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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 予你承诺

予你承诺 凤凰涅槃:惑国妖后的荣宠之路 「玲珑在外面。」李时裕开口,「过来的时候,没人注意到,就像你去我那,也没人注意到一样。」 穆澜又不说话了。 明明是在问这人呢,冷不丁的又要把自己牵扯进去,有什么意思吗? 这人真的是太讨厌了。 还来不及嗔怒,李时裕低沉的嗓音忽然传来:「粥很好喝。」 一句话,就让穆澜彻底的消音了,冷

第 3 / 6 部分

她借着喜服和李家的事情,把曲华裳压的动弹不得,宫内的人自然也知道的清清楚楚,也不可能瞒得过李时元。李时元和曲华裳是母子,关系本身就密切。

穆澜倒是不担心,曲华裳在李时元那添油加醋的说自己,因为不管曲华裳怎么说,李时元都只会认为曲华裳是憎恨自己。

毕竟穆澜和曲华裳,在宫内只要是明眼人都知道,他们早就已经不合了,李时元也是清清楚楚的。

所以这件事李时元不会怀疑到自己的身上。

但是钱嬷嬷一家在他们找到之前就已经死了,这也证明,李时元比他们还先动手的,李时元是占据先机的。

晚清并不清楚钱嬷嬷一家的具体位置,他们要找,就需要时间。

但是李时元是知道的。

在容寺的人去找的时候,李时元就足够对钱嬷嬷一家下手了。

加上他们去了西域,这一来一去,消息就滞后了很多。

「太子干的。」穆澜从这样的思绪里回过神,说的直接,「这也证明,皇后和李家始终有关系。我从来都不信李家通敌叛国,一个绣房没必要做出这样的事情和自己过不去。所以,这只可能是私人恩怨。」

穆澜说的直接:「皇后这么着急杀人灭口,只能证明,皇后和李家必然有牵连。只是猜不出这牵连是什么。」

李时裕嗯了声:「不管牵连是如何,这件事我会让容寺查下去。」

穆澜安静了下,脑海里闪过一丝想法,而后她看着李时裕,李时裕挑眉,等着穆澜说下去。

「如果反其道而行之呢?」穆澜问李时裕。

李时裕一下就明白了穆澜的意思:「你想让容寺不要从钱嬷嬷那查,从皇后那边查?」

「是。」穆澜应声,而后解释,「钱嬷嬷是带着曲华裳长大的奶娘,也是曲华裳最信任的人,自然对曲华裳的一举一动再清楚不过。曲华裳杀人灭口,等于钱嬷嬷这的线索就断了,但是曲家应该还有线索。」

穆澜越发显得冷静:「钱嬷嬷就是一个奴才,在性命和利益面前,曲华裳可以残忍无情,但是曲家和曲华裳就不一样了,曲家和曲华裳是捆绑在一起的,曲华裳无需担心曲家的人出卖自己。曲家也不少老奴才在,也许会有线索。」

