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 受人操控的鬼儡
受人操控的鬼儡 亲爱的阴狐大人·第二卷 「既然不肯让我家好过,那大家都别想好过!我刘寡妇也不是吃素的……」 中年女人骂骂咧咧的。 此时我才明白她为什么肯自曝其短,把村里隐秘的事情告诉外人。 原来不止是因为卫渊长得帅,她这是酸葡萄心理,吃不到葡萄,就要把所有人都拉下水。 我三观扎实被刷新了一波,此时的中年妇女,让我感觉比
第 2 / 3 部分
可在场的,有十三个女厉鬼,这些厉鬼聚在一起,又是在阴历十五的晚上,鬼力最强盛的时候……
犹豫间,瓜娃被崔英一口咬下肩膀上的肉。
霎时间,瓜娃惨叫一声,鲜血染红他的半边身子,瓜娃哭得几乎断气。
女厉鬼们受到血腥气刺激,纷纷发出兴奋地呜咽声。
她们竟是要把瓜娃生吞活吃了!
「姐姐……救命……」
瓜娃眼底尽是绝望。
他艰难的穿过鬼群,朝我伸出手。
这一刻,我再也忍不住,脑子一热,几乎不受控制的冲过去,要把瓜娃抢回来!
然而刚一动,脚踝就传来钻心的疼痛。
与此同时,白维也身影一闪。
他手里不知何时多了那把形似拂尘的白棍儿,脸上白光划过,多了一张洁白的面具。
「阴差驾到!众鬼退避!」
他大呵一声,手中白棍朝众女鬼抽去。
鬼群感应到白棍的威胁,被逼退一瞬。
白维眼疾手快,一把扯掉贴在瓜娃后背上的符纸,而后狠狠一推。
瓜娃被推到在地,三两下滚到一旁。
也不知这是巧合还是什么,他竟然刚刚好滚到刚才吓尿的位置。
身上骤然就沾了一层童子尿。
鬼群被白维驱退了一瞬,便又重新汇聚起来,怒吼着朝白维冲去。
我心如火焚,如果说刚才救瓜娃,尚且有几分犹豫,此刻看白维遇险,我瞬间将所有鬼酬覆盖在身上,一瘸一蹦的朝白维跳过去!
如果之前计算的数据不出错,此刻喝了两次骨灰水之后,我的鬼酬用量能撑大概五秒的霸体状态!
这五秒钟,鬼群应该能反应过来,玄鬃的真实位置吧!
我冲进去,在鬼爪抓破白维手臂前的瞬间,飞扑到白维面前!
「铛!」
一声硬碰硬的巨响。
白维被我重重压在身下,一瞬间盈眶爆红:「白希!你他妈疯了!」
「会死人的知道吗!」
他怒吼一声,死命推我。
然而我仅仅抱着他,心中计算:「三秒!」
「二!」
「一!」
「快跑!」
我抱着白维翻身往一旁逃窜。
身后的鬼群却没有按照我的预计,察觉到她们打错了人。
她们阴声阵阵的朝我们抓过来。
那一瞬间,我心如漏勺,完了!
白维和卫渊说的果然没错,同情心太旺盛的话,真的会给自己招灾!
想后悔也来不及了。
我滚得全身剧痛,身上不少地方都被擦破了皮。
然而预想中的鬼爪掏心却迟迟没降落下来。
我只感觉脖子一紧,被衣服领口勒住了喉咙。
下一瞬,我被人凌空提起来,悬在白维上空。
白维面色一紧,下一瞬,他看清提着我的人是谁时,周身骤然一松,躺回到地上。
他破口骂道:「靠!早点来会死吗?你这头冷血狐狸。」
我顿时仰头,吃力地朝身后看去。
便见卫渊一脸淡漠的提着我的后脖领,垂眼打量我身上的伤。
跟我的视线对视上时,他冷声道:「你是脑子有坑吗?为了个不认识的小孩,自己跟十三只厉鬼搏斗?」
他嘴上骂的万分嫌弃。
然而在看到卫渊这张脸的瞬间,我悬在嗓子眼儿的心猛然落回肚里。
他的出现,犹如一张金钟罩铁布衫,让我瞬间拥有了安全感。
便见在他身后,已经逃跑的玄鬃此时被敲断了两条腿,扔在他心爱的小驴身旁。
所有追击我们的女鬼们,在感受到玄鬃的气息后,调转方向,齐刷刷朝玄鬃抓去。
玄鬃目眦欲裂。
他双腿断掉,根本无法逃跑,只能依靠双臂挪蹭着往后退,手里凌乱的捏着手诀,嘴里也嘟嘟囔囔。
然而此时的他,早已没了刚才的盛气凌人,没了他捆绑在女鬼们身后的傀线,所有约束都已经失效。
此情此景,他惊恐又狼狈的模样,简直跟瓜娃刚才逃命时的无助一模一样。
崔英认准玄鬃的气息,咧嘴一笑,露出被车碾碎成肉渣的口腔组织,再度唱起歌来。
这次的歌声十分欢快。
「十三个老公去旅行,摔死一个剩十二。
十二个老公去吃饭,撑死一个剩十一。
十一个老公排排坐,砸死一个还剩十。
十个老公做游戏,吃了一个还剩九。
九个老公去挖坑,埋了一个还剩八。
八个老公起内讧,一下死了六十七。
剩下的老公捉迷藏,藏入空谷无踪迹。
最后一个怎么死?你来比划我来杀。」
欢快至极的语调中,玄鬃面色大变。
他终于受不了恐惧,白眼一翻,竟然直挺挺的晕了过去。
崔英边重复她的歌谣,边率领鬼群走到玄鬃面前。
然而就在她的手即将戳进玄鬃身体,把玄鬃杀掉之际,一群山村莽汉,个个拿着种地用的锄头镐头,气势汹汹的朝我们冲过来!
