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 有事相求
有事相求 凤凰涅槃:惑国妖后的荣宠之路 这个穆大人是穆洪远,穆澜用穆大人形容穆洪远,就意味着穆澜对穆洪远是一点父女之情都没了。 所以在这样的情况下,穆洪远的结果并不会很好。 但是穆战骁找穆澜并不是因为这样的事情。 「并不是。」穆战骁说的直接,负手而立,「是穆绵的事。」 「穆绵?」穆澜安静了下。 穆绵是穆战骁的亲妹妹,但
第 2 / 5 部分
穆澜把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李时裕倒是安静了下,才看着穆澜:「这件事,我会让容九再盯着。李时元如果真的没死的话,那么在大周境内,他无处藏身。别说我,就算是大周的百姓也不会放过李时元。」
这也倒是事实。
这一年的光景里,大周的百姓对于李时元是恨之入骨。
李时元若是出现在人群中,必然会被围追堵截,结果可想而知。
李时元的话里,穆澜微微宽心。
可是压在心头的不安却怎么都散不去,她的脑子转的飞快,好似在盘算自己周遭的任何一个人。
现在穆澜在意的人都在京都,唯独傲风。
但是傲风虽然在塞外,塞外也是留着精兵强将在驻守,绝对不可能出现任何的意外,更不用说,还有慕容御风和姬娘,按理是不会出现太大的问题。
穆澜压着心头的忐忑,总觉得大概是这段时间事情发生多了,才让她这么惶恐不安。
沉了沉,穆澜倒也没再开口。
而李时裕已经把穆澜拥入怀中:「别胡思乱想,我说不会有事,就必然不会有事。」
「好。」穆澜应声。
「出宫的话,还是要多加小心。」李时裕低头看着穆澜,「我不能陪你出去,宫内的事情还没处理完。」
「我知道。」穆澜倒也没多想。
李时裕看着穆澜的脸,薄唇上扬,轻笑一声,低头亲了亲,穆澜倒是没闪躲,纤细的手臂主动搂住了李时裕的脖颈。
「去吧。」李时裕倒是没为难穆澜,「晚上的时候要入宫,我等你一起用膳。」
「好。」穆澜笑。
但是穆澜也没着急离开,两人的眸光胶着在一起。
「对了。」李时裕忽然开口。
穆澜挑眉看着这人。
「穆知画和曲华裳,你要如何处置?」李时裕随口问着,并没太在意,「还有姬莲莎。」
「等明日祭祖后。」穆澜倒是淡定的开口。
李时裕点点头,没多说。
而后穆澜也没在御龙殿内多停留,匆匆转身朝着宫外走去。
现在的穆澜,早就已经今非昔比了。
虽然出宫低调,但是穆澜很清楚,在暗处的影卫随时待命,如果发现任何异常,影卫会拼死护住穆澜。
玲珑则跟在身侧。
而穆澜一出宫并没多久,就看见了不远处穆洪远的人影,他好似陷入了极为的痛苦之中,死死的抓着自己,但是这样的力道也很快的松懈了下来。
因为他的四肢变得无力,他想宣泄,却也发不出任何的声音。
周围的人,不过就是嫌弃的看着穆洪远。
穆洪远求生不能,求死不得,几乎就在原地打着滚,狼狈不堪,周围人嫌恶的眼神,更是让穆洪远无法接受。
他到这一刻才明白,穆澜怎么可能心慈手软的放过自己。
穆澜要的不过就是自己的狼狈不堪。
而穆澜已经走了过来,但是却没靠近穆洪远,那眼神里的嘲讽显而易见。
穆洪远瞪大了眼睛,看着穆澜。
穆澜的声音很轻,却足够让穆洪远听的真切:「穆王爷,生不如死,才是对人最大的惩罚。」
穆洪远发出了咿咿呀呀的声音,穆澜不用想,都知道那是穆洪远的不甘,但又如何?
而后,穆澜看都没看穆洪远。
而是对着玲珑吩咐:「传本宫口谕,任何人不得给穆洪远喂食,不得收留,也不得医治,若有违背的话,就以同谋论处,穆洪远就是他的前车之鉴。」
「是。」玲珑应声。
穆洪远听着穆澜的声音,几乎陷入了绝望。
这意味着什么?
