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 予你承诺
予你承诺 凤凰涅槃:惑国妖后的荣宠之路 「玲珑在外面。」李时裕开口,「过来的时候,没人注意到,就像你去我那,也没人注意到一样。」 穆澜又不说话了。 明明是在问这人呢,冷不丁的又要把自己牵扯进去,有什么意思吗? 这人真的是太讨厌了。 还来不及嗔怒,李时裕低沉的嗓音忽然传来:「粥很好喝。」 一句话,就让穆澜彻底的消音了,冷
第 4 / 6 部分
更不用说这一日日的宫宴,不仅仅是有西域的美食,也照顾到了大周的饮食习惯,也会有清淡的菜色出现。
毕竟,对于大周的人而言,这些东西,吃多了总归是不好的。
而李时裕从最初出现在穆澜的屋内后,就很少再来过。
但是李时裕的消息,穆澜却一直都知道,玲珑会不时的把李时裕的消息告诉穆澜。
比如,今日李时裕去了李长天那,待了整整一下午的时间。
比如,李时裕奉命去处理公务。
再比如,那些从京都来的要件,都要从李时裕的手中再到李长天的手中。
好似在这短短的时间内,原先让人毫无想法的李时裕却一下子占据了所有人的视线,瞬间成了李长天跟前的红人。
而李长天在见李时裕的时候,会让所有的人都退出去,就连王永都没留下,没人知道李长天和李时裕说了什么,而在李时裕离开后,李长天就如同没事的人一样,好似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但这样的变化,还是平地惊雷。
总有人变得不淡定。
穆澜很清楚,李时裕要的就是这样的不淡定,他在不断的靠近李长天,无非就是要逼着现在仍然还在京都的李时元出手。
李时元也在等时机。
谁在这场夺嫡之战里占据了时机,谁就已经赢得了绝对的迎面。
但是这每一日,对于穆澜而言却是煎熬,因为每一日,看着李时裕淡定从容的模样,却可以想的到在这样的从容里,需要面对什么样的血雨腥风。
穆澜没说话。
在伺候好太后用膳后,她才安静的从太后的屋内走了出来,结果却意外的看见徐洛尘从不远处匆匆而回。
显然,看见穆澜的时候,徐洛尘也有些被吓到了:「穆……穆姐姐。」
穆澜嗯了声,问的随意:「去哪里了?」
徐洛尘结结巴巴的:「没……没去哪里,我……我只是去后面转了转。」
「后面?」穆澜疑惑的看着徐洛尘。
这后面能有什么风景?
不过穆澜也没说什么,交代了几句,而后徐洛尘就低着头走了进去,穆澜奇怪的看了一眼,倒是安静了下。
徐洛尘有些奇怪,但是却说不上来哪里奇怪。
那模样,像极了小女人的娇羞。
这事
穆澜沉了沉,也没说什么,只是交代了一旁的奴才,平日多注意一些徐洛尘的举动,这样的关头,穆澜的戒心从来都不曾放下,就好似平日你看起来亲近的人,也可能给你狠狠的一刀。
这宫内,人心是会变的。
只是穆澜不希望,徐洛尘是变掉的那个人。
穆澜敛下心绪,从容离开,而今日高骞是带着众人去狩猎,寨子里倒是安静了不少,除了留下守卫的人,也没了往日的喧嚣。
穆澜难得得了空,想到徐洛尘的话,这才朝着后山的方向走了去。
……
西域地广人稀,不是沙漠就是山丘,树木都很少,就算看见树木,也是光秃秃的,一眼望去和大周的精致是完全没有可比的程度。
唯独草原有着一片翠绿的颜色,但是随着季节的寒冷,这样的翠绿也不复存在,变得枯黄了起来。
这样的景致并没什么好看的,若是勉强说想要欣赏的话,那就只能称的上是心旷神怡。
穆澜想,若不是因为西域的地理位置特殊,大周素来和西域交好,不然的话,绝对不可能长途跋涉来这样的地方。另外一个原因,也是因为李长天擅于狩猎,而西域的这片狩猎场才是最让人觉得心动不已的。
总之,这是一个神奇的地方。
你想不到的一切,在这里可以发生,你觉得应该存在的,在这里却永远见不得。
但是这一切也不影响穆澜的心情。不能否认的是,地广人稀的地方,也是可以让人心旷神怡的,一眼望去也别有风情。
而今日的穆澜,难得穿了一件艳色的衣衫,这是多次出入太后那,被太后取笑了一番,说我们大周的太子妃岂能这么素雅,下次要换上明艳的衣服,可不能被人比了去。
正因为如此,穆澜才换了为数不多的鲜艳衣服,太后见了,满意的笑了笑,穆澜也不过就是为了哄着太后开心,所以穿什么,对于穆澜而言并没想法。
但反倒是这样鲜艳的色彩在这一片空旷的土地上,变得越发的显眼。
穆澜安静的走了一阵,她的眉头很快就跟着拧了起来。
因为前面不远处,她依稀看见了脚印。
穆澜的脚步停了下来,安静的站着,低头看着,上面的脚印是交叉而过,但是却又清晰无比,因为这里并没人来过。
其中一只分明是女人的脚印,那另外一只是谁?