「就是你们找事儿,害死瓜娃的?!」
为首的男人一脸横肉,人未至声先到。
崔英闻声停下手中的动作,回过头来。
她近乎痴迷的望着那男人,脸上逐渐浮现出一种十分病态的笑。
我心头一动,这男的,该不会是崔英的丈夫王大勇?
白维忽然凑过头来,压低声音说:「糟,遇上麻烦了,咱们恐怕来时容易去时难,回不去了。」
「你看他们的农具。」
我顿时仔细了几分,发现他们虽然个个是一副农民打扮,手里抓着的也是农业用具。
可这些农业用具上面却传递出一种特殊的气息,给我一种很有压迫感的感觉。
何况这些农具太干净了,一点土都没沾,显然不是农民日常下地干活儿的工具。
难道这些农具是专门用来杀人灭口的?
我眉头紧锁。
白维看出我在想什么,提醒道:「这些锄头铁锹上都刻了字,貌似是这些女鬼的生辰八字。」
几句话的功夫,男人们已经冲至面前。
白维跟卫渊犹如心有灵犀般,齐齐往前站了一步,将我护在身后。
然而在看到卫渊站出去的瞬间,刚站出去的白维,脚步一缩,竟然又退了回来。
我:「……」
我一脸无语。
白维注意到我的神情,机警一笑,悄声说:「让大狐狸上去顶着,这些人看着就不讲理,一会儿真动手的话,咱俩打不过。」
那群人还真的不讲理,冲过来就要推卫渊。
然而在看到卫渊受伤吊着的石膏时,为首的横肉男挑了挑眉,眼底浮现一抹狐疑。
「断了手还敢来闯山?瓜娃呢?道长呢?」
「老实交出来,一会儿能让你们少受点罪!」
说着,一个跟在横肉男身边的村民便惊声叫道:「勇哥!在那!」
他一指玄鬃道士昏迷的位置。
这些人身上阳气极旺,即便天色已经黑了,他们也看不到女鬼们的身影。
此时也没人怕,一群人朝玄鬃冲过去,三五下将玄鬃道士抬起来。
奇怪的是,女鬼们刚刚还戾气滔天,此刻却纷纷熄了火,眼看男人把玄鬃抬走,也没阻止,甚至几个离得近的女鬼,还避让到一旁。
白维低声说:「看来我猜的没错,他们农具上刻的果然是这些女鬼的生辰八字。」
「只要有生辰八字在,这些鬼的把柄就被人捏在手里,一旦主动攻击,这些人就会利用她们的八字反噬她们,让她们魂飞魄散!」
「如此恶毒,还人手一个,看来这些人,就是害死女鬼的丈夫们了!」
我顿时一阵恶寒。
真真切切感受到了人性之恶。
想来他们身上那异常浓烈的阳气,也是做了亏心事,怕半夜鬼敲门,于是找玄鬃求助所得。
也不知玄鬃用了什么方法,竟能将他们身上的阳气提高至普通男性两倍的程度!
一个村民抱住吓呆了的瓜娃,在他脸上拍了拍:「瓜娃!醒醒!」
「没事吧!我是你川哥啊!」
说着,他皱眉,在瓜娃身上闻了闻,嫌弃道:「咦!这沾了一身什么,怎么这么臭!」
王大勇见瓜娃还活着,神色稍松,问自称川哥的同伴:「怎么样?道长他们受了什么伤?」
村民们上下看看。
他们当中没有学医的,此时玄鬃虽然被打断了腿骨,但因为没有外伤,人又昏迷着,乍一看看不出问题。
川哥说:「看不出伤,但是瓜娃吓傻了,整个人呆呼呼的,不认人……」
他猛然想到什么,面色一紧:「该不会是……」
他四下看了看,脸上浮现出紧张之色。
王大勇面色大变,顿时骂道:「你他娘说什么呢!是这群外乡人搞的鬼,还能是什么!」
他一把冲过来,提起卫渊的领子,凶神恶煞的说:「你小子干了他娘的什么!瓜娃和道长怎么晕了?不想死就赶紧说!」
卫渊神色淡淡。
他精致的唇角还带了嘲讽的笑,歪头看向一旁站立的女鬼们。
摆明他没有反抗的意思,只等女鬼们出手复仇。
我顿时急了,这些女鬼的生辰八字被捏着,哪敢出手啊!