他从毒酒下逃过,却仍然逃不过酷刑。
而穆澜很清楚,在这样的情况下,穆洪远最多坚持三五天的时间,滴水未进,人必然会死。
穆澜没任何的怜悯,甚至没再看穆洪远一眼,转身朝着穆王府而去。
很快,穆澜站在穆王府的面前,昔日风光无比的穆王府现在看来却显得落败的多,穆澜在门口站了一阵。
陈管家听见动静的时候,立刻走了出来,看见穆澜,他有些喜极而泣,而后跪地:「奴才参见大小姐……」
话音才落下,陈管家就自打了一个耳光:「娘娘,瞧奴才这没脑子的,奴才见过皇后娘娘,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起来吧。」穆澜倒是不在意。
陈管家点点头,眼眶倒是有些红,这真的是好不容易把穆澜盼了回来,这一年来,穆王府内,一言难尽。
穆澜在陈管家的陪同下,朝着王府内走去,一边走,穆澜一边问:「老夫人情况如何?」
「娘娘。」陈管家的声音有些哽咽,「老夫人上个月就完全无意识了,现在已经是弥留了,只是现在出了这么多事,也没大夫敢上门,都是靠着之前的药延续着,不知道能撑多久了。」
李时裕还没回来的时候,穆王府倒也风光。不过李时元对穆王府也是心存了戒心,表面没做什么,背地里却不断的在削减穆王府的势力。
这一年来,大周的动荡不安。更是让王雪霜唉声叹气。
对于穆洪远,王雪霜早就劝不了了,就好似能遇见穆王府的将来一般,而这府邸的人也越来越少,王雪霜的身体越发的溃败,到现在就彻底的一发不可收拾了。
穆澜一边听着,倒是没着急去落雪楼,而是去了王雪霜的院落。
李嬷嬷等人看见穆澜的时候,也急忙跪了下来请了安:「奴才见过皇后娘娘,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穆澜颔首示意众人起身,匆匆进入屋内。
而王雪霜的情况就如同陈管家说的,早就陷入了弥留,只是最后一口气在,而这一口气,怕是很快也要没了。
安静了下,穆澜没说什么,闭了闭眼。
「本宫会让御医来过。」穆澜很久才说着。
陈管家点头应声。
御医来也并没用,王雪霜的事,也不过就是这七日之内的事情了。
穆澜没再多说什么,安静的看着王雪霜很长的时间,最终她一言不发的站起身,眼眶有些微红。
王雪霜算是这个府邸里对自己还算不错的人,纵然也藏了私心,但是起码最终没害人之心。
现在这结局,让人有些不胜唏嘘。
穆澜明白,王雪霜到今日,更多的是一日日的失望,逐渐累积,加上穆王府内的一切,最终把王雪霜彻底的压垮了。
上一世,王雪霜还能再多活几年。
而后,穆澜闭眼,仔细交代了些事,这才转身离开。
这一次,穆澜没迟疑,来了落雪楼,落雪楼倒是被打扫的干净,但是也早就不是当日穆澜知道的落雪楼,站在洛雪楼外,穆澜却可以感觉的到这栋楼的阴森。
而之前,她的心思不在这,全然忽略了。
她沉了沉,朝着落雪楼内走去。
玲珑要跟上。
穆澜转身看向玲珑:「在外面候着。」
「娘娘——」玲珑不太赞同。
「我不会有事。」穆澜说的直接。
玲珑颔首示意,倒也没说什么,很快,穆澜走入屋内,屋内就如同穆澜离开的时候一般,并没发生太大的改变。
她直接上了二楼。
而二楼通往三楼的地方,并没楼梯,穆澜安静的看着那幽深的走道,飞身而上,一直到了三楼的房门面前。
房门加了层层的枷锁,穆澜一眼就能看出,这是被人下了诅咒的枷锁,根本无从开启,强行打开,只会让自己受到牵连。
而三楼内,传来凄凉的哭声,也跟着明显了起来。
穆澜在门口跪了下来,磕了三个头:「娘,恕澜儿不孝,澜儿来晚了。但是娘看见了吗?穆洪远现在生不如死,最多不会超过五日,待他受尽折磨而死,澜儿必然请大师给娘超度,让娘早日投胎。」
穆澜的话里,屋内的哭声渐渐的安静了下来。
穆澜知道洛雪听见了:「娘,这枷锁要穆洪远死了,用他的头颅来祭祀您。您再等几日。若您着急的话,我现在就可以要了穆洪远的命。」
屋内安安静静的。
穆澜明白洛雪的意思,穆洪远的折磨是理所当然的。她愿意等。
等了一生一世,能折磨到穆洪远,对于洛雪而言才是欢喜的。
「娘,澜儿先行离开,五日之后,澜儿必定回来。」穆澜允诺。