而女儿的话,先前只有徐洛尘来过。
这下,穆澜的眼神微眯,徐洛尘会和谁一起出现在这里,而之前在太后那看见匆匆而回的徐洛尘,除了有被自己见到的惊慌失措外,还有一丝丝小女人的娇羞。
穆澜是过来人,看的清清楚楚的,何况徐洛尘原本就不是一个能把自己情绪遮掩在脸上的人。
明明徐洛尘从进宫到现在,不是跟自己在一起,就是和太后在一起,什么时候能认识别的人?
是宫内的人吗?
穆澜的眉头一拧,忽然,她的眼神变得锐利,半蹲了下来,在一片坚实的土地上,穆澜却看见了一快掉落的腰间装饰的锦带,好似被人扯上来的。
什么样的情况,能把腰间装饰的锦带扯下来,穆澜沉了沉。
而这锦带的主人,穆澜倒是很快就认出来了李时厉。
所以先前是徐洛尘和李时厉在一起吗?
穆澜的眉头拧了起来,有些不动声色,这锦带被穆澜处理了,不会再被第二人发现。
她的脑子在回忆上一世的情况。
但是穆澜却很清楚,自己对上一世的徐洛尘并没太多的印象,一样是在储秀宫见过,但是后来就各奔东西了,就连徐洛尘最终去了哪里,穆澜都毫无感知。而李时厉,穆澜就只记得他从李时裕和李时元的夺嫡之战里平安的摘除,封王离开皇宫。
剩下的事,穆澜就不再知道了。
但是穆澜可以清楚的是,李时厉离开皇宫的时候,并没立妃。
那么徐洛尘?
沉了沉,穆澜拧眉,最终她低敛下眉眼也没再深思。这个世界上,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命运轨迹,她做不到圣母,也不可能改变每一个人的命运,何况,现在的情况也已经让穆澜无暇顾及太多。
所有的一切,都只能静观其变。
安静了下,穆澜的手心渐渐的攥成了拳头,一直到地面逐飘落下雪花,穆澜才惊讶的抬头,天空不知道何时又开始下雪了。
而这雪花一片接一片,来势汹汹。
没一会的时间,地面就已经被银装素裹染上了一片白,之前徐洛尘和李时厉的脚印已经被雪花覆盖了,完全看不见了。
穆澜很安静的看着面前的一切,她在想,人的性命是不是也如同现在这般,可以轻易的抹去,什么都看不见了。
她仰头,雪花落在了自己的脸上。
然后她轻笑一声,伸手很自然的接住了雪花片,好似在大周,真的没能见到这么大片的雪华,甚至可以在掌心停留很长的时间不会化去。
穆澜更清楚的知道,这场大雪意味着西域的冬天,也是真正的来临了。
忽然,一件水貂皮的披风披在了穆澜的身上,黑色的披风挡去了外面的冰寒,也挡去了穆澜身上极为艳丽的衣裳。
穆澜的鼻尖是熟悉的檀香味,淡淡的,却格外的好闻。
她安静的转身,果不其然就看见李时裕高大的身影出现在自己的面前,穆澜轻笑一声:「不是去狩猎场了,怎么忽然回来了?」
狩猎场距离这里并不会太近,一来一去,加上狩猎的事情,最少也要一天的功夫,等这些人回来,起码都是入夜了。
而现在李时裕却忽然出现在自己面前。
也好似,从刚到西域的那一次起,穆澜能面对面的见到李时裕,这半个月来,她就没这样的机会,可以好好的看这人了。
李时裕低头看着穆澜,笑出声:「想你,所以就回来了。」
穆澜的眉眼也带着笑,再看着李时裕的时候,眉头却忽然拧了起来,下一瞬,之前的笑意变成了担心,伸手快速的看向了李时裕的腰间,这人的腰间受了伤,分明是利剑而为,只是包扎好了,加上穿着深色的衣服,这才没让人注意的到。
但是穆澜一眼就能知道,这个伤口是新鲜的。
甚至是今日在狩猎的时候才出现的。
李时裕的能力,穆澜更是清楚,很难有人可以轻易的伤到李时裕,所以现在这是
反倒是李时裕迎上穆澜的眸光,淡淡解释:「在狩猎的时候受伤的。」
剩下的话,李时裕没再解释。
穆澜也不需要李时裕解释,就算是在狩猎时候受伤,也绝非这么简单,现在的一切已经透明化了,李时裕不再藏着掖着,和李时元开始正面交锋,这也意味着很多事就会搬上台面。
