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2. 扣下罪名
扣下罪名 凤凰涅槃:惑国妖后的荣宠之路 穆澜的眉头拧着:「太医院那边呢?」 「那边奴才还来不及,事情发生的太突然了,御膳房是因为原本就有熟悉的人,所以拿到这些不是难事。别的地方,怕是要找穆大人,只是……」小莲解释了一下。 穆澜点点头,也没说什么。 很多事,既来之则安之,熹贵妃这么着急,怕是一点都不想让自己留着,更不用说
第 4 / 6 部分
「说实话。」李时裕厉声开口,「不说实话的话,不要怪朕无情。」
翠柳一个激灵:「启禀皇上,娘娘并不……不曾喝。而是让奴婢给倒掉了。」
李时裕听着翠柳的话,冷笑一声,眉眼里的冷淡却丝毫不曾缓和:「好,这下是真相大白,这个皇子,熹贵妃是怎么怀上的,而这个皇子为何熹贵妃费劲千辛万苦怀上了,又不曾保得住。」
凤阳宫内,死一般的寂静。
要知道,欺君罔上,这是死罪一条,可以株连九族的,熹贵妃的九族这就微妙了,在场的人,皆是。
而李时裕好似并没着急审判熹贵妃,而是继续说道:「这个贱婢,死罪可逃,活罪难免,就地仗责三十大板,如果能活下来,那是她命中注定,赶出宫中。」
「是。」侍卫应声。
这三十大板下去,几乎就是凶多吉少,就算活命,离开帝宫也不用几日,就会命丧黄泉,还不如直接砍头来的舒坦。
翠柳的脸色都苍白了,拼命尖叫,但是却无济于事,侍卫已经快速的把翠柳带了下去,没一会,凤阳宫外就已经传来了翠柳的惨叫声。
最初的声音还显得凄厉无比,但渐渐的,这样的声音就再也听不见了。
一直到侍卫重新进来:「启禀皇上,才 25 个大板,这个奴才就已经死了。」
「拉出去喂秃鹰。」李时裕冷淡开口。
「是。」侍卫匆匆而走。
凤阳宫内,更是死一般的寂静。
而李时裕这才看向了太皇太后:「那么到现在为止,皇太后您看,要如何处理呢?」
这问题,李时裕丢到了皇太后的身上。
而何氏父子已经跪地:「臣对皇上绝无二心,这件事,臣一定会彻查。」
「如何彻查?」李时裕冷淡问着,「这件事熹贵妃牵连其中,难道何家没任何关系吗?」
「皇上恕罪……」何氏父子急急求饶。
他们的眼神看向了太皇太后,太皇太后低敛下眉眼,无声的叹息,这毕竟是何家的事,她不可能不管,何家要真的被牵连,那么她也难辞其咎,她已经一把年纪,没几年的好光景了,但是却没想到自己竟然也会被牵连其中。
「这件事,皇上看着办。」太皇太后终于开口了,「哀家就只求皇上看在何家曾经为皇上立下汗马功劳的事上,网开一面,不要赶尽杀绝。熹贵妃也就只是太爱皇上,才想出这样的下下之策。」
李时裕冷哼一声,没说什么。
而何氏父子到此,却仍然想着把穆澜拖下水,他们好似也看的出穆澜在李时裕心中的不一样,起码把穆澜拖下水,这件事才有回旋的余地。
「皇上,娘娘就算做了这样的事,但是淑妃下毒也是不争的事实。」何元提醒李时裕。
李时裕这下阴沉的看向了何元:「这件事,朕本来不想追究了,现在倒好,这件事何丞相倒是主动提及了,那么这笔账,朕也要算一算了。」
何元的脸色一变。
「谋害太子,一样是株连九族的死罪。」李时裕说的直接。
这下,何元不敢再说话,而李时裕却咄咄逼人,并没放过何元的意思:「何丞相不是要讨个公道,为何现在却不开口了?这公道岂能不讨呢?」
「这……」
「还是何丞相自己心中有数?」李时裕又更近一步问着。
何元跪下磕头:「臣绝对不敢有任何谋害太子的心思。太子是已故皇后留下的皇子,也是皇上最疼爱的皇子,臣对太子也绝无二心。」
「丞相知道就好。」李时裕冷笑一声。
在下毒的事情出来,李时裕从来没怀疑过穆澜。对穆澜的了解,她真的要下手的时候,是光明正大的来,不会做这些小人的手段。
穆澜的残忍,在他们认识的初期,李时裕就知道的清楚。
穆澜无需用这些手段,都可以让人服服帖帖。而现在的穆澜能被人打压,无非是因为现在的穆澜并没任何可信任的人,加上身份问题,不然的话,穆澜又何须被人打压。
