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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 扣下罪名

扣下罪名 凤凰涅槃:惑国妖后的荣宠之路 穆澜的眉头拧着:「太医院那边呢?」 「那边奴才还来不及,事情发生的太突然了,御膳房是因为原本就有熟悉的人,所以拿到这些不是难事。别的地方,怕是要找穆大人,只是……」小莲解释了一下。 穆澜点点头,也没说什么。 很多事,既来之则安之,熹贵妃这么着急,怕是一点都不想让自己留着,更不用说

第 2 / 6 部分

「到底怎么回事?」李时裕阴沉开口,并不是冲着太皇太后,而是冲着面前跪了一地的御医来的,「一群废物,连朕的皇子都保不住吗?」

「臣等冤枉啊。」御医齐齐跪地求饶,「臣等已经尽力了……」

这熹贵妃怀中的皇子原本就不稳定,众人更是不敢怠慢,但是就算他们拼尽全力,这个皇子仍然没能留住。

这是早晚的事情而已,只不过这件事比他们预计来的更早一些,先前熹贵妃才稳定,这就去了德清宫,结果没想到,一从德清宫回来就出了事。

「到底怎么回事?」李时裕看着御医,「朕要你们从实招来,不得隐瞒。」

「是。」御医不敢迟疑,了说道,「熹贵妃小产,是因为中了毒。所以最终才没能保住皇子。」

别的话,御医倒是没说,也想把责任甩的干净,避免再把自己牵连了。

「中了什么毒?」李时裕问的直接。

「五花散。」御医给了答案,「这个毒对于寻常人而言,如果及时治疗的话,那还有活命的机会,但是对于怀有身孕的人而言,极容易一尸两命。小皇子没能保住,现在娘娘也是大出血,医女们也都在里面,暂时还不知道娘娘的情况如何。」

李时裕听着御医的话,沉了沉,并没马上开口,他不着痕迹的看向了穆战骁,两人交换了视线。

要知道,这五花散绝非是宫内会有的,而是江湖上才有的,宫内对于这些东西,管的很严,不可能会出现在宫中,除非是有人私下带进来的。

而这样的人,官位还不小。

不然的话,又岂能躲避宫门口侍卫的检查。

「娘娘是怎么中毒的?」李时裕安静了片刻,才开口说话,

而一旁的太皇太后已经开口了:「熹贵妃去了淑妃那,回来就中毒了。」

「所以因为这样,太皇太后就咬定了是淑妃做的吗?」李时裕问。

而何元这才说道:「皇上,熹贵妃担心之前御花园的事,和淑妃有了间隙,让这后宫不稳,这才刚刚稳定,就去了德清宫,她在德清宫那吃了淑妃做的彩虹玫瑰糕,回来后没多久,就出事了。所以——」

剩下的话,何元没说,就只是这么看着李时裕,明白人都知道何元话里的意思,李时裕不傻,自然清楚。

穆战骁的眉头拧了起来,看着何元,眸光一沉,但是穆战骁却没开口说话,不着痕迹的看向穆澜,但是眼神里却是安抚的意思。

穆澜回了一个很淡的笑意,好似并没因为这样的情况而有所慌乱。

穆战骁微微放下心来,倒是没说什么。

而李时裕这才看向了穆澜:「淑妃,你说说是怎么回事?」

穆澜福了福身,但是膝盖骨那隐隐疼痛的感觉,总让穆澜有些站不稳,李时裕的眉头拧了起来:「淑妃这是什么情况?」

一句话,让凤阳宫的人紧张了起来。

而穆澜倒是淡淡笑了笑:「没什么,只是臣妾人微言轻,加上牵连上了熹贵妃娘娘早产的事,自然吃点苦头也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这话是不着痕迹的和李时裕告了状。

李时裕这下脸色瞬间阴沉,而后看向了在场的人:「淑妃是朕的妃子,什么时候没经过朕的允许,宫内的人可以肆意的对淑妃进行私行了?「

「淑妃,你何必在这里血口喷人。哀家什么时候让人对你用过私刑。」太皇太后怒斥出声。

穆澜倒是也很无辜,温婉一笑:「太后娘娘,臣妾并不曾说过这话,这话,是皇上说的。」

言下之意,有本事就对皇上质问,而非是冲着她这样的人发火。

果不其然,太皇太后的脸色一变,但是却被穆澜堵的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皇上。」穆澜这才看向了李时裕,字里行间倒是态度很好,「太皇太后,何丞相和勋王爷都是明事理的人,自然不会对臣妾做什么,还请皇上不用替臣妾担心,臣妾也就只是膝盖骨受了点伤,并无大碍的。」