两王相争,必有一死。
李时裕受伤也变得合乎情理了。
「我看看。」穆澜说的直接。
说完穆澜就要去查看李时裕腰间的伤口,但是下一瞬,穆澜的手就已经被李时裕扣住了:「无妨,容九已经处理过了,不会有事。伤口的毒素也已经也已经清理干净了,这点无需担心。」
穆澜没再动。
这人说了没事,那就必然没事。
但是再看着李时裕的时候,穆澜还是忍不住开口:「他已经等不及了吗?」
「他人在京都,对于西域的情况,就算是知道,也慢上很多了,如果我没计算错误的话,现在的他应该准备从京都出发,前往西域了。」李时裕淡淡开口,「差不多十日的时间,他就会到了。」
这个他是李时元。
穆澜安静了下,才开口问着:「京都没任何消息吗?」
「暂时没有。」李时裕面色平静,「就算有的话,应该也滞后了。」
言下之意,李时裕和李时元分别在不同的地方,彼此对于彼此的情况都是陌生的,而李长天现在和李时裕走的亲近,必然也会让京都的那一位受不了了。
李时元怎么可能让事情超出自己的控制。
很久,穆澜才应声:「你多加小心。」
「我会的。」李时裕应声,低头看着穆澜,很自然的在她的额头上亲了亲,并没再多说什么。
两人就只是安静的抱着。
穆澜掌心温热粘稠的感觉渐渐的干涸了起来。
好似李时裕的腰间也已经不再流血了。
穆澜是医者,太清楚这样已经处理过的伤口却仍然渗血,这证明伤口的程度远远的超乎了自己的预想,李时裕不愿意说,是不想让自己担心,穆澜没再继续问,是不想让李时裕分心。
她安静了下:「先回去吧,这里下雪了。」
「陪我走走。」李时裕却意外开口。
穆澜一怔,看着李时裕安静了下,最终也没拒绝:「好。」
而天空的雪花也越来越明显了,原本只是一片白茫茫的地面,现在甚至开始堆积了起来,逐渐越来越厚了。
就连树梢上,都变成了银装素裹的画面。
穆澜出来并没带油伞,因为也没想到会下雪,所以此,此刻的穆澜,黑色的披风和发丝里,都已经被渐渐的染白了
身边的人也亦然如此。
但是两人仍然在雪地里安静的走着,他们的脚印清浅不一的出现在雪地上,可很快就被不断飘落的雪花给覆盖了,也省去了隐藏踪迹的时间。
穆澜安静的看着,忽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笑什么?」李时裕问着穆澜。
他的手很自然的牵着穆澜的手心,平日这人掌心的温度很热,而现在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受伤的缘故,李时裕的掌心甚至有些凉,还不及穆澜的温度。
穆澜仰头看着李时裕,眉眼里尽是笑意,再看这人被白雪染成了白发鬓鬓,忽然又跟着安静了下来。
一笑一静,让李时裕有些莫名:「怎么了?」
穆澜过了一阵才说着:「你这样让我觉得,你好像一夜之间已经白了头。」
纤细的手主动贴上了李时裕的脸颊,安安静静的看着,雪花也很应景的落在这人的眉间,一下子大了起来。
李时裕听着穆澜的话,忽然轻笑一声,而后再一次轻轻的抓住了穆澜的手,穆澜安静了下,没说话,看着李时裕,有些不太明白这人要做什么。
这人就只是牵着自己,一步步的在雪地里走着,没任何的遮挡,任雪花飘落。
一直走到不远处的白桦林,李时裕才松开了穆澜,让穆澜正面看向自己,穆澜的眉头拧着,才想开口的时候,李时裕就已经打断了穆澜的话。
「这样不是很好,从开始到现在,可以一路走到白头。」李时裕安静的说着,每一个字都很清晰,也很郑重,「我想牵着你的手,从你年少,一路走到白发鬓鬓也不再松开。」
原本冰凉的掌心,好似也带了一丝丝的温度,透着穆澜的手心,传遍了她的全身。
