跟着皇上一起去西域,也算是给太子分担一些。」
「这是儿臣的荣幸。」
这样不着边际的对话聊了一阵,太后就显得有些乏了,李时裕很自觉的站起身:「娘娘,您多加休息,儿臣先行告退。」
「嗯。」太后挥挥手。
李时裕很自然的退了下去。
太后倒是也没说什么,闭目养神,穆澜仍然安静的留在凤鸾宫内。
太后没开口,穆澜自然也不可能走。
但是太后倒是也没让穆澜在凤鸾宫多待,差不多时间就让穆澜回去了,穆澜也没矫情,顺势就跟着离开了凤鸾宫。
荷香跟在穆澜的身后。
两人出了凤鸾宫,朝着东宫的方向走去,穆澜倒是没让奴才们一路跟着,也就只是带着荷香。
忽然,一阵迥劲的力道传来,直接扣住了穆澜的手腕,快速的把穆澜拽到了无人觉察的位置。
荷香险些惊呼出声,但是在看见来人后,荷香就安静了下来,站在原地,警惕的看着周围的情况,反倒是没看穆澜的方向一眼。
因为那人是李时裕。
自从上一次后,虽然穆澜没说什么,但是荷香也已经明白了,她这才聪明的不做声。
「四殿下,这是宫内。」穆澜淡淡开口。
李时裕嗯了声,没说什么,就只是这么看着穆澜。
穆澜倒是没回避李时裕的眼神,不急不躁的说着:「四殿下难道不清楚,我边上都是太子殿下的人吗?」
李时裕还是嗯了声,回答的问题一直都不着边际:「回头我让人再做几个簪子给你。」
穆澜倒是装傻的看着李时裕没说话。
她知道李时裕话里的意思。
李时裕送的这枚簪子,穆澜一直戴着,好像也戴习惯了,就好似每日的例行公事,不管别的发饰怎么搭配,这枚簪子倒是一直都在穆澜的头上。
结果这话,被李时裕坦荡荡的说出来的时候,穆澜倒是有些不自在了。
只是表面,她不表露,淡淡开口:「只不过刚好合适,四殿下想多了。」
「我想什么了?」李时裕挑眉,「我只不过说,再让人做几个簪子给你送来,别的话并没说吧。」
穆澜:「……」
行吧,那就没说吧。
穆澜干脆转移了话题:「四殿下把我叫到这里,有何用意?」
李时裕低低的笑出声,心情看起来倒是不错:「太后和你说什么了?」
穆澜半笑不笑的看着李时裕:「猜。」
「太后让你跟着去西域。」李时裕说的直接。
穆澜微眯起眼,看着李时裕,李时裕的眉眼里倒是噙了一丝的戏谑,忽然压低的身形。
两人靠的很近。
熟悉的檀香味越发清晰的时候,穆澜的心跳也跟着快了起来,但是表面,穆澜却很冷静,手中汗涔涔的反应却已经泄露了穆澜现在的状态。
「紧张什么?」李时裕淡淡开口,「手心都湿透了。」
「太热。」穆澜面不改色。
李时裕看了一眼天色,倒是也没戳穿穆澜,一本正经的:「嗯,也是,这天确实太热了,回头让奴才们给你送点冰镇的西瓜去。」
都是漫无边际的话,没一句是在重点上的。
穆澜看着李时裕忽然恍然大悟:「我能去西域,是四殿下做的手脚?」
「澜儿果然冰雪聪明。」李时裕赞赏的看着穆澜,「只是这件事,也不全然都是我所为,算是天时地利人和。」
穆澜没说话,安静的等着李时裕把话说完。
「我不过是让梅姬府中出了点事,加上梅姬现在的情况,就势必要离开皇宫。不然在宫内,宫内的御医并不是吃素的,让梅姬维持两三个月的正常行走,并没什么问题的。」
李时裕解释:「梅姬出宫,父皇现在的情况,太后自然担心。太后原本不会去,我让人传了消息到太后这,大概就是宫内没人可以看得住父皇,父皇还喜欢打猎,任何剧烈运动都对父皇不利,加上是长途跋涉,所以太后自然会担心。」
穆澜微眯起眼,。
「太后担心,也就会跟着去,毕竟大周能让父皇听话的,也就只有太后了。」李时裕说的倒是直接,「而太后长期在外,边上没体己的人,恐怕也不会舒坦,梅姬要出宫,自然就会举荐你,碍于你的身份,太后现在会先行问过你的意见,再亲自和太子说,你去西域,就顺理成章了。」
李时裕平静的把话说完。
这件事确确实实就如同李时裕说的,天时地利人和,神不知鬼不觉的,穆澜就被人从东宫换到了西域。
穆澜倒是有些意外。
然后她就没再多想,因为穆澜很清楚,自己的一举一动和想法,李时裕其实才是最了解的那个。
这些事,不需要她费心,李时裕就能办的稳妥。