穆澜指了一条明路。

这件事原本应该是到这就戛然而止了。

而穆澜的反转,却可以让这件事有了再查下去的可能。

李时裕眉眼里对穆澜的赞赏显而易见,他低低的笑出声:「澜儿的聪慧真的出乎了我的预料。我会交代容寺顺着曲家的线索查下去。」

穆澜嗯了声,也没说什么。

李时裕很自然的再一次把穆澜搂入了怀中,似乎也显得格外珍视现在这样的两人可以私下相处的机会。

在之前,明明都在宫中,但是两人之间却好似隔了千山万水,怎么都无法靠近。

而现在的一切,就显得弥足珍贵,也显得肆意妄为的多。

穆澜的紧绷,也渐渐的跟着放松了下来,靠着这人,听着李时裕强健有力的呼吸声,纤细的手臂也很自然的搂住了李时裕精瘦的腰身。

李时裕极为珍视的低头亲了亲穆澜的额头:「记住我的话,在这里,不管发生什么事,都不要轻举妄动。」

他再一次的仔细交代。

穆澜安静了下,没说话。

但是在李时裕的字里行间里,穆澜也已经隐隐可以觉察的到不久的将来,紧绷的气氛。

她抬头看着李时裕:「所以一切都从西域开始了是吗?」

「不一定。」李时裕知道穆澜问的是什么,「现在的一切,静观其变。」

剩下的话,李时裕没多说,穆澜也没多问,她只是交代李时裕万事小心。

李时裕嗯了声。

就在这个时候,门帘外传来玲珑的声音:「娘娘,奴婢把您要的羊毛毯子给取来了。」

玲珑并不是真的拿羊毛毯子来,而是在告诉屋内的两人,现在外面并不安全了,要李时裕快快离去。

更何况,现在还在宫宴,李时裕离开太久并不合适。

再说,就算高骞是李时裕的人,不会多说一句,不代表李时逸也会无动于衷,李时裕的一切也是在监视之中的。

现在这个时候,并没绝对安全的地方。

穆澜看向了李时裕:「你快回去吧,免得被发现了。」

李时裕嗯了声,倒是不着急,他低头看着穆澜,眸光很久都没从穆澜的身上挪开分毫。

炙热而浓烈。

穆澜被动的看着李时裕,没说话。

李时裕忽然开口:「今日,龙邵云看着你的眼神,也不曾挪开分毫。」

这人

穆澜安静了下,抿嘴倒是一本正经的:「我总不能把人的眼睛戳瞎了吧。再说,西域王难道不是也看着,难道你要去把人的眼睛也戳瞎了吗?何况,坦荡荡来我这里的人是你,龙将军可没来吧。」

「尖牙利齿。」李时裕轻笑一声,「簪子你戴着很好看。」

穆澜也跟着挑眉:「那下一次你准备送我什么样的簪子?」

好像这已经成了一种习惯,猜测李时裕会送给自己什么样的簪子,这也成了两人之间别样的情趣。

李时裕见穆澜问,抿嘴笑着:「你猜?」

「猜不到。」穆澜摇头。

「那就等着。」李时裕捏了下穆澜的鼻尖,「既然是送你的,让你知道了,就没惊喜了。」

「你要这么一直送我簪子吗?」穆澜又问。

李时裕嗯了声:「只要你喜欢。」

「不怕簪子多的放不下了?」穆澜挑眉,「不怕有一天,没有让我喜欢的簪子了?」

李时裕但笑不语。

穆澜见这人笑,就老有一种什么多在这人掌控的感觉,自己的一举一动这人都可以猜的清清楚楚的,就算是看起来最普通的簪子,一眼不能得到任何人的喜欢,但是戴在自己的头上却莫名的合适。