「淑妃。」李时裕的声音倒是平缓,「如果今日之事,你能证明自己是无辜的,那么朕定不会轻饶这些人,如果无法证明,那么朕也必然不会放过你。」

「臣妾知道。」穆澜应声。

李时裕嗯了声:「说。」

而穆澜这才缓缓开口,也是穆澜进入凤阳宫后,第一次开口解释和这件事有关系的情况。

「臣妾在德清宫等着太子回来,结果没想到,熹贵妃娘娘倒是提前来了,臣妾自然不敢拦,加上娘娘怀有身孕,臣妾是小心更小心,臣妾未曾怀有身孕,也并没任何经验,所以也不敢给娘娘准备任何吃的东西。」

穆澜的声音缓缓的传来:「娘娘还为此责怪了臣妾,说臣妾待客不周。但臣妾实在是不敢。」

凤阳宫内静悄悄的,只有穆澜沙哑的声音传来,这样的声音,听的让人难受不已。

但是穆澜好似不介意,忽然轻笑一声,有些自嘲。

再抬头的时候,她才缓缓开口:「后来是奴才们送了臣妾做好的彩虹玫瑰糕,那是太子殿下喜欢的,但是工序复杂,所以臣妾平日很少弄,大概半个月才会给太子殿下做一次。而熹贵妃娘娘直接拿起玫瑰糕就吃了一块,臣妾也不好组织。」

「……」

「而后,娘娘就出了事,臣妾就被带到了凤阳宫,说是吃了臣妾的玫瑰糕娘娘才中毒的。」

穆澜的眼神平静的落在了李时裕的身上:「皇上,这玫瑰糕是给太子准备的,熹贵妃娘娘吃了臣妾的玫瑰糕中毒,导致娘娘小产了。就算真的是臣妾所为,那臣妾为何要毒害太子?臣妾又何必和自己过不去呢?」