安静了一阵,穆澜看向李时裕,李时裕的眸光坦荡荡的落在穆澜的身上,一瞬不瞬的,声音压的很低,一字一句的说道:「你是本王的女人,本王不喜欢你在别的男人身边太久。」
那个人就算是太子也是如此。
言下之意也明白的告诉了穆澜,就算穆澜没这个想法,李时裕也不会让穆澜留在东宫,而是要让穆澜跟在自己的眼皮下。
穆澜听着李时裕的话,低低的笑出声,而后,穆澜看向了李时裕,那声音倒是听不出什么情绪:「四殿下倒是费尽心思。」
李时裕很是直接:「容忍你嫁入东宫,已经是本王的极限了。」
穆澜没说话。
李时裕也没再拉着穆澜,两人拉开了距离,只听这人淡淡交代:「西域不比大周,等我们抵达西域的时候,西域已经进入秋末,天气不稳定,白天的灼热,入夜却可以一夜入冬。所以,让荷香给你备好衣物,不要到了那手忙脚乱。」
穆澜只是看着李时裕。
这些事,穆澜自然知道。
上一世,第一次跟着李时元去秋祭的时候,没人提醒过穆澜,在西域,穆澜也落下了不少的笑料。
但是却没人帮穆澜,穆知画更是狠狠的踩了穆澜一脚。
明明穆澜才是皇后,而穆知画一个皇贵妃却比皇后的风头更甚。
可现在听到李时裕对自己的交代,穆澜并没觉得任何不舒坦的地方,反倒是安安静静的,心口就好似忽然裂开了一块,被人注入了暖流。
一下子热络了起来。
这是被人捧在手中的感觉,尽心呵护。
「西域的食物也显得粗旷的多,和京都截然不同,虽然带了御厨,但是终究不是京都,吃多了难免会腻,多备点能长放的蜜饯什么的去,会舒服很多。」
……
李时裕是在仔仔细细的交代,穆澜也在认认真真的听。
一直到李时裕说完,穆澜才平静的看向李时裕:「我记下了。」
「嗯。回去吧。」李时裕松开穆澜,负手而立。
穆澜颔首示意,很淡定的转身离开,但是在离开的时候,李时裕的手却忽然再一次的扣住了穆澜的手腕。
穆澜转头,拧眉看着李时裕,不知道李时裕还要说些什么。
结果李时裕就只是把穆澜发髻上的发簪重新戴好:「歪了。」
穆澜:「……」
而后,李时裕就松开了穆澜。
穆澜的脸颊有些微微的烫,但是在这人面前,她还是一本正经的,快速的转身离开。
李时裕站在原地,看着穆澜的身影渐渐走远,这才转身,很快就消失在此处。
反倒是穆澜,脸颊一直有些烫。
荷香注意到了,不过荷香可没胆子在这种时候开口,一本正经的跟着穆澜的身后。
两人匆匆回了东宫。
穆澜才刚回到寝宫,喝了口茶,寝宫外就传来太监的通传:「太子殿下到。」
荷香看了一眼穆澜,而后荷香匆匆退了出去,李时元的身影出现在寝宫之内,穆澜站起身,请了安:「臣妾见过殿下,殿下这是忙完了?」
「太后要你跟着去西域?」李时元问的直接。
「是。」穆澜没否认,「先前太后娘娘找臣妾过去,说的就是这件事,臣妾应承了下来,但是臣妾让娘娘一定要知会殿下,得到殿下的同意。」
李时元没说什么,就只是这么看着穆澜。
这件事有些让李时元出乎意外,起码李时元没想到太后会跟着去,他以为太后年事已高会留在宫中,毕竟太后已经差不多十年不曾去过秋祭了。
这冷不丁的提及,自然无人可以拒绝。
只是这件事也坏了李时元的计划。
他想把穆澜留在宫中,自然就可以让穆澜百依百顺,结果这一去,早就超过了他们约定的三个月。
说不出是为什么,李时元对于现在的情况,总有一种放虎归山的感觉。
说不上坏,但是绝对称不上好。
偏偏在穆澜的表情里,李时元也看不出穆澜其他的想法。
「爱妃想去吗?」李时元忽然开口,淡淡问道。
穆澜安静了下,面对李时元的问题,她也始终淡定:「太后的要求,臣妾无法违抗。」
这件事,和她无关,只是听从太后的调遣。
言下之意,李时元可以不让自己去,只要能说动太后,那么穆澜就不会去。
显然,这是绝对不可能的。
不管是李时元还是穆澜,都心中有数。
李时元表面不动声色:「也好,爱妃陪着太后,母后和本王也会放心一些。毕竟太后喜欢的人不多,爱妃正好就是一个。这样的话,也会分担母后身上的压力。」
李时元也没拦着。
这也是实话,太后从来都不是一个好伺候的人,曲华裳也很明白这点,太后执意要去,身边又没体己的人,最终这事就会落在曲华裳的身上,曲华裳也不尽然可以伺候的好太后,只会惹出一连串的麻烦。