李时裕好似最懂自己的人。

穆澜嗔怒了下:「行了,你还不回去吗?玲珑在催了。」

李时裕又跟着笑,很快,李时裕低头亲了亲穆澜的唇瓣,这才拉开了自己和穆澜的距离,再折腾下去,今夜怕是走不了了。

现在也并不是儿女情长的时候。

在西域,也总有来日方长的时间。

「我走了。」李时裕低声说着。

穆澜嗯了声,脸颊有些烫,但是仍然一本正经的站着,李时裕没说话,转身快速走了出去,玲珑并没进来,穆澜安静的听着,一直到外面的脚步声消失了,穆澜的心才跟着松了下来。

她重新回到床榻上,没一会就沉沉的睡了过去。

梦境里,穆澜好似梦见了李时裕,在很远的地方看着自己,而她却被禁锢再冰封之中,怎么都无法突破。

她在哭,李时裕却看不见。

想牵手,却好似隔着屏障。

什么都是模糊的,分不清这是在哪里,也分不清发生了什么,唯一可以确定的就是他们的容颜不曾改变。

很快画面反转,那时断崖下的梦魇又出现在穆澜的面前,断崖下仍然模糊的画面,现在却逐渐的清晰了起来。

这样的环境,穆澜却觉得格外的陌生,完全和她所感知的世界截然不同。

但是穆澜却看清了那个在床上,盖着被子昏迷不醒叫许蓁蓁的女人。

而她的边上是一个哭的伤心欲绝的妇人,衣着精贵,只是这样的衣衫也是穆澜从来没见过的。

妇人抬眼,穆澜在梦魇之中看清了。

陌生而熟悉的感觉,更多的是抵不过胸口一阵阵的压抑的情绪,想破茧而出,却又被沉沉的控制住了,最终,所有的画面渐渐的模糊。

穆澜不曾从梦境中清醒,但是眼角却不禁流泪,好似再也止不住了。

而西域的入夜,温度越来越低,周围也也已经渐渐的恢复了平静,再也听不见任何的动静。

接下来的几日,倒是安安静静的。

穆澜终日跟在太后身边,一直到太后的身体渐渐的健朗了起来,穆澜才微微的松了口气,得到了喘息的机会。

除去太后,穆澜被的心思都在李时裕的身上。

而也好似在进入西域后,一切看起来风平浪静,但是那种紧绷的情绪显而易见,就这短短的几日时间里,穆澜几次看见李时逸的脸色阴沉。

原先是在盯着穆澜的这些影卫也被李时逸抽调走了不少。

反倒是盯着穆澜的人少了很多。

穆澜不动声色,但是却很清楚,很多事已经逐渐拉开序幕了。

李时裕和李时元之间的战争,也悄然无声的打响了,这样表面的平静,反倒是不知道能维持多久。

相较于李时裕和李时元,李时厉就显得淡定的多。

大部分时间,李时厉是在陪着戴妃,完全不参与。

穆澜倒是没费心思在李时厉的身上,上一世李时厉不是这个时候出现的人,所以这一世也不可能,何况和李时厉这段时间的相处来看,李时厉绝非是一个无脑的人。

现在贸然的加入战局,只会让李时厉陷入被动。

他的实力,并不像李时裕和李时元这般。

只是李时厉……

穆澜沉了沉,脑子转的飞快。

就在这个时候,玲珑忽然掀开帘子,走了进来,穆澜看向了玲珑,玲珑立刻说道:「娘娘,徐医女来了。」

穆澜拧眉,很快应声:「有请徐医女。」

「是。」玲珑恭敬的退了出去。

徐医女来见穆澜,倒是光明正大,完全是可以借着太后的事来找穆澜。只是穆澜心里很清楚,太后的额事情,徐医女不需要专程到自己这里,只要在太后那说完就行。

既然专程来了,恐怕不是这么简单的事情。

沉思了下,穆澜看着从容走进来的徐医女,微微颔首示意,徐医女请了安,并没拐弯抹角,开门见山的说道:「娘娘,今日皇上的龙体堪忧,情况并不稳定,虽然出现的时候看起来无事,但是入夜的时候皇上会不断的盗汗甚至陷入了昏迷」

徐医女把这样的情况如实的告诉了穆澜,这是风长阳转述的:「风大夫说,这件事,还请娘娘定夺。」

穆澜拧眉。

李长天所有的方子都是穆澜开的,穆澜对李长天的情况是极为了解的,没太大的差池的话,不可能出现在这样的情况。

除非

李长天是被人下毒了。

穆澜没说话,脑子转的飞快,她很清楚,就算丽瑶在李长天的身边,李长天吃的东西也不可能是丽瑶一手操作的,而是王永负责的,何况,送到李长天面前的食物,必然要试毒过。

所以,这恐怕是慢性毒药,而最大的嫌疑,反而是王永。

王永是李长天最亲近的人。

谁又能笃定亲近的人不会反水背叛呢,毕竟现在局势这么不稳定,再说,王永是李长天边上的人,如果不及时站队,不管下一任是谁成为帝王,王永必然也活不长久。

好一点,出宫告老返乡。

不好的话,就是一杯鹤顶红,结束了在宫内最为风光的时刻。

王永也势必要站队,在接下来的时间里,才可以求得平安,起码,保住性命。

倒是姬长今见穆澜没开口,忽然说道:「依臣之见,恐怕皇上是中毒了。」

穆澜嗯了声。

「但是却不知道是什么毒,就不能对症下药。」姬长今继续说,「这样的下去,娘娘不管开的什么药方,都只是在维持,甚至还可能出现相克的场景,让皇上提前出事。」

姬长今说的直接,那眸光没离开过穆澜。

穆澜在沉思,并没第一时间回答姬长今的问题。

穆澜总觉得李长天的生死,是时间节点的关键,如果提前的话,恐怕很多事就会提前了。

救还是不救,穆澜在思考这个问题。

而后,穆澜看向姬长今:「我现在不好见到皇上,太刻意了,容易引起麻烦。徐医女依你的判断,皇上如果不控制的话,能坚持多久。」

姬长今听着穆澜的话,面不改色的给了答案:「看对方想让皇上活多久。」

穆澜点点头。

慢性毒药这种事本身就是一件很微妙的事情,你在不知道对方下的是何毒的时候,你是被动的,但是李长天的生死,除去能影响时间节点,并不能改变什么。

现在穆澜要做的无非就是再给李时裕争取时机。

这个下毒的人,穆澜倒是不用猜,一目了然。

而后穆澜没再开口,也不曾写下药方,而是快速的念给了姬长今听,这件事,毕竟还是要谨慎为之。

姬长今嬷嬷的在心里记了下来,皆是学医的人,这意味着什么,姬长今很清楚。

「让风大夫按照我的药房给皇上送药,中间不能停。别的事情等我的通知。」穆澜冷静的交代。

「是。」姬长今应声。

姬长今知道这是极为秒的方子,不会让李长天的情况逐渐好起来,但是对方如果真的想要李长天的命,在穆澜这个方子里,却可以以毒攻毒的再坚持一段时间。

言下之意,李长天的生死在穆澜的手里捏着。

只要风长阳不从李长天的边上离开,李长天什么时候死,那就是穆澜说了算的。

这样精湛的医术,姬长今很久不曾见过了,就算是她,也做不到如此,而穆澜年纪轻轻却可以。

穆澜到底是从何人。

普天之下,能做到这么神乎其乎的,就只有鬼手。

但是鬼手人人皆知,很多年前就已经失踪了,再没人找到,而鬼手似乎也没有关门弟子。

穆澜是吗?