这情况连白维都能看出来,卫渊那么厉害,该不会没注意到吧?
还是白维看错了?
我咬了咬嘴唇,几乎是电光火石间,就认定错的一定是白维!
白维也在奇怪卫渊的反应。
他眉头拧成一团疙瘩,看卫渊神色笃定,一时间也对自己的判断有了怀疑。
就在这时,崔英忽然飞身扑过去,朝王大勇张开血盆大口!
脸上的碎肉哗啦啦掉落一地。
王大勇毫无反应,摆明了看不见崔英的存在。
其他女厉鬼见到崔英这么不管不顾的往王大勇身上扑,个个面露急色。
她们焦躁起来。
「嘶……」
只听一阵火烧肉油的声音刮过。
崔英本就惨烈的面容,被王大勇身上的阳气灼烧的冒气白烟。
她发出一声惨绝人寰的叫声。
然而她的脸,却在笑!
下一刻,天骤然一红。
原本挂在空中的白色月亮,此刻竟然一瞬间变得通红!
红色的月光倾泻而下。
犹如舞台上的聚光灯,将红色光亮打在厉鬼群身上。
白维面色一变,低声喝道:「以魂祭月,杀神降临!我去,想不到这女鬼竟然有这种心性,是个狠人!」
我被白维的情绪感染,急声问:「什么以魂祭月,杀神降临?什么意思?她会把所有人都杀死吗?」
白维点点头。
他正欲详细跟我科普以魂祭月是什么含义,却被忽然尖叫的男人们打断话茬。
就见原本凶神恶煞的村民们,眼睛骤然聚焦在面前的女鬼们身上。
他们眼睛蓦然瞪大,眼珠里的惊恐和诧异恨不能直接从眼眶里掉出来。
此时在血月的映照下,这群阳气十足的丈夫终于看到了自己媳妇惨死时的模样!
「卧槽!鬼!有鬼啊!!!」
「刘芬!你别过来!我不是故意让你死的!啊啊啊!!」
「快跑!还愣着干什么,再不跑大家都得死!」
一时间,丈夫们吓得屁滚尿流,也没人再管瓜娃和玄鬃道士,个个忙着自己逃命,作鸟兽散的往山下跑。
那些惨死的女鬼们也不追,只是静静看着各自的丈夫逃离自己,仿佛确认他们即便逃走,很快也会回来。
她们嘲讽的看着男人们狼狈的样子,所有女鬼眼底都燃起复仇的快感。
看到这一幕,我陡然生出一种直觉:她们是故意放男人们逃走的。
这难道就是白维说的以魂祭月,杀神降临?
她们还有后招!
很快,男人们便都跑没影了,山上只剩下王大勇一个村民。
他同样瞪大了眼睛,此刻看着近在咫尺,恨意翻涌的崔英,整个人瘫软在地上,连脸上的横肉都吓蔫了。
「媳、媳妇……」他嘴唇嚅嚅,本能的叫崔英。
崔英满脸通红。
她一半脸上的肉被车碾成了肉渣,另一半脸又被王大勇刚刚烫的起了满脸血泡。
此刻这张脸简直到了人憎鬼厌的地步,看一眼就会夜里做噩梦。
王大勇面色煞白,他求饶道:「媳妇,你别杀我,咱们一日夫妻百日恩,你活着的时候,我对你多好……」
崔英眼眶流出浓稠的粥样液体。
那是血液混合着碎肉一起往下流的模样。
她逼近王大勇,脸上还在笑。
啪嗒一声。
一团碎肉掉落在王大勇脸上。
王大勇面色一僵,身体抖得像筛子。
不过这位大哥也是狠人,明明吓得人都麻了,此刻嘴上还在求饶:「媳妇,我跟德川他们不一样,他们是故意拿媳妇换钱的,我不是!」
「当时我倒车,真的没看到你在后面,撞到你之后,我吓坏了,惊慌之中才出了错!」
「我真不是故意轧死你的!你应该清楚啊!我真没想拿你换赔偿款!」
「媳妇,我把所有钱都烧给你,我一分都不留,好不好!饶了我!」
他赌咒发誓,面对崔英此刻的脸依然能一口一个媳妇的叫。
崔英笑的更加灿烂。
她的脸不断掉落,终于露出里面碎成一团的骨渣,黏连着脑壳里面白色的浆液,活像撒了辣椒油的豆腐脑。
那些豆腐脑随着崔英的笑,不断喷溅在王大勇的脸上,身上。
这场面太过血腥刺激,令人不适。
我不敢再看,心脏都快被吓出阴影了,用手指捂着脸。