而德清宫,穆澜身边能信的人大概就是小莲,其余的人,有些是李时裕安排过去的,有些是内务府安排过去的,那么中间出现问题,也并不是多奇怪的事情。
何况,这个宫内很现实,对于这样忽然被册封的妃子,诸多的奴才并不是顺从的,而是带着一丝的不满。
很多事,一拍即合。
不然的话,哪里有如此巧合的事情。
在德清宫内有了内奸,那么德清宫内的一举一动自然就会告诉凤阳宫,熹贵妃踩点来,也并不是什么稀奇事了,何况,熹贵妃这个肚子里的孩子就是留不住,想让人相信自己无辜,必然要让自己深受重创。
而这件事在凤阳宫的人看来,是一举两得。
什么事都可以往穆澜身上推,万一傲风吃了玫瑰糕,那就更精彩了。
而事已至此,要如何处理,已经不是太皇太后所能干涉的,何家的人纵然想力挽狂澜,但是在这样的情况下,也无济于事了。
最终,凤阳宫内安静的可怕。
李时裕冷淡开口:「传朕口谕,熹贵妃从皇贵妃降为嫔妃,念在熹贵妃伺候朕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仍然保留凤阳宫,没朕允许,熹贵妃不能私下离宫,禁闭一月,以示惩罚。」
「……」
「从今开始,熹贵妃不再掌管后宫任何事宜,除去凤阳宫内的事,任何事熹贵妃都不得干涉。若有违背,朕绝不姑息。」
李时裕一字一句的把自己的口谕说完。
而熹贵妃也已经被人从凤阳宫内搀扶了出来,那种狼狈显而易见,在听见这样的旨意话,几乎是瞬间软在地上。
熹贵妃想开口,但是在何申的眼神里,最终熹贵妃安静了下来。
」臣妾,谢主隆恩。」熹贵妃的声音都跟着颤抖了起来。
「从内务府找新的奴才来过来,伺候娘娘。」李时裕看向了程得柱,「娘娘小产,不的怠慢。」
「是。」程得柱应声。
而后,李时裕才看向了何氏父子,两人跪在地上,大气不敢喘。
「这件事,何家责无旁贷。」李时裕的口气严厉了起来,「朕罚你们一年的俸禄,关闭何家在京都的几家商铺,以儆效尤。」
「臣谢主隆恩?」就算不情愿,何氏父子也是把这件事认了下来。
他们也很清楚,李时裕虽然并没说关闭什么商铺,但是李时裕做了,必然就是打击何家命脉的商铺,这一来,何家是元气大伤,一时半会难以恢复了。
可是在这样被动的情况下,更是无可奈何。
「爱卿有和异议吗?」李时裕又问。
「臣无任何异议。」何元应声。
「很好。」李时裕颔首示意,「这件事到此为止。」
言下之意,不想再谈,而熹贵妃在后宫叱咤风云的日子,也已经成为过去,虽然还保留了凤阳宫,但是这样被连降了几级,稍微明眼的人都很清楚,熹贵妃不可能再东山再起了。
除非能有一个极好的契机。但目前看来,难上加难。
而后,李时裕没再继续停留,匆匆朝着凤阳宫外走去。
在李时裕离开后,太皇太后这才站起身,看向何氏父子:「何家是哀家的本家,哀家不想让何家出任何事情。但是你们要知道,现在的这个帝王,绝非等闲之辈,不是你们可以玩弄在股掌之中的。」
「皇太后……」
「就连哀家险些都被你们拖累了。」太皇太后拧眉,「皇上不动何家,并不是真的惦记何家当年在皇上上位的时候帮了一把,而纵容何家这些年的为所欲为也不是因为害怕。皇上真的要斩草除根的时候,何家连翻身的余地都没有。」
「……」
「熹贵妃好不容易走到今天,离皇后之位就一步之遥,结果现在——」太皇太后摇摇头,「都是变数。」
何元拧眉:「皇太后,这件事——」
「这件事过去,皇上要做什么,你们无权干涉,也不可能干涉。这段时间,先安分守己,不要在惹出事端,秋祭马上就要来了,熹贵妃能不能翻身,就看秋祭了。哀家想,皇上看在何家的面子上,不可能无动于衷的。」太皇太后猜测。
何元应声:「臣知道了。」
太皇太后这才没说什么,被李嬷嬷搀扶着,缓缓地离开了凤阳宫。
而凤阳宫内,一片死寂。
熹贵妃不甘愿的看着何申:「本宫这件事,绝不甘心。」