蝴蝶效应一旦爆发,是很可怕的。
偏偏现在又是极为敏感的时候。
「臣妾谨记殿下的话。」穆澜乖巧的应声。
李时元嗯了声,忽然走进,穆澜也没闪躲,有些无辜的看着李时元:「殿下?」
「这样一来,爱妃和本王之间的约定,好像是拉长了?」李时元冷不丁的问着穆澜。
穆澜安静了下,倒也淡定:「这是情非得已的事情。」
李时元就只是这么看着穆澜,半笑不笑的样子让人揣测不出李时元心中的想法,但是这样的李时元却已经让穆澜很清楚的,这一世,李时元忽然前去西域,也是既定的事实了。
上一世,李时元忽然而去,是因为在京都感受到了危机。
从秋祭回来后,所有的人都变得伺机而动。
李长天一病不起,李时元直接让人封了御龙殿,几乎没人再能看见李长天一面,等李长天驾崩当日,李时裕起兵造反,结果落败。
李时元顺利登基。
那时候,穆澜并没多想,这些事对于穆澜而言,并没改变什么,而一切都是理所当然。
但是这一世,穆澜却很清楚,绝非如此简单。
「澜儿。」李时元的声音压的很低,「等着本王,嗯?」
意有所指的话。
穆澜倒是淡定:「穆澜随时恭候殿下。」
这话倒是愉悦了李时元的心,李时元也没再纠缠这个问题,淡淡反复:「本王会传话下去,让身边的奴才把你伺候好了。如果出了差池,就准备提头来见。」
「臣妾谢殿下关心。」穆澜应道。
李时元会拍亲信在自己的边上,名为保护,实为监督,穆澜自然明白,也不会去推辞。
西域之行,一切都是未知。
只能静观其变。
又是两日过去
李时元仍然忙碌,但是每天晚上必然会在穆澜的寝宫过夜,纵然他们什么都没发生,但只要是李时元进入,穆澜就会显得格外警惕。
一整晚并不能好好的休息。
但这样的事,也不过就持续了两夜,李时元就没在穆澜这里过夜了,而是去了别的侍妾那。
毕竟李时元是一个正常男人,不可能对女人无动于衷的。
在这样情况下,被得宠的侍妾就显得得意洋洋,觉得自己一夜恩宠,能从穆澜手中把李时元抢来,以为的地位必然不会不稳定,很快也能和穆知画平起平坐。
不免的,东宫内的奴才也在低声议论。
只是穆澜仍然还在太子妃的位置上,东宫的奴才就不敢多言什么。
但偶尔还是有些闲言碎语传入穆澜的耳中。
穆澜倒是显得淡定无比,安静的在凉亭里,吃着小点,翻着书卷,而东宫来请安的人也陆续少了。
该打招呼的都打招呼了,该混脸熟的也都混脸熟了,自然没必要再出现了。
穆澜算是真正清净了下来。
李时元不在穆澜这里过夜,反倒是让穆澜安安稳稳的睡觉,她自然不会对春风得意的侍妾做什么,或者说什么。
她的注意力停留在手中的卷轴上。
「娘娘,安夫人来了。」荷香在提醒穆澜。
穆澜放下书卷,安夫人也已经款款而来,走到了穆澜的面前,福了福身,眉眼里尽是得意:「妾身见过太子妃娘娘。」
「起来吧。」穆澜应声。
安夫人倒是很自然的走进了凉亭,看着小圆桌上的小点,口气都忍不住骄纵了起来:「娘娘这是好心情,在这里品茶。」
穆澜看了一眼,安夫人的想法,穆澜都不用多想,脚指头都能猜的清清楚楚的。
就两夜恩宠,迫不及待来耀武扬威了吗?
真亏是穆知画现在怀孕被禁足,连寝宫都不能离开,不然的话,估计安夫人连出现在穆澜面前的机会都没有。
毕竟上一世,穆知画就是这么收拾了东宫不少的侍妾。
这一世倒是反了。
只是安夫人得意过了头,穆澜从来都不是软柿子,主动送上门的,穆澜不会客气,好好的日子不过,又何必对她言辞温柔?
「日落天色正好,不是正好品茶看书的时辰?」穆澜淡淡反问,很淡的扫了一眼安夫人。
安夫人被穆澜扫了一眼,说不怕是假的,但是想到自己现在得宠,胆子也大了。
毕竟穆澜和李时元之间,或多或少,安夫人也是知道的。
穆澜是从穆知画手里把太子抢了过来,人到手了,太子自然就没了新鲜劲,谁能知道穆澜能得宠多久,毕竟现在怀着身孕的可是穆知画。
何况,安夫人就看不惯穆澜这一脸的冷淡劲。
好像所有人都赶着贴上去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