然而眼睛却不受控制的透过指缝朝崔英他们看去。
崔英边笑边说:「你这个负心汉,直到现在还想骗我,嗬嗬嗬。」
「轧死我的确是意外,可你为了讨好这道士,把我卖了!」
「你知道,我在他手里,遭受了什么吗?」
「你不知道,也不会关心,嗬嗬嗬。」
「你只关心你的新媳妇,以及她能给你换多少钱,哈哈。」
崔英笑的癫狂,她目光一勾,看向鬼群中的一道鬼影。
那鬼影有些残疾,浑身湿漉漉的,头上还缠着一团绿色水草,脑子也显得不大灵光。
我记起来了,这是淹死鬼,应该就是王大勇的第二任妻子。
此刻那淹死鬼在崔英的注视下走出来。
她人依然有些呆滞。
但看王大勇的眼神,却显得无比坚定。
那是要复仇的执着。
她走到崔英面前,与崔英肩并肩站在一起。
此时二人身上的黑色鬼气,在红色血月的照射下,也染上一层红色。
莫名的,我在她们两个的身上看出几分决绝和惨烈。
我竟生出几分敬佩,一种敬仰感和悲凉感油然而生。
我不知为什么会产生这种情绪,更不知产生这种情绪对不对。
此刻我忘了害怕,即便崔英的脸变得比刚才更加恐怖,我却犹如忘了她的样貌一般,双眼直直的望着她们。
二人仿佛从血液里爬出来的一样。
她们一步步逼近王大勇,不再跟王大勇多说半句话。
王大勇也吓得不轻,他一边痛哭流涕的道歉,一边疯了似的往后挪蹭,妄想自己还有一线生机。
眼看两只女鬼已经将王大勇逼入绝境,四只清白的鬼爪,伸向王大勇的脖子,要掐住他的时候。
王大勇忽的爆喝一声:「去死!谁也别想杀老子!」
他猛然从身后抽出一根铁锹,朝崔英二人劈头盖脸的砸去!
我见状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靠!他刚才一直往后挪蹭,竟然是在够铁锹!那是刻了崔英生辰八字的铁锹!」
白维也面露震撼,似乎没想到王大勇竟然这么生猛,被厉鬼索命还能这么冷静的进行反抗。
不过他只是震撼了一瞬,便冷嗤一声,说:「那上面刻的可不止崔英的生辰八字,那个水鬼的八字也在上面。」
「不过没用的,兔子急了还咬人,他把人逼到绝境,以魂祭月,现在别说是生辰八字,就是亲娘来了也不好使了。」
话音落下,似是为了印证白维的说法一般,崔英冷笑一声,一把拍开王大勇的铁锹,下一瞬,利爪掏心!
王大勇惨叫一声,胸口被鬼爪生生剖开一道二十厘米长的口子!
他瞪大眼睛,不敢置信的看着崔英。
而崔英也没落好,她接触过王大勇的位置,冒出丝丝白烟,竟是被腐蚀的融化成气体!
但她毫不退缩。
一只手腐蚀没了,她抡圆了手爪,再度朝王大勇心口掏去!
这一次势在必得!
一旦中了,必能将王大勇的心脏活掏出来!
那一瞬,我心脏也不由跟着跳到嗓子眼,紧张的几乎不能呼吸。
千钧一发之际,王大勇竟生出一股悍勇。
他爬起身来就往后跑,跑的比兔子还快!
我心头一紧,正想说他该不会也能逃走吧,就听前方哗啦一声。
王大勇发出一声惨叫,竟是因为跑的太快,没来及转弯,直直冲出了山路外!
山路蜿蜒,另一边就是近百米的峭壁悬崖。
我心神一动,伸长脖子往下看去。
就见王大勇直直掉落在悬崖之下,啪嗒一声,血糊了一地。
他死了。
王大勇死亡的瞬间,崔英和淹死鬼也仿佛到了强弩之末,再也支撑不住自身,啪的一声半跪在地上。
月中血色迅速褪去,红色光晕再度恢复成银白色。
四周女鬼见王大勇已死,个个露出崇敬喜悦之色。
她们站在一起,手拉起手,朝崔英和淹死鬼聚拢而来。
所有鬼站成一个圆圈,将崔英和淹死鬼围在中间,低低呜咽着,似乎在进行某种仪式。
白维见状蹙起眉来,不解道:「她们竟然在把自身的鬼力,让渡给中间二鬼?!」