「你现在,老老实实在凤阳宫。皇上这么做,怕是早就有所准备,不想再被牵连,千万不要再惹出事端。」何申在提醒熹贵妃,「别的事情,我们自然会周旋。」
熹贵妃咬牙:「难道眼睁睁的见着淑妃得势吗?」
「这个淑妃怕是不简单,要从长计议。」何申拧眉,「她不是后宫那些没脑子的嫔妃。」
熹贵妃越想越不甘心,但是碍于现在的情况,她确确实实什么都做不了。
「留着青山在,不怕没柴烧。」何申劝着,「现在就连凤阳宫的奴才都是皇上亲自安排过的,你做什么,都会在皇上眼皮下,所以小心谨慎的好。」
「……」
「何家在,你就不会有事。这个皇贵妃的位置早晚会回来的。」
……
何申安抚了一阵,而后也没在凤阳宫多停留,被李时裕这么从中搅黄了一下,很多事就要从长计议了。
这段时间的京都,怕也是不会太平了。
……
——
李时裕和穆战骁朝着德清宫走去。
穆战骁问的直接:「皇上要动何家的水运吗?」
「是。何家最赚钱的两个商铺给动了。让你的人介入,这样的话就可以削弱何家在京都的势力,很长一段时间,何家不会有心思和朕动什么手脚,你在顺势往上查,就清楚多了。」李时裕快速说着。
「臣遵旨。」穆战骁应声。
「何家不会这么善罢甘休,我们不在何家前面,何家必然就会在我们前面。」李时裕说的直接,「这件事,不会这么容易结束的。」
穆战骁嗯了声,没反对李时裕的话。
和何家里应外合的人,还没能找出来,现在把何家动了,那么背后的人就会藏的更深,这么多年来,他们的布局和努力就会毁之一旦,所以留着何家,并不是没道理的。
何况何家也绝非是一时半会可以连根拔起的,很多事确确实实都要从长计议。
两人低头商量着。
一直到这件事谈完,李时裕忽然看向了穆战骁。
穆战骁被李时裕这么一看,倒是镇定,声音也显得平静的多:「皇上是有事要问微臣?」
李时裕并没着急开口,但是和李时裕十几年的交情,穆战骁一眼就能知道,李时裕问的事,怕并不是这么简单的。
穆战骁没主动开口,而是耐心的等着。
李时裕走了几步,这才不咸不淡的问着:「徐王爷前不久还在旁击侧敲的问朕,你的想法如何,和徐府的千金什么时候成亲。」
这人选还是穆战骁亲自选的,李时裕不曾干涉过。
至于原因,李时裕或多或少也明白,徐家的势力虽然在京都远不如何家这些,但是徐家在江南却是地头蛇,而江南才是真正的鱼米之乡。
徐家好似多年不曾进入京都,一直久居苏杭,但是江南是鱼米之乡,物产丰富,徐家又是金陵首富,这势力才是不可估量。
徐家和慕家,自然有了几分联姻的意思。
「秋祭后。」穆战骁给了答案。
「好。朕随后就下旨赐婚。」李时裕点点头,淡淡开口。
「多谢皇上。」穆战骁应声。
李时裕这才看向了穆战骁:「除去徐家在苏杭富甲一方,你选徐家就没别的原因吗?」
穆战骁并没当即回答。
「徐婉莹不是徐家的嫡女,而是庶出。你的身份地位,徐家的嫡女配你都是高攀,何况,就只是一个庶出的身份。」李时裕的话说的直接,「何况,这个徐家千金在金陵的风评并不算很好。」
徐婉莹育有一子,未婚生子,当时徐家就要把徐婉莹赶出徐家,是徐婉莹的母亲以死相逼,最终才让徐婉莹留在了徐家的族谱上,但是也从徐府赶了出去,一直在金陵远郊的地方住着,不曾再和徐家人来往。
而现在,徐婉莹回来,也是因为和穆战骁的婚事,这件事也震惊了整个金陵。
「有。」很久,穆战骁才应声,「这些臣都知道。」
「那么?」李时裕挑眉。
穆战骁轻笑一声:「她的孩子,是臣的。」
李时裕对于这个答案倒是不意外:「回头朕给徐婉莹一个身份,这样就无人敢说什么了。而徐家的事,你自己定夺,无需问朕。」
「多谢皇上。」穆战骁应声。
李时裕倒是没说什么,两人又走了几步,李时裕才又继续问道:「这些年,你倒是寡淡,朕极少看见你对什么事热衷过,反倒是淑妃的事,你是放在心上了?」
这话听起来平淡,但是却又带了一丝试探的味道。
而穆战骁看向李时裕,很轻的笑了笑:「臣不过是为了太子殿下。太子殿下难得喜欢一个人,臣自然会拼尽全力留着殿下喜欢的人。这宫内,人人都是心怀鬼胎,能遇见一个真心实意对殿下好的人,很难。而臣想,就算是皇后娘娘还在,应该也会这么做。」