显然不太可能。

因为穆澜那时候甚至还没出生,怎么可能接触的到鬼手,除非就是鬼手没死,但是鬼手若是没死的话,为何李长天翻遍了大周都没能找到鬼手。

姬长今的脑子转了下,但是最终也么说什么,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姬长今比谁都清楚。

「这件事,务必要小心。再烦请转告风大夫,如果真的出事,先顾好自己,不要出意外。」穆澜仔细的交代。

姬长今点头应允。

很快,姬长今退了出去。

在走到门帘边的时候,穆澜忽然开口:「徐医女,姬氏一族是起源于西域是吗?」

姬长今安静了下:「是。」

「姬氏一族当年是全部都到了大周了吗?」穆澜又问。

姬长今看着穆澜:「并不全然。百年前的西域,不似现在这般稳定,战乱不断不说,而且环境更为恶劣,姬氏一族为了发展,这才从西域到了大周,花了十年的时间。但是并不是所有的族人都愿意遵循的。」

「所以,姬氏一族,也并不是完全的消失?」穆澜找出了重点。

「按理,除了姬娘和我,应该没人了。」姬长今解释,「因为当年留在西域的分支,已经是微不足道的,而在西域动乱的时候,谁都容不下巫女,人人得以诛之,在大周我们是被火烧,在西域也是如此。」

言下之意,姬家气数已经尽了。

就凭姬娘和姬长今,已经翻不出花样了。

穆澜默了默,没说什么。

反倒是姬长今看着穆澜:「娘娘,为何忽然问道姬氏。」

「没有。今日看见高赛的侧妃,忽然觉得面熟。但是却不敢肯定。可西域的人,容颜长相也是如此。所以就是胡乱才想而已。」穆澜解释了一下。

姬长今点点头:「现在单凭容颜很难认出了。姬娘和我,已经被大周同化了。真的西域有姬氏一族的人,也已经融入西域,很难发现了。」

说完,姬长今没再停留,快速的走了出去。

穆澜看着姬长今离开的身影,微微拧眉,这个猜测,无凭无据,只是穆澜的直觉而已。

一个人是否正气凌然,一张脸也足够表现。

水莲莎要过于妖娆,那是一张心术不正的脸。

只是现在的环境,让穆澜变得有些草木皆兵。

或许真的是她多心了。

沉了沉,穆澜没再多说什么。

而现在控制着李长天的生死,无非也是穆澜能为李时裕做的,给李时裕争取时间,李时裕最近频繁出入李长天身边,反倒是李时元的人被屏蔽在外。

恐怕,谁都是蠢蠢欲动。

不知不觉,穆澜抵达西域已经接近二十日了。

今年西域的天气反倒是有些异常,除了刚到的那一日下过一场大雪后,后面别说看见下雪了,就连温度都比往常暖上一些。

这样的异常,在穆澜看来,并不是吉兆。

而一切倒也显得安安静静的,李长天的情况每日风长阳都会仔细的交代玲珑,玲珑会原封不动的转述给穆澜。

穆澜在日复一日的汇报里,已经明白了李长天中的什么毒。

这样慢性的毒药可以拖延李长天很长的时间,加大药量的话,也只会让李长天的精神恍惚,体力跟不上,更显得疲惫不堪而已。

想要这些毒素要去李长天的命,恐怕是要几十年的时间。

而最关键的一味在下毒人手里,只要对方想,这一味只要是沾染到一点,李长天就会魂飞魄散。

所以,李长天的生死也掐在那个人的手里。

而风长阳的把脉里,这下毒恐怕也已经有数年的时间了,所以这数年里,李长天才会逐渐的溃败。

穆澜也忽然明白了之前想不明白的事情。

李长天的身体一直不错,为什么会忽然出现在这样的情况,果然,凡事必有因。

但穆澜却始终淡定,并没干预什么,只是让风长阳按照自己的药方给药就好。

反倒是西域王高骞,安排的活动很丰富。

狩猎,策马,比武,每天都跟着热闹无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