这些话,穆澜倒是说的直接。

而后,穆澜就不再开口。

李时裕还没来得及说话,反倒是何元开口:「所以淑妃的意思是,熹贵妃有意栽赃陷害你了?」

穆澜并没开口。

是不是栽赃陷害,明眼人都看的清清楚楚的,其实并不需要穆澜多解释什么。

「行。」何元冷笑一声,「既然如此的话,这彩虹玫瑰糕有没有问题,一测便知。」

李时裕倒是顺着何元的话说了下去:「来人,去德清宫,把彩虹玫瑰糕拿来。」

「是。」程得柱应声。

很快,程得柱转身离开,匆匆去了德清宫,而凤阳宫内,仍然是一片的死寂,宫外吵的沸沸扬扬的,而寝宫之内,熹贵妃却又好似命悬一线。

御医来来去去,一盆盆的血水不断的端出来,看的人触目惊心。

太皇太后更是不断的抹眼泪,看的出太皇太后对于熹贵妃的喜欢。

「这件事,哀家不会这么算了。」太皇太后忽然看向李时裕,这话说的笃定无比,「熹贵妃也是哀家的孙儿,哀家怎么能坐视不理。」

这话是明白的告诉李时裕,她不会善罢甘休,而穆澜也休想今日这么顺利的离开。

李时裕并没说话,就只是负手而立站着。

因为李时裕的沉默,凤清宫内的人也不敢造次,最终所有的人都只能这么僵持的站着。

一直到程得柱从德清宫拿回了彩虹玫瑰糕。

那一叠玫瑰糕,除去穆澜动过的部分,其余的部分并没人动过,仍然是争气的摆着,就只是已经凉了。

在这样的情况下,穆澜并没说什么,就只是安静的站着。

「试毒。」李时裕阴沉开口。

程得柱很快拿去银针,在每一块彩虹玫瑰糕上都尝试了过去,凤阳宫的人都屏息的看着,很快,银针变得乌黑起来,大家的脸色都一惊。

就连穆战骁都微变了脸色,看向了穆澜。

反倒是穆澜始终淡定。并没因为玫瑰糕查出有毒,而有任何的慌乱。

「启禀皇上,玫瑰糕中有毒。」程得柱应声。

「现在淑妃你还有什么可以狡辩的!」太皇太后一下子来了底气,怒意滔天的看向了穆澜,「哀家看你就是一心想要谋害熹贵妃,还左一句冤枉,右一句裕王!」

李时裕没说话,视线也落在了穆澜的身上。

还没来得及让李时裕开口,太皇太后已经说道:「来人,把淑妃送去内务府,免得再说哀家不近人情。」

李时裕不开口,侍卫自然不敢动,侍卫看向了李时裕。

而李时裕这才看向了穆澜:「淑妃没什么要解释的吗?」

而一直保持安静的穆战骁却忽然开口:「淑妃娘娘,恕微臣无礼,彩虹玫瑰糕,太子殿下吃了吗?」

「未曾,太子今日在太傅那贪凉,肚子不舒服,所以并没能吃。」穆澜倒是实话实说。

李时裕听着,负手而立,低敛下的眉眼,让人猜不透李时裕此刻的心思。

「微臣看,这淑妃娘娘怕是早就有预谋,自然不敢拿太子下手,这才导致太子没吃。」何元冷笑一声。

这死罪的帽子是扣得死死的。

穆澜很平静的看着何元,倒是笑了笑:「何丞相可知彩虹玫瑰糕的程序?」

何元被穆澜一问,愣住了。

「这么看来,何丞相大概是真的不知道了。彩虹玫瑰糕工序复杂,本宫昨日下午就开始忙起,晚上要在冰块中冰镇,保证食材不坏,今天一早就要起来重新整形,再上蒸笼。」

何元不明白穆澜这么问的意思。

「这期间,都是德清宫的奴才亲自看着的。一晚上的时间,谁能知道发生什么呢?」穆澜反问,「再说,太子若不是今日受凉,人不舒服,不可能不吃。臣妾是几个胆子对太子下毒?对臣妾有好处吗?」

「……」

「其次,就算是臣妾真的下毒了,又请问,臣妾从何知道熹贵妃今日要来德清宫,还算的这么好的时间出现呢?难道何丞相的意思,是臣妾还可以控制熹贵妃了?」穆澜一字一句,犀利的问着何元。

何元被穆澜质问的节节后退。

「最后,臣妾也从来不曾邀请过熹贵妃。臣妾身体不好,一直都在德清宫深居简出,能见的人不过寥寥几个,这宫中的人,臣妾都认不全。」

说到此,穆澜不曾再说什么,原本笃定的事实,却已经被穆澜摘的干干净净的,何家的人脸反驳的余地都没有。

而穆澜的心中不免胆战心惊。

这个熹贵妃,岂止是要谋害自己,就算是傲风她也不曾放过,若是傲风今日吃了,那这一盘的玫瑰糕下去,傲风必然会出事,加上傲风年幼,想救回来就难上加难。

就算救回来,怕也是一个傻子了。

穆澜的眉眼里闪过一丝的阴沉,这样的阴沉里带着滔天的怒意,怎么都挥散不去了。

太皇太后一时半会也说不出话,再看着穆澜的眼神更是多了几分的深意。

从已故的皇后后,太皇太后真的再没见过这样伶牙俐齿,字里行间就能把你打压的一句话都说不出来的人了。

「何丞相?」李时裕看向了何元。

何元一口咬死,也已经回过神:「这玫瑰糕上的毒和熹贵妃中的毒就是一种,必定是早有预谋,皇上不要让淑妃给蒙骗了!」

「……」

「皇上,臣的女儿现在还在宫内生死未卜,她在皇后还在世的时候,就已经入宫了,陪伴皇上身边,所以还请皇上为娘娘做主啊。」何申也开口说着。

何家的人跪了下来。

穆澜就只是笑着,没说话。

姬长今正好从寝宫内走了出来,安静的跪了下来,额头还在冒着薄薄的汗:「启禀皇上,太皇太后,娘娘已经没事了,只是娘娘大出血后,体虚,昏迷不醒,要等个一两个时辰才能醒过来,还请皇上无需担心。」