穆战骁的态度很平静,把自己的想法表达了,全程没牵连到任何不应该牵连的事情。
而这样的理由,又无懈可击,让人完全无法反驳。
确确实实穆战骁可以为了傲风做尽一切的事情,只为了当年穆澜的托付。
「也是。」李时裕点点头,而后就没再多问。
两人也已经走到了德清宫的门口。
……
——
德清宫内。
穆澜的手臂的伤口有些触目惊心的,小莲看见的时候,吓的脸色都白了,急忙朝着穆澜走去:「娘娘,您这是……」
「无妨。」穆澜应声,「太子呢?」
「殿下看见娘娘留的纸条,倒是没闹腾,现在已经回东宫去了。」小莲解释了一下。
「那就好。」穆澜松了口气。
这模样要让傲风看见,不知道有要闹出什么事了,傲风这孩子什么都好,但是只要涉及到穆澜的事情,傲风就没办法淡定,甚至态度还会格外的恶劣,甚至不管不顾的。
穆澜不能让傲风如此冲动。
「这件事不准和太子提及。」穆澜仔细交代。
「奴婢遵命。」小莲应声。
穆澜点点头,也没说什么,而后穆澜才看向容九:「有劳容大人亲自送本宫回来。」
「这是属下应该做的。」容九倒是淡定,「一会姬医女会亲自来过,给娘娘检查伤势。」
「好。」穆澜点头。
「那属下就不多打扰娘娘了,娘娘好生休息。」容九应声。
穆澜颔首示意,容九很快转身离开,在容九离开后,穆澜这才看向了自己的手臂,这一刀是真的下手极狠,若不是容九及时把自己拉开,现在恐怕命丧黄泉的人是自己。
她是应该要小心再小心了。
沉了沉,穆澜转身看向了小莲:「小厨房都有哪些奴才?」
小莲想了想,快速的念了名字:「小厨房就 3 个奴才,平日都是都是他们在小厨房忙活的。」
「你对他们的来历清楚吗?」穆澜问的直接。
小莲回忆了一下:「除去小树是御膳房跟来的,其余的两人都是内务府安排来的。奴婢和他们也不太熟悉。」
穆澜点点头:「跟本宫去一趟小厨房。」
「是。」小莲应声,但是还是有些担心的看着穆澜,「娘娘,您要不要先休息?」
「不用。把宫内的奴才都叫到小厨房来。」穆澜冷静的命令。
「是。」小莲或多或少也明白了。
穆澜大概是心中有数,要杀鸡儆猴,这宫内不少都是内务府安排来的奴才,除去小莲外,并没穆澜亲自选过的,就算穆澜得宠,这些奴才或多或少还是有些不服气的。
所以动了歪心思,也难免。
何况,后宫这么大,被的嫔妃拍来自己的眼线,也不是没可能的。
毕竟得宠,在宫内是人人眼红的事情,自然不可能轻易的放过穆澜,这一次出了事,穆澜侥幸逃过,如果下一次呢?不是人人每一次都有这么好的运气的。
小莲很快转身按照穆澜的吩咐去做。
而穆澜朝着小厨房的方向走去。
穆澜平日除了做小点,很少出现在小厨房,这冷不丁的来了,还在不上不下的时间,这自然让小厨房内的人都跟着紧张了一下。
小树率先回过神,跪地请安:「奴才参见娘娘,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而在小树跪下后,小桂子和小德子也跪了下来,但是两人的眼神就显得紧张的多,特别是看见穆澜安然无恙的出现在自己的面前,这下更是慌乱不已。
但是两人表面还是镇定无比:「小德子,小桂子给娘娘请安,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起来吧。」穆澜淡淡开口。
三人正要起身,穆澜却忽然锐利的看向了跪在地上的两人:「本宫只让小树起身,并没让你们起身。」
小桂子和小德子一听这话,吓的浑身都在颤抖,他们在宫内也不是一年两年了,很清楚穆澜这么一去凤阳宫,是不可能再回来了,结果穆澜却回来了,这意味着什么,他们比谁都清楚。
在这一场较量里,最后的赢家是穆澜,而非是凤阳宫的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