而房门传来敲门声,那是洛雪的应承。
穆澜重新磕了头,而后才从容离开。
穆澜出来后,玲珑和陈管家迎了上去。
「陈管家,除去落雪楼的主楼,别的地方,都找人拆了。」穆澜应声,「而后去开元寺请来住持,就说是本宫的要求,在落雪楼内超度亡魂七天七夜。」
「是。奴才遵命。」陈管家应声。
都仔细交代完,穆澜并没在穆王府多停留,很快就转身回了宫。
明日还有祭祖大典,容不得一丝一毫的玩笑,祭祖后,告知先祖,李时裕登基,这才算完成全部的仪式,李时裕才是大周的一国之君。
而大周的国号在今日一改,以贤字为国号。
回去的路上,穆澜仍然看见穆洪远,他甚至连走远都不行,就只能在原地,方寸之内,没人敢靠近。
她低敛下眉眼,没任何的怜悯。
马车缓缓的朝着宫内而去。
……
——
第二日。
南山祭祖。
宫内的大门并没开启,仍然严禁任何人外出,但这也是封宫的最后一日,在南山祭祖后,宫内的大门就会打开,恢复原先的秩序。
而李时裕祭祖之事,也已经传遍了大周的京都,百姓们大清早就起身,在宫道两旁,夹道欢迎,可见百姓对于李时裕的期待和信任。
一早的宫内,也因为祭祖的事情而逐渐忙碌了起来。
穆澜并没着急更衣,而是亲自给李时裕换了一身龙袍,她安静的站在这人面前,仔仔细细的把这人的衣服收拾好,偶尔抬眼的时候,看向这人的眼神却始终带着笑意。
李时裕回望穆澜,眉眼里也是淡淡的笑意,直达眼底。
「好了。」穆澜系好腰带,这才站起身。
李时裕低头看向穆澜,很自然的搂住穆澜,在她的额头上亲了亲:「澜儿辛苦了。」
「穿个衣服而已,何来辛苦。」穆澜笑,「今日祭祖,都安排好了吗?」
「容九去办的,无需担心。」李时裕倒是说的直接。
穆澜又跟着笑,确确实实无需担心,这一路的戒备可想而知,何况,现在的大周,也没人敢反李时裕,今日的祭祖,走的不过就是一个流程而已。
「我让玲珑进来给你更衣。」李时裕笑着开口,「身为我的后,自然也是要风风光光的。」
「好。」穆澜仍然笑着。
李时裕嗯了声,但是却没松开穆澜,低头看着穆澜,眸光缱绻温柔。
穆澜被李时裕看的微微红了脸:「你松开我,不然耽误了时辰就不好了。」
「不想松开。」李时裕说的直接。
穆澜嗔怒的看向了李时裕,下意识的捶打了一下这人的胸口,但是李时裕却不痛不痒的,很快就抓住了穆澜的手。
他的俊颜浑然压低,靠近了穆澜。
穆澜的面红心跳的,明明他们再亲密不过,也明明他们之间什么事都发生了,但是这人这般模样的时候,却让人难以招架。
「别闹。」穆澜镇定的开口。
李时裕仍然笑着:「我只是想看着你。现在忽然明白,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是什么意思了。」
「不。」穆澜压着羞涩,一本正经的开口,「那我只会被人扣上苏妲己的名号,回头要被株连九族了。」
「谁敢。」李时裕佯装怒意,「诛你九族,那不是要造反了?连带把朕也一起诛了吗?」
穆澜更是嗔怒:「讨厌。」然后她是真的用力推开了这人,「不和你闹了,我要去更衣了。」
说完,穆澜转身,真的不再看李时裕。
李时裕轻笑出声,看着穆澜,倒是没说什么。
虽然已经册封了穆澜为后,但是宫内的一切都还没规整,加上大婚并没进行,所以穆澜现在仍然居住在御龙殿中。
这不符合常理,但是李时裕却心甘情愿,愿意给予穆澜,朝中大臣更是不敢多说什么,穆澜这一路来,立下的功劳,是他们任何一个人所不能比拟的,自然,穆澜也是不一样的。
而对于李时裕而言,穆澜在哪里并无所谓,只是大周有大周的规矩,所以最终穆澜还是要回到凤清宫内。
而玲珑已经走了进来,眼观鼻,鼻观口,手里拿着正式的凤袍,利落的给穆澜换上。
一切都准备就绪的时候,李时裕带着穆澜和文武百官,一起朝着南山而去。
南山是李家先祖所在的位置,每一任帝王登基的时候,都要在南山祭祖,明确的告诉李家的先祖,他已经登基,这才完成了全部的程序。
而李时裕的一切安排,都明白的告诉众人,穆澜是不一样的。
甚至穆澜并不是单独的软轿,而是和李时裕共用一个轿子,这样的身份地位就已经明明白白的告诉众人,穆澜在李时裕的心中,地位斐然。