「姬医女辛苦了。」李时裕应声。

「这是奴婢应该做的。」姬医女点头。

很快,姬医女站起身,太医院的人听见这个消息,也跟着松了口气,没一会,只留下了一个随身的医女,其余的人已经从容的离开了德清宫。

「姬医女留步。」李时裕忽然叫住了姬医女。

姬长今一愣,倒是问道:「皇上有事尽管吩咐!」

「太医院可有五花散?」李时裕淡淡问着。

姬医女摇头:「宫内并没这些东西,有些特殊需要以毒刻毒的,必然也是看管严格,很难私自难出。」

「谁可以拿?」李时裕问。

「除非是太医院的院首,或者是内务府的官员亲自下令才可以。」姬长今解释。

「现在这宫内,谁有权势可以拿的到?」李时裕又问。

姬长今环视了一圈,这才淡淡开口:「只有勋王爷和皇上可以。」

「淑妃拿的到吗?」李时裕继续问着。

姬长今摇头:「淑妃娘娘是绝无可能,就算是皇后娘娘在世,这也不符合体统。」

姬长今从来都是一个直言不讳的人,并不会因为你的官阶而忌讳或者隐瞒什么,这是宫内的人都知道的。

记恨姬长今的人不少,但是姬长今却无人可以动,李时裕对于姬长今是无条件的信任,就好比现在。

所以何申一听见这话,二话不说就回了过去:「姬医女,你不能血口喷人。本王从来不知道五花散是什么。本王去了太医院,也不可能拿这些东西!」

姬长今面色冷静:「奴婢从来不会血口喷人,只是实话实说。何况,奴婢也并没说您来太医院过。」

一句话,让何申一怔。

而李时裕已经看向了何申:「勋王爷为何会去太医院?难道不和朕解释一下吗?」

「皇上。」何元立刻开口,「勋王爷去太医院可是为了询问熹贵妃娘娘的情况,但是现在臣等要清算的人是淑妃。」

「行。那各位爱卿告诉朕,淑妃这件事,要如何处理呢?」李时裕意外的放权。

何氏父子对看一眼,一时之间摸不清李时裕的想法,但是之前李时裕忽然提及的事情,还是让两人胆战心惊。

这个年轻的帝王,心思太深沉,这样的字里行间里,总让人觉得,他们不管做了什么,好像都无从隐瞒,而是清晰的表露在面前。

如果真的是——

这下,何氏父子也变得犹豫了起来。

可是事到如今,走到这一步,不可能后退,何申站出来,当即说道:「自然是要处死淑妃,以正后宫。」

「也是。」李时裕半笑不笑的,「后宫能出了这么一个心思歹毒的人,确确实实不应该留着。」

李时裕的话,让在场的人松了口气。

唯一不变脸色的还是穆战骁和穆澜。

「淑妃也是本事,能让何丞相,勋王爷和太皇太后亲自动怒,要处死。看来平日朕还是小看了淑妃,深居简出的人,是如何做到的?」李时裕挑眉,而后,他的声音忽然一沉,「淑妃的理也摆在这里了,淑妃并没任何作案的动机,这玫瑰糕一直放在冰镇的地方,难道不应该彻查下德清宫的奴才,定罪了?大周的定罪就是如此草率?」

「德清宫都是淑妃的人,自然不可信。」何申想也不想的开口。

而李时裕淡淡看向了何申,这一眼,险些让何申胆战心惊:「要按照爱卿这么说,那朕也不可信了?」

这话,现场的人变了脸,那种惊慌失措显而易见。

「因为朕昨夜一直都在德清宫,未曾离开,淑妃在朕的身边,淑妃何尝有时间去下毒。何况,淑妃能判断熹贵妃今日回来?就如同淑妃说的,难道下毒是为了害太子?这对淑妃有什么好处?」

李时裕的话,一字一句的,却显得铿锵有力。

在场的人被惊的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要知道,李时裕从来不在任何嫔妃那过夜,而现在却在淑妃那出现,这意味着什么。

反倒是平静的穆澜也跟着微微错愕了下,因为她很清楚,李时裕根本就不曾在德清宫过夜过,而如今这人却说出这样的话,分明是在袒护自己。

穆战骁下意识的看向了穆澜,穆澜微微摇头,表示自己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两人都聪明的没再开口。

「所以,这件事,要如何说呢?」李时裕把问题丢给了何元。

何元被惊的一句话都说不出来,最终就只能被动的站着:「这……」

「来人,先送淑妃回德清宫。」李时裕忽然道,「姬医女跟着去德清宫,看看淑妃娘娘的脚伤,有事的话,第一时间告诉朕。」

「是。」姬医女应声。

「而不是学着凤阳宫,就连皇子小产的事,如不是朕意外知道了,怕是朕真是宫内最后知道的人了。」李时裕的态度已经冷了下来。

原本沸沸扬扬的凤阳宫,现在安静的就如同一根针掉在地上,都听得清清楚楚的。

容九走上前:「娘娘,您请。属下送您回宫。「

「有劳容大人。」穆澜礼貌的颔首示意。

容九倒是没说什么,正要带着穆澜离开的时候,忽然,凤阳宫内,传来了脚步声,还有哭泣声。

那是熹贵妃。

刚刚小产,才从昏迷中醒来的熹贵妃看起来狼狈不堪,和往日的雍容华贵截然不同,脸色苍白的吓人,整个人也走不稳,踉踉跄跄的,翠柳在一旁哭着,好似格外的心疼自己的主子。

在这样的一唱一搭里,看起来更是显得楚楚可怜。

只是在这样的楚楚可怜里,酝酿的是杀机。

「娘娘——」翠柳叫着熹贵妃。

而一旁的太皇太后,何氏父子看见这样的画面一直半会没能回过神,在场的人都面面相觑了一下。

反倒是穆澜淡定的并没理会,跟着容九要离开凤阳宫。

就在这个时候,让人出乎意料的一幕发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