穆澜听着这样的话,安静了下,很久都没说话,她低敛下眉眼,看两人的鞋尖,她的鞋子动了动,雪地发出了咿呀的声音。
很久,穆澜才应着:「好。记住你对我的承诺,要这样,一路走到白头。」
李时裕嗯了声,而后把穆澜拥入怀中。
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力量传来:「澜儿,以后不管如何,你在我的心中,只会是唯一。」
穆澜嗯了声,在李时裕的怀中蹭了蹭,没再开口。
是啊,不能奢求太多。
你选择了这个终究要在帝王之位上的男人,你就不可能坚守一世一生一双人,而这人能把你放在心尖,是他的唯一,便足矣。
这样的想法,很快驱散了穆澜积压在心口的阴郁。
两人安静的相拥。
一直到穆澜松开这人:「我们回去吧,这里的雪越来越大了,你这伤口在狩猎上,容大人不可能给你很好的处理,要再回去处理过。」
李时裕嗯了声,忽然眉眼带笑的看着穆澜:「去你那还是去我那?」
穆澜面不改色:「你。」
而后她主动转身,朝着营地的方向走去。
李时裕好似明白了穆澜的选择,低低的笑出声,也没说什么。
李时裕仍然牵着穆澜的手,朝着远处的营地走去,穆澜没拒绝,任这人牵着,主动去李时裕那,是因为如果真的有意外的话,穆澜离开的速度远比现在受伤的李时裕快的多。
而李时裕的受伤,不会是结束,而是开始,接下来,会越来越密集。
纵然李时裕武艺超群,但是终究明枪易躲暗箭难防。
沉了沉,穆澜没说什么,但是渐渐皱起的眉眼里,是对李时裕的担心和在意。李时裕感觉的出来,忽然紧了紧穆澜的手。
穆澜看向了李时裕,李时裕的脚步却停了下来,大手很轻也很温柔的拂去了穆澜脸上的雪花,两人的眼神相交,但是却没说什么,安安静静的看着彼此。
而寨子就再不远处。
穆澜把自己的手抽了出来:「行了,你先进去吧,我一会就过去。」
李时裕嗯了声,没说什么,而后他很沉的看了穆澜一眼,这才朝着寨子走去,穆澜一路目送,看着李时裕的身影走进寨子,她这次提步,安静的朝着自己的营地走去。
玲珑在营地等着穆澜,看见穆澜回来的时候,明显的松了口气:「娘娘,您可回来了。」
穆澜颔首示意,玲珑看着穆澜一身雪花,立刻把穆澜迎入了屋内,先前穆澜从太后那离开,明明相隔不远,但是玲珑却一直没等到穆澜回来,加上不断的下雪,这让玲珑不免有些担心。
但是玲珑却按兵不动就在这里等着,在这样的时候,原地待命是最好的。
何况,玲珑相信穆澜。
现在看见穆澜回来,玲珑也跟着放下心来:「奴婢给你准备热水去,您泡个澡会好点。」
全程,玲珑没提及穆澜身上的披风,那一看就是男人的披风,会是谁的,玲珑自然也很清楚。
穆澜摇头拒绝了:「不用,你在这里等着,我一会要出去,不管谁来,都说我有些不舒服休息了,不要让人进来,一直到我回来。」
「是。」玲珑应声,也没多问。
穆澜点点头,快速那了几件随身携带的药瓶,而后就匆匆离开,身上的披风仍然还在,这披风,自然也要送回到李时裕那,而不是留在自己这里,并不合适。
现在的寨子依旧安静。
穆澜也没敢轻忽,一直到出现在李时裕的营地前,容九显然也已经回来了,看见穆澜,立刻迎了上去:「穆小姐。殿下在里面等着您。」
穆澜没多说,容九掀开帘子,穆澜就已经钻了进去,李时裕在床榻边坐着,地面烧着篝火,暖和了不少,而这人也已经脱去了外裳,精壮的胸膛裸露了出来,穆澜无暇顾及眼前的男色,眸光是落在了李时裕的腰间。
扎好的伤口已经把纱布染红了,虽然现在干涸,可想之前这人顶着伤口硬是要陪着自己走了一圈,需要费多大的力气。
安静了下,穆澜快速的走了过去:「这么严重,你还和我说没事。」
「无妨。」李时裕淡淡开口,倒是真的在安抚穆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