出宫到南山的路上,百姓聚集了无数,看见两人的轿子过来的时候,百姓齐齐跪地:「草民参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草民参见皇后娘娘,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穆澜看向了一旁,微微颔首示意,身为一国之后,穆澜的体统一直很好。
好像是浑然天成的。
而穆澜却很清楚,南山祭祖,自己却是第一次。
上一世的穆澜,虽然贵为皇后,但是在李时元登基,要去南山祭祖的时候,带的却是身为皇贵妃的穆知画,而非是自己。
这样的事情,也让穆澜成了全大周的笑话。每个人都知道,穆知画的地位高于穆澜,穆澜也不过就是一个可有可无的存在。
这对于穆澜而言,就是奇耻大辱。
明明在后座上,却一无所有,反倒是不如一个皇贵妃,而穆知画得到的一切,却永远是穆澜所不敢想的。
但是现在——
穆澜低敛下眉眼,上一世和穆知画的一切,终于可以清算了。留着穆知画到现在,就可以更为的肆无忌惮。
「在想什么?」李时裕忽然低头,轻声问着穆澜,就好似两人在亲密的交谈。
穆澜回过神:「没什么,就只是想今日来的太不容易了。」
「以后不会了。」李时裕拥住了穆澜,「以后都会风平浪静。」
「好。」穆澜应声。
两人相视一笑,眉眼里都是对彼此的眷恋和深情。
而队伍已经缓缓的行进到了南山,周围被戒备了起来,李时裕下了软轿,亲自扶着穆澜下来。
穆澜的手搭在李时裕的手中。
全程,李时裕都没松开过穆澜,牵着穆澜,走上南山一级级的台阶,一直到最后的南山塔前,才停了下来。
南山祭祖的一切都已经准备稳妥。
就待李时裕和穆澜抵达。
两人到的时候,南山是一片参拜声。
李时裕接过住持递过来的香火,对着李家的列祖列宗叩拜,而后他才缓缓而道:「朕前来告知各位列祖列宗,朕已继承大周的江山,必会让江山社稷繁荣昌盛,让大周国运昌盛,国泰民安。」
话音落下,李时裕叩拜。
穆澜跟在李时裕边上,也缓缓叩拜。
李时裕的眸光却严肃的看向了李家祖宗的牌位:「朕也已经完成先祖的遗愿,把大周的玉玺归位。」
话音落下,容九递上了玉玺。
玉玺被掀开,安静的放在托盘里,放到了先祖的牌位面前。
很快,南山上出现了让人惊愕的一幕,众大臣不免惊呼出声,原本安静的南山泛起了阵阵的金光,金色的光晕笼罩了整个南山,而后才渐渐散去。
「天命所归。」穆澜安静的开口。
李时裕淡淡笑了笑,倒是不卑不亢的。
南山的祭祖很快就完成,李时裕无数的公务压身,自然不可能在南山多呆,所以很快李时裕就带着穆澜回了宫,文武大臣也跟着两人一起回了宫。
在回宫的路上,百姓也看见了南山的金光,大家都跪在地上,不断高呼:「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李时裕自然看见了,颔首示意。
而穆澜温柔的看着跪在地上的百姓,眉眼里带着淡淡的笑意。
一直到两人回了宫。
……
「今日有何安排?」李时裕回御书房前,低声问着穆澜。
穆澜倒是已经换下了后装,穿回了平日的衣服,听着李时裕问自己的时候,她安静了下:「去天牢。」
天牢里面关押着曲华裳,穆知画和姬莲莎三人。
穆澜不想夜长梦多,特别是姬莲莎,所以要尽早处置了好。
李时裕倒也明白穆澜的想法:「我陪你去。」
「不用,你不是还要在御书房忙吗?刚登基很多事要处理,这些事,我去处理就好了。」穆澜说的直接。
李时裕看着穆澜,也好似没退让的意思:「我不放心。」
「在这宫内,还有什么不放心的。」穆澜笑。
李时裕倒也说的直接:「不放心的事多了,就算是宫内,目前为止也不算是完全安全的,我陪在你身边,我会放心些。」
这是李时裕的坚持。
穆澜拗不过李时裕的坚持,无声的叹息:「我怕你看见我残忍无情的一面,会震惊。」
李时裕轻笑一声,捏了捏穆澜的脸颊:「我们在一起这么久,我是从来没见过吗?」
穆澜默了默,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